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李常侍峄二首其一(一代风流尽)

《哭李常侍峄二首其一(一代风流尽)》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四年（769年）在现今湖北省荆州市江陵县创作的一首组诗，押侵韵。其一重在写哀悼之情，深为李峄的去世表示惋惜。

哭李常侍峄二首其一原文

哭李常侍峄二首其一

唐代 · 杜甫

一代风流尽，修文地下深。

斯人不重见，将老失知音。

短日行梅岭，寒山落桂林。

长安若个畔，犹想映貂金。

哭李常侍峄二首其一注释译文

译文

李怿啊，可惜你这一代风流人物朝夕顿尽，像颜回、卜商一样在地下修文。

再也见不到你这旷代才士，行将老死的我呀失去了知音。

棺榇带着冬天的日影从岭南而来，寒山上的桂林凋落纷纷。

远在长安的哪些伙伴？想象你的冠帽上依日辉映着貂金。

大意

曾经那一代的风流人物如今都已逝去，您到了地下深处专心著述。

我再也无法见到您这样的人了，我渐渐老去，却失去了知音。

太阳似乎也走得匆匆，就像在梅岭间短行；寒冷的山峦，好似在桂林一带崩塌。

远在长安的那个地方，我仿佛还能想象到您头戴插着貂尾的黄金冠的风采。

翻译

一代风流人物已逝，文人之死如深埋地下。

此人不再相见，我老去失去了知己。

短日照耀着梅岭，寒山中桂林落叶纷纷。

在长安的哪个角落，我仍想象着你戴着金貂冠的样子。

注释

①修文：指修文郎，注见《闻高常侍亡〉诗中“何殊地下郎”句。首联称美李解的风流文才。

②短日：指冬天；冬天白昼短，故以此称之。梅岭：即大庾岭，位于湖南、江西、广东三省交界处。此句写李解灵榇自岭南而来。

③落桂林：杨伦注说是“喻哲人之菱也”，可从。

④伴：一作“畔”。貂金：按唐制，常侍可赐金蝉珥貂；此是以物喻指李常侍峄。此联写长安旧日同伴犹望李峄生还，见作者爱之深而不忍其死之意。

哭李常侍峄二首其一赏析鉴赏

题解

这两首五言律诗，当为杜甫于大历三年（768）冬天所作。李峄是杜甫任左拾遗时的旧识，二人曾同朝上殿。如今诗人遇自岭南归葬长安的李峄灵榇，方知旧友亡故，顿生老失知音之感，遂赋此二诗以示哀悼与追思之情。其一重在写哀悼之情，深为李峄的去世表示惋惜。其二重在述追思之意，见二人往日交情不浅。二诗写得情深意重，可见出作者有一种“殁者之目可瞑，而存者之悲何能已”（浦起龙语）的感受。

简析

这两首诗当作于大历三年（768）冬天，时杜甫容居江陵。当时杜甫遇到自岭南归葬长安的李峄灵榇，遂作诗以悼之。李常待峄，即李峄。常待，官名，隶门下中书省，掌规讽过失、待从顾问。

这首诗是杜甫对已故友人李常侍峄的哀悼之作。诗中，杜甫表达了对李峄才华和风度的赞赏，以及对其逝去的深切哀思。通过“风流尽”、“修文地下深”等词句，杜甫描绘了李峄去世后的空虚和寂寞。后两句通过对梅岭和桂林的描写，进一步以自然景象来象征李峄的离去和杜甫的孤独。最后，杜甫在长安的想象中，仍怀念着李峄昔日的风采，表达了对友人的深切怀念和不舍。整首诗情感真挚，语言凝练，展现了杜甫对友情的珍视和对逝去友人的无尽思念。

评析

此诗为杜甫悼念友人李峄（曾任常侍）所作，情感沉痛，意境苍凉。全诗以“风流尽”起笔，奠定哀悼基调，继而抒发知音难再的孤独与人生迟暮的感伤。中间写景寓情，梅岭短日、寒山落桂，皆渲染出凄清萧瑟之境。尾联由实入虚，借长安旧景追忆往昔荣耀，反衬今日人事凋零，余韵悠长。全诗语言凝练，情感真挚，体现了杜甫晚年对故人、故国的深切怀念。

本诗属典型的杜甫晚年悼亡之作，融个人身世之感与时代兴亡之悲于一体。首联以“风流尽”与“修文地下”相对，既哀悼友人，又暗含对盛唐人才凋敝的慨叹。颔联直抒胸臆，“不重见”与“失知音”层层递进，凸显生死隔绝、知己难寻的悲怆。颈联转写旅途所见，“短日”“寒山”“落桂”等意象密集而冷峻，以自然之衰飒映衬内心之凄凉，是杜诗“情景交融”的典范。尾联回望长安，以“映貂金”的微光收束，既追念故人昔日辉煌，又暗讽当下朝纲不振、贤者湮没。全诗结构严谨，由人及己，由近及远，由实入虚，情感深沉而不滥情，语言简古而意味隽永，堪称杜甫悼亡诗中的佳构。

赏析

此诗是杜甫为悼念好友李常侍峄而作，通过对友人逝去的痛惜、知音难觅的悲慨及往昔情谊的追思，展现了诗人与故交之间深厚的情感联结。

首联“一代风流尽，修文地下深”，以“一代风流”概括李常侍峄的才华、气度与声望，“尽”字点出其逝去后风采不再的惋惜；“修文地下深”用“修文”典故，写友人逝去后，其文才与精神只能存于九泉之下，含蓄而沉痛地表达了对友人逝去的痛惜，奠定全诗悲怆的情感基调。

颔联“斯人不重见，将老失知音”，“斯人不重见”直接写无法再与友人相见的悲痛，是对友人逝去的客观事实的悲叹；“将老失知音”则将视角转向自身，写自己已至暮年，却失去了这位知己，情感从对友人的痛惜转向对自身孤独的感慨，层层递进，深化了悲慨。

颈联“短日行梅岭，寒山落桂林”，借景抒情，“短日”既写时光短暂，也暗喻生命如“短日”般易逝；“寒山”以环境的凄冷烘托内心的悲凉；“梅岭”“桂林”或为友人曾途经或任职之地，诗人通过想象友人远行于梅岭、桂林的艰险与孤寂，将对友人的担忧与逝去的痛惜融入景物，让思念更显具体而苍凉。

尾联“长安若个畔，犹想映貂金”，“长安”是京城，“若个畔”即“哪个方向”，诗人遥问长安的方向，想象友人曾在朝为官时“映貂金”的风采（“貂金”代指官员服饰与荣耀），以往昔的“貂金”之荣对比今日的永诀，将对友人的深切怀念与无尽悲叹收束于一句遥想，余韵悠长，感人至深。

古人注解

鹤注当是大历三年冬江陵作。李常侍，盖死于广南，归葬长安。公逢于江汉间而哭之也。唐志：左右散骑常侍，隶门下中书省，掌规讽过失、侍从顾问。

一代风流尽[一]，修文地下深。斯人不重见，将老失知音[二]。短日行梅岭[三]，寒山落桂林[四]。长安若个伴，犹想映貂金[五]。

首章，悼常侍之亡。上四为自己惜，下四为他人惜也。梅岭桂林之间，归榇已在中途，而长安同伴，犹望生还，盖有之深而不忍其死也。

[一]齐史：张绪卒，从弟融哭曰：“阿兄风流顿尽。”

[二]曹丕与吴质书：“伯牙绝弦于钟子期，痛知音之难遇也。”

[三]史记·东越传：令诸侯屯豫章梅岭。

[四]谢灵运诗：“南州实炎德，桂水凌寒山。”旧注桂林，指衡州之桂阳。

[五]唐制，侍中冠金蝉珥貂。

哭李常侍峄二首创作背景

《哭李常侍峄二首》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69年创作的一组五言律诗，为悼念友人李常侍峄而作。诗作表达了诗人对逝去知己的深切悼念与自身年华老去的伤感，诗中化用“修文地下”典故，并运用互文修辞手法，诗句存在“寒山落桂林”一作“寒江落桂林”等版本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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