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行》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69年2月3日）在现今湖南省湘潭市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押庚韵。先从早行闻歌哭之声叙起，转而借鱼鸟之患而兴客子畏乱之意，反映了杜甫于干戈动乱之际的不安心理。
早行原文
早行
唐代 · 杜甫
歌哭俱在晓，行迈有期程。
孤舟似昨日，闻见同一声。
飞鸟数求食，潜鱼亦独惊。
前王作网罟，设法害生成。
碧藻非不茂，高帆终日征。
干戈未揖让，崩迫开其情。
早行注释译文
译文
每天早上听到的都是悲歌和哭声，乘船远涉每天都有一定的行程。
一叶孤舟还像昨天一样飘流不定，所到之处听见的都是同样的哭声。
频频求食的飞鸟飞来飞去，水里的潜鱼为何最为惊恐？
前王制作了鱼网，想方设法捕杀水族生灵。
碧绿的水藻长得多么茂盛，高高的风帆终日远行。
值此乱世，干戈互不相让，这战乱的年代关合着我的心情。
翻译
歌声和哭泣都在黎明时分响起，行走有着预定的行程。
孤独的小船仿佛昨日，听到和看到的都是同样的声音。
飞鸟不断寻找食物，水下的鱼也独自惊慌。
前代的君王制作了捕鱼的网，设下法子来伤害生命。
绿色的水藻并非不茂盛，高高的帆却终日征行。
战争未曾带来和平，紧迫的情势开启了它的情感。
大意
天刚破晓，世间有人高歌有人痛哭，而我还要踏上这既定行程的漫漫旅途。
我乘坐的这叶孤舟，就跟昨日一样漂泊在江上，听到的和见到的，也跟昨日别无二致。
天空中，几只飞鸟不住地飞来飞去，四处寻觅食物；江水里，潜伏的鱼儿也独自受惊游窜。
上古贤王发明了渔网来捕鱼，制定各种办法来伤害生灵。
江里的绿色水藻并非不繁茂，可我乘坐的高帆之船却整日在江上行驶不停。
如今战乱纷纷，没有礼让和平，这种崩塌紧迫的局势，让我内心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地抒发出来。
注释
①歌哭：浦起龙注云：“皆作悲声解。”
②同一声：相同的一种声音。因作者每日俱逢歌哭，故有此说。
③飞鸟：作者自喻。此句写作者栖止无定所，乃是为谋生计。句中“散”字，一作“数”字。潜鱼：喻指民众。楚人重鱼不重鸟，作者舟行楚地，故以“鱼”喻指民众。何：一作“亦”。
④网署（g）：捕鱼的网，喻指朝廷过度的征求。生成：指天生之物：可参阅（枯棕》诗中“嗟尔江汉人，生成复何有”的注释。此二句是答上句“何独惊”的原因。
⑤高帆：高张的船帆，喻指航行中的船只。黄白山串讲以上二句甚有心得：“人在故乡，犹鱼在碧藻：其迫于干戈，犹困于网罟也。今此挂帆行迈，是以网罟之惊鱼，转为求食之飞鸟。”可参考。
⑥揖让：古人宾主相见的礼节之一，喻指以礼相待。崩追：迫切，语出任防〈上萧太傅固辞夺礼启》：“不任崩迫之情，谨以启事陈闻。”关：一作“开”。以上二句写世乱方殷而札节无存，诗人心怀急迫之感，故不免闻悲声而关情了。
早行赏析鉴赏
题解
这一首五言古体诗，当为杜甫于大历四年（769）春时所作。诗人一路舟行而来，虽然每晚停泊之地不同，可是每次开船都能听到相似的悲歌与哀哭，使他产生出一种“哀鸿遍野”的感觉。此诗便是诗人上述情感的写照，见其在千戈动乱之际的不安心理。诗的前八句是作者屡闻穷民愁苦之声所发的感慨，见当朝诛求过密而害民之生成；后四句写早行发叹之由，乃是作者的值乱“崩迫”，结出闻悲声而关情之心。此诗体现出诗人在国无宁日之中的忧愤。
简析
此诗当作于大历四年（769）春由长沙赴衡州（今湖南衡阳）途中。先从早行闻歌哭之声叙起，转而借鱼鸟之患而兴客子畏乱之意，反映了杜甫于干戈动乱之际的不安心理。
这首诗描绘了清晨的景象，通过“歌哭俱在晓”表达了人们在黎明时分的情感起伏。诗中“孤舟似昨日”一句，既表现了时间的循环，也暗示了诗人对往昔的怀念。后文通过对飞鸟、潜鱼的描写，以及对前王设网罟的批评，反映了诗人对自然和生命的关怀。最后两句“干戈未揖让，崩迫开其情”则深刻揭示了战争与和平的对立，以及诗人内心的紧迫感和情感的流露。整首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表达了诗人对时代动荡和个人境遇的深刻感受。
评析
《早行》是杜甫在安史之乱后流离途中所作的一首五言古诗，虽题为“早行”，实则借清晨出行之景，抒写时代动荡、民生凋敝、生命无依的深沉忧思。全诗以简练的语言勾勒出旅途孤寂之状，进而由自然物象转入对社会现实的批判，最后上升至对文明崩解、人性沦丧的悲叹。诗人将个人漂泊之苦与家国危亡之痛融为一体，体现出其一贯的忧患意识和仁者情怀。诗歌结构紧凑，意象层层递进，由行途见闻起笔，逐步深化至哲理反思，具有强烈的现实批判力和思想深度。
赏析
本诗以“早行”为题，实则超越了单纯记行的范畴，进入对生命状态与时代命运的深刻观照。开篇“歌哭俱在晓”一句，即奠定全诗情感基调——悲喜交织，难以名状。清晨本应充满希望，但诗人却在启程之际感受到沉重的哀愁。继而通过“孤舟”“同一声”等意象，营造出循环往复、无法摆脱的漂泊感。
中四句由人及物，再由物及政。“飞鸟”“潜鱼”本属自然，却亦不得安生，反衬出乱世之中无一物可免于惊扰。而“前王作网罟”一句陡然转出政治批判，将自然界的捕猎升华为对统治者苛政的隐喻，揭示人为制度对生命的戕害。
后四句进一步拓展意境：“碧藻非不茂”与“高帆终日征”形成鲜明对比，自然之美与人事之迫并置，凸显人类在欲望驱使下的盲目奔逐。结尾“干戈未揖让，崩迫开其情”直指礼崩乐坏、战乱频仍的社会现实，而“崩迫”不仅指国家危亡，更指向人心的溃散与情感的失控。
全诗语言质朴而意蕴深远，善用比兴，层层推进，展现出杜甫“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其关怀不止于个体命运，更深入文明根基的动摇，具有强烈的哲学意味与历史厚重感。
简析
《早行》是杜甫晚年的作品，写于他被贬为黔州司马期间。
这首诗通过对逝去时光和现实现状的描绘，表达了诗人对时代动荡和人类命运的思考。诗中揭示了战乱和人生旅程中的种种不易，但诗人仍然抱有坚定的信仰和对未来的期待。
诗中抒发了作者对时局动乱的痛心和对人民疾苦的同情，同时也表达了对官场黑暗与社会不公的谴责。诗人通过揭示生活的残酷与不公，表达了他对人民苦难的关切与同情。诗中反映了杜甫对当时社会现实的不满和对人性的思考，展现了他坚守正义、为人民呐喊的精神风貌。整首诗写意准确，用词简练，细腻地描绘了早期起床的一幕幕，凝聚出一种静谧、悲回的氛围。通过对平凡生活的描写，体现了杜甫的思想情感和对家国大事的思考。
赏析
诗歌描绘了诗人早行时的所见所感，通过对孤舟、飞鸟、潜鱼等自然景象的描写，引出对前王设网罟害生成的感慨，展现出诗人在早行途中的孤寂心境以及对社会动荡、民生多艰的深切忧虑。
首联“歌哭俱在晓，行迈有期程”，以“歌哭”起笔，点明早行时伴随复杂情感，且有明确行程，奠定全诗行旅感慨的基调。
颔联“孤舟似昨日，闻见同一声”，写孤舟如昨日相伴，所见所闻似曾相识，进一步强化早行的孤寂感，暗含时光流转、行旅往复之意。
颈联“飞鸟数求食，潜鱼亦独惊”，通过飞鸟频繁求食、潜鱼独自受惊的景象，细腻地烘托出早行时周围环境的静谧与诗人内心的孤寂。
尾联“前王作网罟，设法害生成。碧藻非不茂，高帆终日征。干戈未揖让，崩迫开其情”，由自然景象转入社会层面，批判前王设制网罟残害生灵，又因干戈动荡致使百姓终日奔波，深刻揭示社会现实的残酷，抒发诗人对民生多艰的忧思。
解读
杜甫在长沙、衡阳期间，尽管体弱多病，感到归期无望，前途渺茫，但其忧民之心依然灵故，仍时时关心民生疾苦，并且敢于仗义执言，为民请命，这首诗就是诗人真实的心声。诗人按预定日程早晨行船出发，满耳都是悲歌痛哭之声，其实，行船早发晚停，每天停泊都不是同一地方，但却处处能够听到同样的悲歌痛哭之声，这处处歌哭声触动了诗人的情怀，引发他的思考：鸟儿们每天早飞是为求食，鱼深潜水中为何惊动？还不是因为有网罟之患。“无网罟之设，本为民用，岂知网罟设，而鸟不安于上，鱼不安于下，一若设法，以害生成者。”贪官污吏们利用朝廷的赋税之法，对百姓横征暴敛，弄得民不聊生，每见于此，诗人根本无心观赏眼前茂盛的碧草，只为干戈乱离的民生而伤怀。
古人注解
鹤注此大历四年作。三年九月，吐蕃入寇，白元光破吐蕃于灵武，所谓干戈也。
歌哭俱在晓[一]，行迈有期程。孤舟似昨日，闻见同一声。
此记早行之事。杜臆：哭因兵乱，歌亦悲歌，行迈有程，故晓遂开舟。每日俱逢歌哭，故曰同一声。
[一]列子：“雍门之人，至今善歌哭。”
飞鸟数求食，潜鱼何独惊。前王作网罟[一]，设法害生成。碧藻非不茂，高帆终日征。干戈未揖让[二]，崩迫关其情[三]。
此借鱼鸟以兴畏乱之意。黄生注鸟以求食，不能安居。鱼虽安水，而又有网罟之患。今对此碧藻，犹然挂帆亟征，是求食之鸟，兼为罹网之鱼矣。崩迫，指歌哭者。关情，触于闻见也。此章，上四句，下八句。
[一]易：“作结绳而为网罟。”
[二]庄子：“汤武之干戈，尧舜之揖让。”
[三]任昉表：“无任崩迫之情。”言崩裂迫切也。
早行创作背景
杜甫的《早行》创作于其人生漂泊、社会动荡的时期。当时，安史之乱虽已平息，但社会的创伤并未愈合，藩镇割据、战乱频仍，百姓生活困苦不堪。杜甫本人也历经坎坷，辗转流离，这首诗正是他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于一次早行途中的所感所思，蕴含着他对社会现实的深刻洞察和对人生苦难的深切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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