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二首其一(白夜月休弦)

《夜二首其一(白夜月休弦)》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67年9月）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东屯创作的一首组诗，押先韵。其一写虽当“白夜”，却希望月休来照，因诗人就要卧床睡眠。

夜二首其一原文

夜二首其一

唐代 · 杜甫

白夜月休弦，灯花半委眠。

号山无定鹿，落树有惊蝉。

暂忆江东鲙，兼怀雪下船。

蛮歌犯星起，空觉在天边。

夜二首其一注释译文

译文

入夜时分，上弦月不要张弦蓝天；灯花燃尽了，我就要卧床睡眠。

这时忽然听到野鹿在山中鸣叫，又不时有受惊的鸣蝉落到树间。

此时我就像晋人张翰一样忽动故园之思，又恍然置身于王子献雪夜访戴乘坐的舟船。

冲犯晨星的蛮歌从耳边响起，我才知道自己徒然滞留天边。

大意

这是一个明亮的夜晚，月亮宛如一张永不缺弦的满弓，高高地挂在天空。灯花已经大半掉落，像是在困倦中沉沉睡去，灯光也显得有些昏黄。

山林中不时传来鹿的号叫声，可那鹿儿行踪不定，让人难以寻觅它的身影。树上偶尔有受惊的蝉儿飞落，打破了夜的静谧。

此时，我不禁短暂地回忆起江东那美味的鲈鱼脍，还怀念起王子猷雪夜乘舟访友的那份雅事和逸兴。

远方传来少数民族的歌声，那歌声在星辰下响起，我却只觉得这歌声仿佛来自遥远的天边，更增添了我此刻内心的孤寂和对远方的遐想。

翻译

月光皎洁的夜晚，琴弦不再弹奏，灯花在半睡半醒中燃烧。

山中呼喊声中，鹿儿奔跑不定，树上的蝉儿被惊动落下。

突然想起江东的美味鱼，又怀念雪中船只的情景。

边远地区的歌声在星光下响起，空旷的感觉让人仿佛在天边。

注释

①白夜：佛家因上半个月的月亮…天比…天光明，故以前半月之夜为白夜。一作向夜。月休弦：月亮不要张弦，意为月光不要太明亮：当指上弦之月。

②半：多半。此有将尽的意思。此句大意是说灯花将要燃尽，作者就要卧床睡眠。

③号山：麋鹿在山间鸣叫。无定：指鹿鸣无定时，有忽然听闻之意。

④落树：飞落到树间。此句大意是说不时有受到惊吓的秋蝉飞落树间。

⑤江东鲙：吴越之地的鱼鲶（kuài）。晋人张翰每于秋风乍起之时，则思江东鲈鲶，此句用其事，以寄托思乡之情。

⑥雪下船：用晋人王子猷雪夜乘船访戴安道事，写作者恍如置身于吴越的雪夜乘舟访友一般。以上二句写作者不寐而思乡，兼怀江东诸友。

⑦犯星起：指“蛮歌”当星而起。句中的“犯”字.有冲撞之意，不仅打破星夜的宁静，亦冲撞了作者神往之想。

⑧重：…作“空”。天边：指作者羁旅淹留的夔州。

夜二首其一赏析鉴赏

题解

这两首五言律诗，当为杜甫作于大历二年（767）秋。就诗中所描叙的景物来看，显然是分别写的两夜情事。

其一写虽当“白夜”，却希望月休来照，因诗人就要卧床睡眠。无奈鹿号蝉落之声，时入耳畔，使自己出峡东游之情猛然提起，竟似置身峡外；既想游吴，还思访戴，暂时忘却身为远客的现实。不料“蛮歌”未待天晓就“犯星”而起，使诗人重觉身羁异乡，所以感慨顿生而悲如故矣。诗中通过描写秋夜不寐时所闻所思，打发了杜甫孤栖天涯的深沉感慨。

其二写月夜不眠，从初夜之景引到深夜之情，又从深夜之景引到将晓之情。诗人感到其地墟冷赋繁，使人难以久住，因此产生归乡之想。星河斜而犹望，见杜甫所望之久。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杜甫想北归而不欲南下，所以嘱“鹊休飞”。

两首诗中均以月景兴赋，其一似嫌月明，其二又似嫌月暗。在这种一明一暗的转换之中，可以领悟出诗人文心的巧变。

简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月光皎洁的夜晚，通过细腻的自然描写和内心的情感波动，展现了诗人对远方和美好事物的怀念。诗中“白夜月休弦”一句，以琴弦的宁静比喻夜晚的静谧，营造出一种平和而深远的氛围。后文通过对山中鹿和树上蝉的描写，以及对江东鲙和雪下船的思念，表达了诗人对自然美景和远方生活的向往。最后，蛮歌和星空的描写，加深了诗中的遥远和空旷感，使读者仿佛能感受到诗人内心的辽阔和深邃。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情感真挚，展现了杜甫诗歌的独特魅力。

评析

《夜二首》其一为杜甫晚年漂泊西南时期所作，通过描写夜间所见所感，抒发了诗人羁旅思乡、孤独无依的深沉情感。诗以“白夜”开篇，点出昼夜不分的疲惫心境，继而以“灯花委眠”渲染孤寂氛围。中间两联借自然景象与往昔记忆交织，既写现实之荒凉，又寄故园之思。尾联以异域歌声收束，更添天涯沦落之慨。全诗意境清冷，语言凝练，体现了杜甫晚年诗歌沉郁顿挫、含蓄深远的艺术风格。

本诗以“夜”为题，实则写心之长夜。首联“白夜月休弦，灯花半委眠”即营造出一种昼夜颠倒、神思恍惚的氛围。“白夜”非常态，暗示诗人精神疲惫、难以安寝；“月休弦”进一步以月相之残缺映衬内心的不宁与失落。次联“号山无定鹿，落树有惊蝉”转写外景，动静结合，鹿号于山而无定所，蝉惊于落叶之声，皆为不安之象，既是实景，又是诗人内心漂泊无依的投射。

赏析

此诗描绘了诗人在某个夜晚的所见所感，营造出一种静谧而略带孤寂的氛围。诗人以“月”、“灯花”、“鹿”、“蝉”、“蛮歌”等寻常意象，构建了一个清幽而略带伤感的夜晚氛围。

首句“白夜月休弦”，“白夜”点明时间，或许是指夏夜长昼短，或月光明亮如昼。“月休弦”，“弦”指弦月，此处或指月光柔和如未拉满的弓弦，又或暗示月亮的清辉洒满大地，万籁俱寂，营造出一种静谧、朦胧的夜的氛围。

次句“灯花半委眠”，“灯花”是灯芯燃烧后的余烬，“半委眠”则生动描绘出诗人在灯下半睡半醒的状态，既点明了夜的深沉，也暗示了诗人可能因思乡或失眠而难以成眠，将景与自身状态自然融合。

三四句“号山无定鹿，落树有惊蝉”，这是典型的以动写静。深山之中，有不知何处来的鹿在奔跑、鸣叫，声音不定；树上的蝉，或许被什么惊扰，突然飞落。这两句动态的描写，非但没有破坏夜的宁静，反而更凸显了夜的幽深与环境的空旷，也可能暗示了诗人内心深处的不安与漂泊感。

五六句“暂忆江东鲙，兼怀雪下船”，笔锋一转，由眼前的夜景转入内心的回忆与联想。“江东鲙”即鲈鱼脍，用张翰典故，表达了对家乡（江东）的思念；“雪下船”则可能是回忆起曾在雪中乘船的经历，或泛指一种安逸的归乡情景。这两句将眼前的孤寂与对往昔美好时光（或理想生活）的怀念联系起来，深化了思乡的主题。

最后两句“蛮歌犯星起，空觉在天边”，再次回到现实。远方传来的“蛮歌”（南方少数民族的歌声），竟在星夜中响起，这歌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也触动了诗人的思绪。“空觉在天边”，诗人意识到自己身处异乡，离家乡遥远，思乡之情无处排遣，只能徒然地感到自己仿佛在天边，孤独无依，将漂泊的愁苦与思乡的怅惘推向高潮。整首诗层层递进，由景入情，由实入虚，再由虚返实，情感真挚而深沉。

古人注解

此当是大历二年秋作。

向夜月休弦[一]，灯花半委眠。号山无定鹿，落树有惊蝉。暂忆江东鲙，兼怀雪下船[二]。蛮歌犯星起[三]，空觉在天边。

此章先景后情，从夜月叙起。无心看月，故云休弦。待灯花半落，身方就眠，却闻号鹿惊蝉，虽眠不寐矣。故思及鲈鲙雪船，如身游吴越之间。忽听蛮歌四起，方觉身在天边，孤栖如故也。卢注不宜然而然曰犯，公用犯字都有谓。将晓诗曰“飘飘犯百蛮”，言老还入蛮也。对雪诗曰“北雪犯长沙”，言北却侵南也。此曰“蛮歌犯星起”，言夜终冒晓也。

[一]杜臆：佛家以前半月为白夜。诗云蝉惊，当是秋夜。上弦，初七、八之月。

[二]张翰思江东鲈鲙、王子猷雪夜访戴逵事，已别见。

[三]夔本蛮地，故云蛮歌。当星而起，即指歌者。邵云公听歌而起，非是。

夜二首创作背景

这两首五言律诗，当为杜甫作于大历二年（767）秋。就诗中所描叙的景物来看，显然是分别写的两夜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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