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四首其一(微雨不滑道)

《雨四首其一(微雨不滑道)》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67年9月）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瀼西创作的一首组诗，押庚韵。第一首诗中，杜甫通过细腻的笔触描写了微雨、断云、紫崖、白鸟等景物，营造出一幅宁静而清新的秋日雨后图景。

雨四首其一原文

雨四首其一

唐代 · 杜甫

微雨不滑道，断云疏复行。

紫崖奔处黑，白鸟去边明。

秋日新沾影，寒江旧落声。

柴扉临野碓，半得捣香粳。

雨四首其一注释译文

译文

雨下得不大，路也不怎么滑溜难行；稀薄的片云还飘飞在江峡之中。

紫崖奔涌的地方依然一片暗黑，白鸟飞去的那边已经露出晴空。

微雨沾湿了刚刚露出的太阳的光影，寒江依旧泻落万古奔腾的水声。

我的家门正好临近野外的水碓，那里正在舂捣半湿半干的喷香的稻粳。

大意

细雨纷纷扬扬地下着，并没有阻碍道路通行，那一片片断开的云朵，稀稀落落地在空中飘行。

紫色的山崖在雨幕中，像是奔跑起来，颜色愈发黑沉；白色的鸟儿向远方飞去，在灰暗的背景衬托下，显得格外明亮。

这秋天的细雨，刚刚沾湿了世间万物的影子；寒冷的江面上，依旧响着雨滴落下的声音。

我家的柴门正对着野外的水碓，有一半的稻谷能在这儿舂出香喷喷的粳米。

翻译

微雨不会使道路变得滑腻，断断续续的云朵在空中稀疏地飘行。

紫色的山崖在云雾奔涌的地方显得暗淡，而白色的鸟儿在云雾散去的地方显得格外明亮。

秋日的阳光新照在物体上形成影子，寒冷的江水落下时发出旧时的声音。

简陋的门旁是野外的水碓，正在捣着未完全完成的香米。

注释

①断云：即片云，可参阅〈别房太尉基）诗中“低空有断云”句的注释。此句大意是说空中的雨云稀稀疏疏的还在随风飘行。本首以后诸句皆由此申发。

②紫崖：形容雨云的鸟黑厚重。奔处黑：雨云所到之处山色随之变黑。奔，形容雨云飘行的速度较快。

③“白鸟”句：大意是说白鸟飞去的那边已是云片稀疏的明亮天空。

④秋日：秋天的太阳。此句大意是说太阳重新出来时万物的影子都沾湿了。

⑤寒江：寒冷的峡江。此句大意是说寒冷的江中依旧泻落着奔腾的水声。

⑥野碓：野外一种利用水力来春米的装置。

⑦捣香粳：将香外边的谷壳舂掉。

雨四首其一赏析鉴赏

题解

这组五言律诗，当为杜甫作于大历二年（767）秋冬之际。据前《简吴郎司法》诗中“古堂本买藉疏豁”及“许坐曾轩数散愁”

诸语，可知杜甫的襄西草堂地势疏豁且有层轩；此诗其二中“高轩当滟预”与其恰合，足可证明黄鹤说此组诗作于禳西无误。诗中所写寒天雨景与诗人的孤寂情怀，或记晴雨不定之象，或状雨中候晴之事，或写雨中客居之况，或叙雨中忧世之思，无不形神俱得，宛然如绘，而且颇有生活气息。

这组诗的写作技巧很高。举如其一尾联，“野碓”与“香粳”皆寻常习见之物，妙在以“半湿”串联点题，见出仍有微雨。又如其四中的领联与颈联，写雨中见闻与遐想，意境美而凄苦，有助于首尾愁绪的抒发。

宋人葛立方指出：“杜甫《雨〉诗云：‘紫崖奔处黑，白鸟去边明。’而‘江碧鸟逾白，山青花欲燃’之句似之。《赠王侍御》云：晓莺工迸泪，秋月解伤神。’而‘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之句似之。殆是同一机轴也。”（《韵语阳秋）卷四）而另一位宋人陈师道也说：“余登多景楼，南望丹徒。有大白鸟飞近青林而得句云：“白鸟过林分外明’谢朓亦云：·黄鸟度青枝'，语巧而弱。杜甫云：‘白鸟去边明'，语少而意广。”（《后山诗话》）葛论见句式、思路类似而内容、情境自有区别，陈论见观感虽同而表现却有工拙深浅之分；这种细微的地方，凡读杜诗者不可不知。

简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幅秋日雨后的景象，通过微雨、断云、紫崖、白鸟等自然元素，展现了雨后的宁静与清新。诗中“紫崖奔处黑，白鸟去边明”一句，巧妙地运用对比手法，突出了色彩的鲜明对比，增强了画面的层次感。后两句则通过秋日阳光和寒江的描写，传达了季节的变迁和时光的流转。最后以柴扉和野碓作为乡村生活的写照，展现了田园生活的宁静与简朴。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表达了诗人对自然和生活的深刻感悟。

评析

此诗为杜甫晚年流寓夔州时所作，属《雨四首》其一。全诗以“微雨”为题眼，通过细腻的观察描绘出秋日雨后清冷而宁静的自然景象，同时融入田园生活的细节，展现出诗人虽处困顿却仍能静观万物、安于简朴的情怀。语言凝练，意象鲜明，动静结合，色彩对比强烈，体现了杜工部晚年诗歌“老去渐于诗律细”的艺术境界。诗中无激烈情绪，却于平淡中见深情，是杜甫写景抒怀的典型小品。

本诗以“微雨”起兴，首联写雨势轻微，道路未滑，云行断续，已勾勒出一幅秋雨初歇、天地清寂的画面。颔联“紫崖奔处黑，白鸟去边明”尤为精妙：一“奔”字写出山势之动，一“去”字衬出飞鸟之远；色彩上“紫”与“白”、“黑”与“明”形成强烈对比，视觉层次分明，极具画面感。颈联回到时间维度，“新沾影”言阳光初露，“旧落声”则唤起往昔记忆，今昔对照中隐含人生迟暮之慨。尾联转入人事，柴门、野碓、香粳等意象构成一幅朴素的山村生活图景，透露出诗人对宁静生活的向往与暂时安顿的心境。全诗融写景、抒情、叙事于一体，笔法细腻而不雕琢，意境深远而不过度渲染，充分展现了杜甫晚年诗歌“清水出芙蓉”般的艺术高度。

赏析

诗人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秋日微雨的景象：细雨沾衣、道路湿滑，断云疏淡流转；紫崖在雨雾中更显深沉，白鸟掠过之处光影分明；秋日的景物被新雨沾染，寒江的水声似自往昔滴落；柴门旁的野碓在雨中半掩，隐约传来捣米的声响。全诗通过对微雨、断云、紫崖、白鸟、寒江、柴扉等自然与生活意象的捕捉，既展现了秋日雨景的清新灵动，又暗含诗人对田园生活的细致观察与内心的宁静。

首联“微雨不滑道，断云疎复行”以“微雨”起笔，“不滑道”点明雨的特点——细密而黏，路湿难行，奠定了略带湿意的基调；“断云”即碎片化的云，“疎复行”写云的飘荡不定，时而稀疏，时而聚合移动，寥寥数字便勾勒出雨中空灵的天空。此联以景起兴，看似平淡，实则暗藏“雨中人”的视角，雨的细微与云的动态相互映衬，营造出静谧而略带萧瑟的氛围。

颔联“紫崖奔处黑，白鸟去边明”为全诗的“诗眼”，堪称“诗中有画”的典范。“紫崖”是雨后被冲刷的崖壁，因湿润而更显深邃的紫色，“奔处黑”写崖石在雨雾中仿佛流动，墨色更浓；“白鸟”即白鹭等水鸟，“去边明”写白鸟掠过江面时，翅尖因雨水反光而格外明亮，与紫崖的“黑”形成鲜明对比。色彩的碰撞、动静的交织，让雨景瞬间鲜活，仿佛能看到雨珠滴落、白鸟惊飞的画面。

颈联“秋日新沾影，寒江旧落声”由视觉转向感官的延伸。“秋日”点明时节，“新沾影”写雨水沾湿草木、山石，使景物的影子更显清晰；“寒江”呼应秋日，“旧落声”则暗示雨已下了些时日，水声与往日无异，却因秋寒更添清冷。此联以“新”“旧”对比，将雨的即时性与持续性结合，既写雨景，又融入诗人对时光流逝、季节更迭的细微感知。

尾联“柴扉临野碓，半得捣香秔”由远及近，从自然景物落到人间烟火。“柴扉”“野碓”是农家常见之物，“捣香秔”（捣米）的声响在雨中传来，“半得”则暗示雨势未歇，农人仍在忙碌。这一生活场景的加入，让雨景有了温度——雨水不仅滋润了自然，也滋养了田园，诗人对这一画面的捕捉，暗含对民生疾苦的关怀，以及对宁静田园生活的向往。

古人注解

鹤注当是大历二年冬瀼西作。

微雨不滑道，断云疏复行。紫崖奔处黑，白鸟去边明[一]。秋日新沾影，寒江旧落声。柴扉临野碓，半湿捣香粳。

首章，记倏晴倏雨之象。上二雨云对起，三四承断云，下四承微雨。崖奔之处，云行而见其黑。鸟去之边，云疏而见其明。上四字各另读，诗意本顺。杜臆：秋来半晴半雨，雨不大而亦不晴，南方谓之秋霖。

[一]顾注谓云奔之处，紫崖便黑；云去之边，白鸟还明。奔去，指云，作倒装句。按：公入宅诗“奔峭背赤甲”，伤秋诗“山长去鸟微”，则奔就崖言，去就鸟言，皆可证矣。

黄生曰：前半不烦绳削，后半极力经营。又曰：自起句外，止沾湿二字著雨，其余俱是襯说，此文家避实击虚法也。五六，与“河汉不改色，关山空自寒”，并于题外取神，结出半湿字，与暗满字，亦同一绾法。又曰：雪诗中偏写月，雨诗中偏写日，皆以反攻逆击见奇，笔端不可方物。

葛常之曰：“紫崖奔处黑，白鸟去边明”，而“江碧鸟逾白，山青花欲燃”之句似之。赠王侍御云“晓莺工迸泪，秋月解伤神”，而“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之句似之。殆同是一机轴。

陈师道曰：余登多景楼，南望丹徒，有大白鸟飞近青山，而得句云：白鸟过林分外明。”谢朓亦云“黄鸟度青枝”，语巧而弱，老杜云“白鸟去边明”，语少而意广。余每还里而自觉老，复得句云：“坐下渐多人。”杜云“坐深乡党敬”，句稳而语益工，乃知杜诗无不有也。

雨四首创作背景

《雨四首》创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767年）九月，地点在夔州（今重庆市奉节县）瀼西。杜甫晚年流寓夔州，虽处困顿，诗中有“多病久加饭”、“时危觉凋丧”、“京华消息迟”等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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