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日两篇其一(元日到人日)

《人日两篇其一(元日到人日)》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68年1月7日）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东屯创作的一首组诗，押支韵。其一是五言律诗，乃感人日阴寒而作；前写所见阴惨景象，后说自己触景增优。

人日两篇其一原文

人日两篇其一

唐代 · 杜甫

元日到人日，未有不阴时。

冰雪莺难至，春寒花较迟。

云随白水落，风振紫山悲。

蓬鬓稀疏久，无劳比素丝。

人日两篇其一注释译文

译文

从正月初一到正月初七、没有一天不是阴寒天气。

冰雪封地，莺儿难至；春寒料峭，花期较迟。

飘浮在白水河水面上的阴云随波下落，声振紫山的寒风戚戚含悲。

我头上的乱发早已脫落，无须拿过去的白发和它相比。

大意

从新年第一天一直到正月初七人日，这期间就没有过不下阴沉沉的时候。

冰天雪地的，黄莺很难飞到这里来，春寒料峭，花朵开放的时间也比往年晚了许多。

天上的云朵随着白色的河水一同缓缓飘落，狂风呼啸，吹得紫色的山峦都仿佛在悲泣。

我这蓬乱的头发已经稀疏很久了，根本不用拿它去和白色的蚕丝相比，它早就花白稀疏得不成样子啦。

翻译

从新年第一天到人日，没有一天不是阴沉的。

冰雪中黄莺难以到来，春寒使得花开得较晚。

云随着白水落下，风在紫山上呼啸，显得悲凉。

我的头发已经稀疏很久了，不再需要与白色的丝线相比。

注释

①元日：指农历正月初一日，其日为一岁之首，故称“元日”。

②未有：一直没有。首联大意是说从正月初一到初七，没有一天不是阴天。③较迟：略迟。此联写冰雪未融所以鸟儿难来，春寒料峭所以花期略迟。

④白水、紫山：白水河、紫岩山。当泛指巴山蜀水。

⑤素丝：未曾染色之丝。此联大意是说自己头上的乱发脱落疏稀，再也不能拿它与索丝相比。是叹日渐衰老。

人日两篇其一赏析鉴赏

题解

这两首律诗，当为杜甫于大历三年（768）正月初七日所作。

其一是五言律诗，乃感人日阴寒而作；前写所见阴惨景象，后说自己触景增优。据史籍记载，农历正月初一为鸡日，初二为狗日，初三为猪日，初四为羊日，初五为牛日，初六为马日，初七为人日，初八为谷日；并有“其日晴主所生之物育，阴则灾”的说法。申涵光说：“此诗首二句，纪实也。旧注引东方朔〈占书》以证天宝（以来）乱离，人物俱灾。（其说穿）凿之极。果尔，则八日为谷，较余日尤要，独不言阴，何耶？”（《杜诗详注》卷二十一引）此说颇有道理。

其二是七言律诗，写人日这天民间习俗与作者即将出峡的好兴致。王嗣奭解此诗末句甚有心得，录以备考：“醉后拔剑鸣琴，则江湖兴动，直谓行路无难矣。直道句，旧引忠信可涉风波，解作直道而行者，非是。直道处世，固属正理，但用之此诗，却非本意。当时一救房琯，十载流散，尝云‘薄俗防人面’，又云‘全生狎楚童’，艰难险阻，备尝之矣。岂敢自矜其直，与世无患哉。李梦阳诗‘中年独觉沧洲稳，直道谁非行路难'，是翻用杜句，却是错看杜句。”（此段文字，上海古籍出版社所出〈杜臆》排印本无，据〈杜诗详注）引。）

赏析

杜甫的《人日两篇（其一）》是一首充满忧郁情感和深刻哲思的作品。诗人在诗中通过对天气、自然景象以及自身状态的描写，表达了他对时间流逝、年华老去的感慨。

首联“元日到人日，未有不阴时”写出了从正月初一到正月初七这段时间里，天气一直阴沉，没有晴朗的日子。这种持续的阴天象征着诗人内心的抑郁和迷茫，也暗示了诗人对时局和社会现状的不满与担忧。

颔联“冰雪莺难至，春寒花较迟”，描绘了寒冷天气下鸟儿难以到来，春天来得较晚，花朵迟迟未开。这里不仅表现了自然界的寒冷，还隐喻了诗人对社会现实的忧虑，以及对美好生活的期待未能实现的失落感。

颈联“云随白水落，风振紫山悲”，运用比喻手法，将自然界中的云水之动与山川之静相结合，营造出一种悲凉的氛围。这里通过描写自然景观的变化，进一步强化了诗人内心深处的哀愁情绪。

尾联“蓬鬓稀疏久，无劳比素丝”，诗人自比为蓬乱的头发，感叹自己年华已逝，岁月无情地在自己的鬓角留下了痕迹。这不仅是对自己外貌变化的描写，更是对生命短暂、青春易逝的感慨。最后以“无劳比素丝”作结，表达了一种超然物外的态度，虽然年华不再，但心态依旧平静淡然。

整首诗语言朴素而富有感染力，通过自然景物的变化来反映诗人内心的情感波动，体现了杜甫诗歌深邃的思想内涵和高超的艺术表现力。

简析

这首诗描绘了春节期间的寒冷天气和诗人孤独凄凉的心境。诗中，“元日到人日，未有不阴时”直接表达了春节期间持续的阴冷天气，这种天气不仅影响了自然界的生机，也映射出诗人内心的孤寂和忧郁。“冰雪莺难至，春寒花较迟”进一步以自然景象来象征诗人内心的感受，黄莺不来、花开迟缓，都是诗人心情的写照。后两句“云随白水落，风振紫山悲”则通过自然景象的动态描绘，增强了诗的悲凉气氛。最后，“蓬鬓稀疏久，无劳比素丝”直接抒发了诗人对自己衰老的感慨，不再需要与年轻时的头发相比，透露出深深的无奈和哀愁。整首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充分展现了杜甫诗歌的沉郁风格。

赏析

这首诗主要描绘了人日（正月初七）的天气和景象，表达了诗人对时光流逝的感慨和对亲友的思念之情。 首联“元日到人日，未有不阴时”，诗人指出从正月初一到人日，天气一直阴雨连绵，没有晴天。这里暗示着时光的流逝，同时也引出了下文对冰雪、莺花等景物的描写。

颔联“冰雪莺难至，春寒花较迟”，诗人用冰雪、莺花等景物来形容人日的天气和景象。由于天气寒冷，黄莺难以飞来，花儿也开放得较晚。这里既描绘了自然景色，也暗示了诗人内心的孤独和寂寞。 颈联“云随白水落，风振紫山悲”，诗人用云、白水、风、紫山等景物来进一步描绘人日的天气和景象。云彩随着流水飘落，风儿吹过紫山，带来了悲伤的气氛。这里既描绘了自然景色，也暗示了诗人内心的悲伤和忧愁。

尾联“蓬鬓稀疏久，无劳比素丝”，诗人用蓬乱的头发和素丝来形容自己的形象。由于长期漂泊在外，头发已经变得稀疏蓬乱，不必再用白发来比喻自己的年老。这里既描绘了诗人的形象，也暗示了诗人对时光流逝的感慨和对亲友的思念之情。

评析

此诗作于杜甫晚年漂泊时期，借“人日”这一特定时令抒写身世之感与时代之悲。全诗以阴冷天气为背景，通过自然景象的萧瑟映衬内心孤寂与衰老之叹。前四句写景，紧扣“人日”时节气候特征，暗寓春意难至、生机困顿；后四句转入抒情，由外景触发内情，感叹年华老去、漂泊无依。语言凝练，意境苍凉，体现了杜甫晚年诗歌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

这首《人日两篇》（其一）是杜甫晚年羁旅生涯中的代表作之一。诗人选取“人日”这一传统节日为切入点，却并未写节庆欢愉，反而以“未有不阴时”开篇，奠定全诗阴郁基调。这种对天气的强调，实则是内心情绪的外化——连绵阴雨正如诗人长期漂泊、仕途失意、家国动荡的苦闷心境。

中间两联写景细腻而富有象征意味。“冰雪莺难至，春寒花较迟”，表面写物候反常，深层则寄托着对国家中兴无望、个人抱负难展的失望。“云随白水落，风振紫山悲”，将视觉与听觉结合，动静相生，尤其“悲”字点睛，使无情山水染上浓重主观情感，体现杜诗“情景交融”的高超技艺。

尾联直抒胸臆，“蓬鬓稀疏久”既写身体衰老，又暗含岁月蹉跎之痛。“无劳比素丝”一句尤为沉痛：昔日文人常以“素丝”喻白发，此处却说“不必比”，说明白发之多、衰老之深已超越寻常比喻所能表达，言语之外，哀莫大焉。

全诗结构严谨，由时令起，经景物转，至抒情结，层层递进。语言朴素而力道千钧，情感克制而深沉厚重，充分展现了杜甫在乱世中“穷年忧黎元”的士人情怀与“晚节渐于诗律细”的艺术造诣。

解读

诗以“人日”（农历正月初七）为背景，描绘了从元日到正月初七期间阴雨连绵、春寒料峭的景象，通过对自然物候与自身境遇的刻画，抒发了时光流逝、身世漂泊的怅惘，以及对春天迟迟不来的焦灼与对人生迟暮的感慨。

首联“元日到人日，未有不阴时”，开篇即点明时间跨度（从正月初一到初七）与核心环境特征（“未有不阴”），以直白的叙述起笔，却暗藏诗人对新春迟迟不“暖”的怅惘。“元日”本是喜庆之日，“人日”更是传统中“摊煎饼、剪彩人”的热闹时节，而诗人笔下的“未有不阴”，既写成都早春的阴雨常态，也暗示了自己身处漂泊（杜甫此时流寓成都，生活困顿）的压抑心境，为全诗奠定凄冷基调。

次联“冰雪莺难至，春寒花较迟”，聚焦自然物候，具体写春景的迟滞。“冰雪”未消，“莺”（报春之鸟）迟迟不来，“花”因“春寒”而开得更晚——这些反常的物候，既是对成都早春阴冷气候的真实描摹，更是诗人内心渴望“春回大地”却不得的隐喻。诗人以“难至”“较迟”的被动状态，暗写自己在乱世中漂泊无依、机遇难逢的处境，情景互映，含蓄地表达了对“转机”的期盼与现实的无奈。

三联“云随白水落，风振紫山悲”，由物候转向动态写景，将视野拓展至天地之间。“云随白水落”写云层低垂，随白亮的水流倾泻而下，有萧瑟之感；“风振紫山悲”以“振”“悲”二字，赋予山风人格化特征，仿佛山在风中悲泣，营造出动荡、悲凉的氛围。这一联既是对成都春日阴沉景象的细致刻画，也是诗人内心“悲”绪的外化——漂泊在外的孤独、对时局的忧虑，都融入这风雨山水的萧瑟之中，情景交融，感染力极强。

尾联“蓬鬓稀疏久，无劳比素丝”，由景及人，直抒身世感慨。“蓬鬓”形容鬓发稀疏凌乱，如蓬草般杂乱，点出年老体衰的现状；“稀疏久”则强调时间的流逝，自己的衰老并非一时，而是长久的漂泊与困顿所致。“无劳比素丝”化用“素丝”典故，诗人说不必再用“素丝”（常喻白发或纯洁）来形容自己的鬓发，看似淡然，实则暗藏对时光飞逝、壮志未酬的悲叹——曾经或许也有“素丝”般的希望，如今却只剩稀疏白发与漂泊之苦，情感沉郁，引人共鸣。

古人注解

鹤注此大历三年作。蔡絛诗话：都人刘克，穷该典籍，人有僻书疑事，多从之质，尝注杜子美、李义山集。与客论曰：『子美人日诗，元日至人日，未有不阴时。人知其一，不知其二，四百年间惟杜子美与克会耳。』起就架上取书示客曰：『此方朔占书也。岁后八日：一日鸡，二日犬，三日豕，四日羊，五日牛，六日马，七日人，八日谷。其日晴，所主之物育，阴则灾。少陵意谓天宝离乱，四方云扰幅裂，人物岁岁俱灾，岂春秋书王正月意邪。』

申涵光曰：此诗首二句，纪实也。旧注引东方朔占书以证天宝乱离，人物俱灾。凿之极。果尔，则八日为谷，较余日尤要，独不言阴何耶？

元日到人日，未有不阴时。冰雪莺难至，春寒花较迟。云随白水落[一]，风振紫山悲[二]。蓬鬓稀疏久，无劳比素丝。

首章，感人日阴寒而作也。上四写阴惨气象，下乃触景而增忧。杜臆：昔比素丝，蓬鬓犹在，今又稀疏，愧于素丝矣。

[一]山海经：白水至蜀而东南注江，入江州城下，江州县属巴郡。

[二]后汉书·地志：紫岩山，绵水之所出。

人日二首创作背景

人日指的是农历正月初七，或称为人节、人胜节。其来历与传说中女娲每日造一生物的故事有关。人日习俗起于西汉初年，是汉人的节日之一，唐人将这个习俗继承下来，作为年节的一环。

《人日两篇》约作于安史之乱后迁徙漂泊时期。杜甫当时正要离开夔州，赴江陵。

杜诗中关于人日的诗还有《人日二首》、《追酬高蜀州人日见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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