望岳·南岳配朱鸟

《望岳》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四年（769年）在现今湖南省衡阳市衡山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押阳韵。先叙祭祀南岳之典由来已久，因恩虞舜南巡至此之事；次写湘水行舟所见南岳之景和有关传说；末致祭岳之诚。

望岳原文

望岳三首·其三

唐代 · 杜甫

南岳配朱鸟，秩礼自百王。

欻吸领地灵，鸿洞半炎方。

邦家用祀典，在德非馨香。

巡守何寂寥，有虞今则亡。

洎吾隘世网，行迈越潇湘。

渴日绝壁出，漾舟清光旁。

祝融五峰尊，峰峰次低昂。

紫盖独不朝，争长嶪相望。

恭闻魏夫人，群仙夹翱翔。

有时五峰气，散风如飞霜。

牵迫限修途，未暇杖崇冈。

归来觊命驾，沐浴休玉堂。

三叹问府主，曷以赞我皇。

牲璧忍衰俗，神其思降祥。

望岳注释译文

译文

南岳衡山与南方上空的七宿遥相匹配，祭祀山神的大典啊由来久长。

我行舟至比，瞬息之间便领略了山的灵秀，绵延无际的衡山啊充塞了大半个南方。

国家杀牲以祭祀南岳山神，在于心意至诚而不在于祭品的馨香。

帝舜南巡之事已归沉寂，帝舜其人也早已身亡。

自从我贬官窜身、陷于尘网以来便一直四处辗转，如今又乘舟渡过了迢递的潇湘。

出自衡山峭壁上的日影倒映水里就像旱日垂首而饮，一叶小船在映入水中的红日旁边轻轻滑翔。

祝融峰堪称五岳之首，其余诸峰依次起伏低昂。

只有紫盖峰不向祝融朝拜，掉头东去，争雄比高以的遥遥相望。

我听说被封为神灵的南岳夫人，此刻她正在群仙山的簇拥中翩然翱翔。

弥漫于五峰中的蓬蓬勃勃的仙气，飘散在风中有如飒飒飞霜。

迫于行期有限，道路遥远，我无暇拄杖攀登南岳高冈。

北归时重经此地愿命驾前往岳庙致祭，虔诚地沐浴山神的灵光。

我连连不断地仰问南岳神灵，您怎样赞助我心中的唐皇？

牲玉之荐仍沿旧俗，南岳神灵啊但愿您普降吉祥。

大意

传说南岳有灵鸟朱雀，从百代以前的帝王开始，就有将南岳衡山分上下、贵贱之礼的祀典。在这广阔炎热的南方之地祀岳时，能够迅速吸取天地之灵气。

朝廷对衡山施以祭祀之典，祈求国泰民安，其实，治理国家在于德政，而不是烧香点蜡飘出的香气所能达到的。当年天子出行，视察邦国州郡，是多么盛大，如今又是何等的空寂寥寥，或许是因为上古有虞部落的先人，至今早已亡故的原因。我也是因深受世俗的法律礼教、道德伦理的阻碍，一直没能成行于此，现在终于翻越潇湘，来到衡山了。因此，我终日里或游走于绝峰险壁之间，或在泛起清泠泠波光的泉流旁泛舟游赏。

这里的祝融山极为高耸，是五座山峰的尊者，那挺拔的山顶似乎可以直触低处的昴星。但诸峰中唯有紫盖山与华山不相上下，似与华山争高而又遥遥相望。听说晋时南岳最早有一位女道士魏夫人，成仙后与群仙翱翔于华山的上空。有时群峰最高顶上的气候寒冷，四处刮起的风像飞霜一样，夹裹寒气扑面而来。

行走长途的时间很紧迫，没有闲暇时间拄着拐杖悠闲地爬上高崇的山岭。很快登完山后命人驾驶车马，希望立即下山到休玉堂去沐浴更衣。

多次感慨万分地探问这里的郡守，问他这里怎么会有这样雄伟的衡山，而这一切又怎能不咏赞我们当今的皇上啊。祭祀用的牲玉圣洁无比，能够忍耐世间衰败的世俗，而用它来祭祀，神灵会因此而降福人间。

注释

①朱鸟：即朱雀，是南方星空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的总称：此指南岳的分野。秩礼：本指分辨上下费贱的礼仪，此指崇祀南岳的典礼。百王：历代诸帝王；意为年代久远且延续不断。

②欻吸：呼吸之间，形容时间短暂。领地灵：领略山川的灵秀。鸿洞：即鸿濛澒洞，语本〈准南子〉；意为广大无边。以上二句写初望的感受：舟行至此，转瞬之间便领略到南岳的灵秀之气，广大无边的山脉充塞了大半个南国之地。

③邦家：犹言国家。餐香：祭品散发出来的香气，代指精美的祭品。以上二句申言国家祭祀山川神灵的典礼，在于心诚而不在于祭品的精美。

④巡狩（shou）：据〈舜典）记载，舜帝曾于夏五月南巡，至于南岳。有虞：指虞舜，即舜帝。以上二句写作者的感概：舜帝南巡之事已归沉寂，如今具舜帝之德者则少有了。

⑤汩吾：意谓使我埋没。“汩”，钱注、仇注本皆作“洎”，则为“及”、“到”之意。隘：关键，要害。世网：世俗的罗网，指作者遭谗贬官之事。潇湘：湘江的别名。以上二句叙作者南行之由。

⑥渴日：晴天的太阳，蒋弱六注云：“日影倒映水中，如饮水然，故日渴。”（（杜诗镜铨）卷十九转引）

⑦五峰尊：五峰为最高者；据《长沙记》所载，衡山七十二蜂之中，以芙蓉、紫盖、石康、天柱、祝融五座山峰为最高，而祝融又为五锋中最高者。

⑧紫盖：即紫盖峰。据《树萱录〉记载，衡山诸峰皆朝向祝融峰，独有紫盖峰势转向东，所以作者有“独不朝”之说。嶪：形容山势高峻。以上二句写唯紫盖蜂可与祝融峰一较高下。

⑨魏夫人：传说中的女仙。据《南岳魏夫人传》记载，其为晋司徒魏舒之女，嫁南阳刘文而生二子；自幼好道，曾得高人指点，在世八十三年，后托剑化形而去，封南岳夫人。

⑩牵迫：受时间紧迫之累。限修途：局限于路途遥远。杖崇冈：拄杖而登崇冈；崇冈，高大的山岗：指南岳。

①觊：希望。命驾：命人驾车，意为动身前往。休：美好。玉堂：仙人居所；此指南岳山神大庙。

①府主：神仙洞府之主，此指南岳山神。曷以：犹言怎么样。

⑧牲璧：泛指祭把的供品。忽衰俗：不要重视衰陋的习俗，即诗中“在德非馨香”之意。降样：降下吉祥；即降福人世之意。

望岳赏析鉴赏

题解

这是一首五言古体诗，当为杜甫于大历四年（769）春末所作。其时船入衡山县境，望得见南岳衡山了，诗人遂赋诗以记观感。诗中首叙祭祀南岳之典由来甚久，因思舜帝南巡至此之事；次写行舟时望岳所见及相关传说，描写生动，笔力遒劲；末言自己未能登览之憾，以望能前往祭祀作结。杨伦引钟伯敬评语说：“此诗灵光缥渺，意度肃穆，有郊坛登歌气象，恰与题称，自是大手笔不同。（〈杜诗镜铨〉卷十九）

解读

杜甫一生好入名山游，著有望岳三首，分别游览的是泰山、华山和衡山。而这首诗作于大历四年（公元769年）春，是杜甫晚年游玩衡山时所作。

此诗是杜甫在大历四年（769）春天乘船入衡衡山县境所作。先叙祭祀南岳之典由来已久，因恩虞舜南巡至此之事；次写湘水行舟所见南岳之景和有关传说；末致祭岳之诚。

这首诗描写了山岳之势和神异，并且对祭祀天地之礼加以议论，加入了诗人对世事的哀叹和忧郁。此诗写得雍容肃穆，情思婉约，与之前的望岳诗有很多相异的地方。诗作起于祀典，结于祀典，但旨归不在祀典。而在诗中主要想表达的宗旨和思想，是效仿尧舜时代施行仁政，忧虑之中无不处处反映出时世的凋敝、国家的衰颓，无奈之下,杜甫也只能向岳神发出“神其思降祥”的祈求了。表达了他晚年时期的内敛安命，与人为善的人生态度。

赏析

本诗开篇即从天文地理切入，将南岳与朱雀星宿相对应，赋予其宇宙秩序中的神圣地位。“歘吸领地灵，鸿洞半炎方”二句气势磅礴，写出衡山吞吐天地、主宰南国的雄伟气象。接着转入礼制议论，“在德非馨香”一句点出儒家重德轻物的核心理念，暗讽当时朝廷祭祀流于形式而忽视修德。

“巡守何寂寥，有虞今则亡”两句感慨圣王时代不再，透露出诗人对现实政治的失望。此后转写自身经历，“行迈越潇湘”交代写作背景，可能是杜甫晚年漂泊湖湘时所作。

中间描写衡山诸峰，以“祝融五峰尊”突出主峰之崇高，又以“紫盖独不朝”拟人化地表现山势争雄，极富想象力。引入魏夫人成仙传说，增添神秘色彩，也暗示此地乃修道升仙之所。

“牵迫限修途”以下转入抒情，表达未能尽览胜境的遗憾，以及归去后欲“沐浴休玉堂”的虔诚之心。结尾三叹问府主，将个人情怀上升为政治关怀，祈愿神灵降祥，实则是希望君主能修德任贤、振兴邦国。

全诗融写景、叙事、议论、抒情于一体，用典精当，意境高远，语言带有汉魏风骨，不同于杜甫常见的律体工整之作，更显古意苍茫。

评析

《望岳》是杜甫现存诗作中唯一一首描写南岳衡山的作品，不同于其著名的《望岳》（岱宗夫如何）写东岳泰山，此诗借登临遥望之景，抒发对礼制衰微、德政不彰的忧思，并寄托了诗人渴望建功立业、辅佐君王的理想。全诗融合神话传说、地理形胜与政治感慨，结构宏阔，气象雄浑，语言古奥奇崛，体现出杜甫晚年沉郁顿挫之外的另一种风格——追慕高古、寄意深远。诗中既有对自然山川的敬畏，也有对现实政治的批判，更有对理想人格与神圣秩序的向往，是一首兼具哲理深度与艺术张力的山水祭祀诗。

赏析

杜甫的这首《望岳》（南岳）与其早年咏泰山的作品风格迥异，更多了一份沉郁顿挫和历史沧桑感。

诗的开篇从宏大的历史祭祀礼仪起笔，“南岳配朱鸟，秩礼自百王”，赋予衡山深厚的文化底蕴和政治象征意义。接着笔锋一转，“邦家用祀典，在德非馨香。巡守何寂寥，有虞今则亡。”由古礼联想到当下，批评了当时统治者忽视德行、礼仪废弛的局面，表达了对远古圣君虞舜时代的追慕和对现实政治衰微的失望，奠定了全诗忧国伤时的基调。

中间部分写望岳所见所感。“洎吾隘世网”引出个人羁旅漂泊的困境，与雄伟永恒的山岳形成对比。对衡山群峰的描绘，“祝融五峰尊，峰峰次低昂。紫盖独不朝，争长嶪相望”，不仅写出了山势的磅礴与奇崛，似乎也暗喻了某种不驯服、争衡的精神。“恭闻魏夫人”等句引入神仙传说，为壮丽的山水增添了几分缥缈灵异的气息，也流露出诗人在困顿中对超脱境界的向往。

最后部分，“牵迫限修途”道出未能登顶的遗憾，但“归来觊命驾”又寄望于未来。“三叹问府主，曷以赞我皇。牲璧忍衰俗，神其思降祥。”则以沉重的叹息作结，将个人情感升华至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关怀，在无奈中仍寄望于神明降福，祈求国运好转，体现了杜甫始终不渝的忠君爱国情怀。

全诗将咏山、怀古、伤时、感怀融为一体，境界开阔，情感深沉，语言凝练，是杜甫晚年律诗沉郁风格的典型体现。

简析

《望岳三首·其三》是一首五言古诗。此诗写南岳衡山的景象和诗人自己的感悟，描写了山岳之势和神异，并且对祭祀天地之礼加以议论，加入了诗人对世事的哀叹和忧郁，在礼赞南岳的同时，突出其高昂不屈的人格精神，融入了国仇家恨之思。全诗将写景、叙事、抒情三者有机地结合于一体，写得雍容肃穆，情思婉约，“诗史”之誉于此可见一斑。

咏衡山的《望岳》写于作者晚暮之年，首尾抒发议论，中间写景叙事。“南岳配朱鸟，秩礼自百王。欻吸领地灵，鸿洞半炎方”几句写历代帝王皆设职官崇礼衡山。“在德非馨香”句，寓有讽喻之意，以微婉之词道出，劝勉君主要以德治国。九、十两句，作者叙自己因世乱所驱投奔南国，所以有望岳的机会。接下来自“渴日绝壁出”至“散风如飞霜”写衡山景色，乃全篇中心所在。最后以祀岳之意作结，呼应起笔“秩礼”。而“曷以赞我皇”一句，杜甫爱国之心，强烈地洋溢于字里行间。这首《望岳》通篇皆流露着作者忠君爱国的情怀，即使飘泊江湖，仍是关心朝政，无日或忘。

赏析

这首诗深刻描写了山岳之势和神异，并且对祭祀天地之礼加以议论，加入了诗人对世事的哀叹和忧郁。

“南岳配朱鸟”，表面上看只是起兴，因为朱雀是中国古代神话中的南方之神，唐代统治者认定的南岳真形图也是朱雀，并因此而作为南岳衡山的山徽。而南岳风景“南岳独如飞，朱鸟展翅垂云大。四旁各展百十里，环侍主峰如辅佐”，第一句就不只是起兴而已，同时也是写实。同样，“鸿洞半炎方”也是虚中有实。鸿洞，弥漫无际之谓。历来，南岳有七十二峰、周遭八百余里之说。说它弥漫了半个南方，固然属于夸张，但这种连延不断的景象却只有站在最高峰顶上才能看到。实际上，这句话与说东岳“齐鲁青未了”，是用同一种手法，表达相同的意思。“巡狩何寂寥，有虞今则亡”，则通过自有虞氏以来历代帝王制定的巡狩南岳的礼仪也久不施行的曲笔，反映了国家处在多事之秋，皇帝无暇顾及。这两句还照应着上文。“祝融五峯尊，峯峯次低昂。”寥寥十字，把衡岳七十二峰尊卑次第，远近高低，囊括无遗。境界何其阔大、雄奇。此等手笔，非大家不能为之。次低昂”，真是把众峰朝祝融给写活了，使人感觉如在目前。“紫盖独不朝，争长嶫相望。”一个“独”字，将紫盖峰昂首不屈的气概表现得淋漓尽致。从写作手法上讲，更收倒绾前文之功，意谓上文之“峯峯”都是朝向祝融。炼字炼到此种程度，何只一字千金，不知省却了庸俗辈多少笔墨。“有时五峯气，散风如飞霜。”这两句表现的是一种小范围的灵动、秀美，给人一种身临其境之感。尤其“有时”二字，更给人一种细分时间段的感觉，只有当人处在一个较长时间内观看某一事物时才能产生此种感觉。“三叹问府主，何以赞我皇。”叹国无仁政，叹世无仁君，叹空有忧国忧民的志士仁人，而没有办法使皇帝成为尧舜一样的人。牲玉之荐只是沿袭旧俗，决不能换来国家的祥瑞。因为，“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神灵只临有德之邦，神灵只近勤政爱民之君。

此诗写得雍容肃穆，情思婉约，与之前的望岳诗有很多相异的地方。诗作起于祀典，结于祀典，但旨归不在祀典。作者在这首诗中主要想表达的宗旨和思想，是效仿尧舜时代施行仁政。诗中无不处处反映出时世的凋敝、国家的衰颓。无奈之下，杜甫也只能向岳神发出“神其思降祥”的祈求了。“诗史”之誉于此可见一斑。

古人注解

当是大历四年春晚自潭之衡州作。水经注：衡山，山海经谓之岣嵝山，南岳也。徐灵期南岳记：南岳周回八百里，回雁为首，岳麓为足。元和郡县志：衡岳庙，在衡州衡山县西三十里。

南岳配朱鸟[一]，秩礼自百王[二]。欻吸领地灵[三]，鸿洞半炎方[四]。邦家用祀典[五]，在德非馨香[六]。巡狩何寂寥[七]，有虞今则亡。

从南岳叙起。祀岳之典，其来已久，因思帝舜南巡之事。

[一]汉书·天文志：“南宫朱鸟，权、衡。索隐：“南宫赤帝，其精为朱鸟。”湘中记：度应权衡，位值离宫，故曰衡山。

[二]书：“柴望秩于山川。”秩礼二字，出陈寿魏志。

[三]江淹诗：“欻吸鹍鸡鸣。”注：“欻吸，犹俄顷也。”颜延之诗：“邑社总地灵。”

[四]讲德论：洪洞朗天。淮南子：“鸿濛澒洞，莫知其门。”

[五]书：“祀典无丰于昵。”

[六]又：“黍稷非馨，明德惟馨。”

[七]舜典：“五月南巡狩，至于衡岳。”

洎吾隘世网[一]，行迈越潇湘[二]。渴日绝壁出[三]，漾舟清光旁[四]。祝融五峰尊[五]，峰峰次低昂。紫盖独不朝[六]，争长嶪相望[七]。恭闻魏夫人[八]，群仙夹翱翔。有时五峰气，散风如飞霜。

此记南岳之景。綖注洎吾四句，述过岳情事。祝融四句，言岳前形势。恭闻四句，言岳内神奇。隘世网，忆贬官窜身也。杜臆：散风如飞霜，说得神灵飒然。

[一]支遁诗：“外身解世网。”

[二]诗：“行迈靡靡。”水经注：衡山东南二面，临映湘川，自长沙至此江湘七百里中，有九向九背，故渔歌曰“帆随湘转，望衡九面。”

[三]渴日谓旱日。旧注渴日如渴虹渴雨之渴。

[四]拾遗记：皇娥歌曰：“乘桴轻漾著日旁。”

[五]长沙记：衡山轩翔耸拔九千余丈，尊卑差次七十二峰，最大者五，芙蓉、紫盖、石廪、天柱、祝融为最高。

[六]树萱录：岳之诸峰，皆朝于祝融，独紫盖一峰势转东去。

[七]嶪，山峻貌。

[八]庾信诗：“恭闻正直祀。”南岳魏夫人传：夫人名华存，字贤安，晋司徒魏舒之女，适南阳刘文，生二子。夫人幼而好道，味真眈玄，常服胡麻散、茯苓丸，忽太极诸真人，授以仙经三十三卷，又授黄庭内景经，令昼夜存念，遂得冥心斋静，真灵累感，凡在世八十三年，以晋成帝咸和九年托剑化形而去，北诣上清宫玉阙之下，诸真君授夫人玉札金文，位为紫虚元君，领上真司命南岳夫人，此秩仙公。

牵迫限修途，未暇杖崇冈。归来觊命驾，沐浴休玉堂[一]。三叹问府主[二]，曷以赞我皇[三]。牲璧忍衰俗[四]，神其思降祥[五]。

末以祀岳之意作结。封内山川，府主当祭，问何以仰赞皇猷。其牲璧之荐，忍如衰俗之循行故事，而谓神其降康乎，是当精诚以格之矣。玉堂，指神庙。府主，指衡山太守，前梓州诗达书贤府主”、夔州诗“城中贤府主”可证。朱注解作洞府之主，即指岳神。下句“牲璧忍衰俗”，几于责备神灵矣，于理不合。此章，前后各八句，中间十二句。

[一]吴郡赋：“玉堂对霤，石室相距。”注云：“皆仙人所居。”

[二]记：“一唱而三叹。”

[三]昭明太子诗：“百代归我皇。”

[四]周礼·春官：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所谓牲璧也。据此，南方应用赤璋。

[五]书：“作善降之百祥。”

钟惺曰：岱宗乔岳，若著山水清妙语及景状奇壮语，便是一丘一壑，文人登临眼孔。须胸中典故，笔下雍容，有郊坛登歌气象，始为相称。黄生曰：衡、华、岱，皆有望岳作，岱以小天下立意，华以问真源立意，衡以修祀典立意，旨趣各别，而此作尤见本领。文士无其学，儒者无其才，故须两让之。

望岳创作背景

此诗是杜甫《望岳三首》组诗中的第二首，专咏南岳衡山。这组诗约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四年（769年）春。当时杜甫因战乱和生计所迫，携家眷离开夔州（今重庆奉节），乘船经三峡南下，准备前往郴州投靠舅父崔伟。船行至湖南境内，途经衡山脚下。诗人一生漂泊，胸怀大志却报国无门，此时年老多病，仍漂泊于江湖。面对雄伟的衡山，他既感受到了山川的灵秀与历史的厚重，也触发了对国事日非、盛世不再的感慨，以及个人身世飘零的悲叹。诗中交织着对山川的礼赞、对仙境的向往、对现实的忧虑和对复兴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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