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二首》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四年(769年)在现今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创作的一首组诗,押先韵。其时诗人舟次长沙,遂就当地清明景事,发而为此怀古伤今、思君向阙的悲苦咏唱。
清明二首原文
清明二首
唐代 · 杜甫
其一
朝来新火起新烟,湖色春光净客船。
绣羽衔花他自得,红颜骑竹我无缘。
胡童结束还难有,楚女腰肢亦可怜。
不见定王城旧处,长怀贾傅井依然。
虚沾焦举为寒食,实藉严君卖卜钱。
钟鼎山林各天性,浊醪粗饭任吾年。
其二
此身飘泊苦西东,右臂偏枯半耳聋。
寂寂系舟双下泪,悠悠伏枕左书空。
十年蹴踘将雏远,万里秋千习俗同。
旅雁上云归紫塞,家人钻火用青枫。
秦城楼阁烟花里,汉主山河锦绣中。
春去春来洞庭阔,白苹愁杀白头翁。
清明二首注释译文
译文
其一
清明早晨重新起火,家家又冒出了新烟,湖光山色漂净了我这客子的小船。
羽毛丰美的小鸟衔着花儿,看它们多么悠然自得,我却无缘像以竹为马、自由嬉戏的红颜少年。
杂居在这里的胡儿的装束触目生厌,而这古楚地女儿的细腰惹人爱怜。
汉朝长沙定王刘发的旧居已杳然不见,永远让我怀念的贾谊宅中的那口水井一如从前。
没有熟食可吃,真是白白沾了周举开火禁的光,穷得我实在想向汉人君平乞讨卖卜所得的银钱。
追慕荣华和向往自然亦各随天性,任浊酒淡饭打发我这风烛残年。
其二
我常常苦于东西南北四处飘零,右臂已经瘫痪,左耳已经失灵。
尙未昏瞎的双眼流着泪水,泪水呀流入寂寞的舟中;在长期的患病中漂泊不定,右臂瘫痪,我还要用左手书写字形。
十年来带着子女漂泊万里之外,每年在清明节看到的踢球、打秋千一类的游戏正与故乡相同。
凌空北去的大雁啊正飞向苍茫的北国,家人又重新取火,燃起了火星。
遥想京都的楼台殿阁立在烟花丛里,一代唐皇的万里江山掩映于锦绣之中。
值此春天,我还滞留在这春水浩渺的洞庭湖上,眼前这遍布湖面的白苹简直要愁死我这白发老翁。
翻译
其一
清晨寒食禁火之后重新点燃新火,湖光春色映照下,游船显得格外明净。
彩羽的鸟儿自在地衔花嬉戏,我却无缘像孩童那样骑竹马欢笑。
胡地少年装束虽少见,楚地女子轻盈腰肢也令人怜惜。
再也看不到定王昔日城池的旧迹,唯有怀念贾谊曾居的古井依然如故。
我空自沾染寒食节禁火的习俗,实际上却靠严君平卖卜那样的微薄收入度日。
无论富贵显达还是隐居山林,各依天性而行,一杯浊酒、粗茶淡饭,便任由我度过余年。
其二
我这一生漂泊东西,困苦不堪,右臂已半残,耳朵也近乎失聪。
孤独地系舟岸边,不禁双泪齐落;长久卧病在床,只能用左手在空中写字。
十年来远离蹴鞠之乐,携子远行;万里之外,秋千风俗依旧相同。
南飞的大雁已随云飞向北方紫塞,家人则在南方钻木取火,使用青枫点烟。
遥望秦地城楼阁道隐现于烟花之中,仿佛汉代帝王的山河锦绣依旧。
春天来临,洞庭湖水面浩渺开阔,水边白蘋盛开,却令我这白发老人倍感忧愁。
注释
其一
1、此诗作于大历四年(769)春在潭州(今湖南长沙)时。清明:二十四节气之一,民间有踏青祭扫习俗。
2、新火:此指清明节钻取之火。唐时习俗,寒食禁火,次日清明钻木取火,称新火。
3、客船:指杜甫一家所乘之船。
4、绣羽:文禽,羽毛美丽的鸟。他:指鸟。赵次公曰:“鸟衔花而自得,人之不如。”
5、红颜:少年红润的容颜,指代少年。竹:指竹马。儿童以竹竿夹在胯下作骑马状,称竹马。
6、胡童:蛮夷的儿童。胡,泛指蛮夷,当时湖南有蛮夷杂居。结束:装扮。难有:少有,奇特。
7、腰肢:腰身。楚地习俗,女子好细腰,故云。可怜:可爱。
8、定王:汉景帝之子刘发,封长沙定王。
9、贾傅:贾谊,曾任长沙王太傅。贾傅井:又称贾谊井,相传乃贾谊所凿,在今长沙贾谊故宅内。
10、周举:字宣光,东汉人。曾任并州刺史,革除当地寒食一月之习俗,使民恢复温食。句谓并未沾得周举寒食节改革之益,意即无力举炊,依然寒食。
11、藉:依赖、借助。君平:汉人严遵,字君平,于成都卖卜为生。每日仅阅数人,得百钱足以自养即止。
12、钟鼎:钟,乐器。鼎,烹饪用具。此指钟鸣鼎食的贵族生活。山林:指隐逸山林。句谓仕、隐皆为天性。
13、浊醪:浊酒。醪音劳,指汁、滓混合的酒。任吾年:听任自己的天年,即以终天年。
其二
1、偏枯:偏瘫,半身不遂。半耳聋:杜甫在夔州时左耳已聋。《复阴》:“夔子之国杜陵翁,牙齿半落左耳聋。”
2、系舟:泊舟。
3、伏枕:卧病。左书空:因右臂偏枯,故用左手书空。书空,对空书字。东晋殷浩被废后,终日书空,作“咄咄怪事”四字。详见《世说新语·黜免》
4、蹴鞠:踢球。蹴音促,踢。鞠,皮制的球。蹴鞠是古代清明节的游戏。将雏:携带儿女。
5、鞦韆:即秋千。古代清明以荡秋千为戏。“十年”两句:互文。意谓携儿带女漂泊天涯已有十年,各地清明习俗相同。杜甫自乾元二年人蜀,至今已有十年。
6、旅雁:迁徙之雁。上云:飞入云际。紫塞:北方关塞,泛指北方。崔豹《古今注》:“秦所筑长城,土皆紫色,汉塞亦然,故称紫塞。”
7、钻火:钻木取火。清明前一日为寒食,禁火,清明重新钻木取火。诗人入乡随俗,用青枫钻火。
8、秦城:此指长安。烟花:繁花怒放,春光绮丽。
9、汉主:喻唐皇。
10、白苹:王嗣奭引《草木考》:“苹,大萍也,五月有花,白色,谓之白苹。”

清明二首赏析鉴赏
题解
这两首七言排律诗,当为杜甫于大历四年(769)清明之时所作。其时诗人舟次长沙,遂就当地清明景事,发而为此怀古伤今、思君向阙的悲苦咏唱。其一写清明初到长沙所见与所感,“从湖南风景叙起,说到自家”(杨伦语);其二叹携家飘流异乡而累逢清明,“从自家老病说起,结到湖南”(同上)。这两首诗写得并不怎么好,仇注引朱瀚评语说:“岂少陵顿挫本色,有一字近少陵风骨否?”似有指二诗为赝品之意,可见诗圣亦有“拙作”。
在唐代近体诗的各种体裁中,七言排律的作品总数很少,佳作更是寥若晨星,可见此体之难写、难工。这两首诗是杜甫七排的代表作,也是唐诗中难得一见的七排佳作。二诗平仄合律,对仗工整,字句精丽,章法谨严,充分体现出排律的诗体优点。诗人饶有兴致地描写了清明的节俗与潭州的风土,自身的困窘处境以及迟暮感飘泊感则渗透其中,诗情宛转,清丽可诵。朱瀚诋其文字欠工,洪业以末句写到洞庭而判其为赝作,皆不可取。
赏析
这两首排律是杜甫于大历四年(769)三月初在谭州(今湖南长沙市)所作,时近清明,杜甫即清明景事,发而为怀古伤贫、思国向阙的深沉歌唱。
元稹说:杜甫“尽得古今之体势,而兼人人之所独专”(《唐检校工部员外郎杜君墓系铭》)。是的,杜甫诗集中各体皆善。就完善、创立诗歌的体制说,杜甫确实前无古人。特别是七律、五律,真是炉火纯青,臻于化境,这自来就有公论。然而,杜诗中还有一体:长律(即排律),却导致从来诗论家褒贬不一的议论。其实,用我们今天的眼光看,中国古典诗坛上既有这种体裁,就应该给它一席地位。因此,我们说杜甫对于长律诗,一样是有很大的贡献的。五言长律,在他之前虽已产生,但却是短篇短制,是杜甫把这种诗体发展至二十韵、三十韵、四十韵、直至一百韵,成为一种独特的诗歌样式。如果说五言长律经过杜甫而有所发展,那么七言长律则是他的一种创造。不过,这种诗体恐怕是难度太大了,所以杜甫也写得不多。浦起龙《读杜心解》列了七首,而萧涤非先生只承认四首(《杜甫研究》)。《清明二首》便是有限的七言长律诗中的连章组诗。
杜甫说他自己“晚节渐于诗律细”(《遣闷戏呈路十九曹长》),所以能作到“遭词必中律”(《桥陵诗三十韵》)。“必中律”,除了具体指律诗的声律,恐怕还包含经过长期的创作实践所认识到的艺术规律。正是有这种艺术规律作基础,所以杜甫在诗歌创作上体现出充分的创造力。在《清明二首》中,便可以看出他由于从必然王国进入了自由王国的驾轻就熟、困难见巧的境地。作为长律,我们首先来看看它的排比对仗。这组诗的第一章,清明景事,楚地风物,己之不遇;第二章,漂泊病废,漂泊久远,漂泊生愁。这种种复杂的内容全都寓于排比的叙事、写景、抒情之中,这种排比,给人一种整肃感,很适合于表现杜甫当时深沉、凝炼、沉郁的悲怆情怀,我们在分章解析中已谈到这一点。再有,这组诗对仗的工稳,也令人拍案叫绝。“绣羽衔花”、“红颜骑竹”,“胡童结束”、“楚女腰肢”,“定王城”、“贾傅井”,“虚沾周举”、“实藉君平”,“双下泪”、“左书空”,“蹴陶”、“秋千”,“秦城楼阁”、“汉主山河”,用事、用典,无不工稳贴切。更有“他自得”、“我无缘”,“十年”、“万里”,“紫塞”、“青枫”,“烟花”
“锦绣”,虚实·颜色、数目,精密平整,天衣无缝。两章诗的结句也用对仗,第二章结尾处采用参差错落的偶俪形式,“春水春来洞庭阔,白苹愁杀白头翁”,二“春”字与二“白”字交相错位,既体现出工整中的变化,又稳稳地收住全诗,非大手笔不能为。值得注意的是,这一组诗第一章的起句,第二章的结句都运用了特殊的排比对仗之法,首尾照应,起落自然。虽是长律,读起来却毫不觉得板滞平衍,相反,给人以一种自然流动的旋律美感。造成这样的艺术效果决非易事,杜甫是费了一番心血的。浦起龙说:“二诗多平调”(《读杜心解》卷五)。这个话似乎没有看到这组诗的起伏波澜,在对仗中又有擒纵自如的散文意味。可以这样说,正是这种散文意味冲缓了排比对仗中的步武禁严,形成法度谨严中的萧疏平淡,精心雕琢下的自然简易。这就是杜甫的创造,他掌握了艺术决窍,便能举重若轻,挥洒自如。这种表达方式大大地影响了宋代诗歌,特别是黄庭坚一派,他们的许多诗作乍看似乎不是对句,认真读来却字字工切,别有风味。
《清明二首》既是组诗,便具有组诗的章法结构。分开看,各章自有其独特性。第一章因节物而感兴,首尾关合自身,中间四句不着身世,浦起龙称之为“离合相间格”(《读杜心解》卷五)。第二章写漂泊之感,节令、时间、地域,一气阿成,形成线性结构。两章合起来看,又有严密的整体性。第一章从长沙风景说到自身,第二章从老病漂泊结到湖南,这种首尾开合,形成循环往复的环形结构。“离合相间”、线性结构,利于铺陈,利于集中抒写;回环往复,既可表达深峭曲折、复杂多变的情感形式,又能见出诗作面貌的变化。
这组诗白描手法的运用,对比反衬的写法,都值得注意。方回很推崇杜甫的这一组诗。他说:“又有《清明》二长句,云大历四年作。恐即是此诗(《小寒食舟中作》)之后二日。前云:‘绣羽衔花他自得,红颜骑竹我无缘’,后云‘秦城楼阁烟花里,汉主山河锦绣中’,皆壮丽悲慨。诗至老杜,万古之准则哉。”(《瀛奎律髓》卷一六)这种说法,是否带有江西派偏见,姑不必论,总比那些自己满脑袋都是道学、八股,却要骂杜甫“陈腐”、“庸软”的人(朱瀚《杜诗七律解意》极力攻击杜甫这组诗),要懂得诗些。
(屈守元、郑宏华)
鉴赏
《清明二首》是唐代伟大诗人杜甫的组诗作品。
第一首,作者由清明景事兴感,叙写自己的悲惨遭遇,最后以高洁自守的志向收束;第二首,着重写飘泊之感,情感挚切深痛而饱满。两首诗在整体结构上有一种曲折变化之貌,回环错落之美。
诗体为七排,是古代诗人极少创作的一种诗体,杜甫集中仅存数首。此诗乃诗人触景伤情、感慨入怀之作。
“朝来新火起新烟,湖色春光净客船。绣羽衔花他自得,红颜骑竹我无缘。”诗篇开始,诗人紧扣清明时令入题。“新火”,古代四季,各用不同木材钻木取火,易季时所取火叫新火。唐宋时清明日有赐百官新火的仪式。苏轼《徐使君分新火》诗云:“卧皋亭中一危坐,三月清明改新火”即指此。首联一点时,二点地。诗人清晨起来,匆匆赶路,清明新火正袅起缕缕新烟。天气晴暖,春光明媚,一叶小舟荡漾在万顷湖水之上。一个“净”字写尽了天宇的明静,湖水的澄澈。此景如诗如画,可惜在诗人心中惹起的却是阵阵苦痛酸愁。“客船”之“客”轻轻一点,把诗人从美好的自然境界拉回到残酷的现实人生,诗人不得不面对飘荡流离的艰难处境,幸福和快慰转瞬即逝。景愈美,痛愈深。诗人看到天上飞过轻盈的小鸟,地上游戏的快活的儿童,他只是苍然感到“他自得”,“我无缘”,诗人历经苦痛,身老倦游之态如在目前。绣羽,美好漂亮的羽毛,代指鸟。鲍照赋云:“曜绣羽以晨过。”又,宋之问诗:“衔花翡翠来。”红颜,此非指美貌女子,而是指少年,李白《赠孟浩然》诗有句“红颜弃轩冕,白首卧松云”即是。骑听,以竹当马骑,乃少儿游戏。此联直写诗人之哀之倦,与首联隐于其中、详察方觉不同。意义上隐显结合,表达上动静相照,取景由高及低,由水及岸,时空勾画宽远阔大。
“胡童结束还难有,楚女腰肢亦可怜。不见定王城旧处,长怀贾傅井依然。”第三联上承第二联,写本地风物人情。胡,泛指少数民族。湖南是多民族杂居省份,土家苗民很多,少数民族的儿童服饰带有鲜明的民族特色,迥异于北国中原,楚地女儿腰肢苗条,美丽可爱,又是别番情调。在诗人笔下,小鸟轻翔,少年游乐,儿童装扮新奇,少女袅婷款款,衬以朝火新烟、湖光山色的背景,构成一幅明快爽朗、色调纷呈的清明风俗画。很明显,诗人意在以此反衬自己悲凉暗淡的心怀。前三联从现实、眼前着笔,第四联则由当地古迹转到对 历史人物的回忆了。定王,汉景帝第十子刘发,唐姬所生,微无宠,故封王于卑湿贫国长沙,卒谥定。定王城又名定王台、定王庙等,在长沙县东一里,庙连岗,高七丈,故又谓之定王冈,相传乃定王为望其母唐姬墓所建。贾傅,即贾谊。年少通诸家书,文帝召为博士,迁太中大夫。他改正朔,易服色,制法度,兴礼乐,又数上疏陈政事,言时弊,为大臣所忌,出为长沙王太傅,作《吊屈原赋》发抒不平之气。盛弘之《荆州记》里说:“湘州南市之东,有贾谊宅,中有井,即谊所穿也。上敛下大,状似壶。井旁有局脚食床,形制甚古。”诗人为何于此想及此二人二事呢?定王、贾谊失宠于皇帝,不遇于时运,被逐僻远卑湿之国,与诗人经历是颇相近的,而定王之望远在长安的母亲坟茔,贾谊之吊屈原而自伤,也正与诗人情感和思想合拍,诗人是借古人而遣已之郁怀。所以下联作者即从古人想到自身境况。
“虚沾焦举为寒食,实藉严君卖卜钱。钟鼎山林各天性,浊醪粗饭任吾年。”寒食在清明前一日或二日,要禁火三日。相传春秋时介子推辅佐晋文公重耳回国后,隐居不出,重耳烧山相逼,之推抱树而死。重耳为悼念他,禁止在之推死日生火煮食,只吃冷食,以后相沿成俗。而太原旧俗,每冬至应寒食一月,平民不堪其苦,周举为并州刺史时,作书置子推庙,言盛冬去火,非贤者之意,故改为三日。其实,禁火乃周朝旧制,与子推之死无关,是《后汉书·周举传》附会为之。诗人在此不过是借用这个清明传闻而己。沾,润泽。寒食时虽赖周举之福开了火禁,诗人一无所有,舟鲜熟食,故只有虚承周之美意了。严君,即严君平,汉蜀郡人。卜筮于成都,日得百钱足以自养,则闭肆下帘读老庄,扬雄曾从其游学,称为逸民。这两句概括写诗人贫困潦倒生活。诗人到处奔波,左冲右突,却生计无着,写此诗前后即在潭州卖药度日,有诗云“药物楚老渔商市”。诗人提及严君平,非即思君平卖卜自给,更含有对君平闭帘读老庄的向往之情。诗人一生深受儒道思想影响,为了社稷,也为了生计,想积极用世,同时也不乏退隐山林,过一种平淡安稳生活的热望,经过十余年的流浪颠沛后,这种心灵的追求更日趋强烈,《过洞庭湖》、《次空灵岸》和《岳麓山道林二寺行》等作品都有明显的反映,所以结联诗人明言已志。他讨厌击钟而食、列鼎而烹的富豪生活,希望顺依自己“山林”“天性”,有“浊醪粗饭”伴送岁月,颐养天年就足够了。这不过是诗人在生活重负之下残存的一点起码的生存要求,虽不太积极,仍然体现了诗人不愿趋奉权贵,追慕荣华的高洁品质。可惜的是,诗人这个最普通的愿望都根本无法遂愿,第二年诗人即因贫病交加永远离开了他热爱的生活,年仅五十八岁。
第一首诗,诗人由清明景事兴感,抒写自己的悲惨遭遇与高洁志向,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情感段落。第二首在内容上是第一首的继续和发展,着重写飘泊之感,情怀抒发则更挚切深痛而饱满。
“此身飘泊苦西东,右臂偏枯半耳聋。”首联概写诗人苦于飘泊,年老病废的不幸命运,并启二三两联。偏枯病名,《黄帝素问》说“风疾或为偏枯”。
“寂寂系舟双下泪,悠悠伏枕左书空。十年蹴鞠将雏远,万里秋千习俗同。”第二联紧承首联,“系舟”应“飘泊”,“左书空”对“右臂偏枯”,“双下泪”“左书空”如两个特写镜头,将首联漂泊病废内容具象化,“寂寂”、“悠悠”两个叠词,更强化了诗人无依无靠,飘泊不知所归,流浪难与人语的悲凉气氛。茫茫人寰,无人可语,卧病在舟,飘荡无期,右臂残疾,左书难以成字,虽想停舟驻足,却又无岸可登,思前想后,诗人泪雨滂沱,心如刀割。此为近承。第三联在上联具写的基础上概写,远承首联。蹴鞠即打球,与荡秋千等都是清明时节游戏,诗人选取它们入诗既照顾诗题,更含有深意。《杜臆》认为蹴鞠乃军中击球之戏,此代指兵乱,战乱频仍中的飘泊就更为艰辛,此其一;清明打球乃唐旧俗,不止军中,宫中犹耽此戏,王建《宫词》描写道:“殿前铺设两边楼,寒食宫人步打球。”诗人用此,寓有想望京华之意,此其二;其实,蹴鞠秋千在此还具有比喻、双关意义,诗人的一生不正象球那样被人踢来踢去,命运不定,也不正如秋千般飞荡往复,高低起落,难以自控吗?此其三。“十年”言久,“万里”言远,诗人从时空两个角度叙写自己不幸。“十年”既是虚指,也是实指,从诗人贬出朝迁到现在已是十年光阴过去了。多少年来,诗人象毡球象秋千飘泊动荡,本已足悲,挈妇将雏,一天一天远离京华,则更增其若,荆楚的清明风俗虽与长安相同,正因其同,却不得不使人忆起流窜四处的亲朋,这益使人难堪万分,柔肠寸断。诗人在这十四个字中熔铸了极为丰富的生活内容和情感体验,它们依次叠现出来,既富有层次感,又极见浑然一体,具有极强的内在情感张力,令人想起诗人的另一联名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旅雁上云归紫塞,家人钻火用青枫。秦城楼阁烟花里,汉主山河锦锈中。”诗人由上联蹴鞠秋千等物事巧妙转入对景物的描写,情感也逐级上升到新的高度。春来了,去冬南来的雁阵又纷纷穿云北去,赶赴北国的家园;四野人家也纷纷钻青枫取火,一片清明风光。诗人从高下两个角度取景。紫塞,北地边关,诗人用此代北方的京华长安。南鸟北归有期,迁客返京无望,可谓人惭北鸟。古人钻木取火,四时各异其木,其后仅于寒食后一日为之,成为沿袭故俗遗迹。春季当用榆柳,荆楚却用青枫,足见异地异俗,更易令人想到《招魂》中的句子:“湛湛江水兮上有枫,目极千里兮伤春心。”这与诗人当时心绪是极合拍的。北方紫塞,楚中枫火,两两相隔,山高水远,诗人之心禁不住越过千山万水,飞到了魂牵梦绕的故都京华。长安的楼阁一定早掩映于阳春三月迷离朦胧的轻烟花雨中了吧?那奇瑰高峻的山河也早应万紫千红,一片锦绣了。诗人想念京华之深,欲归故都之切,在如诗如画的想象之景中淋漓尽致地渲泄出来,表达却又含蓄深婉,真切动人。诗人到底忘不了社稷和君王。第四联为眼前实景,旅雁青枫却给人以无穷想象的天空,景深因之加大;此联为想象虚景,烟花锦绣又紧扣节令,近远两景真幻交融,动静兼具,足见诗人构思之精密,技巧之高妙。
“春水春来洞庭阔,白蘋悉杀白头翁。”春水滔滔归向浩渺无边的洞庭,隔断了诗人的归路,举目皆茫茫白蘋,更使白首诗人愁肠百倍,不能自持。“春”是节令的周而复始,“白”是色彩的比照烘托,两词叠用,极写诗人万般情怀。春水也如大雁一样,能够如期回归,诗人却不得不淹滞湖湘,返京无计;白苹虽有荣枯,尚能年年开花,诗人却盛年不再,衰落无成,然诗人偏又心系长安,不忘社稷,怎不愁上加愁呢?是景语也是情语,情因景生,情变景换,在情感的千回百折、跌宕渲泄中,结束全诗,只留下茫然、哀痛、无言的回声。结联素来为人称道,刘禹锡《嘉语》言此联人不可及,尤以叠字见妙,位云亭《秋窗随笔》赞其“风神摇漾,一语百情”,从艺术技巧和审美效果两个方面进行了极高的评价。
在内容上,《清明二首》因节兴感,借景借物抒怀,既写平生不幸,更让人看到诗人心中交织纽结的矛盾和痛若。诗人平生抱负无望可展,加以身老病废,流离失所,意识中潜藏的释道思想不禁抬起头来。在最后岁月的诗稿中,他感慨自己“久放白头吟”,渴望能“忘机”“返朴”,他追慕桃花源式的世外“淳古”生活,认为“富贵功名焉足图”,希望在“乐国养微躯”,且欲与山鸟山花结邻为友。然而诗人终归是诗人,即使成了江湖“渔翁”失群“孤雁”,也永不失“每饭不忘君”的本色。他总是心系故园,“每依北斗望京华”,不舍辅佐君王“几回青琐点朝班”的过去,“落日心犹壮,秋风病欲苏。”诗人依然雄心不已。这样,进与退,入与出的矛盾在诗人心中此消彼长,掀起剧烈冲突,当然前者总是占据着主导地位。这种情怀,也鲜明体现在《清明二首》中。贫病交加的诗人,眼前的欢乐之景无一不牵发缕缕哀愁,促使他追想严君,向往山林的任运生活。然而北回的大雁,飘流的枫烟,应时的春水,又注定他割弃不了“秦城楼阁”和“汉主山河”,且因之愈复悲哀。诗言情志。诗人这种深沉浓烈的情怀根植于诗人高尚深厚的爱国主义心灵,是诗人与祖国和人民同呼吸共命运的自然而必然的写照。这种深厚的爱国之情是深可宝贵,值得今人发扬光大的。这也是这首诗的价值所在。
艺术表达上诗人也颇多成功之处。诗人善于选景构图。新火新烟,湖色春光,旅雁青枫,烟花锦绣,组成一幅有声有色、历历如见的江南初春图,而鸟衔花,儿骑竹,童妆胡服,女作细腰,定王旧城,贾傅古井,又是一卷具有鲜明地方和民族特色的风俗图画。诗人选景注意大与小,远与近,高与下,动与静的角度变幻和配合,并把古与今,想象与现实有机融汇,内容丰富多彩,画面流走生动,境界高远阔大。诗人善于炼字炼句,以“净”写初春湖光山色的特征和神韵,以“远”状诗人欲留不能,京华日远的感伤,以“虚”道诗人囊空如洗的贫寒,“十年蹴鞠”一联高度浓缩概括,达到了言约意丰、辞断意属的审美高度。叠词、复字、双关等技巧,既增诗句声态之美,更使平常词眼产生了新的丰富深涵,扩展了诗的容量。全诗语言通俗朴质,感情却含蓄深沉,耐人咀嚼。
全诗以情感的构思线索,取景用事全为抒情服务,所以景随情移,步步变换。或以乐景衬哀,或直写哀景,第二首后三联则把情景高度统一于一体,一般景万种情叠起千重心浪,把全诗情绪推到最高点。诗人又善于多角度切入和转换,多重诗歌意象纷至沓来,仿佛随手拈出,又极妥贴自然。象第二首,首联点飘泊之苦,二联近承具写,三联远承概写,又带出清明物事,融深慨于其中。四联是眼前景,旅雁由地上云,新烟袅袅腾空,视点从低至高摇移;五联是想象着笔,结联又归于眼前茫茫湖水。结构上纵横开合,景致上伸缩自如,情感氛围步步加深,似淡实浓,似散实密,似漫不经心偏又构思绵密。语出自然,旨归深烈,简易纯熟,深然天成,正是诗人晚年诗作的鲜明特点。
在章法上,第一首前后两联都紧扣自身着墨,中间两联拓开一笔,写当地风情民俗,离合相间,跌宕起伏;第二首前三联叙事,叙中融情,后三联写景,景真情深,两大板块如又峰并峙,各显千秋。第一首起于风物人事,言志作结,第二首由自身飘泊启篇,又归于湖南风物,两首诗在整体结构上有一种曲折变化之貌,回环错落之美。总之,无论是从思想内容还是艺术表达上看,《清明二首》都是诗人晚年的好诗之一。
赏析
赏析
这组诗乃诗人触景伤情、感慨入怀之作。在内容上,《清明二首》因节兴感,借景借物抒怀,既写平生不幸,更让人看到诗人心中交织纽结的矛盾和痛若。诗人平生抱负无望可展,加以身老病废,流离失所,意识中潜藏的释道思想不禁抬起头来。在最后岁月的诗稿中,他感慨自己“久放白头吟”,渴望能“忘机”“返朴”,他追慕桃花源式的世外“淳古”生活,认为“富贵功名焉足图”,希望在“乐国养微躯”,且欲与山鸟山花结邻为友。然而诗人终归是诗人,既使成了江湖“渔翁”失群“孤雁”,也永不失“每饭不忘君”的本色。他总是心系故园,“每依北斗望京华”,不舍辅佐君王“几回青琐点朝班”的过去,“落日心犹壮,秋风病欲苏。”诗人依然雄心不已。这样,进与退,入与出的矛盾在诗人心中此消彼长,掀起剧烈冲突,当然前者总是占据着主导地位。这种情怀,也鲜明体现在《清明二首》中。贫病交加的诗人,眼前的欢乐之景无一不牵发缕缕哀愁,促使他追想严君,向往山林的任运生活。然而北回的大雁,飘流的枫烟,应时的春水,又注定他割弃不了“秦城楼阁”和“汉主山河”,且因之愈复悲哀。诗言情志。诗人这种深沉浓烈的情怀根植于诗人高尚深厚的爱国主义心灵,是诗人与祖国和人民同呼吸共命运的自然而必然的写照。这种深厚的爱国之情是深可宝贵,值得今人发扬光大的。这也是这首诗的价值所在。
在艺术表达上,这两首诗也颇多成功之处。诗人善于选景构图。新火新烟,湖色春光,旅雁青枫,烟花锦绣,组成一幅有声有色、历历如见的江南初春图,而鸟衔花,儿骑竹,童妆胡服,女作细腰,定王旧城,贾傅古井,又是一卷具有鲜明地方和民族特色的风俗图画。诗人选景注意大与小,远与近,高与下,动与静的角度变幻和配合,并把古与今,想象与现实有机融汇,内容丰富多彩,画面流走生动,境界高远阔大。诗人善于炼字炼句,以“净”写初春湖光山色的特征和神韵,以“远”状诗人欲留不能,京华日远的感伤,以“虚”道诗人囊空如洗的贫寒,“十年蹴鞠”一联高度浓缩概括,达到了言约意丰、辞断意属的审美高度。叠词、复字、双关等技巧,既增诗句声态之美,更使平常词眼产生了新的丰富深涵,扩展了诗的容量。全诗语言通俗朴质,感情却含蓄深沉,耐人咀嚼。
全诗以情感的构思线索,取景用事全为抒情服务,所以景随情移,步步变换。或以乐景衬哀,或直写哀景,第二首后三联则把情景高度统一于一体,一般景万种情叠起千重心浪,把全诗情绪推到最高点。诗人又善于多角度切入和转换,多重诗歌意象纷至沓来,仿佛随手拈出,又极妥贴自然。象第二首,首联点飘泊之苦,二联近承具写,三联远承概写,又带出清明物事,融深慨于其中。四联是眼前景,旅雁由地上云,新烟袅袅腾空,视点从低至高摇移;五联是想象着笔,结联又归于眼前茫茫湖水。结构上纵横开合,景致上伸缩自如,情感氛围步步加深,似淡实浓,似散实密,似漫不经心偏又构思绵密。语出自然,旨归深烈,简易纯熟,深然天成,正是诗人晚年诗作的鲜明特点。
在章法上,第一首前后两联都紧扣自身着墨,中间两联拓开一笔,写当地风情民俗,离合相间,跌宕起伏;第二首前三联叙事,叙中融情,后三联写景,景真情深,两大板块如又峰并峙,各显千秋。第一首起于风物人事,言志作结,第二首由自身飘泊启篇,又归于湖南风物,两首诗在整体结构上有一种曲折变化之貌,回环错落之美。总之,无论是从思想内容还是艺术表达上看,《清明二首》都是诗人晚年的好诗之一。
有人认为这两首诗写得不大好。以苛责杜甫诗作的清代朱翰把这两首诗说得一无是处,他主要是从语言形式和格律上来评价的,忽略了诗的内容方面,更不理解诗的语言平易近人,适当运用俗语之可贵,因而作出极不公允的判断。

古人注解
鹤注当是大历四年春初到潭州时作。
其一
朝来新火起新烟[一],湖色春光净客船。绣羽衔花他自得[二],红颜骑竹我无缘[三]。胡童结束还难有[四],楚女腰肢亦可怜[五]。不见定王城旧处[六],长怀贾傅井依然[七]。虚沾周举为寒食[八],实藉君平卖卜钱[九]。钟鼎山林各天性[十],浊醪粗饭任吾年。
此章,先咏长沙景事,后及清明感怀,在六句分截。新火春光,点叙清明。鸟衔花、儿骑竹、童装胡服、女作细腰,此皆舟前所见者。定王城、贾傅井,思长沙遗迹也。寒食之时,周举虽开火禁,而舟鲜热食,故曰虚沾,此皆无钱之故,因思君平卖卜以自给。浊酒粗饭,即舟中饮食。杜臆以胡童承竹马,楚女顶绣羽,未免重出,不如分作四项。
[一]唐制,清明日赐百官新火。
[二]鲍照芙蓉赋:“曜绣羽以晨过。”宋之问诗:“衔花悲翠来。”
[三]世说:桓温少时,与殷洪共骑竹马。傅咸诗:“参辰旷隔会无缘。”
[四]楚杂苗蛮,故有胡童之服。
[五]汉书·章帝纪:马廖引传曰:“吴王好剑客,百姓多疮瘢。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梁简文帝诗:“腰支本犹绝,眉眼特惊人。”
[六]水经注:高祖五年,封吴芮为长沙王,城即芮筑。景帝二年,封唐姬子发为王,都此。寰宇记:潭州长沙县定王庙,在县东一里,庙连冈,高七丈,俗谓之定王冈。
[七]盛弘之荆州记:湘州南市之东,有贾谊宅,宅中有井,小而深,上敛下大,状似壶,即谊所穿也。井旁有石,有局脚食床,可容一人坐,形制甚古。
[八]洪容斋随笔:晋文公赏从亡者,介之推不言禄,禄亦弗及,遂与母偕隐而死。晋侯求之不获,以緜上为之田。史记:子推从者书宫门,有一蛇独怨之语,文公见其书,使人召之则亡,闻其入緜上山中,于是环山封之,名曰介山。刘向新序始云子推怨于无爵齿,去而之介山之上,文公待之不肯出,以谓焚其山宜出,遂不出而焚死。汝南先贤传云:太原旧俗,以介子推焚骸,一月寒食。邺中记云:并州俗,冬至后一百五日,为子推断火,冷食三日。后汉书·周举传云:太原一郡旧俗,以介子推焚骸,有龙忌之禁,士民每冬至,辄一月寒食,莫敢烟爨。举为并州刺史,乃作书置子推庙,言盛冬去火,残损民命,非贤者之意,示民使还温食。然所谓寒食,乃是冬中,非今二三月间也。
[九]庾信诗:“成都卖卜钱。”
[十]赵注击钟而食,列鼎而烹,富贵人之事也。
朱瀚曰:朝来、率尔。新火、新烟,重复。绣羽,字面尘坌。衔花、骑竹,属对不伦。他自得、我无缘、还难有、亦可怜,纯是暮气,岂少陵顿挫本色。正自孤舟老病,牵情楚女腰肢,甚无谓矣,出言有章者,不应如是。城旧处、井依然,神理安在?钟鼎山林、浊醪粗饭,堆积陈腐。各天性、任吾年,与他自得、亦可怜等,同一庸软耳。
其二
此身飘泊苦西东,右臂偏枯半耳聋[一]。寂寂系舟双下泪,悠悠伏枕左书空。十年蹴踘将雏远[二],万里鞦韆习俗同[三]。旅雁上云归紫塞[四],家人钻火用青枫。秦城楼阁烟花里,汉主山河锦绣中。春水春来洞庭阔[五],白苹愁杀白头翁[六]。
次章,先慨飘流之迹,后叹清明景事,亦六句分截。系舟,承飘泊。左书空,应右臂枯。将雏远,远在楚中。习俗同,同于长安。紫塞雁,仍指长安。青枫火,又指楚中。秦城、汉主,思长安而不见也。洞庭、白苹,叹楚中之淹滞也。
[一]管子:入国,聋、盲、喑哑、跛躠、偏枯者,上收而养之。黄素问:“风疾或为偏枯。”
[二]汉书·艺文志:蹴踘二十五篇。颜注:“鞠,以韦为之,实以物,蹴蹋为戏乐也。杜臆:蹴踘,乃军中系球之戏,与下将雏方关合。将雏,谓挈子而行。乐府有凤将雏。
[三]宗懔岁时记:寒食有打球、鞦韆、施钩之戏。古今艺术图:经彩绳悬木立架,士女坐立其上,推引之,谓之鞦韆。一云当作千秋,本出汉宫祝寿词,后人倒读,又易其字为鞦韆耳。
[四]芜城赋:“北走紫塞雁门。”
[五]全唐诗话:刘禹锡盛称春水二句,谓两春字叠用见妙。
[六]杜臆:苹,大蓱也,五月开花,白色,清明未花,用成语耳。
朱瀚曰:起四句,竟似贫病挐舟,乞嗟来之食者,有一字近少陵风骨否?因右臂偏枯,而以左臂书空,既可喷饭,只点左字尤为险怪。蹴踘、嚭韆,坊间对类。将雏、习俗,属对殊难。钻火句,又犯朝来新火。秦城二句,街市灯联耳。汉主更不可解。风水句,亦是吴歌。结句无聊。铺陈情事,则有五言百韵等作。格律精严,则有七言八句。集中偏缺此体,无须蛇足,食肉不食马肝,未为不知味也。

清明二首创作背景
这是杜甫在唐代宗大历四年(769)清明节到潭州(今湖南省长沙市)时所写的两首诗。当时诗人正由岳州(今湖南省岳阳市)南行,拟往衡州(今湖南省衡阳市)投靠湖南都团练使,衡州刺史韦之晋。杜甫到潭州后,有感于清明节日气氛、异域风物、个人遭际等等,写下了其诗集中仅存的联章七言长律《清明二首》。
以上就是关于《清明二首》原文、注释、译文、赏析的详细介绍,希望对您有所帮助。
文章标题:清明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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