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将归秦留别湖南幕府亲友

《暮秋将归秦，留别湖南幕府亲友》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五年（770年）在现今湖南省岳阳市创作的一首五言排律，押尤韵。这年四月八日，长沙发生了减瑜叛乱。时至六月，大概由新任潭州刺史、湖南观察使的辛京杲平息了这场叛乱，于是杜甫改变原来南下郴县依男氏崔伟的计划，由耒阳折回长沙，再取道北归长安。

暮秋将归秦，留别湖南幕府亲友原文

暮秋将归秦，留别湖南幕府亲友

唐代 · 杜甫

水阔苍梧野，天高白帝秋。

途穷那免哭，身老不禁愁。

大府才能会，诸公德业优。

北归冲雨雪，谁悯敝貂裘。

暮秋将归秦，留别湖南幕府亲友注释译文

译文

广阔的湘江水仿佛连接着苍梧之野，眼下正是天高地远、万物萧条的晚秋时侯。

我身处穷途末路哪能不仰天恸哭？值此桑榆之年更是禁不住羁旅之愁。

湖南幕府里聚集着才能出众的诸多亲友，你们一个个风流俊异，德业兼优。

我即将冲风冒雪乘舟北去，有谁可怜我这困顿的老夫一路飘流？

大意

广阔的水面连着苍梧那荒远的郊野，高高的天空下，白帝城已进入了暮秋时节。

我如今已到了穷途末路，怎能忍住悲哭呢？人也已衰老，实在禁不住这满心的哀愁。

幕府里聚集了众多有才能的人，各位贤德之人的功业都十分优异。

我即将冒着雨雪向北归去，可又有谁会怜悯我这破旧的貂裘，怜惜我这一路的艰辛呢？

注释

①苍梧野：指湘水流域广阔而直接于苍悟之野。白帝秋：白帝乃司秋之神，可参阅《望岳》诗中“高寻白帝问真源”句注释。首联点出时间、地点，起法阔大。

②那免哭：暗用阮籍穷途辄恸哭而返事，见当时穷途末路之状。不禁：经受不起、不堪忍受。

③大府：指湖南幕府；唐时称节度使府为“大府”。会：会聚。诸公：即幕府中诸亲友。

④冲（chong）雨雪：冒着风雨霜雪，有暗状北归之途艰难意。敝貂裘：用苏秦游说秦王不成、大困而归事，喻自己北归亦是铩羽而归。可参阅（别张十三建封）诗中“季子黑裘敝”句注释。

暮秋将归秦，留别湖南幕府亲友赏析鉴赏

题解

这一首五言律诗，当为杜甫于大历五年（770）秋在长沙所作。是时，“臧玠之乱”已平；诗人至耒阳“回棹”重返长沙，便筹备北上“归秦”之事。至深秋之际，看来诸事皆备，只欠东风一囊中羞涩。出于无奈，诗人遂赋此诗向人求援，兼叙留别之意。诗中流露出作者穷途末路的悲哀，虽望诸亲友资助，却属辞委婉含蓄，不涉寒乞之相。全诗声壮思悲，亦能见诗人当时的心境。

简析

《暮秋将归秦，留别湖南幕府亲友》是唐代诗人杜甫创作的一首诗。诗中描述了杜甫在秋季即将离别湖南时的感受和心情。

此诗当作于大历五年（770）秋，时杜甫已重返长沙。这年四月八日，长沙发生了减瑜叛乱。时至六月，大概由新任潭州刺史、湖南观察使的辛京杲平息了这场叛乱，于是杜甫改变原来南下郴县依男氏崔伟的计划，由耒阳折回长沙，再取道北归长安。诗中流露了资费乏绝而无人赈济的悲哀，以及希求湖南幕府亲友抬手资助的心情，属辞委婉，不涉寒乞之相。湖南幕府，指湖南地方官府。

这首诗写出了诗人临别湖南时的心情和对自己境遇的感慨。描写了湖南的美景和秋天的高远，表达了对自己逆境和衰老的珍惜和忧虑。同时，诗中也对湖南幕府的才能和德业表示赞美，反观自己的衣着破旧，表明了希望得到别人的同情和帮助的淡淡哀愁。整首诗以简洁明快的语言表达了作者此时的忧愁和希望，展现了他对于人生的思考和对别离的无奈。

赏析

杜甫的这首诗写于他离开湖南，准备返回长安之时。诗中既有对自然环境的描绘，也透露出诗人对自己人生境遇的感慨。

首联“水阔苍梧野，天高白帝秋。”描绘了一幅广阔的山水画面：水天一色，浩渺无垠；秋天的白帝城，天空高远。苍梧，古代地名，在今湖南境内，这里借指湖南。白帝城位于今天的重庆市奉节县，是唐朝时期的一个重要军事要塞。诗人用这两个地理名词来描绘出一幅壮丽而辽阔的山水画卷。通过这种描绘，我们可以感受到诗人对即将离开的地方的依依不舍之情，同时也流露出一种豁达与豪迈的情怀。

颔联“途穷那免哭，身老不禁愁。”表达了诗人对自己前途的忧虑和内心的愁苦。“途穷”意味着道路艰难，前途未卜；“身老”则暗示着年华易逝，岁月无情。这两句诗透露出诗人内心深处的无奈和悲伤，也反映出他对未来的担忧。他感叹自己已经年老体衰，无法承受更多的忧愁，同时也暗示了他对未来的迷茫和困惑。

颈联“大府才能会，诸公德业优。”诗人认为自己虽然才能出众，但未能得到应有的重视和任用，反而被闲置在湖南幕府之中。这反映了他对当时官场环境的不满以及对自身命运的无奈。他希望自己的才华能够得到赏识，能够在更大的舞台上施展拳脚，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然而，现实却让他感到失望和沮丧。他感叹自己虽然具备卓越的才能，但却未能得到足够的机会去展示和发挥。

尾联“北归冲雨雪，谁悯敝貂裘。”则表达了诗人归途的艰辛以及无人怜悯的孤独感。诗人以“敝貂裘”自喻，形象地描绘出自己衣衫褴褛、风尘仆仆的形象。他感叹自己在这条充满风雨的路上奔波，却没有人关心他的处境和遭遇。这既是对自身命运的感慨，也是对社会冷漠的批判。

整首诗通过对自然景象的描写和对个人情感的抒发，展现了杜甫深沉的思想感情和卓越的艺术才能。同时，它也反映了唐代士人普遍存在的政治失意和社会忧虑情绪。

评析

此诗为杜甫晚年自湖南北归前所作，题为“暮秋将归秦留别湖南幕府亲友”，表达了诗人离别之际的复杂情感：既有对幕府同僚的敬重与感激，又有自身漂泊困顿、年老体衰的悲凉。全诗情景交融，以苍梧、白帝等地理意象烘托出辽阔而萧瑟的秋景，映衬内心孤寂。后半转写人事，赞美幕府贤才，反衬自己失意之身。结尾“敝貂裘”用苏秦典故，暗示仕途困顿、无人垂怜的凄楚。整体语言凝练，情感沉郁，典型体现杜甫晚期诗歌“沉郁顿挫”的风格。

这首五言律诗结构严谨，前四句写景抒情，后四句叙事寄怀，层次分明。首联“水阔苍梧野，天高白帝秋”以宏大的空间意象开篇，描绘出南方水野辽阔、西陲天高气清的暮秋图景，既点明地理环境，又渲染出苍茫寥廓的氛围，为全诗定下悲凉基调。颔联直抒胸臆，“途穷那免哭，身老不禁愁”语极沉痛，道出诗人多年漂泊、理想破灭、年迈体衰的深切悲哀，情感真挚动人。颈联笔锋一转，称颂幕府“才能会”“德业优”，既表达对同僚的敬意，也暗含自身未能施展抱负的遗憾。尾联“北归冲雨雪，谁悯敝貂裘”以形象收束，写出即将冒寒北返的艰辛，更以“敝貂裘”自比，寄托无人理解、无人怜惜的孤独与辛酸。全诗语言简练而意蕴深厚，景中有情，情中有典，充分展现了杜甫晚年诗歌沉郁顿挫、悲慨深沉的艺术特色。

赏析

此诗描绘了诗人暮秋时节即将从湖南返回长安（秦）之际，与当地幕府亲友告别时的情景。诗中既抒发了诗人因路途艰险、年老体衰而产生的悲苦愁绪，也表达了对湖南幕府诸公才能与品德的赞扬和感激之情，并流露出对北归途中艰辛及自身落魄境遇的忧虑与无奈。

首联“水阔苍梧野，天高白帝秋”，以写景起笔，意境阔大而苍凉。“苍梧”点明诗人当时所在的南方地域（如潭州一带，苍梧山在其附近），“白帝”则遥指将归的秦地（长安）。“水阔”、“天高”既写出空间的辽远，也暗示了诗人漂泊的孤独与前路的渺茫；“秋”字点出暮秋时节，秋风萧瑟，更添愁绪。此联以景衬情，奠定了全诗悲秋、思乡、叹途穷的基调。

颔联“途穷那免哭，身老不禁愁”，由景转入情，直抒胸臆。“途穷”不仅指路途艰险，更喻指诗人政治上的失意和人生的困顿，正如他在《登高》中所叹“艰难苦恨繁霜鬓”。“那免哭”以反问强调了悲苦之必然；“身老”则点出年老体衰的现状，身体的衰弱与精神的愁苦相互交织，使得“愁”更加沉重，难以排遣。这一联将诗人内心的悲苦与无奈直接展现，情感浓烈。

颈联“大府才能会，诸公德业优”，笔锋一转，转向对湖南幕府亲友的赞扬与感谢。“大府”指湖南的最高行政机构或幕府，“才能会”赞扬其人才济济、聚会一堂；“诸公”指幕府中的各位官员，“德业优”则肯定了他们的品德与功绩。这既是对款待自己的亲友的真诚感谢，也隐含了诗人对自己曾在此获得庇护与慰藉的感激，同时也为下文的离别增添了一份温暖的底色。

尾联“北归冲雨雪，谁悯敝貂裘”，再次回到自身，展望归程，抒发孤苦无依之叹。“北归”点明方向，“冲雨雪”则描绘了归途中的艰辛与寒冷。“敝貂裘”以衣衫褴褛的形象自喻，既写出了旅途中的贫寒，也暗示了诗人年老体衰、境遇窘迫的凄凉。“谁悯”则以反问的语气，表达了在困境中无人怜悯、无人理解的孤独与悲怆。此联将个人的落魄与归程的艰险结合，余味悠长，将全诗的悲愁推向高潮。

古人注解

朱注此诗，王彦辅、黄鹤皆以为作于五年，故有公卒于潭岳间之说。

水阔苍梧野[一]，天高白帝秋。途穷那免哭[二]，身老不禁愁。大府才能会[三]，诸公德业优[四]。北归冲雨雪[五]，谁悯敝貂裘。

上四暮秋将归，下四留别亲友。黄生注一见地，二见时，三四轻接起联，五六直趋尾联，故俱不甚用力。用力在一起一结，极其精猛。顾注旧解谓苍梧、白帝，皆公经历之地，公实未尝至苍梧也。此言湘江之水甚阔，直接苍梧。潭州图经谓其地有舜之遗风。白帝司秋，盖言暮秋时令，如望岳诗云“高寻白帝问真源。”黄生注途穷在水阔之处，身老如暮秋之景，二句亦用暗承。有才如少陵，使其穷老江湖，雨雪敝裘，落落寡偶，大府诸公亦不得辞其责矣，然语却含蓄蕴藉。

[一]谢朓诗：“云去苍梧野，水还江汉流。”

[二]颜延之诗：“途穷能无恸。”

[三]酷吏传：郅都郡中不拾遗，旁十余郡守畏都如大府。师古曰：“言犹如统属之也。”通鉴注：唐时巡属诸州，以节度使府为大府，亦谓之会府。班固奏记：“才能绝伦。”

[四]晋书·文立传：程琼雅有德业。

[五]诗：“雨雪霏霏。”

暮秋将归秦，留别湖南幕府亲友创作背景

该诗创作于唐大历五年（770年）暮秋，地点在长沙（具体居所为“江阁”）。此前夏末，长沙经历臧玠之乱并已平定。诗人杜甫年老多病（“病入膏肓”、“老病复发”），思乡心切，决意离开湖南北归故乡秦中（长安一带）。诗题“暮秋将归秦”点明了时令与北归的打算，“留别湖南幕府亲友”则指明了赠别的对象。此诗与《回棹》《登舟将适汉阳》等诗共同构成了杜甫生命最后阶段“北还之迹”的关键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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