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耒阳以仆阻水书致酒肉疗饥荒江诗得代怀…泊于方田

首页 > 杜甫诗词 > 时间:2026-05-01 15:35 来源:杜甫古诗网 作者:杜甫

《聂耒阳以仆阻水书致酒肉疗饥荒江诗得代怀…泊于方田》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五年(770年)在现今湖南省衡阳市耒阳市方田驿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押筱韵。杜甫参观了衡山县孔庙,便携家乘船离衡溯耒水而上,打算到郴州去投奔男氏崔伟。船至耒阳境内的方田驿,为大水所阻,遂停泊五日,饥不得食。耒阳聂县令闻讯便火速派人送信慰问,并送来牛炙白酒。尔后杜甫从陆路去离方田驿四十里的县城拜访聂县令,并面呈此诗谢馈。

聂耒阳以仆阻水,书致酒肉,疗饥荒江,诗得代怀,兴尽本韵,至县呈聂令。陆路去方田驿四十里,舟行一日,时属江涨,泊于方田原文

聂耒阳以仆阻水书致酒肉疗饥荒江诗得代怀…泊于方田

唐代 · 杜甫

耒阳驰尺素,见访荒江眇。

义士烈女家,风流吾贤绍。

昨见狄相孙,许公人伦表。

前期翰林后,屈迹县邑小。

知我碍湍涛,半旬获浩溔。

麾下杀元戎,湖边有飞旐。

孤舟增郁郁,僻路殊悄悄。

侧惊猿猱捷,仰羡鹳鹤矫。

礼过宰肥羊,愁当置清醥.人非西喻蜀,兴在北坑赵。

方行郴岸静,未话长沙扰。

崔师乞已至,澧卒用矜少。

问罪消息真,开颜憩亭沼。

聂耒阳以仆阻水,书致酒肉,疗饥荒江,诗得代怀,兴尽本韵,至县呈聂令。陆路去方田驿四十里,舟行一日,时属江涨,泊于方田注释译文

译文

耒阳县聂县今火速派人驰书把我慰问,一直来到大水渺茫的荒凉的江滨。

聂令锕,您真不愧为聂政、聂箜的后裔,您继承了远祖的流风余韵。

前些时我會见到狄相的會孙--狄博济,他极力推许您这人中的表率。

您本是前朝翰林的后代,却竟然屈就小的县官,好不悲哀!

您得知我被洪水围困便派人慰问,我已有五天五夜遭受水灾。

前不久潭州叛乱时部将杀死了崔瓘元帅,途中我看见牵引崔公灵榇的魂幡飞过湖滨。

这就更增加了我孤舟漂泊的苦闷,眼下这静得可怕的偏僻的方田驿压迫着我的胸怀。

侧身便有敏捷的猿猴惊动我的旅魂,那凌空高飞的鹳鹤啊真是自由自在。

聂令啊,幸喜你派人送来了比宰头肥羊还重的牛肉和清酒,我这愁苦至极的人面对这份厚礼,不忘你的活命之恩。

此行我虽然没有司马相如传檄宣谕的责任,但志在讨贼戊叛,澄清风尘。

现在我正被洪水围困在荒寂的耒水河岸,未能向聂令面陈长沙叛乱的后果前因。

听说崔侍御率部已抵达袁州以北,自矜澧州兵精的杨中丞业已屯兵长沙,势如风云。

讨伐叛军的消急千真万确,我即使被困在方田驿也不以为意,反而笑逐颜开。

大意

耒阳县令派人送来书信,到这荒僻遥远的江边来探访我。

你出自义士烈女之家,继承了先辈的风流遗韵。

前些日子我见到狄相的后人,许公是众人公认的人伦表率。

你本有成为翰林那样的前程,如今却委屈在这小小的县城任职。

你知道我被湍急的波涛阻拦,多日被困在这浩渺的江水上。

听说部下杀害了主帅,湖边飘着招魂的旗帜。

我独自在孤舟上更加忧郁烦闷,偏僻的道路寂静无声。

侧面惊见猿猴敏捷地跳跃,抬头羡慕鹳鹤矫健地飞翔。

你以宰肥羊般的厚礼相待,我忧愁时你还准备了清酒。

我不像司马相如西去蜀地那样,我的壮志还想着像白起在长平坑杀赵军那样有所作为。

正准备前往宁静的郴州岸边,还没来得及说长沙的骚乱之事。

崔师的求救已经到了,澧州士卒数量少应予以怜悯。

如果问罪的消息属实,我就能开心地在亭沼边休息了。

注释

①见访:指聂县令手下持书信来到诗人船中。

②义士烈女:称誉聂县令家世之语。据《史记·刺客列传》记载,聂政刺杀韩相侠累后自杀,其姊罂伏尸哭极哀,死政之旁;晋楚齐卫闻之,皆日:“非独政能也,乃其姊亦烈女也。”吾贤:我辈中贤能之人,指聂县令。绍:继承。

③昨见:犹言昔见。狄相孙:唐武则天时贤相狄仁杰的孙子,当指狄博济;可参阅(寄狄明府博济》诗及说明。许公:称许你聂公。人伦:各种各样的人;语出(荀子·富国》中“人伦并处”一句。王先谦集解:“伦,类也。”此当专指读书的人们,即士林。

④屈迹:乃言聂县令屈任小县之令。以上八句皆是称美聂县令之语。

⑤浩禚(yo):形容水势广大无涯之貌,语出《汉书·司马相如传》:“然后浩禚潢漾,安翔徐回,”

⑥元戎:指潭州刺史崔。飞旐:指崔灌之榇,可参阅《哭韦大夫之晋〉诗中“飞族泛堂前”句注释。以上二句写作者孤舟南行之因。

⑦礼过肥羊:指聂县令送来的肉食为牛肉;据史籍记载,古人祭杷所献牺性中,牛为太牢,羊为少牢,所以诗人有“礼过”之说。清醥(piāo):即清酒;语出曹植《酒赋):“其味有宜城醪醴,苍梧漂清。”以上十句叙阻水情事,以借酒浇愁引出下文。

⑧人:作者自谓。西喻蜀:据《汉书·司马相如传》记载,汉武帝时,唐蒙奉命通夜郎,征发巴蜀吏卒,并诛杀当地官民,巴蜀大恐;武帝遂派司马相如作檄以责唐蒙,并告喻巴蜀,以安民心。作者用其事,乃说自己并无传微宣喻之责。北坑赵:据〈史记·秦本纪)记载,秦武安君白起陂赵,坑其降卒四十万人。作者用其事,乃言威玠之徒非可檄喻,必尽诛之乃快人心。

⑨郴岸:指赴郴州途中的耒水之岸,即方田驿。未话:来不及述说。

⑨崔师、澄卒:指讨伐威玠的部队。句下原注云:“闻崔侍御馔乞师于洪府,师已至袁州北;杨中丞琳(佚一“子”字,即杨子琳,时任澧州刺史)问罪将士,自澄上达长沙。”句中“矜少”一语,意为矜惜而兵少;仇注云:“时杨子琳已受威玠之赂,故其卒矜少。”

①亭沼:驿亭边的沼泽,指方田驿。以上八句为作者谈论时局之语,有劝慰聂县令之意在内。黄鹤说:“二史(指“新旧唐书”的《杜甫传》)皆言公卒于来阳,《谢聂令诗〉云兴尽本韵,又且宿方田驿;若果以饫死,岂能为是长篇,复游憩亭沼?以诗证之,其诬明矣。”(《杜诗镜铨》卷二十转引)当参阅。

聂耒阳以仆阻水书致酒肉疗饥荒江诗得代怀…泊于方田

聂耒阳以仆阻水,书致酒肉,疗饥荒江,诗得代怀,兴尽本韵,至县呈聂令。陆路去方田驿四十里,舟行一日,时属江涨,泊于方田赏析鉴赏

题解

这一首五言古体诗,当为杜甫于大历五年(770)夏天所作。诗人携家离开衡阳,乘船溯耒()水(湘江支流,在湖南省东南部,在衡阳入湘江)而上,欲到郴州投奔二十三男崔伟。舟行至耒阳县(今湖南省耒阳县;据《元和郡县志)载,在衡阳南一百六十八里)境内的方田驿,遇江涨,即在其地停泊半旬(五日),不得食。后幸得耒阳县聂县令相助,方得脱困。诗人因赋诗记事致谢,并亲自到县城面呈聂令。古体诗长篇常转韵,此诗一韵到底,故言“兴尽本韵”。诗见作者是夏行踪。

鉴赏

此诗作于大历五年(770)四月,时杜甫漂泊耒阳(今湖南耒阳)。杜甫参观了衡山县孔庙,便携家乘船离衡溯耒水而上,打算到郴州去投奔男氏崔伟。船至耒阳境内的方田驿,为大水所阻,遂停泊五日,饥不得食。耒阳聂县令闻讯便火速派人送信慰问,并送来牛炙白酒。尔后杜甫从陆路去离方田驿四十里的县城拜访聂县令,并面呈此诗谢馈。诗得代怀,作诗以表心情。兴尽本韵,言全诗限用本的,不及其他韵部。按诗中所押,皆《广的》三十“小”部韵。

这首诗是杜甫临终之年生活的真实写照。代宗大历五年770年四月,杜甫为避长沙臧珍之乱,接受舅父之邀赴郴州,中途逢长江大水,诗人病交迫之时,耒阳聂县令派人送来书信及酒肉以解杜甫之难,杜甫作此诗以致谢。

诗分三部分,首先点明聂县令书致酒肉并赞美聂某家风忠烈慷慨,感谢聂县令雪中送炭解救危急。其次回顾长沙发生城玠之乱,自己漂流江上,因受大江阻隔半旬无食的困苦情状,并再次感谢聂县令以肉酒相慰。最后写到眼前战乱转机和自己的想法,即使在自身不保的情况下,杜甫还是以时政国事为重,尤见其襟怀。全诗意恳辞切,除了致谢之外,更多的是对时局的焦虑关注,让我们再次体会到杜甫贯穿一生的伟大情怀。

评析

全诗以书信体展开,前八句赞聂氏家世风骨,中段"麾下杀元戎"六句突然转入战乱实景,形成强烈反差。后八句通过"愁当置清醥"等矛盾表达,展现诗人忧国难、思报国的复杂心境。结尾"开颜憩亭沼"的短暂释然,更反衬出乱世文人的深沉悲怆。

此诗以纪实笔法融合家国忧思,通过“阻水获救”的个人遭遇与“麾下杀元戎”的时局动荡形成双重叙事。杜甫巧妙将聂县令的礼遇置于藩镇割据的历史背景下,在“礼过宰肥羊”的感激与“兴在北坑赵”的悲愤间构建情感张力,展现诗人晚年深沉的忧患意识。

这首五古以诗题叙缘起,以诗体展襟怀,形成独特的“诗史互证”结构。前八句以谦抑笔调感念聂令,暗用“义士烈女”典故抬高对方人格。“知我”以下陡转,将个人困厄(碍湍涛)与时代悲剧(杀元戎)并置,孤舟中的郁郁与飞旐的死亡意象交织。“侧惊”“仰羡”的动物描写,反衬出乱世中人的脆弱。后段用典精妙:“西喻蜀”自嘲使命落空,“北坑赵”暗喻对叛军的痛恨;末四句以“问罪真消息”的期盼与“开颜憩亭沼”的暂安作结,在动荡时局中捕捉到稍纵即逝的宁静。全诗将受馈的感激、羁旅的困顿、时局的忧愤熔铸一炉,体现了杜甫晚年诗歌“沉郁顿挫”的至高境界。

赏析

杜甫在阻水滞留荒江时,收到聂耒阳派人送来书信、酒肉后的感怀之作。诗中叙述了聂耒阳从耒阳派人驰书至荒江探望自己的情况,提及相关人物事迹,表达对聂耒阳义行的赞许,同时交织着对自身境遇的回顾、对局势的关注等,展现出诗人在特定情境下复杂的心境,既有对友人关怀的感激,也有对自身处境及时局的诸多感慨。

首联“耒阳驰尺素,见访荒江眇”,点明耒阳派人送来书信,探望身处荒江的诗人,以简洁笔触开启对事件的叙述,奠定诗歌围绕聂耒阳关怀展开的基调。颔联“义士烈女家,风流吾贤绍”,称赞聂耒阳继承了义士烈女之家的风流贤德。颈联“昨见狄相孙,许公人伦表”,提及狄相孙、许公等人物,对其为人等予以相关表述。“前期翰林后,屈迹县邑小”,回顾自身前期在翰林的经历与当下屈居小县的境遇。“知我碍湍涛,半旬获浩溔”,说明聂耒阳知晓自己被湍急水流所阻,半旬来能在浩渺水域暂得舒缓。“麾下杀元戎,湖边有飞旐”,叙述军中杀元戎之事及湖边飞旐景象,蕴含对局势的关注。“孤舟增郁郁,僻路殊悄悄”,描写孤舟郁郁之态与僻路悄悄之景,烘托诗人孤寂心境。“侧惊猿猱捷,仰羡鹳鹤矫”,借猿猱捷、鹳鹤矫的描写,渲染环境并抒发感慨。“礼过宰肥羊,愁当置清醥”,写聂耒阳厚礼相待,诗人借清醥排遣愁绪。“人非西喻蜀,兴在北坑赵”,运用隐含典故表达不同意兴。“方行郴岸静,未话长沙扰”,叙述前行时郴岸宁静,未谈及长沙纷扰。“崔师乞已至,澧卒用矜少”,提到崔师乞已到、澧卒数量可矜少等情况。“问罪消息真,开颜憩亭沼”,听闻问罪消息属实而开颜,在亭沼间休憩,展现情绪变化。整首诗以叙事为线,将多方面情感与境遇交织呈现。

鉴赏

这是杜甫最后一首谢人餽食的诗,关于此诗是否为杜甫绝笔,学界存在不同说法。此诗是后世“牛肉白酒”死因说的重要依据,但诗中内容本身能证明杜甫获赠酒肉后仍在世,并作诗答谢,常被用来澄清“饫死”传闻。公元770年四月,杜甫避臧玠之乱,由长沙到衡阳,这时他的舅父崔伟做郴州的录事参军,写信要他去,此诗即赴郴途中所作。聂耒阳,耒阳县令聂某(其名不详)。兴尽中韵,兴字,去声。指诗的意兴。李因笃云:“兴尽本韵者,盖篇中所押之字,皆《广韵》三十小部。唐制,二十九筱、三十小,近体通用,而此首专用小韵,不及筱韵,故云然。”方田驿,即阻水之处。由衡阳至耒阳一百六十余里,至郴州,四百余里。

诗歌前半部分(“耒阳驰尺素”至“愁当置清醥”)以感激笔触记述聂令接济之恩及自身困顿窘境;后半部分(“人非西喻蜀”至结尾)笔锋一转,由个人遭际联想到“麾下杀元戎”的臧玠之乱等时局动荡,借用“坑赵”等典故表达平叛心愿,并对“崔师乞已至”的平叛消息感到欣慰,情感由愁苦转向开颜。

本诗延续了杜甫“以诗纪史”的现实主义风格,诗题与内容均为其晚年漂泊生活的真实记录。语言沉郁凝练,将个人困厄(“半旬获浩溔”“孤舟增郁郁”)与家国忧思(“麾下杀元戎”“兴在北坑赵”)紧密交织,体现了杜甫晚期诗作的思想深度。

因此,此诗不仅是研究杜甫晚年行迹与心态的关键材料,也是辨析其死因(“饫死耒阳”说)的直接文献证据,在杜甫生平与诗歌研究中具有重要地位。

聂耒阳以仆阻水书致酒肉疗饥荒江诗得代怀…泊于方田

古人注解

唐书:耒阳县属衡州。元和郡县志:因耒水在县东为名,西北至衡州一百六十八里。鹤注郴州与耒阳皆在衡州东南,衡至郴四百余里,郴水入衡,公初欲往郴依舅氏,卒不遂。其至方田也,盖溯郴水而上,故诗云“方行郴岸静。”

耒阳驰尺素[一],见访荒江渺。义士烈女家,风流吾贤绍。昨见狄相孙[二],许公人伦表[三]。前朝翰林后[四],屈迹县邑小。

此接聂令书,称其家世才望。

[一]陆机文赋:“承绵邈于尺素。”史记·刺客传:聂政杀韩相侠累而自死,其姊罂伏尸哭极哀,死政之傍。晋楚齐卫闻之,皆曰:“非独政能也,乃其姊亦烈女也。”

[二]狄相孙,谓人杰孙兼~。

[三]南史:孔休源人伦仪表,当师事之。

[四]赵注聂之祖父,必尝任翰林之职,故有前朝句。

知我碍湍涛,半旬获浩溔[一]。孤舟增郁郁[二],僻路殊悄悄[三]。侧惊猿猱捷[四],仰羡鹳鹤矫[五]。礼过宰肥羊[六],愁当置清醥[七]。

此阻水泊舟,感其酒肉餽遗。知我二字,贯下五句。

[一]上林赋:“浩溔潢漾。”注:“皆水无际貌。”

[二]张衡诗:“郁郁不得志。”

[三]诗:“忧心悄悄。”

[四]蜀都赋:“猿狖腾希而竞捷。”

[五]矫,矫翼而飞也。

[六]过于宰羊,则知旧传致牛肉白酒者为是。曹植诗:“烹羊宰肥牛。”

[七]酒清曰醥。曹植酒赋:“其味有宜城醪醴,苍梧醥清。”七启:“乃有春清醥酒,康狄所营。”

麾下杀元戎,湖边有飞旐。方行郴岸静,未话长沙扰。人非西谕蜀[一],兴在北坑赵[二]。崔师乞已至,澧卒用矜少[三]。问罪消息真,开颜憩亭沼。

此以讨贼除乱,遣怀作结。湖边旐,崔瓘之丧。长沙扰,臧玠未平。朱注臧玠之徒,非可檄谕,必尽坑之乃快耳。时杨子琳已受臧玠之赂,故其卒矜少。憩舟亭畔,待捷音也。亭沼,指方田驿。此章,上二段各八句,末段十句结。

[一]汉书:唐蒙通夜郎,征发巴蜀吏卒,因军兴法诛其渠帅,巴蜀大惊。上使相如作檄以责唐蒙,因喻巴蜀人,非上本意也。

[二]史记:秦白起破赵,坑其降卒四十万人。

[三]原注“闻崔侍御潩乞师于洪府,师已至袁州北,杨中丞琳问罪将士,自澧上达长沙。”矜少,矜惜而兵少。

胡夏客曰:诗云“湖边有飞旐”,此语遂成诗谶。公大历五年殁于耒阳,四十年后,公之孙嗣业能自豫至楚,迎榇归偃师首阳山前,求宰相元稹为墓志,此其家不衰,校李白仅二孙女为农家妇者,愈矣。

新唐书本传:甫溯沿湘流,游衡山,寓居耒阳,尝游岳庙,为暴水所阻,旬日不得食,耒阳聂令知之,自棹舟迎甫而还。明皇杂录:杜甫客耒阳,游岳祠,大水遽至,涉旬不得食,县令具舟迎之,令尝馈牛炙白酒。后漂寓湘潭间,羁旅憔悴于衡州耒阳县,颇为令长所厌。甫投诗于宰,宰遂致牛炙白酒以遗甫,甫饮过多,一夕而卒,集中犹有赠聂耒阳诗也。

王彦辅尘史:世言子美卒于衡之耒阳。寰宇记亦载其坟在县北二里。唐书称耒阳令遗白酒黄牛,一夕而死。予观子美侨寄巴峡三岁,大历三年二月始下峡,流寓荆南,徙泊公安,久之,方次岳阳,即四年冬末也。既过洞庭,入长沙,乃五年之春。四月,遇臧玠之乱,仓皇往衡阳,至耒阳,舟中伏枕,又畏瘴,复沿湘而下,故有回棹之作。又登舟将适汉阳云“秋帆催客归”,盖回棹在夏末,此篇已入秋矣。又继之以暮秋将归秦留别湖南幕府亲友诗,则子美北还之迹,见此三篇,安得卒于耒阳耶?以元微之墓志及吕汲公诗谱考之,其卒当在潭岳之交、秋冬之际。但诗谱云是年夏卒,则非也。鹤曰:谢聂令诗云兴尽本韵,又且宿留驿亭,若果以饫死,岂能为是长篇,又复游憩山亭。以诗证之,其诬明矣。

旧唐书本传:甫游衡山,寓居耒阳。永泰二年,啖牛肉白酒,一夕而卒。元稹墓志:扁舟下荆楚间,竟以寓卒,旅殡岳阳。钱笺兼采传志,谓公卒于耒阳,而殡于岳阳,遂力扫吕汲公、王得臣、鲁訔、黄鹤之说。今按:新旧二书,杂采传闻,于本传误书二事:谓严武欲杀公,以母命往救而免,此新史诬之于生前也;谓啖牛肉白酒,饱饫而卒耒阳,此旧史诬之于殁后也。钱氏笺杜,引洪容斋之论,其于欲杀之疑,能剖白生前,独耒阳一案,乃偏信旧史,听其诬枉于死后,可乎?况公卒于大历五年,而史谓永泰二年,年次既属差讹,则记事安得真确。今即以公诗证之,长沙送李衔云“与子避地西康州,洞庭相逢十二秋”,自乾元二年,同谷逢李,至大历五年之秋,为十二秋。又风疾舟中伏枕云“十暑岷山葛,三霜楚户砧”,自大历三年春杪,出峡赴湖南,至大历五年之秋,凡历三霜。据此,则耒阳之后,深秋尚存,安得谓殁于夏时乎?今不信亲笔之诗词,而信史家之闻见,此亦读书不具眼之过也。

又唐人李观作杜传补遗,谓公往耒阳,聂令不礼,一日过江上洲中,醉宿酒家,是夕江水暴涨,为惊湍漂没,其尸不知落于何处。洎玄宗还南内,思子美,诏天下求之,聂令乃积空土于江上曰:“子美为牛肉白酒,胀饫而死,葬于此矣。”此欲雪牛酒饫死之冤,而反加以水淹身溺之惨,子美何不幸罹此奇祸。且考泰陵升遐,以及少陵逝世,其间相去十载。补传颠倒先后,是全不见杜诗年次者。元宾博雅人,岂肯为此不根之说乎?此必后人伪托耳。

黄生曰:耒阳一案,聚讼纷纭。钱笺独谓卒于耒阳,殡于岳阳。按耒阳之卒,出新、旧唐史;岳阳之殡,出元稹墓志。钱氏乃两存其说,而又谓明皇杂录亦与史合,遂尽抹诸家辩证之说,其实非也。耒岳两地悬绝,更隔洞庭一湖,卒此殡彼,理不可信,徒作骑墙之见耳。且史文所书牛酒饫死之说,实采之杂录。录叙此事,而终之云:“今集中犹有赠耒阳诗。”此正因诗题“致酒肉疗饥荒江”之语,文饰而成其事,小说家伎俩毕露。今顾谓录与史合,岂知史正承录谬耶!夫本传既难凭信,犹赖元志中载“旅殡岳阳”四字,足为回棹、登舟、发潭、过湖诸诗佐证。而钱氏必为耒阳争一杜公遗蜕,其智不反出宋人下哉。

聂耒阳以仆阻水书致酒肉疗饥荒江诗得代怀…泊于方田

聂耒阳以仆阻水,书致酒肉,疗饥荒江,诗得代怀,兴尽本韵,至县呈聂令。陆路去方田驿四十里,舟行一日,时属江涨,泊于方田创作背景

公元770年4月,杜甫避臧玠之乱,由长沙到衡阳,这时他的舅父崔伟做郴州的录事参军,写信要他去,此诗即赴郴途中所作。途中,因洪水阻隔,被困于方田驿,食物匮乏。耒阳县令聂某闻讯后,派人送来酒肉救济。这是杜甫最后一首谢人餽食的诗,但并不是杜甫的绝笔。这首诗一方面可使读者明了诗人杜甫死前不久的生活状况和思想状况,另一方面,可证明杜甫“饫死”一说的虚伪。因为自来就有不少人相信杜甫死于“牛肉白酒”,而其根据也正是这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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