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归

《暮归》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三年（768年）在现今湖北省荆州市江陵县创作的一首七言律诗，押齐韵。杜甫由江陵寓居公安（今湖北公安县）时所作，诗以律中带古的拗体七律形式表现了诗人容居公安时的落寞情怀。

暮归原文

暮归

唐代 · 杜甫

霜黄碧梧白鹤栖，城上击柝复乌啼。

客子入门月皎皎，谁家捣练风凄凄。

南渡桂水阙舟楫，北归秦川多鼓鼙。

年过半百不称意，明日看云还杖藜。

暮归注释译文

译文

秋霜使碧绿的梧桐树叶变得枯黄，白鹤依然栖息在树叶之间，使梧桐树尚且还有一点明丽，此刻，城头上传来打更击柝的声音，惊得乌鸦又呜哇地大声啼叫起来。

我回到家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月光明亮如银，寒冷的风中不知是从谁家传来捣洗白绸的声音，深夜之中，听起来让人倍感悲凄。

我想南渡桂水，却缺少可以成行的船只；我想要回到秦川，可秦川之地到处是战鼓声声，战乱不息。

我已经年过半百了，然而这么多年，却事事不能称心如意，贫苦交困的生活还没有结束，我却在疾病缠身之中渐渐老去，就连明天出去看云，还是要拄杖而行。

译文

被秋霜摧残而变得枯黄的悟桐树上有白鹤栖息，从城上传来的更声交织着夜鸟乌的悲啼。

薄暮时我看云归来，进门只见明月满地，谁家捣练在凄凉可悲的秋风里？

想南渡桂水却无钱雇船，想北归长安又苦于战乱频起。

我已年过半百，诸事多不如意，明天还是拄着藜杖到野外去看云起云飞。

今译

碧绿的桐叶经霜变黄，树上有白鹤栖宿；城头敲着更柝，又传来阵阵鸦啼。

我进门之时，看见皎洁的月色，谁家在萧瑟的秋风中捣练声声？

要南渡桂水，我没有舟船；想北归秦川，那里又战事很多。

年过半百了，日子过得很不如意，明天也还是像往常一样无聊地拄着拐杖看云罢了。

注释

①黄：在此用作动词，霜使原来的碧梧变黄。梧：梧桐。

②柝（tuò）：击柝即打更。乌：乌鸦。

③客子：杜甫自称。皎皎：明亮的样子。

④捣练：捣洗白绸。

⑤桂水：今连江，令一说法是漓江，两江都在广西。阙：通缺。

⑥秦川：古地区名。今陕西、甘肃的秦岭以北平原一带。鼙（pí）：一种军用小鼓。鼓鼙在唐诗之中常用来比喻战争，这里可能是指当年吐蕃入侵。

⑦不称意：不如意。

⑧杖：拄拐杖。藜（lí）：用藜茎制成的手杖。

①“霜黄”二句霜黄碧梧：谓霜使碧梧变黄。柝（tuò拓）：打更用的梆子。上句交代时序，下句点“暮”字。“霜黄碧梧”，是秋天景色；“击柝乌啼”，说明时正夜晚。两句均写夜中之景。

②“客子”二句客子：作者自指，因他正作客江陵。练：白绸子。捣练，在砧上把练捣净洗白，以备裁衣。两句点“归字，并继续写夜中景色。“捣练”，是作者闻砧杵声引起的想象秋风凄凄，作者猜度人们在捣练赶制寒衣。

以上为一段，从视觉、听觉和想象三个角度描绘“暮归”之景，渲染寂寞凄清的气氛，为下段写情作准备

③“南渡”二句桂水：发源于广西，往北流经湖南省境。“南渡桂水”，仅表方向，不必确指。阙舟楫：谓缺少船只，南行的条件未备。阙，通“缺”。秦川：陕西渭河平原一带。两句写彷徨无据的心境，推出尾联。诗人在江陵住了一段时间，感到不能久住却又不知何往，心绪很坏。黄生云：“朝出于斯，暮归于斯，南渡不可，北归不能，年老客居失意，可胜道哉！”

④“年过”二句藜：一年生草本植物，茎长老了可以做拐杖。看云：表示自己枯寂闲适的心情。两句言只得滞留江陵，继续过无聊的日子。“不称意”与上联承接。“还”字，见无可奈何之情。“杖藜”与“年过半百”互相照应。“看云”“杖藜”，泛言生活无聊。

以上为一段，写“暮归”之情。

暮归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当作于唐代宗大历三年（公元768年）诗人在公安（今湖北公安）时。此前杜甫在夔州的时候，写诗极其讲究诗律，写出了不少调高律细的诗篇，同时又想突破律的束缚，尝试一种新的诗体。有一天，他写了一篇非古非律，亦古亦律的七言诗《愁》，题下自己注道：“强戏为吴体。”接着又陆续写了十七八首这样的诗，于是唐诗中开始多了《暮归》这种“吴体诗”。故而，这便成了杜甫自创体诗。

此诗前四句写暮归的景色，营造出凄凉的氛围，衬托诗人的悲哀之感；后四句转入抒情，描写羁旅生活的寂寞无聊。这首诗的突出艺术特点是虚实结合，体现了杜甫在诗艺上的追求。

说明

这是一首律中带古的七言拗体律诗，当为杜甫于大历三年（768）秋天所作。诗写作者朝出于其门，暮亦入于其门，南渡不可，北归不能；见年老客居失意之状。首尾二联中的一个“复”字与一个“还”字，见其天天如此，无可奈何之意尽在不言之中。杜甫流寓江陵，为谋生而行止无定，其间的悲苦辛酸可想而知。卢世淮评此诗说：“全首矫秀，原是悲诗，却绝无一点悲愁溽气犯其笔端，读去如竹枝乐府。”（《杜诗详注》卷二十二引）

大历三年（768）三月，杜甫自夔州出峡漂泊至江陵。他想起漂泊的生涯、不称心的日子，深感失望、无聊、彷徨和苦闷。本诗是拗体七律，有人称为“吴体”。方回《瀛奎律髓》谓“不止句中拗一字，往往神出鬼没，拗字甚多而骨格愈峻峭”。

鉴赏

代宗大历三年（768）暮秋，杜甫寓居公安，漂泊异乡的杜甫不知今后何去何从，垂暮之年无所归的杜甫在暮秋的日暮时分归来客舍，心中无限感怀，作此诗。

这也是一首拗体律诗。其特点是中间两联对仗精工，用工整清丽的文字配以拗峭跌宕的声调，遂有一种特别的韵味。诗人的情绪是抑塞悲凉的，但语气却是娓娓道来，末联尤其语淡情悲，意味深永。

首联写暮秋兼日暮，秋霜凋碧悟，梧上白鹤已栖息了，城上击木柝，木柝声中又传来鸟啼。额联写客归，凄凄秋风户户捣衣的悲景中，皎皎月光照着客子杜甫入门了。颈联写杜甫困境，想要南渡桂水缺乏舟楫与盘缠，想要北归长安却受阻于吐蕃祸乱。尾联收结全诗，写杜甫心情，年过半百，事事不如意，年年如此，日日如此，想想明天，明天还是杖藜看云，自己今天不是刚刚杖藜看云归吗？

赏析

这是一首拗体七律，写于大历三年（768）秋末，时作者携家自夔州出三峡，到达江陵，不久，又移居公安（在江陵南）。诗即写于此时。前四句，写暮归时的耳目见闻：后四句，写暮归时的流落心绪。江湖飘泊，白发欺人；家国万端，齐拥笔底。大历三年秋，杜甫终于实现了他在五年前所作《闻官军收河南河北》诗中所说“即从巴峡穿巫峡”的愿望，从四川夔州过三峡来到江陵，旋又寓居公安，准备东归，写了这首著名的拗体七律。

《暮归》的命题，正同诗人当时江湖流转、迟暮思归的心情语意双关。前半极写暮归时耳目所见闻的晚秋苍凉萧索的景色：梧碧霜黄，鹤栖乌啼，加以柝急城危，风凄月皎，无一不助客子砧急时艰、舟孤老病之悲，为后半抒发垂老流落之感打好铺垫。后半则笔锋陡转，由景入情。归心虽迫，惜囊涩无力买舟，而干戈满目，道阻且长，“亲朋无一字”，“戎马关山北”，国难家愁，何能已已，亦唯有扶杖看云、搔首兴叹而已！

现在转引清代三位杜诗专家对此诗的评说，用资借鉴。如黄生说：“朝出于斯，暮归于斯，南渡不可，北归不能，年老客居失意，可胜道哉！起一复字，结一还字，见日日如是，皆无可奈何之词。”可谓充分道出了杜老写此诗时的心境和意绪。

卢世灌说：“霜黄碧梧，全首矫秀，原是悲诗，却绝无一点悲愁海气，犯其笔端，读去如竹枝乐府。”申涵光也说：“作扮体诗，须有疏斜之致，不衫不履。…而此一首，律中带古，倾敏错落，尤为入化。”以上两家之说，皆就此首物律的艺术特点而言的，可供我们进一步学习杜甫物体诗篇时的参考：而沈郁顿挫风格在菱州后诗作中尤为浓重，于此诗亦可见一斑。

（匡扶）

评析

此诗当是大历三年（768）暮秋杜甫由江陵寓居公安（今湖北公安县）时所作。诗以律中带古的拗体七律形式表现了诗人容居公安时的落寞情怀。

《暮归》是杜甫晚年漂泊时期所作的一首五言律诗，通过描绘秋夜归途的所见所感，抒发了诗人年老无成、归乡无望、忧国忧民的深沉情感。全诗情景交融，意象密集而层次分明，语言凝练，音律和谐。前四句写景，渲染出孤寂凄清的氛围；后四句抒情，由个人身世之悲推及国家动荡之痛，展现了杜甫一贯的“沉郁顿挫”风格。尾联以“看云还杖藜”作结，含蓄深远，余味无穷，体现了诗人虽处困顿而不失高远情怀的精神境界。

本诗结构严谨，前两联写景，后两联抒情，符合五律“起承转合”之法。首联以“霜黄”“白鹤楼”“击柝”“乌啼”等意象勾勒出一幅萧瑟的秋夜图景，视听结合，营造出冷寂氛围。颔联转入近景，“月皎皎”与“风凄凄”对仗工整，一静一动，既写环境之清寒，也映射内心之孤苦。“客子入门”点明身份与处境，而“谁家捣练”则引入他人之思，拓展了情感维度。颈联笔锋陡转，由个人之归引出南北皆不可行的现实困境：南有山水阻隔，北有战事纷扰，归乡之路彻底断绝，深化了漂泊无依的主题。尾联直抒胸臆，“年过半百不称意”坦率道出人生失意之痛，而“明日看云还杖藜”则以淡语收浓情，看似超然，实则无奈至极。看云本为闲适之举，然“还”字透露出日复一日的重复与无解，杖藜更显老迈孤独。全诗情感层层递进，由景生情，由情入理，充分展现杜甫晚年诗歌“老去诗篇浑漫与”的艺术境界。

赏析

这首诗以作者归家的情景为背景，表达了他对自己生活不如意的感叹和对时光流逝的思考。

诗的开头描绘了秋天的景色，黄叶飘落，碧梧树上有白鹤栖息。城上传来击柝声和乌鸦的啼叫，给人一种寂寥的感觉。

接下来，诗人回到家中，看到明亮的月光照在门前，月色皎洁。然而，他听到了附近有人家的捣练声，风声凄凄，给人一种孤寂和凄凉的感觉。

诗的后半部分，诗人描述了自己南渡和北归的经历。他曾经南渡到桂水，坐船过阙，北归到秦川，听到了许多鼓鼙声。这里可以理解为诗人经历了许多辗转和艰难，但最终还是回到了故乡。

最后两句表达了诗人对自己年过半百的感慨和对未来的思考。他觉得自己的生活并不如意，明天他将继续看云，拄着藜杖。这里的“看云”可以理解为对未来的期待和思考。

整首诗以简洁而凄凉的语言描绘了诗人归家的情景和对生活的感慨，表达了对时光流逝和生活不如意的思考。诗中的景物描写和情感表达相结合，给人一种深沉而忧伤的感觉。

古人注解

梁权道编在大历三年。按：是年暮秋在公安作。

霜黄碧梧白鹤栖[一]，城上击柝复乌啼[二]。客子入门月皎皎[三]，谁家捣练风凄凄[四]。南渡桂水阙舟楫[五]，北归秦川多鼓鼙[六]。年过半百不称意，明日看云还杖藜[七]。

上四，暮归见闻之景。下四，暮归流落之感。杜臆：阙舟楫，无钱雇船。多鼓鼙，吐蕃为寇。杖藜看云，可谓安时而处顺者。黄生注朝出于斯，暮归于斯，南渡不可，北归不能。年老客居失意，可胜道哉。起一复字，结一还字，见日日如是，皆无可奈何之词。

[一]梁鲍泉诗：“露色已成霜，楸梧半欲黄。”邵氏谓鹤不木栖，恐是白鹄。然咏怀古迹云“古庙松杉巢水鹤”，亦言栖木矣。抱朴子：千年之鹤，能随时而鸣，登于木上。

[二]汉童谣：“城上乌，尾毕逋。”易：“重门击柝。”陈后主诗：“乌啼汉没天应曙。”

[三]客子，自谓。史记·范睢传：“谒君得无与诸侯客子俱来乎？”记：“客入门而左。”古诗：“明月何皎皎，照我罗裳帷。”

[四]乐府折杨柳歌：“夜闻捣衣声，窈窕谁家妇。”汉昭帝歌：“凉风凄凄扬棹歌。”

[五]楚辞：“淼南渡之焉如。”广东韶州有桂水，其地北抵湖广衡州之桂阳。易：“舟楫之利。”

[六]水经注：秦水，出大陇山。历秦川，川有秦亭，秦仲所封也。记：“君子听鼓鼙之声。”通鉴：大历三年八月，吐蕃复寇灵邠，京师戒严。邠去京师不满四百里。

[七]黄生注陶诗停云，为思友也。

卢世鏯曰：崔氏东山草堂、暮归、晓发公安三首，皆拗调诗之绝佳者。“爱汝玉山”，前半篇高爽鲜新，操胜于人。后半篇质款近情，诙谐有趣。诗之顿放宜如此。“霜黄碧梧”，全者矫秀，原是悲诗，却绝无一点悲愁溽气犯其笔端，读去如竹枝乐府。晓发公安一首，更瘦更狂，摇曳脱洒，真七言律中散仙也。

申涵光曰：作拗体诗，须有疏斜之致，不衫不履，如“客子入门月皎皎”，及“落日更见渔樵人”，语出天然，欲不拗不可得，而此一首律中带古，倾敧错落，尤为入化。又曰：“霜黄碧梧白鹤栖”，一句中用三个颜色字，见安插顿放之妙。李空同云“野寺霜黄锁碧梧”，此偷用杜句，黄碧之中，隔一锁字，而文义却难通矣。

毛奇龄曰：杜律拗体，较他人独合声律，即诸诗皆然，始知通人必知音也。

暮归创作背景

此诗当作于唐代宗大历三年（768）诗人在公安（今湖北公安）时。此前杜甫在夔州的时候，写诗极其讲究诗律，写出了不少调高律细的诗篇，同时又想突破律的束缚，尝试一种新的诗体。有一天，他写了一篇非古非律，亦古亦律的七言诗《愁》，题下自己注道：“强戏为吴体。”接着，他又陆续写了十七八首这样的诗于是唐诗中开始多了一种“吴体诗”。这首《暮归》也是一首吴体七律。

文章标题：暮归

链接地址：http://www.dufugushi.com/dfgs/2042.html

上一篇：秋日荆南送石首薛明府辞满告别奉寄薛尚书颂德叙怀斐然之作三十韵

下一篇：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