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赠萧二十使君

《奉赠萧二十使君》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五年（770年）在现今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创作的一首五言排律，押真韵。萧二十使君，其名不详。他与杜甫曾先后入严武幕府任郎官。严武及其母相继逝世，萧君经纪两丧，保家抚孤，高义可嘉。现在萧君正在湖南任刺史，杜甫因赠此诗求助。先从幕府往事记起，写萧君履历，次写萧君古道热肠和彼此出处，再其次记彼此交情，最后自道贫病，愿萧君援手以助。

奉赠萧二十使君原文

奉赠萧二十使君

唐代 · 杜甫

昔在严公幕，俱为蜀使臣。

艰危参大府，前后间清尘。

起草鸣先路，乘槎动要津。

王凫聊暂出，萧雉只相驯。

终始任安义，荒芜孟母邻。

联翩匍匐礼，意气死生亲。

张老存家事，嵇康有故人。

食恩惭卤莽，镂骨抱酸辛。

巢许山林志，夔龙廊庙珍。

鹏图仍矫翼，熊轼且移轮。

磊落衣冠地，苍茫土木身。

埙篪鸣自合，金石莹逾新。

重忆罗江外，同游锦水滨。

结欢随过隙，怀旧益沾巾。

旷绝含香舍，稽留伏枕辰。

停骖双阙早，回雁五湖春。

不达长卿病，从来原宪贫。

监河受贷粟，一起辙中鳞。

奉赠萧二十使君注释译文

译文

当年在严公幕府的时候，我们都是客居蜀地的使臣。

那时正值时局艰危之际，我和你相继入幕，供职在锦江之滨。

你先以郎官之职名闻于前，又以蜀使君的身份倾动了要津。

尔后你被贬为县令，旋即又还京为郎，就像萧芝一样名声远闻。

你始终像任安一样讲究义气，萧条的严母啊如孟母一样为世所软。

你會先后两次尽力料理严公、严母的丧事，对死者和遗属一样相恤相亲。

保家抚孤之情不减骨肉，你对严家遗属颇多抚养之恩。

我承蒙严公的恩泽而无以相报，为此我常常惭愧万分。

心中自有刻骨的遗根，心中杯着无边的酸辛。

我的志向是隐遁山林的巢父、许由的志向，萧使君啊，你就像舜帝时的夔、龙一样堪称朝廷重臣。

如今你任湖南刺史之职，即将像展翅高飞的鲲鹃直上青云。

你是身据要津、衣冠磊落的显贵，我是心情惆怅、形同士木的野人。

我们相互应和着，犹如埙、箎奏出的和谐的乐调，我们彼此间坚如金石般的友谊更美更新。

我屡屡想起当年送严公一直送到罗江时的情景，过去我也曾同你一道榆快地饧游锦水之滨。

欢乐的往事随着一瞬即逝的日光消逝净尽，想你念你啊越发叫我老泪沾襟。

我已罢去郎官之职，如今无奈抱病滞留于潭州之春。

我久已不复朝谒巍峨的宫阙，徒然仰望载着洞庭春色的北归的大雁没入青云。

我病得像司马相如一样再也不能出人头地，我一向穷得像原宪一样四壁萧森。

萧使君啊，亟待你出贷钱物，好效助我这辙中鳞似的落难之人。

大意

我回忆起过去在严武公的幕府里，咱们都担任着蜀地的使臣之职。

那时艰难危急的时刻，我们一同在严公的幕府中效力，前后在这清正的氛围里共事。

你起草文书声名远扬，就像先驱者一样；你踏上仕途，活跃在重要的位置上。

你如同王者的凫鸟，只是暂时外放任职；而我就像寻常的萧雉，只能与你温和相伴。

你始终秉持着任安那样的侠义，而我这里却如同孟母当年居住的荒芜之地。

我们曾行着恭谨的礼节，情谊深厚，生死与共。

你就像张老那样能操持家事，也如同嵇康有我这样的故人。

我受了你的恩情，惭愧自己行事鲁莽，这恩情刻在骨里，让我满心酸辛。

你有巢父、许由那样归隐山林的志向，也有夔龙那样为朝廷所珍视的才能。

你如大鹏展翅，有远大的前程，如今又要乘车赴任。

你出身于高贵的门第，而我却如这苍茫世间的一介凡夫。

我们之间的情谊就像埙篪合奏，自然和谐；又如同金石，愈发晶莹崭新。

我又想起在罗江之外，我们一同在锦水之滨游玩的时光。

欢乐的时光如白驹过隙，回忆往昔，我更加泪湿衣襟。

你离开了那充满香气的官舍，而我却久病卧床。

你早早地能在宫廷前停车，或许会像回雁一样在五湖的春天归来。

我像司马长卿一样疾病缠身，又像原宪一样一直贫穷。

我如同那向监河侯借贷粮食的人，你就像那能让我脱离困境的援手。

注释

①使臣：即谓郎官。首联直接点出萧与杜的渊源，乃同在严武幕府中任过郎官。

②大府：公府；此处指严武幕府。清尘：敬语，渭其足下之尘；此有步其后尘意。句下原注云：“严再领成都，余复参幕府。”严武再度镇蜀时，正是高适在蜀丧师失地之后，所以诗人有“艰危”之说。此联继申前意，可知萧十二是在严武初镇蜀时入幕，诗人乃严武再镇蜀时入幕，前后相间，如步后尘。

③起草：按唐制，凡诏令皆由舍人起草，故常用“起草”称“舍人”。此必是萧十二先入为舍人，而诗人后为工部员外郎，故云其“鸣先路”而“动要津”。

④王凫：用王乔为县令事，喻萧十二暂出为县令；注见《送二十四舅赴青城）诗首句“闻道王乔舄”。萧雄：用萧芝为郎官事，喻萧十二旋复为郎官；注见〈夏夜送宇文石首联句》诗中“翟表郎官瑞”句。

⑤任安：西汉人；据《汉书》记载，霍去病为骠骑将军，日见显贵，卫青门下多转投去病门下，独任安不去。此喻萧十二重信义而不趋炎附势。孟母：孟子之母，曾为儿子的成长三迁居所，择邻而处：此喻严母，誉其如孟母教子有方。此典两用，亦指萧十二得为孟母之邻，则人品甚佳。句中“荒芜”一词，指萧十二当时境况萧条；亦指严武去世后严母的境况。

⑥联翩：接连而至，指萧十二接连操持两次丧事。匍匐礼：竭尽全力操办丧事，语本《诗·郎风·谷风》：“凡民有丧，匍匐救之。”郑玄注云：“匍匐，尽力也。”死生亲：意为事死如生。句下原注云：“严公既没，老母在堂。使君温情之问，甘脆之礼，名数若己之庭阁焉。及太夫人倾逝，丧事又首诸孙。主典抚孤之情，不减骨肉，则胶漆之契可知矣。”（仇注本引）

⑦张老：春秋时期晋国大夫张孟；据《史记·赵世家》记载，晋国贵族赵盾之子被仇家杀害，索其孙赵武甚急，为程婴、公孙杵白所救，后由程婴抚养成人，得报世仇。《国语，晋语》云：“赵文子（赵武谥文子）冠，见张老而语之。张老日：‘善矣，物备矣。”即是感慨赵家得由程婴等保下来。此句即用其事，美誉萧十二能保存严武家门。故人：指嵇康友山涛；注见〈别张十三建封》诗中“嵇绍自不孤”句。此誉萧十二能当托孤重任，抚恤严武后人。

⑧巢许：尧帝时的隐士巢父与许由；此为作者自比。夔龙：舜帝时二大臣名，一为乐官，一为纳言；此喻萧十二之才堪当重任。

⑨熊轼：汉制规定，王公与列侯之车以伏熊为轼（车厢前横木）：萧十二任刺史，故以列侯比之。此联赞萧官运亨通。

⑩埙笼：古代二种吹奏乐器；埙（x）为陶制，笼（chi）为竹制。此句暗用《诗·小雅·何人斯）中“伯氏吹埙，仲氏吹箎”之意，形容自已与萧十二交谊深厚，情同兄弟。

①罗江：地名，在今四川省绵阳市西南；唐属绵州。诗人曾送严武至绵州，萧十二亦当在其中。锦水：即锦江，在今四川省成都市郊。

①过隙：即“白驹过隙”之省。此二句以“过隙”收上，以“沾巾”启下，为末段自叙近况以求相助预作铺垫。

⑧含香：喻指郎官；据（汉官仪）记载，尚书郎握兰含鸡舌香奏事。伏枕：即卧病在床。

⑤停骖双阙：休止驾车入朝之事，乃自言久断朝谒。此二句写自已久罢入朝参政之事，长期流落于江湖。

⑤不达：犹言不奉达，即不告知萧十二使君之意。长卿病：司马相如字长卿，患消渴病。此句意为且不说与萧使君知道，我患有与司马相如…样的疾病。原宪：即孔子的弟子子思，其人贫而不改其操。作者乃用以自喻。此联写作者既病且贫，意悲而词雅。

⑥监河：即监河侯：〈庄子·外物》写道：“庄周家贫，故往贷粟于监河侯。”此句即用其意，希萧使君有所资助。涸中鳞：即涸撒之鱼，喻指急待教助之人。

奉赠萧二十使君赏析鉴赏

题解

这是一首五言排律诗，当为杜甫于大历五年（770）春天在长沙所作。萧二十使君，名不可考；先于诗人入严武幕府任郎官，后出为县令，又复入严武幕中。严武及其母相继过世，萧二十操持了这两次丧事，并费心照顾严家后人，可说是古道热肠，高风亮节。如今萧二十在湖湘任刺史，诗人遂赠诗述旧，并望其施以援手。诗以怀旧叙事为主，于求助事仅在结尾处一带而过。仇注引〈杜臆》评语说：“此诗以排律叙事，融化古今，条达流利，所谓不烦绳削而自合者。”

简析

这首排律当是大历五年（770）春在潭州（今长沙市）作。萧二十使君，其名不详。他与杜甫曾先后入严武幕府任郎官。严武及其母相继逝世，萧君经纪两丧，保家抚孤，高义可嘉。现在萧君正在湖南任刺史，杜甫因赠此诗求助。先从幕府往事记起，写萧君履历，次写萧君古道热肠和彼此出处，再其次记彼此交情，最后自道贫病，愿萧君援手以助。

这首诗是杜甫赠给萧二十使君的作品，表达了对过去共同经历的怀念和对未来的期望。诗中，杜甫运用了许多 历史典故和比喻，展现了他深厚的文学功底和对友情的珍视。通过对过去艰难岁月的回忆，杜甫表达了对友人忠诚和义气的赞赏，同时也流露出对未来的不确定和忧虑。整首诗情感真挚，语言凝练，展现了杜甫诗歌的独特魅力。

赏析

《奉赠萧二十使君》是杜甫晚年所作的一首赠别诗，对象为萧姓友人（萧二十使君），其人或为曾任地方使臣的同僚。全诗情感深挚，结构严谨，以自身与友人早年共事蜀中为起点，追忆往昔情谊，对比今昔境遇，抒发贫病交加中的感激与自伤之情。诗中大量运用典故，既赞友人仕途腾达、德行高尚，又自述困顿潦倒、感恩图报之心，体现了杜甫“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尤其末段以“监河受贷粟，一起辙中鳞”作结，将自身比作涸辙之鲋，蒙友人援手而得生，形象生动，感人至深。此诗不仅是酬赠之作，更是乱世中士人命运浮沉的真实写照。

本诗为典型的杜甫晚年酬赠之作，融合回忆、抒情、自伤与颂扬于一体。开篇即以“惜在严公幕”追溯共同经历，奠定深厚情谊基调。中间多用对仗工整的典故句，如“起草鸣先路，乘槎动要津”，既展现两人早年并肩奋斗，又暗示此后仕途分野。诗中“王凫”“萧雉”“巢许”“夔龙”等意象交错，形成隐逸与仕进、卑微与尊贵的强烈对照，凸显诗人自我贬抑、推崇友人的情感倾向。

尤为动人的是“结欢随过隙，怀旧益沾巾”二句，语言平实却情深意切，将时光飞逝、故人难再的哀感表现得淋漓尽致。结尾“监河受贷粟，一起辙中鳞”借用《庄子·外物》涸辙之鲋的寓言，将受助之情升华为生命复苏的象征，极具感染力。全诗章法谨严，情感层层递进，用典密集而不滞涩，堪称杜甫赠别诗中的上乘之作。

解读

这是一首杜甫写给友人萧二十使君的五言排律，也是一首饱含深情的怀旧与感恩之作。诗中通过追忆往昔共历艰难、同沐恩遇的岁月，抒发对萧使君的深切感激、深厚友情的珍视，同时也流露了自身困顿处境下的自谦与对友人相助的期盼。开篇以“昔在严公幕，俱为蜀使臣”点明二人曾于严武幕府共事的过往，奠定怀旧基调；中间“艰危参大府”“起草鸣先路”等句，回溯共同经历的仕途风雨与才华展露；后转写当下分离的怅惘、自身的困顿（“不达长卿病，从来原宪贫”），并以“监河受贷粟”的典故，委婉表达对友人援手的期盼。全诗将个人境遇、友情、感恩与求助熔于一炉，情感真挚沉郁，展现了杜甫对旧友的珍视与复杂的人生感慨。

首联（“昔在严公幕，俱为蜀使臣”）：开篇以“严公幕”“蜀使臣”点明二人共同的仕宦起点——曾在严武幕府任事，同赴蜀地为官。“昔”字起笔，直接将时空拉回过往，简洁交代“俱为”的背景，为后文的怀旧与感激埋下伏笔，奠定“同历艰难”的情感基调。

颔联至颈联（“艰危参大府，前后间清尘……金石莹逾新”）：回溯共历的仕途风雨与友情深化。“艰危参大府”写二人曾在艰难时局中同入大府任职，“前后间清尘”则暗含时光流逝、偶有间隔的怅惘；“起草鸣先路，乘槎动要津”以“起草”“乘槎”喻指二人曾凭借才华在仕途崭露头角，“鸣先路”“动要津”凸显其受重用的得意；“终始任安义，荒芜孟母邻”“联翩匍匐礼，意气死生亲”直抒友情：以任安喻忠诚，以孟母邻喻相处之契，“匍匐礼”“死生亲”则强调彼此尊重、情谊深厚；“张老存家事，嵇康有故人”进一步以典故印证友情之纯，至此，过往的共历、才华、友情层层铺展，情感饱满。

中后联（“磊落衣冠地……结欢随过隙，怀旧益沾巾”）：转向当下，写分离后的思念与困顿。“磊落衣冠地”赞萧使君的品格与地位，“苍茫土木身”自谦自身的平凡与落魄；“埙篪鸣自合，金石莹逾新”以乐器和谐喻友情历久弥新；“重忆罗江外，同游锦水滨”“结欢随过隙，怀旧益沾巾”则回忆罗江、锦江的共同游赏，时光飞逝，昔日欢娱已成追忆，“沾巾”二字将怀旧的伤感推向高潮，情感由回忆的温暖转为现实的怅惘。

尾联（“旷绝含香舍……一起辙中鳞”）：点明求助的主旨。“旷绝含香舍，稽留伏枕辰”写当下与萧使君相隔遥远（“含香舍”代指京城官场，“伏枕辰”写自身卧病困顿）；“停骖双阙早，回雁五湖春”以“双阙”（京城）、“回雁”（雁归）的意象，写萧使君已在京城，自己却远在他乡，思念中暗含期盼；“不达长卿病，从来原宪贫”以司马相如、原宪自比，直言自身的困顿（“病”“贫”）；末句“监河受贷粟，一起辙中鳞”以监河侯救庄子的典故，恳请萧使君如救困鱼般施以援手，将对友人的感激与求助的恳切收束于典故，含蓄而动人。

解读

此诗当是大历五年(770)春在潭州所作。萧十二使君，生平不详。他与杜甫曾先后入严武幕府任郎官。严武及其母相继过世，萧君操持两次丧事，并费心照顾严家后人，高义可嘉。现在萧君正在湖南任刺史，诗人遂赠此诗求助。诗中先忆往事，记交情，最后自道贫病，望萧君施以援手。

这首诗前半部分共有十六句，着重赞扬萧十二尊道重义的品质，列举萧十二高尚的道义行为。严武去世以后，老母在堂，僚属各奔东西。唯有萧十二奉慈抚孤，义不离弃。

诗中原注：“使君温清之问，甘脆之礼，名数若己之庭闱焉。及太夫人倾逝，丧事又首诸孙，主典抚孤之情，不减骨肉。”萧十二赡养严母、保家抚孤的义举，令杜甫感佩不已。

汉代有任安者，霍去病为骠骑将军，大将军故人门下多去事去病，惟任安不去。“终始任安义”句，借用任安故事高度评价萧十二的所作所为，强调萧十二最值得称道的地方在于尚义。杜甫之所以特别推崇萧十二尚义的品质和行为，是因为自己正置身于薄俗寡恩的困境中，迫切希望有人仗义相助。

诗后半部分叙往昔交契，诉今日贫病。此处化用《庄子》一文典故——“庄周往贷粟于监河侯日：周昨来有中道而呼者，顾视车辙中有鲋鱼焉。周问之，曰：我东海之波臣也，君岂有升斗之水而活我哉!”杜甫自比辙中鲋鱼，恳望萧十二救危济困，施与活命之水。但是，杜甫跟萧十二的交往从此没有下文，他的“寻家”行动以失败告终。

古人注解

鹤注当是大历五年春作，诗云“回雁五湖春”，可见。玩诗意，萧盖先为郎官，后出为县令，在严武幕中复为郎官，后在湖南又为刺史矣。

昔在严公幕，俱为蜀使臣。艰危参大府，前后间清尘[一]。起草鸣先路，乘槎动要津。王凫聊暂出，萧雉只相驯[二]。

首忆幕府往事。严武两镇蜀，必萧先在幕而公继入，是前后相间也。起草应幕府，乘槎应使臣。王凫用县令事，萧雉用郎官事，萧盖先为郎而后贬为令也。朱注次公引唐志，凡诏令皆舍人起草，固是，然此诗所云起草，则以郎官言之。

[一]卢谌赠刘琨诗：“自奉清尘，于今五载。”

[二]钱笺萧广济孝子传：萧芝至孝，除尚书郎，有雉数十头饮啄宿止，当上直，送至歧路，下直入门，飞鸣车侧。

终始任安义[一]，荒芜孟母邻。联翩匍匐礼[二]，意气死生亲[三]。张老存家事[四]，嵇康有故人[五]。食恩惭卤莽，镂骨抱酸辛[六]。

此记萧君古谊。任安，比使君。孟母，比严母。联翩匍匐，谓经纪两丧。意气死生，谓存亡一视。张老之于赵武，嵇康之托山涛，称萧能保家而恤孤。食恩二句，公自谦不如也。原注严公既没，老母在堂，使君温清之问，甘脆之礼，名数若己之庭闱焉。及太夫人倾逝，丧事又首诸孙，主典抚孤之情，不灭骨肉，则胶漆之契可知矣。

[一]汉书：霍去病为骠骑将军，禄秩与大将军卫青等。青故人门下多去事去病，辄得官爵，唯任安不去。

[二]诗：“凡民有丧，匍匐救之。”

[三]蔡邕陈留太守碑：“意气精朗。”翟公云：“一死一生，乃见交情。”

[四]晋语：赵文子冠，见张老而语之。注：张老，晋大夫张孟。左传：楚子问赵孟曰：“范武子之德何如？”对曰：“夫子之家事治。”

[五]嵇康故人，注见本卷前。

[六]阮嗣宗诗：“凄怆抱酸辛。”镂骨，犹言刺骨。

巢许山林志，夔龙廊庙珍[一]。鹏图仍矫翼[二]，熊轼且移轮[三]。磊落衣冠地，苍茫土木身[四]。

记彼此出处之殊。夔龙，谓萧能济世，起下鹏图、熊轼。巢许，谓已终隐遁，起下苍茫土木。

[一]书：“夔曲乐，龙纳言。”

[二]庄子：“北溟有鱼，化而为鸟，其名曰鹏，海运则将徙于南溟。”

[三]赵注萧为太守，故凭熊轼以移轮。

[四]晋书：嵇康土木形骸。

埙篪鸣自合[一]，金石莹逾新[二]。重忆罗江外[三]，同游锦水滨。结欢随过隙[四]，怀旧益沾巾[五]。

记彼此交契之久。埙篪，言声气初投，起下罗江锦水。金石，言信义益坚，起下结欢怀旧。

[一]诗：“伯氏吹埙，仲氏吹篪。广绝交论：“志婉娈于埙篪。”

[二]阮籍诗：“如何金石友，一旦更离伤。”

[三]旧唐书：罗江县属绵州。

[四]任昉诗：“结欢三十载，生死一交情。”庄子：“人生一世，如白驹过隙。”

[五]潘岳怀旧赋：“涕泣流而沾巾。”

旷绝含香舍，稽留伏枕辰[一]。停骖双阙早[二]，回雁五湖春。不达长卿病，从来原宪贫。监河受贷粟，一起辙中鳞[三]。

末乃自叙，有望于萧也。停骖尚早，承旷绝。回雁当春，承稽留。四句，写出贫病之状，使君倘能贷粟穷途，庶涸鳞得以顿起也，不达，谓萧君未之知耳。注家谓因不显达而致病，对下句不合。此章，前后三段各八句，中二段各六句。

[一]含香、伏枕，注皆别见。

[二]谢朓诗：“停骖我怅望。”

[三]庄子：庄周家贫，往贷粟于监河侯曰：“昨周来，有中道而呼者，顾视车辙中，有鲋鱼焉，周问之，曰：我东海之波臣也，君岂有升斗之水而活我哉？”

王嗣奭曰：此诗以排律叙事，融化古今，条达流利，所谓不烦绳削而自合者。

奉赠萧二十使君创作背景

诗题中的“萧二十使君”与严武为中表兄弟关系。此诗为杜甫晚年（约770年）赠予萧使君之作。

杜甫在诗中原注提及，严武去世后，萧使君对严武的母亲关怀备至，尽孝子之礼；严母去世后，萧使君又主持丧事，抚恤遗孤，情谊深厚。

诗中提及“昔在严公幕，俱为蜀使臣”，回顾了与萧使君同在严武幕府共事的经历。借萧使君对严家的情义，杜甫在诗中抒发了对故人严武的怀念、对萧使君的感激，以及“食恩惭卤莽，镂骨抱酸辛”、“不达长卿病，从来原宪贫”所流露的自身漂泊困顿之感。

文章标题：奉赠萧二十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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