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潭州

《发潭州》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四年（769年）在现今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押真韵。此诗是杜甫在大历四年（769）春初到长沙后不久溯湘江赴衡山途中所作，写诗人从长沙出发时的孤寂情怀和思古幽情。潭州，今湖南长沙。

发潭州原文

发潭州

唐代 · 杜甫

夜醉长沙酒，晓行湘水春。

岸花飞送客，樯燕语留人。

贾傅才未有，褚公书绝伦。

高名前后事，回首一伤神。

发潭州注释译文

译文

昨夜，长沙酒醉倒了我这天涯孤旅，今天一大早便乘着春色发舟湘江之滨。

只有两岸的飞花在紧紧地追送我，只有逐樯呢喃的蒸子声声挽留我这一介旅人。

可叹我没有贾谊的旷世之才，褚遂良的书艺啊千古绝伦。

贾褚二公名冠前后，一想到他们因事被贬便黯然伤神。

翻译

夜晚在长沙沉醉于美酒之中，清晨在湘江边行走，感受春天的气息。

岸边的花朵飘落，似乎在送别我这位旅客，船上的燕子呢喃，好像在挽留我。

贾谊的才华无人能及，褚遂良的书法无与伦比。

回首这些历史上的高名人物，不禁让人感到一阵伤感。

大意

夜里，我在长沙城尽情畅饮，喝得酩酊大醉；清晨，趁着湘江两岸春意盎然，我便乘船出发。

江岸的落花纷纷飞舞，仿佛是在为我送行；桅杆上的燕子叽叽喳喳，好似在挽留我多停留一会儿。

汉代的贾谊，他的才华当世无人能及；唐代的褚遂良，他的书法堪称绝世无双。

他们都因极高的声名而经历了起伏之事，回首他们的过往，再看看自己的境遇，我不禁黯然神伤。

注释

①长沙：即潭州。湘水在其西，环城而下。

②“岸花”二句）：言临行时惟有岸上的飞花来送行，绕桅椅飞舞的啼燕在挽留自己。语意虽道出当时的孤寂，却用辞新奇，给人以美感。

③贾傅：谓贾谊，曾为长沙太傅，故称之。此句是自谦，言己无贾谊之才。

④楮公：谓楮遂良，初唐著名书法家，为右仆射，曾贬官潭州都督。绝伦：无可与之相比。

⑤“名高”二句：言二公贬谪潭州固为前后，而己之落拓潭州，于二公亦前后事也，故有回首伤神之叹。

发潭州赏析鉴赏

题解

这一首五言律诗，当为杜甫于大历四年（769）三月所作。诗人在潭州稍事游览之后，无暇盘桓而仅与当地官府周旋一番，便又乘舟溯湘江赴南岳了。开船之后，作者赋此诗以记发舟时所见与所感。诗人夜醉晓行，而送客时惟有飞花，留人处仅闻燕语，其孤寂的旅愁可以想见。洪仲评此诗说：“此诗三、四托物见人，五、六借人形己。此皆言外寓意，实说便少含蓄矣。”确乎道出了此诗的特点。

赏析

唐代宗大历三年（768）正月，杜甫由夔州（治今重庆奉节）出峡，准备北归洛阳，终因时局动乱，亲友尽疏，北归无望，只得以舟为家，漂泊于江陵公安、岳州、潭州一带。《发潭州》一诗，是诗人在大历四年春离开潭州（（治今湖南长沙）赴衡州（治今湖南衡阳）时所作。

首联紧扣题面，点明题意，但又含蕴着奔波无定、生计日窘的悲辛。杜甫本来是“性豪业嗜酒”的，何况现在是天涯沦落，前途渺茫，所以夜来痛饮沉醉而眠，其中饱含着借酒浇愁的无限辛酸。天明之后，湘江两岸一派春色，诗人却要孤舟远行，黯然伤情的心绪可以想见。

额联紧承首联，描写启程时的情景。诗人扬帆启航，环顾四周，只有岸上春风中飞舞的落花在为他送行；船桅上的春燕呢喃作语，似乎在亲切地挽留他，一种浓重的寂寥凄楚之情溢于言表。岸上风吹落花，樯桅春燕作语，这本是极普通的自然现象；但诗人以我观物，而使“物色带情”，赋予落花、飞燕以人的感情来“送客”、“留人”，这就有力地渲染了一种十分悲凉冷落的气氛。这种气氛生动地表现了世情的淡薄，人不若岸花樯燕；同时也反映了诗人辗转流徙、飘荡无依的深沉感喟。这一联情景妙合无垠，有着强烈感人的艺术力量。南朝梁代诗人何逊《赠诸旧游》一诗中，有“岸花临水发，江燕绕樯飞”之句，写得很工致。杜甫这一联似从此脱化而来。但诗人在艺术上进行了新的创造，他用拟人化手法，把花、鸟写得如此楚楚动人，以寄寓孤寂寥落之情，这就不是何逊诗所能比拟的。

颈联是用典抒情。诗人登舟而行，百感交集，情不能已，浮想联翩。身处湘地，他很自然地想到西汉时的贾谊，因才高而为大臣所忌，被贬为长沙王太傅：他又想到初唐时的褚遂良，书法冠绝一时，因谏阻立武则天为皇后，被贬为潭州都督。历史上的才人志士命运是何等相似，诗人不也是因疏救房琯，离开朝廷而沉沦不偶吗？正因为如此，这两位古人的遭遇才引起诗人感情上强烈的共鸣。显然，诗人是在借古人以抒写情怀。前人论及诗中用典时强调以“不隔”为佳，就是说不要因为用典而使诗句晦涩难懂。杜甫这里用典，因是触景而联想，十分妥帖，“借人形己”，手法高妙。

诗的最后一联进一步借古人以抒怀，直接抒发自已沦落他乡、抱负不能施展的情怀。贾谊、褚遂良在不同的时代都名高一时，但俱被贬抑而死；而今诗人流落荆、湘，漂泊无依，真是世事不堪回首，沉郁悲愤之情在这里达到了高潮。诗人感叹身世、忧国伤时的愁绪，如湘水一样悠长。

这首五言律诗在艺术表现手法上，或托物寓意，或用典言情，或直接抒怀，句句含情，百转千回，创造了深切感人、沉郁深婉的艺术意境，成为杜甫晚年诗作中的名篇。

（王启兴）

简析

此诗是杜甫在大历四年（769）春初到长沙后不久溯湘江赴衡山途中所作，写诗人从长沙出发时的孤寂情怀和思古幽情。潭州，今湖南长沙。

这首诗描绘了杜甫在长沙的夜晚与湘江的清晨，通过自然景物的描绘，表达了对历史名人的怀念与自身境遇的感慨。诗中“岸花飞送客，樯燕语留人”运用了拟人手法，赋予自然景物以人的情感，增强了诗的感染力。结尾的“回首一伤神”则深刻表达了诗人对过往历史的沉思与对现实境遇的无奈。

赏析

《发潭州》是一首五言律诗。此诗首联紧扣题面，点明题意，蕴含着奔波无定、生计日窘的悲辛；颔联描写启程时的情景；颈联是用典抒情，写诗人登舟而行，百感交集，浮想联翩；尾联借古人以抒怀，直接抒发诗人沦落他乡、抱负不能施展的情怀。全诗在表现手法上，或托物寓意，或用典言情，或直接抒怀，句句含情，深切感人，是杜甫晚年诗歌中的名作。

首联紧扣题面，点明题意，但又含蕴着奔波无定、生计日窘的悲辛。杜甫本来是“性豪业嗜酒”的，何况是天涯沦落，前途渺茫，所以夜来痛饮沉醉而眠，其中饱含着借酒浇愁的无限辛酸。天明之后，湘江两岸一派春色，诗人却要孤舟远行，黯然伤情的心绪自然流露出来。

颔联紧承首联，描写启程时的情景。诗人扬帆启航，环顾四周，只有岸上春风中飞舞的落花在为他送行；船桅上的春燕呢喃作语，似乎在亲切地挽留他，一种浓重的寂寥凄楚之情溢于言表。岸上风吹落花，樯桅春燕作语，这原本是极普通的自然现象，但诗人“以我观物”，而使“物色带情”，赋予落花、飞燕以人的感情来“送客”、“留人”，这就有力地渲染了一种十分悲凉冷落的气氛，这种气氛生动地表现了世情的淡薄，人不如岸花樯燕；同时也反映了诗人辗转流徙、飘荡无依的深沉感喟。这一联情景妙合无垠，有着强烈感人的艺术力量。梁代诗人何逊《赠诸旧游》一诗中，有“岸花临水发，江燕绕樯飞”之句，写得很工致。杜甫这一联似从此脱化而来。但诗人在艺术上进行了新的创造，他用拟人化手法，把花、鸟写得如此楚楚动人，以寄寓孤寂寥落之情，这就不是何逊诗所能比拟的。

颈联是用典抒情。诗人登舟而行，百感交集，情不能已，浮想联翩。身处湘地，他很自然地想到西汉时的贾谊，因才高而为大臣所忌，被贬为长沙王太傅；他又想到初唐时的褚遂良，书法冠绝一时，因谏阻立武则天为皇后，被贬为潭州都督。历史上的才人志士命运是何等相似，诗人也正是因为疏救房琯，离开朝廷而沉沦不遇。正因为如此，这两位古人的遭遇才引起诗人感情上强烈的共鸣。诗人是在借古人以抒写情怀。前人论及诗中用典时强调以“不隔”为佳，就是说不要因为用典而使诗句晦涩难懂，杜甫这里用典，因是触景而联想，十分妥贴，“借人形己”，手法高妙。

诗的最后一联进一步借古人以抒怀，直接抒发诗人沦落他乡、抱负不能施展的情怀。贾谊、褚遂良在不同的时代都名高一时，但俱被贬抑而死，而诗人流落荆、湘一带，漂泊无依，世事不堪回首，沉郁悲愤之情在这里达到了高潮。诗人感叹身世、忧国伤时的愁绪，如湘水一样悠长。

这首五言律诗在艺术表现手法上，或托物寓意，或用典言情，或直接抒怀，句句含情，百转千回，创造了深切感人、沉郁深婉的艺术意境，成为杜甫晚年诗作中的名篇。

评析

《发潭州》是杜甫晚年流寓湖湘期间所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此诗借离别潭州之景，抒写身世飘零、怀才不遇之悲，融情入景，情景交融。前四句写景叙事，以“夜醉”“晓行”点明行程节奏，“岸花飞送客，樯燕语留人”一联尤为精妙，赋予自然景物以情感，既显旅途孤寂，又含依依惜别之意。后四句转入议论与感慨，借贾谊、褚遂良两位历史人物的命运，映照自身坎坷遭遇，表达对才士悲剧命运的深切同情与自我悲慨。全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体现了杜甫晚年诗歌沉郁顿挫的艺术风格。

这首诗结构严谨，前半写景，后半抒怀，过渡自然。首联“夜醉长沙酒，晓行湘水春”以时间推移开篇，既有昨夜欢饮的暂得之乐，又有清晨启程的漂泊之感，形成鲜明对比。“醉”字透露出借酒消愁之意，“春”字则反衬旅途孤寂，乐景写哀，倍增其哀。颔联“岸花飞送客，樯燕语留人”运用拟人手法，将落花与燕子赋予情感，花因离别而“飞送”，燕因惜别而“语留”，细腻传达出诗人内心的孤独与不舍。颈联转写历史人物，以贾谊之才不见容于世，褚遂良之艺虽绝而仕途坎坷，暗喻自己虽有抱负却一生潦倒。尾联“高名前后事，回首一伤神”收束全篇，将个人命运置于历史长河中观照，悲慨深沉，余韵悠长。整首诗体现出杜甫“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情感真挚，寄托遥深。

赏析

此诗记录了诗人从潭州（今长沙）启程时的所见所感。用典自然贴切，不着痕迹，将个人命运与历史人物巧妙联系，诗中没有华丽的辞藻，却于平实中见深情。

以“夜醉长沙酒，晓行湘水春”开篇，点明了时间（夜晚至清晨）、地点（长沙、湘水）和事件（醉酒后清晨启程）。“夜醉”既可能是借酒消愁，也可能是对长沙风土人情的留恋，为下文的“晓行”和旅途中的愁思做了铺垫；“湘水春”则点明了时节，为景物描写提供了背景，也暗示了生命的复苏与诗人漂泊的不息。

次联“岸花飞送客，樯燕语留人”，紧承首联的“晓行”，描绘了启程时的沿途风光。岸上的落花随风飞舞，仿佛在为诗人送别；船桅杆上的燕子呢喃私语，又像是在殷勤挽留。诗人将花鸟拟人化，赋予它们“送客”、“留人”的情态，生动形象地写出了离别时的不舍与无奈，情景交融，愁绪暗生。

后两句“贾傅才未有，褚公书绝伦。高名前后事，回首一伤神”，由眼前的景物描写转向深沉的历史感慨与个人抒怀。贾谊和褚遂良，都是历史上有才华却命运多舛的人物，他们的“高名”在历史长河中虽耀眼，但其个人遭遇却令人唏嘘。诗人由他们的“前后事”，联想到自己漂泊不定、壮志难酬的一生，不禁“回首一伤神”。这“伤神”之中，既有对历史人物的凭吊，更有对自身命运的悲叹，以及对理想抱负无法实现的怅惘。

全诗通过简洁的语言，将写景、叙事、抒情、用典融为一体，层层深入，情感饱满而深沉。

古人注解

鹤注此四年春自潭之衡时作。杜臆：时未到衡，诗当在望岳之前。

夜醉长沙酒，晓行湘水春[一]。岸花飞送客，樯燕语留人。贾傅才未有，褚公书绝伦[二]。名高前后事，回首一伤神。

上四潭州景事，下则发舟而有感也。送客和但花飞，留人憔燕语，本属寥落之感，却能出以鲜俊之辞。贾、褚立朝，各有鲠亮之节，但举才名书法者，盖借以自方耳。二人因为前后，公于二贤，亦前后事也，故有回首伤神之叹。

[一]谢氏雪赋：“酌湘吴之醇酎。”名胜志：湘水，在潭州之西，环城而下。

[二]唐书：褚遂良，工隶楷，太宗令侍书，高宗时为右仆射，谏立武昭仪为后，左迁潭州都督。蔡邕为陈太丘碑：“命世绝伦。”杜臆：公之善书，此又一证。

杨氏丹铅录云：贾岛诗“长江风送客，孤馆雨留人”二句，为平生之冠，而集中不载，仅见于坡诗注所引。今按杜诗“岸花习送客，樯燕语留人”，实贾句所本。而何仲言诗“岸花临水发，江燕绕樯飞，则又杜句所本。固知诗学递有源流也。

洪仲曰：此诗三四托物见人，五六借人形己。此皆言外寓意，实说便少含蓄矣。

发潭州创作背景

唐代宗大历三年（768年）正月，杜甫由夔州出峡，准备北归洛阳，终因时局动乱，亲友尽疏，北归无望，只得以舟为家，漂泊于江陵、公安、岳州、潭州一带。《发潭州》一诗，是诗人在大历四年（769年）春离开潭州赴衡州时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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