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坐二首其二(白狗斜临北)

《独坐二首其二(白狗斜临北)》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67年9月）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东屯创作的一首组诗，押青韵。表现了诗人年老体衰、孤寂独居的生活状态和内心深沉的无奈与悲凉。

独坐二首其二原文

独坐二首其二

唐代 · 杜甫

白狗斜临北，黄牛更在东。

峡云常照夜，江月会兼风。

晒药安垂老，应门试小童。

亦知行不逮，苦恨耳多聋。

独坐二首其二注释译文

译文

白狗峡横斜在归州的北面，黄牛峡又在归州的东边。

夜里，峡云常常掩映在夜空里；白天，太阳迷失于成群的风烟。

试着叫小童看守门院，靠药物来安养我的残年。

我也知道自己老得走不动路了，甚恨耳朵聋得什么也听不见。

大意

白狗峡斜斜地横在北面，黄牛峡更是远在东方。

峡上的云朵常常在夜里也泛着光亮，江上的明月有时还会伴着风声一同出现。

我晒着草药，以此来安度这垂老的时光，让小童去试试应接门户。

我也知道自己的行动已经跟不上心意了，还特别苦恼耳朵越来越聋，听不清外界的声音。

翻译

白狗形状的山峰斜对着北方，黄牛形状的山峰更在东方。

峡谷中的云雾常常在夜晚照亮，江面上的月亮伴随着风。

晒制药材以安度晚年，尝试让小孩子看门。

也知道自己的行动跟不上，深感遗憾耳朵很聋。

注释

①白狗：即白狗峡，在归州（今湖北秭归）；其峡对夔州而言，在东北方，故杜甫说“斜临北”。

②黄牛：即黄牛峡，在夷陵（今湖北宜昌市）；其蛱又在归州之东，故言“更在东”。

③照夜：映照夜空。

④江日：一作“江月”。兼风：挟带着江风。

⑤“应门”句：试着让小童来照应门户。此句借用李密《陈情表》中“内无应门五尺之童”语意，与《秦州杂诗二十首》之末句中“应门亦有儿”意近。

⑥行不逮：杜甫一向患有脚疾，其在云安所作《客居》诗中说：“卧愁病脚废。”而在《西阁曝日》诗中又说：“容易收病脚。”故有此行走不便的感叹。逮（di）：及，到。

独坐二首其二赏析鉴赏

题解

这两首五言律诗，亦当作于大历二年深秋。杜甫迫于生计，一向最多交游；·其在成都诗《遣意二首）其一中所说“渐喜交游绝”，不过是“意有不快”的激愤之语。此诗以“独坐”为题，便见诗人村居落寞的孤苦，交游断绝的伤感。〈杜避〉解此二诗最有见地，特移录于后：

“瞿塘双崖，朝夕相对，雨洗而更青，若厌之者。水花无情，因寒落岸；独山鸟有情，暮而过庭，见人之不如也。暖老须被，充饥须食，无被无食，想及‘燕玉’、‘楚萍'，此人间必不可得之物，而衣食之难得如之，语似谑而情则苦矣。故胡笳本在楼上，于人何预？而声之哀怨殊不堪听，不知哀怨从吾心生，非关笳也。

“其二：白狗峡在归州，黄牛峡在夷陵，而夷陵又在归州之东；二峡去夔尚远，因近无与侣而悬想及之。一‘斜临北'，一‘更在东'，若俨然陪我而坐者，而绝不露其为峡，此文人笔端游戏，若鸟兽同群然者，以见所与无斯人之徒也。至于目前常见，尚有峡之云、江之日。‘峡云照夜’者，返照也；日已落而光映高云，夜而犹照，见云之多情也。江中所见之日，朝出之日也；日渐高而生风，若有挟之而来，见日之多情也。皆借以形人情之薄也。以此遂思出峡而预为之计，早已晒药以安我之垂老，又以应门试小童之能否。亦知身之行已不逮，非药不可；且恨耳聋，客至非将命之童不可也。二诗意极悲，而玄超不著色相，无迹可寻，可谓妙入神者。

简析

这首作品描绘了杜甫晚年的生活场景，通过自然景观的描写，如“白狗”、“黄牛”山峰和“峡云”、“江月”，展现了宁静而孤独的氛围。诗中“晒药”、“应门试小童”反映了诗人对生活的细致体验和无奈接受衰老的现实。最后两句直抒胸臆，表达了诗人对自己身体状况的无奈和遗憾，体现了杜甫晚年对生活的深刻感悟和坦诚面对。

评析

这首《独坐二首》其二，是杜甫晚年漂泊西南时期所作，表现了诗人年老体衰、孤寂独居的生活状态和内心深沉的无奈与悲凉。全诗以白描手法勾勒出一幅静谧而萧索的山居图景，通过“白狗”“黄牛”“峡云”“江月”等自然意象，映衬出诗人晚年的清冷处境。后四句转入自身境况的描写，“晒药”“垂老”“应门试童”写生活细节，真实感人；结尾直抒胸臆，道出耳聋之苦，既是生理之痛，也暗含与世隔绝、信息闭塞的精神孤独。整首诗语言质朴，情感沉郁，体现了杜甫晚年诗风趋于平淡却更见深情的特点。

此诗为五言律诗，结构严谨，前四句写景，后四句抒情，情景交融，浑然一体。首联以“白狗”“黄牛”起笔，看似寻常乡野之景，实则通过动物的静态分布勾勒出诗人居所的地理环境与宁静氛围，同时也暗示人烟稀少、唯有牲畜相伴的孤寂。颔联“峡云常照夜，江月会兼风”，写山间夜色之美，但“常照”二字隐含长夜难眠之意，“兼风”则增添几分寒意，景中含情。颈联转入日常生活描写，“晒药”见病弱之身，“试童应门”见家无强助，细节真实而令人心酸。尾联直抒胸臆，坦承“行不逮”与“耳多聋”的双重衰老之苦，尤其是“苦恨”二字，凝聚了诗人对生命衰颓的深切悲慨。全诗语言平实，不事雕琢，却因情感真挚而动人至深，是杜甫晚年“老去诗篇浑漫与”风格的典型体现。

赏析

诗以“独坐”为核心，通过描绘眼前景物、日常行为与内心感慨，展现诗人晚年独居夔州时的孤寂心境与年老体衰的无奈。

首联“白狗斜临北，黄牛更在东”：以“白狗”“黄牛”这两种贴近生活的物象起笔，视角由近及远，“斜临北”“更在东”点明方位，看似客观写景，实则暗藏“独”字——周遭景物虽在眼前，却无人共赏，为“独坐”场景铺垫了孤寂的底色。白描手法的运用，让画面质朴而真实，如一幅简笔山水，勾勒出夔州独居环境的日常感。

颔联“峡云常照夜，江月会兼风”：视线转向夜空与江面，“峡云”是夔州特有的山峡云雾，“江月”是峡江常见的月色，“照夜”“兼风”将时间拉至夜晚，动态的“风”与静态的“云月”交织，营造出苍茫、寒凉的氛围。诗人借夜景之“凄”，暗写内心之“孤”——云月虽美，却难暖寒夜，正如独居时无人慰藉的心境，情景浑然一体。

颈联“晒药安垂老，应门试小童”：转入自身行为，“晒药”是为养生，“垂老”点明年老；“应门”是让小童开门，“试”字见对日常琐事的依赖。这两句以平实的动作细节，写出晚年生活的真实状态：不再有往日的壮志豪情，唯有对衰老的坦然与对细微照顾的需要，于平淡中藏悲戚，将“独坐”的孤独具象化为可触摸的生活场景。

尾联“亦知行不逮，苦恨耳多聋”：收束全篇，直抒胸臆。“行不逮”写能力衰退，呼应“垂老”；“苦恨耳多聋”写感官退化，将个人的衰老与遗憾推向高潮。这里的“苦恨”不仅是对自身状态的不满，更是对时光流逝、壮志难酬的深沉感慨，让全诗的情感从景物、细节的铺陈，升华为对生命本质的叩问，余韵悠长。

古人注解

古人

鹤注当是大历二年东屯作。

白狗斜临北，黄年更在东[一]。峡云常照夜[二]，江日会兼风。晒药安垂老，应门试小童[三]。亦知行不逮[四]，苦恨耳多聋。

此亦对景而叹寂寥，格同上章。白狗临北，黄牛在东，而身坐两峡之间，唯见夜中云映，日下风生，常伴旅人耳。晒药应门，旅居差堪自给，乃足行不逮，而此身无复有为，耳听多聋，而世事并且不闻。平生壮志雄心，至此销歇，言之不胜悲怅矣。末联，另作转语，方有曲折。杜臆谓：行不逮，故待药以扶衰。耳多聋，故藉童以将命。四句作倒插，未免直致。

[一]杜臆：白狗峡，在归州。黄牛峡，在夷陵，又在归州之东矣。水经注：秭归白狗峡，蜀江中流，两面如削，绝壁之际，隐出白石如狗，形状具足，故以名焉。又曰：黄牛滩前，有重岭叠起，其最外高崖间有石，色如人负刀牵牛，人黑牛黄，成就分明。

[二]杜臆以云照夜为返照，非也。后章云：“终年常起峡，每夜必通林。”可见照夜指云光之掩映。

[三]试小童，试其能否也。李密陈情表：“应门无五尺之童。”

[四]黄注行不逮，本论语“耻躬不逮”。公以济世自命，而衰瞆如此，是行不逮其言矣。今按：公诗言容易收病脚，作足行不逮为平顺。

独坐二首创作背景

本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767年）九月，地点在夔州（今重庆市奉节县）东屯。诗作为五言律诗（五律），收录于《全唐诗》卷二百三十。诗中第二首“充饥忆楚萍”一句，化用了“楚昭萍”的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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