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阁对雨,有怀行营裴二端公》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五年(770年)在现今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押文韵。裴虬时为道州刺史,前来平臧瑜之乱,住在行营里。一天,杜甫在江阁对雨,即景生情,写了这首怀思裴虬的诗歌。
江阁对雨,有怀行营裴二端公原文
江阁对雨有怀行营裴二端公(裴虬与讨臧玠故有行营)
唐代 · 杜甫
南纪风涛壮,阴晴屡不分。
野流行地日,江入度山云。
层阁凭雷殷,长空水面文。
雨来铜柱北,应洗伏波军。
江阁对雨,有怀行营裴二端公注释译文
译文
流贯南方大地的湘江啊波澜壮阔,变化不定的天气时晴时阴。
刚才还是日光溢满大地的晴好天气,转眼便是度山而来、飘入江中的层层阴云。
我凭倚着高阁听雷声滚滚,面对长空又看见漫天水文。
不一会儿倾盆大雨便泼向衡阳大地,此时此刻怕不是正在泼洗裴虬大军。
大意
在南方这一带,风涛汹涌壮观,天气一会儿阴一会儿晴,让人常常都分辨不清。
野外的河流在大地上奔腾流淌,仿佛带着太阳的光辉;江水滔滔,融入了山间飘浮的云朵里。
我倚靠在层层的楼阁上,耳边是滚滚的雷声;辽阔的天空映照在水面上,泛起粼粼的波纹。
雨已经下到了铜柱的北面,想必这场雨能够洗净伏波将军率领的军队征程的疲惫与征尘。
注释
①南纪:“湖南诗”中所用“南纪”一语,多泛指湖湘地区,但在具体诗句中,又有范围大小的差异,此当喻指湘江流域。屡不分:形容天气忽阴忽晴而难分阴晴。
②行地日:照在地上的阳光。度山云:山边飘来的乌云。此联承上“屡不分”之意,仇注云:“行地之甘,流光在野,阴忽晴矣;度山之云,飘入江中,晴复阴矣。”皆写阴晴不分之景。
③雷殷:形容雷声隐隐滚动。水文:雨点落入水中溅出的波纹。文,一作“纹”。
④铜柱北:指衡阳地界。据下句用“伏波军”看,此铜柱当指马伏波(援)在交趾所立之铜柱;浦起龙注云:“道州近粤,故言‘铜柱北'。”亦是此意。伏被军:喻指裴虬的道州兵马。此句言雨洗军,语本《说苑·权谋):武王伐纣,风霁而乘以大雨。散宜生日:“此非妖欤?”王日:“非也,天洗兵也。”可与〈洗兵马)诗的结句“净洗甲兵长不用”参看。

江阁对雨,有怀行营裴二端公赏析鉴赏
题解
这是一首五言律诗,当为杜甫于大历五年(770)夏天所作。裴二端公即裴虬,时任道州刺史兼侍御史;唐代的侍御史凡四员,内供二员号为“台端”,他人称白“端公”。当时裴虬帅道州兵马讨伐减玠,住在行营之中;诗人在湘江畔的阁楼中对雨,有所感怀,遂赋诗以记。诗的前半描写阁上所见,景象壮阔而流转多变;后半借雨兴感,望裴早日平乱建功。黄白山说:“诗眼贵亮,而用线贵藏。此诗,地日、山云、雷殷、水文,亦散线也,而以阴晴二字冠之,雨来二字收之,是线在起结也。”可参阅。
简析
此诗当是大历五年(770)初夏在衡州(今湖南衡阳)所作。裴虬时为道州刺史,前来平臧瑜之乱,住在行营里。一天,杜甫在江阁对雨,即景生情,写了这首怀思裴虬的诗歌。裴二端公,即裴虬,是杜甫的前辈旧识;端公是他人对他的称呼。
这首诗是杜甫写给裴虬的,裴虬是唐代着名的将领,具有一定的军事才能。诗的开头写江阁对雨,意味着诗人在江阁中遥望雨景,心怀对裴虬的思念。接着描绘了南纪的风浪壮丽,阴晴变幻不定的景象。接着写野外的草木在阳光下蓬勃生长,江水穿越山峰和云彩。诗的后半部分,诗人以雷雨来比喻裴虬的气概和威严,写到“层阁凭雷殷”,给人一种崇高的感觉。最后,诗人使用雨来洗刷北方的铜柱,象征为洗涤伏波军士,表达了对胜利的向往和祝福。
整首诗通过写自然景物来表达对裴虬的思念和对伏波军的赞美,将自然景色与英雄事迹结合在一起,营造出宏大而崇高的氛围。同时,诗中运用到了对比手法,通过南纪风涛的壮丽与阴晴变幻的描写,表现出裴虬的豪情壮志和不屈不挠的品质。整首诗意境高远,语言华美,展现了杜甫极富感情和抒发的诗人才能。
赏析
杜甫的《江阁对雨有怀行营裴二端公》是一首描绘风雨景象并抒发对友人思念之情的作品。这首诗通过细腻的笔触和丰富的意象,展现了作者复杂的情感世界和对时局的关注。
首联“南纪风涛壮,阴晴屡不分”点明了地点与天气状况。“南纪”指的是南方边远地区,这里风大浪急,气象万千,同时阴晴不定,难以分辨。这不仅描绘了一幅生动的画面,也暗示着当时社会动荡不安的局面。
颔联“野流行地日,江入度山云”进一步描绘了雨水带来的影响。雨水使大地泛滥成灾,河流仿佛要冲破山峦的阻隔,直冲云霄。这样的描写既体现了自然界的威力,又隐喻了战争带来的破坏力。
颈联“层阁凭雷殷,长空水面文”则转向对眼前景色的直接描写。诗人站在高阁之上,耳边是轰鸣的雷声,眼前则是雨水在水面激起的层层波纹。这两句通过对声音和视觉的描写,营造出一种紧张而壮观的氛围。
尾联“雨来铜柱北,应洗伏波军”则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诗人想象着雨水自北方而来,将战场上的尘土洗净,似乎预示着战争的结束和和平的到来。这里的“伏波军”指的是东汉名将马援所率领的军队,诗人用这一典故表达了对结束战乱、恢复和平的期盼。
整首诗通过描绘风雨中的景象,反映了诗人对时局的关注以及对友人的深切怀念。同时,通过对自然景观的生动刻画,展现了诗人深厚的文学功底和丰富的情感世界。
评析
此诗为杜甫旅居潭州(今湖南长沙)期间所作,题中“江阁”即其居所“江阁”,面对湘江,地势较高,视野开阔。“对雨有怀”点明因眼前风雨景象触发怀古之情。诗人由眼前壮阔江景联想到历史上的军事征伐,尤其是东汉伏波将军马援南征之事。全诗融写景、抒情、怀古于一体,意境雄浑,气象苍茫,体现出杜甫晚年诗风沉郁顿挫之外亦具雄奇壮阔的一面。语言凝练,对仗工整,尤以颔联、颈联写景最为精彩,展现出诗人驾驭自然景象与历史意象的高度艺术能力。
本诗开篇即以“南纪风涛壮”勾勒出南方江域的雄浑气象,“阴晴屡不分”既写天气变幻莫测,也暗含人生动荡、世事难料之慨。颔联“野流行地日,江入度山云”对仗精工,视觉开阔:一写近景水流奔涌于日照之下,一写远景江云交融于山际之间,动静相生,天地相连。颈联转写高阁所见,“层阁凭雷殷”以听觉强化空间高度与自然威力,“长空水面文”则以倒影写静谧之美,动中有静,刚柔并济。尾联宕开一笔,由实景转入怀古,“雨来铜柱北,应洗伏波军”,想象之笔尤为奇绝——大雨滂沱,竟似天意要为千年前的征战士卒洗去征尘,既表达对英烈的敬仰,又寄寓自身漂泊忧国之思。全诗由景生情,由今溯古,情感深沉而不露,境界宏阔而含蓄,是杜甫晚年五律中的佳作。
赏析
诗题点明背景——江阁之上,面对连绵秋雨,思念远在行营的裴二端公。全诗以江阁对雨的壮阔景象为依托,通过描绘南纪风涛、江天雨景,层层递进地抒发了对友人的深切牵挂,以及对边事的关切与忧思。
首联“南纪风涛壮,阴晴屡不分”,开篇以“南纪”(长江中游地域名)点明江阁所在,“风涛壮”三字勾勒出南方江湖的雄浑气势,却也暗示了与友人相隔的遥远。“阴晴屡不分”则既写秋雨连绵、天日难辨的实景,又隐喻与裴端公久未相见、音讯渺茫的怅惘,奠定了雄浑而略带忧思的情感基调。
次联“野流行地日,江入度山云”,转入对雨中山水的具体描摹。“野流”指野外的溪流,“行地”言其在大地上蜿蜒流动;“江入”写江水奔涌,“度山云”则言江波裹挟着山云向前。这两句以动态的笔触,将雨水冲刷下的山川景象写得苍茫辽阔,既展现了江阔水势,又暗合诗人思绪的流动——由眼前之景联想到远方的行营,为下文怀人埋下伏笔。
颈联“层阁凭雷殷,长空水面文”,聚焦登阁观雨的细节。“层阁凭”点明诗人登高望远的动作,“雷殷”写雷声在阁中轰鸣,震人心魄;“长空水面文”则写雨过天晴(或雨势稍歇)后,天空开阔,江面因雨泛起层层波纹。这一联以“雷”的听觉与“水面波纹”的视觉,从不同角度写出雨势的变化,将江阁环境的壮阔与诗人内心的激荡相呼应,强化了“怀”的情感张力。
尾联“雨来铜柱北,应洗伏波军”,由景入情,情感升华。“铜柱”是伏波将军马援南征时所立,代指边疆;“伏波军”即指行营将士。诗人见雨而思,希望雨水能洗去征人的征尘,实则是对裴端公及将士们的深切牵挂——既盼他们平安,也暗含对边疆安宁的忧思。这一联以典故收束,将个人怀友之情与家国边事相连,使诗歌情感更显厚重深沉。

古人注解
鹤注当是大历五年初夏衡州作,裴时为道州刺史,与讨臧玠之乱,故有行营。邵注通典:唐侍御史凡四员,内供二员号为台端,他人称曰端公。
南纪风涛壮[一],阴晴屡不分[二]。野流行地日,江入度山云。层阁凭雷殷[三],长空面水文[四]。雨来铜柱北,应洗伏波军[五]。
首联为江雨发端。行地之日,流光在野,阴忽晴矣。度山之云,飘入江中,晴复阴矣。凭阁而隐隐雷动,面空而点点波文,阴且雨矣。末用伏波军,乃借形语,此铜柱在衡阳,不在交阯也。
[一]田氏曰:南纪,分野名。广天文志:循岭徼达瓯闽中,是谓南纪,所以限蛮彝也。旧引毛诗“南国之纪”,非。颜延之诗:“春江壮风涛。”
[二]唐太宗诗:“阴晴众壑殊。”
[三]释惠标诗:“丹霞拂层阁,碧水泛蓬莱。”诗:“殷其雷。”言雷声隐隐也。
[四]曹植霖潦赋:“听长空之淋淋。”梁元帝诗:“风送水文长。”
[五]洗兵雨,出说苑,注见六卷。
胡夏客曰:篇中言江阁,言对雨,言怀裴,言行营,凡题所当发者,诗皆一一拈出,可想诗家作法。
黄生曰:诗眼贵亮,而用线贵藏,如何氏山林之五,沧江、碣石、风笋、雨梅、银甲、金鱼,皆散钱也,而以一兴字穿之,是线在结也。如秦州遣怀:霜露、菊花、断柳、清笳、水楼、山日、归鸟、栖鸦,亦散钱也,而以愁眼二字联之,是线在起也。此诗,地日、山云、雷殷、水文,亦散钱也,而以阴晴二字冠之,雨来二字收之,是线在起结也。
杨万里曰:杜句有偶似古人者,亦有述古人语者,如武侯庙诗“映阶碧草自春色,隔叶黄鹂空好音”,此本何逊行孙氏陵“山莺空树响,垅月自秋晖”也。杜云“薄云岩际宿,孤月浪中翻”,此本何逊“白云岩际出,清月波中上”也,比出上二字,胜矣。杜云“月明垂叶露,云逐度溪风”,又云“水流行地曰,江入度山云”,此一联更胜。庾信云“永韬三尺剑,长卷一戎衣”,杜云“风尘三尺剑,社稷一戎衣”,亦胜于庾矣。

江阁对雨,有怀行营裴二端公创作背景
此诗创作于770年,创作地点为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诗题注释为“裴虬与讨臧玠,故有行营”。杜甫在荆湘漂泊时,登临客居的江阁作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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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江阁对雨有怀行营裴二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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