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

《白马》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五年（770年）在现今湖南省衡阳市衡山县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押霰韵。杜甫在出城逃往衡州的途中，见一匹白马带箭而来，于是想到因潭州兵变而死于战乱者甚多，遂作此诗哀之。

白马原文

白马

唐代 · 杜甫

白马东北来，空鞍贯双箭。

可怜马上郎，意气今谁见。

近时主将戮，中夜商於战。

丧乱死多门，呜呼泪如霰。

白马注释译文

译文

一匹白马带着双箭从东北方向急驰而来，马背上只剩下一副空鞍。

可怜啊，骑马转战的战士！如今有谁能重睹你往日的英雄气概？

主将萑瓘刚刚被乱军杀死，骑马的战士定然是在半夜里死于兵战之中。

这次因臧玠之乱而死的门路太多啦，鸣呼一声，催落了雪粒般的眼泪。

大意

一匹白马从东北方向飞奔而来，马背上空空荡荡，只有两支箭贯穿在鞍上。

唉，那曾经骑在这匹马上的英勇儿郎啊，他生前的豪迈意气如今又有谁能得见呢？

最近听说主将被敌人杀害，就在半夜时分商于这个地方发生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在这战乱丧亡的年代，人们面临着各种各样的死亡方式。哎呀，想到这些，我的泪水就像霰雪一样纷纷落下。

注释

①马上郎：即骑负伤战马的主人。今谁见：与第二句“空鞍”呼应，知马的主人当已战死沙场。

②主将：当指潭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充湖南都团练观察使崔瓘。中夜：犹言半夜。据《旧唐书·崔灌传）载：大历五年四月，会月给粮储：兵马使威玢与判官达奚靓发生争执。达判官日：“今幸无事。”玠日：“有事何逃？”厉色而去。是夜，玠遂叛乱，犯州城，以杀达判官为名。崔罐仓惶离城，逢玠兵骤至，遂遇害。以上二句即记上述史实。

③死多门：死于各种劫难。仇注云：“语极惨，或死于寇贼，或死于官兵，或死于赋役，或死于饥馁，或死于奔窜流离，或死于寒暑暴露：惟亲身忠难，始知其情状。”确如其说。泪如悬（xiàn）：犹言泪落如雨。

白马赏析鉴赏

题解

这是一首五言古体诗，当为杜甫于大历五年（770）夏天所作。潭州减玠之乱，战况当极为惨烈。诗人于逃难中亲见负伤战马，载空鞍且体中双箭急驰而来，有感于心，发而为诗。仇兆整说：“此为潭州之乱死于战斗者，记其事以哀之。马带箭而来，则马上者见害矣。”

此诗选取战马空鞍贯以双箭的一个镜头，来反映潭州的一场战乱，以小见大，取材角度极新。诗中“丧乱死多门”一句，语似平淡，情实沉痛。仇兆鳌曰：“‘丧乱死多门'一语极惨。或死于寇贼，或死于官兵，或死于赋役，或死于饥馁，或死于奔窜流离，或死于寒暑暴露，唯身历患难始知其情状。”的确，太平时代，人们或死于疾病，或寿终正寝，死亡的形式比较单一。然而在战火连绵的动荡时代，则有种种意料不到的途径通向死亡。据《资治通鉴》记载，在包括安史之乱全过程的十年间，大唐帝国户籍登录的总人口从5288万下降为1690万。在短短十年间，竟有三分之二的人民离开人世，其中有多少人是死于非命！“丧乱死多门”，岂不痛哉！

解读

此诗亦当大历五年（770）四月避减瑜之乱时所作。杜甫在出城逃往衡州的途中，见一匹白马带箭而来，于是想到因潭州兵变而死于战乱者甚多，遂作此诗哀之。

诗以"白马"起兴，通过空鞍双箭的细节，侧面刻画战况惨烈。后四句由物及人，层层递进：从马上郎的意气消逝，到主将之死、夜战之悲，最终升华至乱世百姓的普遍苦难。末句"泪如霰"以自然意象收束，将个人哀伤与时代悲剧融为一体。

赏析

《白马》是唐代杜甫创作的一首诗，诗中抒发了作者对战乱带来的悲痛和无奈之情。

诗中描写了一匹白马，从东北地区而来，马鞍上空空如也，只穿过了一对箭靶。这匹孤单的白马可怜地承载着主人的愿望和决心，但如今谁能理解他的意志呢？

近期，主将纷争，无情地屠戮着人民。商於是唐代时期频繁举行的商议和商量的意思，这里指的是战争。战乱带来的是灾难和死亡，尸横遍野，悲痛之情如同冰雹般滂沱不止。

诗中透露出作者对于时局的痛心和无奈，借助白马的形象，表达了自己对于国家的忧虑和对于战乱的反思。同时，也反映了人民百姓在动荡乱世中所承受的苦难和痛楚，以及对于和平安宁的渴望。

这首诗通过简洁而凄婉的文字，表达了作者对于战争带来的痛苦和对于和平的向往。它寓居于个体的遭遇之中，却又反映出整个社会的不安和无奈。从诗中我们可以感受到杜甫深沉的思考和对时代的关切，展现了他作为诗人的责任和担当。

评析

此诗以无主战马为核心意象，通过"空鞍双箭"的细节白描，折射出安史之乱后藩镇混战的惨烈图景。前四句以白马归鞍的戏剧性场景暗示将士阵亡，后四句由点及面揭示"丧乱死多门"的时代悲剧。全诗在二十字间完成从具象到宏观的升华，体现杜甫"以微知著"的史诗笔法。

此诗作于大历年间杜甫漂泊湖湘时期，以高度凝练的镜头语言展现战乱创伤。开篇"白马东北来"的动态构图，与"空鞍双箭"的静态特写形成强烈视觉冲击，未言人而人自在其中。"意气今谁见"五字囊括将士生前英姿与死后寂寥，与鲍照"弃置罢官去"的悲慨一脉相承。后四句转用史笔，"主将戮"与"商于战"揭示高层倾轧与底层牺牲的因果关系，终以"死多门"的哲学概括将个人悲剧升华为时代挽歌。诗中"双箭"与"多门"形成微观与宏观的意象呼应，泪如霰的比喻既保持诗歌意象的审美距离，又突破传统哀怨的抒情范式，展现出杜诗"沉郁顿挫"的美学特质。

赏析

《白马》是唐代著名诗人杜甫的作品之一。这首诗通过对白马、空鞍以及马上郎的描绘，展现了战争的残酷和对国家命运的忧虑。

首句“白马东北来，空鞍贯双箭”描绘了一匹从东北方向来的白马，马背上没有骑手，只有两支箭穿过马鞍。这里通过白马的形象，暗示了战争带来的破坏和牺牲。白马通常象征着高贵和纯洁，而空鞍和双箭则揭示了战争所带来的痛苦和失去亲人的悲痛。

接着，“可怜马上郎，意气今谁见。”这两句表达了作者对那位曾经英姿勃发的马上郎的同情。这位英勇的战士如今已不在人世，他的风采已经无人能够见证。这种对比突显了战争对个人命运的影响，也反映了诗人对战争无情摧残人性的愤慨。

“近时主将戳，中夜商于战。”这两句描写了近期战争的情景。主将在深夜里指挥战斗，战争在商于地区进行。这里的描写生动地再现了战争的紧张氛围和残酷性。

最后，“丧乱死多门，呜呼泪如霰。”这两句表达了诗人对战争造成的死亡和混乱的哀叹。无数生命在战争中消逝，泪水如雨点般落下。这里通过“泪如霰”的比喻，形象地表现了诗人内心的悲痛和无奈。

整首诗以白马为引子，通过描述马上郎的命运和战争的残酷，表达了对战争给人民带来的灾难的深切关怀。杜甫以其独特的艺术手法，将个人的情感与时代的背景相结合，使读者感受到战争的残酷和生命的脆弱。

解读

诗人描绘了一匹从东北而来的白马，马背上空鞍且贯有双箭的景象。由此引出对马上郎的感慨，进而提及近期主将被戮、中夜商於之战，最后抒发了对丧乱中众多死亡的悲叹，表达出诗人对战争导致人物命运凄惨、生灵涂炭的深沉感慨。诗开篇以白马的出现起笔，引出对马上郎的追思，再延伸到战争相关事件，逐步展现乱世中的悲惨图景。

首句“白马东北来，空鞍贯双箭”，简洁勾勒出一匹从东北而来且马背上空鞍还贯有双箭的白马形象，为全诗奠定悲凉基调，引出对马上郎的关注。次句“可怜马上郎，意气今谁见”，由白马联想到马上郎，“可怜”一词尽显惋惜，感慨马上郎往昔的意气如今已不复存在，引发对人物命运的思索。“近时主将戮，中夜商於战”，进一步叙述时事，提及近期主将被杀以及中夜商於发生的战争，将个人遭遇与战争局势关联起来，拓展了诗歌的内容深度。最后“丧乱死多门，呜呼泪如霰”，总结丧乱中死亡众多的惨状，以“泪如霰”生动形象地写出诗人因丧乱而泪流不止，将个人悲痛情感推向高潮，层层递进地展现出乱世的悲惨。

古人注解

朱注编在大历五年，为臧玠之乱而作也。

白马东北来，空鞍贯双箭。可怜马上郎，意气今谁见。近时主将戮，中夜伤于战。丧乱死多门，呜呼泪如霰[一]。

此为潭州之乱死于战斗者，记其事以哀之。马带箭而来，则马上者见害矣。蔡兴宗曰：主将谓崔瓘，时为臧玠所杀也。“丧乱死多门”一语极惨，或死于寇贼，或死于官兵，或死于赋役，或死于饥馁，或死于奔窜流离，或死于寒暑暴露。唯身历患难始知其情状。

[一]楚辞·九歌：“涕淫淫其如霰。”

黄鹤曰：商于，即张仪欺楚之地，唐为商州上洛郡。史云大历三年三月，商州兵马使刘洽杀防御使殷仲卿。此为仲卿而作。朱鹤龄云：鹤说似有据，但三年春，公自峡之江陵，商于在江陵西北，不当云“白马东北来。”考九域志，衡州北至潭州三百九十里，公自潭如衡，则所见之白马为自东北来明矣。臧玠与达奚觏忿争，是夜以兵杀瓘，所谓“中夜伤于战”也。梦弼、次公皆主此说。

白马创作背景

大历五年(770)四月八日，湖南兵马使臧玠(jiè)杀死潭州刺史兼湖南都团练观察使崔瓘(guàn)，据潭州叛乱。杜甫这时正在潭州，因事变发生在夜间，杜甫不得不在半夜里，随着逃难百姓一起逃出潭州，又乘船去衡州(今湖南省衡阳)。这首诗就是写战乱初起时的途中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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