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衡州》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五年(770年)在现今湖南省衡阳市衡山县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押阳韵。这年四月,湖南兵马使减玢杀观察使崔璀,据潭为乱。杜甫携家出潭州避乱,于是又入衡州,并打算由衡州往赴郴州,去依男氏崔伟,遂作此诗。
入衡州原文
入衡州
唐代 · 杜甫
兵革自久远,兴衰看帝王。
汉仪甚照耀,胡马何猖狂。
老将一失律,清边生战场。
君臣忍瑕垢,河岳空金汤。
重镇如割据,轻权绝纪纲。
军州体不一,宽猛性所将。
嗟彼苦节士,素于圆凿方。
寡妻从为郡,兀者安堵墙。
凋弊惜邦本,哀矜存事常。
旌麾非其任,府库实过防。
恕己独在此,多忧增内伤。
偏裨限酒肉,卒伍单衣裳。
元恶迷是似,聚谋泄康庄。
竟流帐下血,大降湖南殃。
烈火发中夜,高烟焦上苍。
至今分粟帛,杀气吹沅湘。
福善理颠倒,明征天莽茫。
销魂避飞镝,累足穿豺狼。
隐忍枳棘刺,迁延胝趼疮。
远归儿侍侧,犹乳女在旁。
久客幸脱免,暮年惭激昂。
萧条向水陆,汩没随鱼商。
报主身已老,入朝病见妨。
悠悠委薄俗,郁郁回刚肠。
参错走洲渚,舂容转林篁。
片帆左郴岸,通郭前衡阳。
华表云鸟埤,名园花草香。
旗亭壮邑屋,烽橹蟠城隍。
中有古刺史,盛才冠岩廊。
扶颠待柱石,独坐飞风霜。
昨者间琼树,高谈随羽觞。
无论再缱绻,已是安苍黄。
剧孟七国畏,马卿四赋良。
门阑苏生在,勇锐白起强。
问罪富形势,凯歌悬否臧。
氛埃期必扫,蚊蚋焉能当。
橘井旧地宅,仙山引舟航。
此行厌暑雨,厥土闻清凉。
诸舅剖符近,开缄书札光。
频繁命屡及,磊落字百行。
江总外家养,谢安乘兴长。
下流匪珠玉,择木羞鸾皇。
我师嵇叔夜,世贤张子房。
柴荆寄乐土,鹏路观翱翔。
入衡州注释译文
译文
自古以来战乱无常,国运兴盛衰微主要取决于帝王。
大唐法令甚是彰明,昭如日月,安史叛将是何等地猖狂!
那年哥舒翰不幸兵败灵宝,损兵折将,从此纷扰的战尘生自四面战场。
君臣强忍着莫大的耻辱,可怜都城残破啊山河荒凉。
恨只恨拥兵割据的河北叛将,削弱了国家权力,断绝了国家纪纲。
军州体统不一,各自为政;诸藩不奉朝命,乱了纲常。
近来潭州刺史崔璀也死于兵乱,他刚正不阿,就像方榫与圆的卯眼不能相容一样。
他恭守礼法,无姬妾之好;他能使残疾人安居乐业,无灾无殃。
他哀怜调敝日甚、为国之本的贫苦百姓,他能克己仁民,体恤民困民荒。
可惜领军非其所长,对府库的过分防范也未必尽当。
虽然能扩充一己之仁爱之心,但终因不善治人,致使将士不满,所以终不免过多忧伤。
他吝惜赐予将士的酒肉,他过分克扣将士的衣粮。
于是元凶臧玠借缺饷以惑众听,聚众密谋,池愤于大路上。
结果崔瓘终至被杀,血洒营帐,洞庭湖以南的广大地区普降祸殃。
半夜里叛军然起了冲天烈火,高耸的烟柱烧焦了辽阔的上苍。
被糟的衣服和粮食至今狼藉满地,腾腾杀气依旧弥漫着水国沅湘。
老天爷啊你真是瞎了双眼,崔瓘不该死啊臧玠该灭亡!
那天夜里我丧魂落魄地躲避扑面飞来的响箭,穿过彩狼般的叛军,不顾两腿劳累而拼命逃亡。
一路上默默忍受着荆棘的刺痛,哪管脚上起了血泡,拼命东躲西藏。
绕道远来的儿子侍陪在身侧,还没断奶的小女儿依偎在身旁。
久客他乡的我呀幸免于难,只是恨自己年老体衰,无力讨贼,宿愿难偿。
向着萧条冷落的水边陆地狼狈逃窜,躲到船上随着渔商一路飘荡。
可叹我这报效君主的身子已经衰老,想入朝又因病不得前往。
只好随俗而悠悠地漂泊,郁郁不乐,路上回转着九曲刚肠。
驶过错落分布的沙洲小岛,便傍着竹林从容地辗转远航。
一小片帆影向着地处东南的郴州悠悠飘去,不一会儿便提前来到了南国衡阳。
华表旁排列的都是云鸟之阵,名园里的花草散发着芳香。
高耸的酒楼平添了城镇的壮观景象,望楼上用以备战的烽遐布满城墙。
衡州有一位饶有古人遗风的刺史名叫杨济,他才干出众,名冠庙堂。
定倾扶危亟待这参天一柱,他朝班独坐有如凛然飞舞的九秋风霜。
昨天我刚刚拜访了这位美如玉树似的衡州刺史,听他高谈阔论,陪他举杯飞觞。
且不要说他对我一再表币绵绵情意,他已经熨贴了我的惊恐不安的心房。
在座的苏涣真像令吴楚七国畏惧的侠客剧孟;文采风流,堪可与写作四赋的司马相如一争短长。
其勇锐足以远胜白起--那屡战屡胜的秦国名将。
澧、道、衡三州刺史联兵讨贼,形势大好;敌我臧否悬殊,必当凯歌飞扬。
妖氛定当扫除净尽,蚊蚋般的叛军怎能抵挡?郴州至今还有苏耽故居遗迹,那里的苏仙岭吸引着我乘舟远航。
比行在即,恨只根暑雨隔断了去路,我听说郴州大地气爽风凉。
舅氏崔伟新摄郴州,展读他的来信啊赫赫生光。
舅氏曾多次寄信约我前往,那上百行的手札啊落落大方。
七岁而孤的江总承蒙舅氏抚养,我的舅舅崔伟就像东晋高士谢安一样清兴悠长。
自愧我这卑贱的人井非珠玉,惭愧自己也不是非梧桐不栖的空界中的凤凰。
我将效法嵇康之懒散疏放,张劝啊您就像为世推重的一代张良。
我决意到郴州那块乐土择地而居,仰看崔、张二氏有如九天鲲鹏展翅翱翔。
大意
战乱已经持续很久了,朝代的兴衰要看帝王的作为。
汉朝的礼仪制度是那么光辉灿烂,可胡人的兵马却如此猖狂肆意。
老将一旦作战失利,边疆就变成了血腥的战场。
君臣竟然容忍这种战乱的污点,大好的山河空有坚固的防御却无法守护。
重要的城镇如同被割据一般,朝廷权力被轻视,纲纪荡然无存。
军和州的体制不统一,有的宽松有的严苛,全凭官员个人的性情行事。
可叹那些坚守节操的人,他们就像方榫头难以插入圆榫眼一样,在这世道难以立足。
有官员带着妻子来任职,残疾的人也能安居。
可惜国家的根基已被战乱破坏得破败不堪,只能怀着怜悯之心遵循旧有的规矩。
那些担任重要官职的人并不称职,对府库的防护却过度严密。
只有我能宽恕自己身处这乱世,满心忧虑让我内心伤痛不已。
副将们被限制酒肉供应,士兵们却只穿着单薄的衣裳。
首恶之人是非不分,他们聚在一起谋划阴谋,在大道上泄露机密。
最终营帐下血流成河,湖南地区遭受了巨大的灾难。
半夜里烈火熊熊燃烧,浓烟直上烧焦了天空。
直到现在分发粮食和布帛的时候,沅湘一带依然弥漫着肃杀之气。
行善得福的天理被颠倒,上天的公正征兆也变得渺茫难寻。
我为了躲避乱飞的箭镝而失魂落魄,小心翼翼地在豺狼般的危险中穿行。
我只能忍受如枳棘般的困境,艰难前行,脚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和疮疤。
远行归来,儿子在身边侍奉,还在吃奶的女儿也在一旁。
长久在外漂泊的我有幸逃脱了灾祸,到了暮年却惭愧自己未能像激昴的星辰一样有所作为。
我在水陆间的萧条之地前行,像鱼商一样随波逐流。
想要报答君主,可我已经年老体衰,想要入朝为官又被疾病所阻碍。
只能无奈地把自己托付给这浅薄的世俗,心中郁闷,刚直的性情也只能暂时收敛。
我在洲渚间穿梭前行,在山林中悠然辗转。
一片孤帆朝着郴州岸边驶去,前方就是衡阳城郭。
城墙上的华表有云鸟装饰,有名的园林里花草飘香。
酒店让城镇的房屋显得壮观,烽火台和瞭望楼环绕着城墙。
衡阳城里有一位古刺史,他才华出众,在朝廷中也是出类拔萃。
他就像能扶正大厦的柱石,独自坐镇,威风凛凛如寒霜般令人敬畏。
前些日子我与他如同美玉般高洁的交谈,一边高谈阔论一边举杯饮酒。
不管情谊如何深厚,我也只能在这动荡的世道中安定下来。
他像剧孟一样让诸侯畏惧,又像司马相如一样有才华能写出优秀的辞赋。
他门下有像苏生一样的贤才,勇猛锐利如同白起。
他问罪讨伐敌人占据有利形势,胜利的凯歌是否能奏响还未可知。
他定能扫除战乱的尘埃,小小的蚊虫怎能抵挡他的锋芒。
这里有橘井的旧宅,仙山似乎在指引着舟船航行。
这次出行我厌烦了暑雨,听说这片土地气候清凉。
我的几位舅舅在这里任职,打开他们的书信,信上的文字光彩照人。
他们频繁地邀请我,书信上的言辞磊落诚恳。
我就像江总在外祖父家长大一样,也能像谢安一样乘兴游玩。
我并非高贵的珠玉,也羞于像鸾凰一样择木而栖。
我以嵇叔夜为师,钦佩张子房的贤能。
我想在这乐土搭建简陋的房屋居住,期待能像大鹏一样在天空翱翔。
注释
①兵革:武器盔甲,喻指战争。看帝王:意为取决于帝王。
首二句意为虽然自古以来就有争战,但国家的兴衰主要看帝王的行事如何:发端深沉,感慨甚远。
②汉仪:汉代礼法制度,此指唐法。胡马:指安史叛军。
以上二句紧承起二句,隐指朝廷虽法令昭著,仍生出“安史之乱”,足见君王处置失当。
③老将:指哥舒翰,此句言哥舒翰失守潼关事。生战场:变成了征战之地,此句写四方俱有征战之扰。
④重镇:指拥兵自重的河北诸降将。此句写藩镇诸将不听朝令,如割据一方的诸侯。轻权:朝廷制御无术,不能号令藩镇。
⑤体不一:政体不一,言其各自为政。性所将:各随其性而不奉朝命。
以上十二句在“兴衰看帝王”的总帽下,历数衰世的种种危机,为下文潭州兵变预作铺垫;亦可窥见作者不满朝廷行事之意。
⑥苦节士:指潭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崔灌。《旧唐书》本传称其莅职清谨,政在简肃,恭礼守法。圆凿方:即圆凿方枘之省,意为圆孔不能容纳方榫;此喻崔刺史正直而不善应变。
⑥寡妻:似指崔公仅一位夫人。此句当言崔公携妻到郡,见其无姬妾之好。兀者:当泛指残疾人;兀,砍足。此句写崔公治郡有方,能使残疾者各得其所。此联见崔约己安民之能。
⑧惜邦本:爱惜老百姓,语本〈尚书·五子之歌》中“民唯邦本”之意。哀矜:犹言哀怜,语出《论语,子张)中“哀矜而勿喜”句。存事常:谓崔能以安民为务。
⑨旌麾:意为统领军队。非其任:并非他能胜任。此句言崔不擅长统领军队。府库:喻指财物。实过防:过于注意防范。此句言崔过于注重州府的开支而吝于赐子。
①限酒肉、单衣裳:举崔“实过防”之事,似责其克扣将士惯例所应得之物。
以上二联就崔“非其任”展开,见其“恕己”而不能治军(〈三略》有云:“良将之统军也,恕己而治人。”),致令将士不满,自己也因此多忧。
①元恶:犹言首恶、元凶,指威玠。迷是似:迷惑不明真相的人;指威玠借缺军饷以惑众听。康庄:康庄大道;指交通要道。
②沅湘:沅水与湘水,泛指长沙一带。
以上六句,写叛军人夜后烧杀抢掠的暴行。
①理颠倒:事理被颠倒,意为崔罐不应死。明征:明显的征验;语出《尚书·胤征》中“明征定保,先王克谨天戒”句。天莽茫:天道不可测知;意为臧玠不应存。杨伦注引《旧唐书》:灌以士行闻,恭守礼法,将吏自经时艰,久不奉法,多不便之。五年四月,会月给粮储。兵马臧玠与判官达奚靓忿争,靓曰:“今幸无事。”玠曰:“有事何逃?”厉色而去。是夜玠遂构乱犯州城,以杀觏为名,惶速走,逢玠兵至,遂遇害。
①胝胼(hpia)疮:脚底因走路过多而打起的水泡。
以上四句写逃难时的狼狈:避能而行把魂儿吓掉,穿过豺狼般的叛军逃命累坏了两条腿;忍受着荆棘的刺扎,足上打起了泡还得挣扎着行走。
①汩(g心)没:意为船只驶入急流。随渔商:随着鱼舟商船一道逃亡。
⑥春容:本指钟声回荡相应,引申为从容。
以上十二句写作者携家小逃难与自已的感慨。“远归”,见作者绕道登舟;“远归”之前四句写逃难的狼狈,即是诗人由城中绕道登舟的写照。“惭激昂”,见作者无力讨贼之意。“报主”以下四句,见作者含愤而行之情。“参错”二句,写舟行之事。
⑦左郴岸:郴州在衡州东南;就作者舟行而言,则在左前方,故称其为“左岸”。衡阳:即衡州州治。
以上二句见作者有去郴州之意,至衡不过权宜之事。
⑦烽橹:城楼之中设有报警的烽燧。城隍:城墙外的护城濠。
以上四句写衡阳城的景象,见其地亦在备战。
⑨古刺史:颇有古风的刺史:指衡州刺史阳济。岩廊:高峻的殿堂;喻指廊庙,即朝廷。
⑦独坐:指阳济,时兼御史中丞:据史载,东汉光武帝改御史长史为中丞,与尚书令、司隶校尉朝位皆专席而坐,京师号为“三独坐”。飞风箱:堪当御史之任;仇注云:“风箱,御史之任。”
以上四句称阳济的才智与声望。
⑧昨者:犹言昨天,当为诗人抵衡之日。琼树:喻阳济;据《世说新语·容止)记载,毛曾尝与夏侯玄并坐,时人谓“兼葭倚玉树”,此即取其意。羽觞:指酒杯。
⑧无论:且不说。再雍绻:(gian quan):再三表示出深情厚意;此指阳济对杜甫甚好。苍黄:惶恐不安之状。
以上四句写诗人初到衡州之事。
⑧剧孟:西汉洛阳人,以任侠闻名河南;吴楚七国之乱时、名将周亚父率兵至河南,闻乱军未与剧孟勾结,认为“吴楚举事而不求剧孟,吾知其无能为已”。作者因苏涣早年亦为侠盗,故以剧孟比之。马卿:指司马相如(字长卿)。四赋:司马相如曾作《子虚赋)、《上林赋)、《哀二世赋)及(大人赋);此用其人其文誉苏涣有文才。
⑧苏生:即指苏涣;句下原注云:“苏生,侍御涣。”此言其“在”,当是苏涣亦避难至衡州。白起:战国时期秦国名将,一名公孙起,以军功封武安君。此喻苏涣,见其有善战之能。
⑧富形势:指澧、道、衡三州联兵讨伐叛军,形势将大好。悬:悬殊。香减:即威否,意为好坏,得失;此喻叛军与联军的军事力量强弱对比鲜明。
以上二句及以下二句,申言若三州连兵讨贼,必定是凯歌高奏,叛乱必扫,威玠辈如蚊虫一般,岂能阻挡!
⑥橘井、仙山:皆在郴州。相传西汉文帝之时,苏耽在州东山成仙:橘井即为其在郴州宅中所掘。可参阅《送二十三舅之摄郴州)诗中“橘井尚凄清”句注释。
⑥诸舅:指诗人之明崔伟;详见上引诗说明。开緘:犹言开封,即开拆书信封套。下二句即崔伟至诗人书信的内容,见其曾多次招作者前来郴州。
⑥江总:南北朝时期陈朝人;据《陈书》本传记载,江总七岁即孤,依于外氏,其男乃当时名人,特所钟爱。此用其事以自比。谢安:喻指崔伟;据(晋书)本传所载,谢安寓会稽,寄情山水诗文,无处世意。作者用其人、事喻男,乃称美其居郴州山水而优游如谢安。
②下流:作者自谓身居卑贱。择木:犹言择木而栖。
以上二句自言身居卑贱而非珠玉之质,但避难却如凤凰非悟桐不居一般,不是任何地方都可去的。句有美其男如良木,而自愧非鸾凤意。
④嵇叔夜:即嵇康,字叔夜;据史载,其人性疏懒,有不堪者七。此为作者自喻,见其疏懒而不能偶俗。张子房:即张良,此喻张劝;句下原注云:“彼掾张劝。”据史载,张劝于德宗建中四年(783)任陕虢节度使。浦起龙说:“其及张劝,或以旧曾相与,或以声著当官,要之只是带写。”当从其说。
①乐土:指郴州。观翱翔:看诸公平叛立功。杨伦说:“言将寄居郴土,以观衡守之讨贼立功,翻翔鹏路也。”(《杜诗镜铨》卷二十)

入衡州赏析鉴赏
题解
这一首五言古体诗,当为杜甫于大历五年(770)夏天在衡州时作。这年四月,湖南兵马使臧玠杀观察使崔瓘,据潭州作乱。诗人携家离开长沙,又溯湘江再入衡州避难,并欲由此继续南行,前往郴州投奔其舅崔伟。诗中记叙了自“安史之乱”以来叛变频繁的事实,哀叹贤能的崔罐死于兵乱,述说全家仓卒避难再入衡州的经历,接记衡州刺史阳济而兼及苏涣,末以申说自己今后的打算作结。此诗虽长,却是“一机流走,绝无滞碍”(王嗣奭语);杨伦认为“此诗多用偶句,似古亦似排,与《桥陵诗》同格”,可参考。
简析
此诗作于大历五年(770),时杜甫流寓潭州(今长沙市)。这年四月,湖南兵马使减玢杀观察使崔璀,据潭为乱。杜甫携家出潭州避乱,于是又入衡州,并打算由衡州往赴郴州,去依男氏崔伟,遂作此诗。在这首史诗般的似排似律的诗里,写了安史乱后连续不断的叛变事实和素行清谨的刺史崔雍,叙述了诗人仓卒避乱再入衡州的经过,接着记衡州刺史,并兼及苏涣其人,末思郴州男氏崔伟,中欲往投靠之意。王嗣奭评此诗云:“此亦五言排律,总叙目前情景,而一气流走,绝无滞碍。”
《入衡州》是杜甫晚年的一首长篇叙事诗,全诗以战乱为背景,通过细腻的笔触描绘了社会的动荡和人民的苦难。诗中“兵革自久远,兴衰看帝王”开篇即点明战乱的长期性和帝王对国家兴衰的决定作用,体现了杜甫对时局的深刻洞察。随后,诗人通过“老将一失律,清边生战场”“寡妻从为郡,兀者安堵墙”等句,生动刻画了战乱给人民带来的深重灾难。诗的后半部分,杜甫转而描写自己的漂泊生涯和内心感受,“久客幸脱免,暮年惭激昂”“报主身已老,入朝病见妨”等句,流露出诗人壮志难酬的悲凉和对国家命运的无奈。全诗情感深沉,语言凝练,展现了杜甫作为“诗史”的深厚功力。
赏析
《入衡州》是杜甫晚年创作中极具代表性的一首长篇五言排律,全诗共一百二十句,洋洋洒洒,气势恢宏,内容涵盖政治、军事、社会、人生、自然等多个层面,堪称一部“史诗式”的个人心灵记录。诗歌以诗人从潭州赴衡州的旅行为线索,实则展开了一场对时代命运与个体存在的深刻省思。
开篇即以“兵革自久远”起势,直指安史之乱后天下未宁的现实,继而追溯王朝兴衰与君主责任的关系,表现出强烈的史家意识。中间部分大量使用对比手法:昔日汉仪之盛与今日胡马猖狂之乱,中央集权之衰与藩镇割据之强,将领奢靡与士卒饥寒之别,无不揭示出国家体制崩坏、道德沦丧的社会图景。诗人并未止于控诉,更在苦难中坚持道德自省,“恕己独在此,多忧增内伤”,展现了一个知识分子在乱世中的良知挣扎。
尤为动人的是,诗人在极度困顿中仍不忘追慕理想人格——无论是“扶颠待柱石”的贤刺史,还是“剧孟”“马卿”“苏生”“白起”等历史英豪,皆成为其精神寄托。结尾处转入对亲情、故乡、清凉之地的向往,又借“嵇叔夜”“张子房”表明志趣取向,最终以“柴荆寄乐土,鹏路观翱翔”收束,既承认现实卑微,又不失精神高远,体现了杜甫“穷年忧黎元,叹息肠内热”的一贯情怀。
艺术上,此诗结构严谨,层次分明,语言凝重而不失流畅,用典密集却自然贴切,音韵和谐,对仗工整,充分展示了杜甫驾驭长篇排律的卓越能力。其情感由悲愤至沉痛,由自伤至奋起,由现实转入理想,节奏起伏跌宕,极具感染力。可以说,《入衡州》不仅是杜甫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也是唐代由盛转衰这一历史巨变的艺术缩影。
评析
《入衡州》是杜甫晚年流寓湖南时期所作的一首五言排律,全诗长达一百二十句,结构宏大,内容深广,堪称其晚期代表作之一。此诗不仅记述了诗人由潭州(长沙)赴衡州(衡阳)的旅途经历,更借行程抒写对时局、政治、人生、命运的深刻反思。诗中融合历史典故、现实批判、个人身世感慨于一体,展现了杜甫“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该诗并非单纯纪行,而是通过地理空间的移动映射心理与时代的双重动荡,体现了一位伟大诗人面对国家分裂、藩镇割据、民生困苦时的精神挣扎与道德坚守。全诗情感层层递进,由忧国到自伤,再转为对理想人格的追慕与自我激励,最终在山水之间寻求精神解脱,具有极高的思想深度和艺术价值。
解读
诗中展现了安史之乱后社会的兴衰变迁、官场的混乱割据之状,以及诗人自身漂泊流离的境遇与对时局的深沉忧虑。开篇“兵革自久远,兴衰看帝王”点明战乱持续之久,国家兴衰系于帝王;继而描绘胡马猖狂、重镇割据等乱象;叙写自身寡妻为郡、自身如残废安居的窘况;后述入衡州所见所感,如衡阳的景致、当地官员的期望等,全诗通过多方面铺陈,反映出战乱时期复杂的社会图景与诗人的百转心绪。
开篇明志:首联“兵革自久远,兴衰看帝王”,以简洁之语点明战乱延续时间之长,国家兴衰系于帝王,奠定全诗对时局感慨的基调。颔联“汉仪甚照耀,胡马何猖狂”,通过汉家威仪与胡马猖狂的对比,凸显局势的动荡不安。
叙写乱象与己身:颈联“老将一失律,清边生战场。君臣忍瑕垢,河岳空金汤”,指出老将失律致边患,君臣容忍瑕疵,山河虽有天险却徒然,揭示军事与政治问题。“重镇如割据,轻权绝纪纲”进一步刻画重镇割据、法纪废弛之象;“军州体不一,宽猛性所将”说明军州体制因将领而异;“嗟彼苦节士,素于圆凿方”感慨坚守节操者不被容纳;“寡妻从为郡,兀者安堵墙”叙述自身寡妻为郡、自身窘迫之状;“凋弊惜邦本,哀矜存事常”怜惜国家根本凋敝,哀怜存有常事;“旌麾非其任,府库实过防”指出将领不称其职、府库防备过度;“恕己独在此,多忧增内伤”抒发独自忧思、内伤加重;“偏裨限酒肉,卒伍单衣裳”展现军中待遇悬殊。
述战乱灾祸与入衡州:“元恶迷是似,聚谋泄康庄”揭示首恶阴谋;“竟流帐下血,大降湖南殃”描述战乱给湖南带来的灾祸;“烈火发中夜,高烟焦上苍”以烈火高烟烘托战乱惨烈;“至今分粟帛,杀气吹沅湘”说明战乱后仍需分配物资,杀气弥漫沅湘;“福善理颠倒,明征天莽茫”感慨福善祸淫天理颠倒,天命渺茫;“销魂避飞镝,累足穿豺狼”写自身躲避飞箭、历经艰险;“隐忍枳棘刺,迁延胝趼疮”体现隐忍艰难、伤口迁延;“远归儿侍侧,犹乳女在旁”写远归后家人相伴的短暂安宁;“久客幸脱免,暮年惭激昂”感慨久客脱免、暮年激昂;“萧条向水陆,汩没随鱼商”描绘漂泊随鱼商而行;“报主身已老,入朝病见妨”叹报主已老、入朝受阻;“悠悠委薄俗,郁郁回刚肠”抒发被薄俗委弃、刚肠郁积;“参错走洲渚,舂容转林篁”描写辗转于洲渚林篁;“片帆左郴岸,通郭前衡阳”点明抵达衡阳;“华表云鸟埤,名园花草香”描写衡阳景色;“旗亭壮邑屋,烽橹蟠城隍”展现衡阳城邑景象;“中有古刺史,盛才冠岩廊”提及当地贤能刺史;“扶颠待柱石,独坐飞风霜”表达对柱石之臣扶持颠危的期望;“昨者间琼树,高谈随羽觞”回忆往昔高谈畅饮;“无论再缱绻,已是安苍黄”表示安于仓黄;“剧孟七国畏,马卿四赋良”借典故寄寓期望;“门阑苏生在,勇锐白起强”期望贤能之士;“问罪富形势,凯歌悬否臧”期待问罪成功、凯歌高奏;“氛埃期必扫,蚊蚋焉能当”表达扫除尘埃、蚊蚋不足为惧的信心;“橘井旧地宅,仙山引舟航”提及当地古迹美景;“此行厌暑雨,厥土闻清凉”说入衡州避开暑雨、听闻清凉;“诸舅剖符近,开缄书札光”写诸舅近在身边、书信带来光明;“频繁命屡及,磊落字百行”称赞书信频繁且情真;“江总外家养,谢安乘兴长”用典比喻自身境遇;“下流匪珠玉,择木羞鸾皇”自谦如下流非珠玉、择木不如鸾皇;“我师嵇叔夜,世贤张子房”表明以嵇康、张良为师;“柴荆寄乐土,鹏路观翱翔”表达寄身乐土、期望鹏程翱翔。全诗通过多段铺陈,全面展现战乱下的社会万象与诗人复杂心绪。

古人注解
鹤注大历四年春公自岳阳至潭州,如衡州,以畏热复归潭。五年夏,臧玠兵乱,故再入衡州。卢注公避乱入衡,且欲由衡过郴,以舅氏崔伟摄郴州也。旧唐书:大历四年七月,以澧州刺史崔瓘为潭州刺史、湖南都团练观察使。五年四月,瓘为兵马使臧玠所杀,据潭为乱,湖南将王国良因之而反。
兵革自久远,兴衰看帝王。汉仪甚照耀[一],胡马何猖狂。老将一失律[二],清边生战场。君臣忍瑕垢[三],河岳空金汤。重镇如割据,轻权绝纪纲[四]。军州体不一[五],宽猛性所将。
此叹天宝乱后,叛将接踵。兴衰之运,亦视帝王举动何如耳。此呼起下二句。汉仪,言唐法。胡马,言安史。失律,谓潼关不守。清边,谓四方俱扰。忍瑕垢,谓主忧臣辱。空金汤,谓两京俱陷。重镇,指河北叛将。轻权,慨制御无术。体不一,各自为政。性所将,不禀朝命也。
[一]汉书·光武纪:复见汉官威仪。
[二]易·师卦:“失律,凶。”
[三]左传:瑾瑜匿瑕,国君含垢。
[四]国策:权轻于鸿毛。
[五]军州,大州之地,必有统军。
嗟彼苦节士[一],素于圆凿方[二]。寡妻从为郡[三],兀者安堵墙[四]。凋弊惜邦本[五],哀矜存事常[六]。旌麾非其任,府库实过防[七]。恕己独在此[八],多忧增内伤。偏裨限酒内,卒伍单衣裳。元恶迷是似,聚谋泄康庄[九]。竟流帐下血,大降湖南殃。烈火发中夜,高烟燋上苍。至今分粟帛,杀气吹沅湘[十]。福善理颠倒[十一],明征天莽茫[十二]。
此慨崔瓘之贤,死于兵乱。上十二记崔瓘,下十句刺臧玠。赵注若节指崔,元恶指臧。圆凿方谓其知经而不知权。寡妻四句,见崔能爱民。旌麾六句,言不能恤军。寡妻从郡,谓瓘无姬妾之好。兀者安堵,能使残疾者得所。此言其约己裕民。防府库,谓吝赐予。恕己而不量人,致将卒汹汹,故崔以此为忧。迷是似,借缺饷以惑众听。泄康庄,泄愤于衢路也。颠倒,谓崔不应死。莽茫,谓玠不应存。
[一]旧唐书:瓘以士行闻,莅职清谨,迁潭州刺史,政在简肃,恭守礼法,将吏自经时艰,久不奉法,多不便之。五年四月,会月给粮储,兵马使臧玠与判官达奚觏忿争。觏曰:“今幸无事。”玠曰:“有事何逃!”厉色而去。是夜玠遂构乱,犯州城,以杀觏为名,瓘遑遽走,逢玠兵至,遂遇害。易·节卦:“苦节不可贞。”
[二]楚辞:“圆凿而方枘兮,吾固知其鉏鋙而难入。”
[三]赵注自崔为郡之后,寡妇亦得其所。如兀足者安于堵墙之下,不复惊动也。此另一解。按:寡妻有两说。诗“刑于寡妻”,此在位之妻。潘岳诗“夫行妻寡”,此民间寡妇。
[四]庄子:“王骀,兀者也。”兀,刖足。汉书·高帝纪:“吏民皆安堵如故。”
[五]书:“民惟邦本。”
[六]哀矜,见论语。
[七]易:“弗过防之。”
[八]三略:“良将之统军也,恕己而治人。”
[九]尔雅:“五达谓之康,六达谓之庄。”
[十]九歌:“令沅湘兮无波。”
[十一]刘峻辩命论:“福善祸淫,徒虚语耳。”
[十二]书:“圣有谟训,明征定保。”
销魂避飞镝,累足穿豺狼[一]。隐忍枳棘刺[二],迁延胝研疮[三]。远归儿侍侧,犹乳女在旁。久客幸脱免,暮年惭激昂[四]。萧条向水陆,汩没随渔商[五]。报主身已老,入朝病见妨。悠悠委薄俗,郁郁回刚肠[六]。参错走洲渚[七],舂容转林篁。片帆左郴岸[八],通郭前衡阳[九]。华表云鸟阵[十],名园花草香。旗亭壮邑屋[十一],烽橹蟠城隍[十二]。
此叙仓卒避乱再入衡州也。上十句,脱乱军而入舟次。下十二,阻北归而往衡阳。杜臆:逃难而兼携妻孥,尤见其苦,而以得免为幸。曰惭激昂,恨不讨贼。曰回刚肠,含愤而行。华表以下,遥望衡州之风景、人民、甲兵、城郭也。郴岸、衡阳二句,又伏下两段。
[一]汉书:“累足胁息。”
[二]司马迁传:“隐忍苟活。”丘陵歌:“枳棘充路。”
[三]张衡赋:“翘遥迁延,蹩蹩蹁蜷。”
[四]王章传:“今疾病困阨,不自激昂。”
[五]宋之问诗:“渔商汗成雨。”
[六]嵇康绝交书:“刚肠疾恶。”
[七]谢灵运诗:“临圻阻参错。”
[八]九域志:郴州西北至衡州界一百三十七里,则郴在衡之东南,故云“左郴岸。”
[九]唐书:衡州倚郭为衡阳县。
[十]说文:亭邮表。徐曰:表,双立为桓,今邮亭立木交于其端,或谓之华表。朱注韵会:埤,增也,厚也。于云鸟难通。公诗“共说总戎云鸟阵”,作阵字是。言华表之旁,皆列云鸟之阵。
[十一]西京赋:“旗亭五里,俯察百隧。”注:“旗亭市楼。”沈佺期诗:“邑屋遗民在。”
[十二]远注“橹,城上守望楼。
中有古刺史,盛才冠岩廊[一]。扶颠待柱石[二],独坐飞风霜[三]。昨者间琼树[四],高谈随羽觞[五]。无论再缱绻,已是安苍黄。剧孟七国畏[六],马卿四赋良[七]。门栏苏生在[八],勇锐白起强[九]。问罪富形势[十],凯歌悬否臧[十一]。氛埃期必扫,蚊蚋焉能当。
此记衡州刺史,而并及苏涣,喜御寇得人也。上四,叙阳济才望。昨者四句,叙到衡情事。剧孟四句,叙苏涣才干。下四,欲连兵以讨贼。朱注阳济为衡州刺史兼御史中丞,故以独坐称之,次公谓崔侍御潩者,非。闲琼树,公与刺史闲坐也。苏涣少喜剽盗,善用白弩,巴蜀号为白跖,故以剧孟、白起比之。又公称其诗云“再闻诵新作,突过黄初时”,故以马卿四赋比之。旧注以剧孟、马卿比刺史,非也。阳济身为重臣,可云剧孟乎?时涣亦自潭州奔衡,公望当事收而用之,及阳济不能用,故又走交广而罹罪耳。朱注唐书:时澧州刺史杨子琳、道州刺史裴虬、衡州刺史阳济,各出兵讨玠,故曰“问罪富形势。”杨慎曰:“问罪富形势,凯歌悬否臧”二语,当一部兵志。
[一]汉武帝制曰:“舜游岩廊之上。”文颖注:“殿下小屋也。”演繁露:舜游岩廊。李试义训曰:屋垂谓之宇,宇下谓之庑,步檐谓之廊,峻廊谓之岩廊。
[二]汉书·霍光传:“将军为国柱石。”师古曰:“柱者,梁下之柱。石,承柱之础。言大臣负国重任,如屋之柱及石也。”
[三]光武改御史长史复为中丞,与尚书令司隶校尉,朝位皆专席而坐,京师号三独坐。赵注:风霜,御史之任。
[四]古诗:“安得琼树枝,以解长渴饥。”
[五]孔融诗:“高谈满四座。”束皙传:周公成洛邑,因流水泛酒,故逸诗云“羽觞随波。”余注羽觞之轻,如鸟羽之飞也。
[六]汉书:剧孟以侠显,七国反时,条侯乘传东,将至河南,得之隐若一敌国。
[七]司马相如传载子虚、上林、哀二世及大人四赋。
[八]史记:张仪愿为门栏之厮。
[九]史记:白起者,郿人也,善用兵,事秦昭王,攻楚拔郢,迁为武安君,坑赵降卒四十万人。
[十]管子:“形势器械,具四者备治矣。”
[十一]易:“师出以律,否臧凶。”此言臧否悬绝,故知能奏凯也。
橘井旧地宅,仙山引舟航[一]。此行怨暑雨[二],厥土闻清凉。诸舅剖符近[三],开缄书札光[四]。频繁命屡及,磊落字百行。江总外家养[五],谢安乘兴长[六]。下流匪珠玉[七],择木羞鸾凰[八]。我师嵇叔夜[九],世贤张子房。(原注彼掾张劝)[十]。柴荆寄乐土,鹏路观翱翔[十一]。
此思郴州舅氏而并及张劝,欲往依亲友也。上四,想郴州风土。诸舅句四,谓崔伟见招。江总四句,感崔而伤己。末四则兼美张崔。厥土,指郴州。剖符近,崔摄州也。外家养,感舅德也。垂兴长,将赴郴也。下流,谓身居卑贱。择木,愧不能见几。嵇叔夜,自言疏放。张子房,比劝多才。鹏路翱翔,崔张将有事功矣。远注末句旧指衡州守,非是。衡州守,前段已结,不应再言。此诗是五排,亦似五古,公集中每有此种,盖亦仿齐梁人体也。此章,首段十二句,中二段各二十二句,后二段各十六句。
[一]后汉书·地志注:郴县南数里有马岭山,山有仙人苏耽坛。元和郡县志:马岭山,在县东北五里。苏耽旧宅在郴州东半里,余迹犹存。
[二]书:“暑雨而怨咨。”
[三]诗:“以速诸舅。”公有送二十三舅录事伟摄郴州诗。蔡邕表:“牧守宣藩,剖符数郡。”
[四]庾信诗:“故人倘书札。”
[五]陈书:江总七岁而孤,依于外氏,聪敏有至性。舅吴平侯萧励名重当时,尤所钟爱。
[六]晋书:谢安寓居会稽,出则渔弋山水,入则言咏属文,无处世意。
[七]司马迁传:贫下未易居,下流多谤议。
[八]楚辞:“鸾凰孔凤。”
[九]晋书:嵇康性懒疏放,有不堪者七。
[十]通鉴:德宗建中中,以张劝为陕虢节度使。
[十一]王逸九思:“鹪鹏开路兮。”上林赋:“翱翔往来。”
许彦昭曰:杜诗“悠修委薄俗,郁郁回刚肠”,此语甚悲。昔蒯通读乐毅传而涕泣,后之人亦当有味此而泣下者。

入衡州创作背景
《入衡州》创作于唐代宗大历五年(770年)。是年四月,湖南兵马使臧玠杀观察使崔瓘,据潭州为乱(“烈火发中夜,高烟燋上苍”)。杜甫携全家仓皇逃出潭州避乱,打算由衡阳赶往郴州,投奔舅氏崔伟。此诗正是杜甫在逃难途中所作,记录了安史之乱后湖南藩镇割据、军政崩坏的社会现实,以及其个人在晚年流寓湖南的漂泊经历。鲁訔《杜工部草堂诗年谱》、浦起龙《读杜心解》等文献对此段时间杜甫的行迹有编年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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