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中

《舟中》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三年（768年）在现今湖北省荆州市江陵县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押先韵。写作年代同前诗。诗写行舟途中夜宿早起情事，寄托了诗人飘泊流之感。

舟中原文

舟中

唐代 · 杜甫

风餐江柳下，雨卧驿楼边。

结缆排鱼网，连樯并米船。

今朝云细薄，昨夜月清圆。

飘泊南庭老，只应学水仙。

舟中注释译文

译文

风餐雨宿在江柳之下，雨宿风餐在驿馆旁边。

一早起来只见维系在岸的缆绳与鱼网并列在一起，依岸并排的还有接连不断的运米的小船。

今早天上的云片稀疏细薄，昨夜照临江天的明月圆美清鲜。

我这漂泊南方的迟暮老翁，简直像一个飘忍不定的凌波水仙。

翻译

在江边的柳树下风中进食，雨夜里在驿站楼旁休息。

系好船只，准备捕鱼，船帆相连，与运米的船只并排。

今天早上的云层稀薄，昨夜的月亮清澈而圆。

漂泊在南方的我已老去，只应学习水仙，隐居超脱。

大意

我在江边柳树下就着风吃饭，在驿楼旁边冒着雨休息。

把船缆系好，旁边排列着渔民的渔网，众多桅杆相连，旁边停靠着运米的船只。

今天早上天空中云朵又细又薄，昨晚的月亮清澈而又圆满。

我漂泊到南方已经年迈，只应该去学做那逍遥自在的水仙了。

注释

①驿楼：即前诗泊舟时所对的驿馆朱楼。此联语意与古乐府诗的“阻风餐柳下，值雨坐速窗”相近。

②结缆：犹言系船。结，仇注音系。排鱼网：布下鱼网。

③连樯：形容船只相互靠得很近，帆樯如连在一起。

④南庭老：作者自称。南庭，即指南方。

⑤水仙：据〈列仙传）记载，琴高行滑彭之术，浮游于冀州涿郡之间：后入涿水中取龙子，与诸弟子约日：“皆洁斋，待于水傍。”果乘赤鲤来，留月余，复入水去。吴均《登寿阳八公山诗》云：“是有琴高者，凌波去水仙。”作者用此典作结，是感叹自已漂泊不定，不如学琴高入水仙去；有避世隐居之意。

舟中赏析鉴赏

题解

这一首五言律诗，当与前诗同时稍后而作。作者因昨夜赏月而通宵未眠，今晨遇雨则不能开船，因此系舟如故。困雨于小船之中，船外是一派其它船只忙碌谋生的喧闹，顿使诗人生出垂老飘泊南庭之感。诗以风餐雨宿的舟行苦状发端，用昨夜之月的“清圆”烘托出内心好景难长的伤感。诗句虽与前诗一般的清丽可赏，意境却与前诗截然有别。

简析

写作年代同前诗。诗写行舟途中夜宿早起情事，寄托了诗人飘泊流之感。

这首诗描绘了杜甫在旅途中的所见所感，通过风餐雨卧、结缆排网等生活细节，展现了旅途的艰辛与孤独。诗中“今朝云细薄，昨夜月清圆”一句，既描绘了自然景色的变化，也隐喻了诗人内心的情感波动。最后，诗人以“学水仙”自喻，表达了对隐居生活的向往和对世俗的超脱，体现了杜甫晚年对人生境遇的深刻感悟和超然态度。

评析

《舟中》是杜甫晚年漂泊西南时期所作的一首五言律诗。全诗以简练笔触描绘旅途中的真实场景，从饮食起居到自然景象，层层递进，展现诗人困顿中的生活实态与精神寄托。前两联写实，刻画舟中生活的艰辛与江上景象的繁忙；后两联转入写意，借天气与月色抒发内心情感，最终以“学水仙”作结，透露出无奈中的豁达与自我宽慰。整首诗语言质朴，意境深远，体现了杜甫“沉郁顿挫”之外另一种清淡蕴藉的风格面向。

本诗结构严谨，对仗工整，属典型的五言律诗体制。首联“风餐江柳下，雨卧驿楼边”以“风餐”“雨卧”开篇，极写旅途之艰，画面感强烈，令人如临其境。两个动词“餐”“卧”看似平常，却饱含辛酸，凸显诗人颠沛流离之状。颔联“结缆排鱼网，连樯并米船”转写江上实景，渔船与米船并列，既写出江面繁忙景象，也暗含社会民生的观察，体现杜甫一贯关注现实的笔触。颈联笔锋一转，写自然景物：“今朝云细薄，昨夜月清圆”，时间由昨夜延至今日，空间由人事转向天象，意境开阔，情感细腻。月之“清圆”或勾起思乡之情，云之“细薄”则似心境微明，寓情于景，含蓄隽永。尾联“飘泊南庭老，只应学水仙”为全诗主旨所在。“老”字点出年迈，“飘泊”道尽一生坎坷，“学水仙”则是一种自我调适——与其挣扎，不如顺应水流，淡然处世。此句看似旷达，实则悲凉，正是杜甫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全诗由外而内，由景入情，语言朴素而意蕴深厚，展现了杜诗“平中见奇”的艺术功力。

简析

这首诗描绘了杜甫在船中的生活，他在江边的柳树下吃着风味餐点，躺在驿楼旁边度过雨夜。他描述了船上的景象，船停在码头上，渔网排成一排，桅杆和米袋连在一起。他也描绘了当时的天气，今天的云彩很细薄，昨晚的月亮很圆。最后，他表达了自己漂泊南方的庭院已经老了，只能像水仙一样适应。

这首诗以舟为景，写出了杜甫的漂泊生活。他在船中，感受到了江南的风土人情，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孤独和无助。他用简洁的语言，描绘了船上的景象，表达了自己的感受。这首诗表现了杜甫对自己漂泊生活的无奈和苦闷，也表现了他对生命的深刻思考和对自然的敬畏。这首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是杜甫的代表作之一。

赏析

此诗描绘了诗人在舟中漂泊途中的所见所感。通过对江柳风雨、驿楼夜宿、江边鱼网米船、以及今晨云薄、昨夜月圆等景象的细致刻画，展现了诗人旅途中的艰辛与孤寂。最终以“飘泊南庭老，只应学水仙”收束，抒发了自己年老体衰、漂泊无依的悲苦心境，以及对超脱尘世、寄情山水的无奈向往。整首诗语言质朴，意境深远，借景抒情，将个人的漂泊之苦与对现实的感慨融入到具体的舟中景物描写之中，体现了杜甫沉郁顿挫的诗风。

首联“风餐江柳下，雨卧驿楼边”，开门见山，点明了诗人当前的处境——在江边柳树下风餐，在驿站楼阁中雨卧。“风餐”、“雨卧”直接描绘了旅途的艰辛与漂泊不定，“江柳”、“驿楼”则勾勒出具体的漂泊环境，奠定了全诗孤寂、悲凉的情感基调。颔联“结缆排鱼网，连樯并米船”，转向对舟中所见景物的描写。诗人站在舟中，看到岸边渔民结缆停泊，正在整理鱼网；江面上船只相连，满载米粮。这两句以白描手法，勾勒出江边码头的生活气息与繁忙景象，既展现了水乡的特色，也暗含了诗人对底层生活的观察与对民生的关怀，同时也反衬出自己漂泊的孤独。颈联“今朝云细薄，昨夜月清圆”，描写了眼前的天空景象：今晨的云彩纤细稀薄，而昨夜的月亮却是清辉圆满。这两句对仗工整，以云月的不同形态和变化，不仅是对自然景色的客观描绘，更可能暗示了诗人心境的变化，从昨夜的月之圆满到今晨的云之稀薄，也可能隐喻了现实的变幻无常和内心的失落。尾联“飘泊南庭老，只应学水仙”，直抒胸臆，点出主旨。“南庭”指南方，诗人此时可能正漂泊在南方。“飘泊南庭老”一句，概括了自己年老体衰、漂泊无依的凄凉境遇。“只应学水仙”则表达了一种无奈的超脱之想，诗人或许觉得在这漂泊困顿中，唯有如水中仙子般，才能摆脱尘世的烦恼与痛苦，寻求到片刻的安宁与自由。这既是对现实的逃避，也是深沉悲苦中的自我慰藉。

古人注解

年月同前。鹤注诗云驿楼，即前诗题所云对驿也。

风餐江柳下，雨卧驿楼边[一]。结缆排鱼网[二]，连樯并米船[三]。今朝云细薄，昨夜月清圆。飘泊南庭老[四]，只应学水仙[五]。

前诗，舟中月下所作。此诗，舟中朝起之作。风餐雨宿，舟行苦况。鱼网米船，舟前喧境。顾注：昨夜今朝，变态不同，而系舟如故，故有飘泊南庭之感。下四作一气说。

[一]鲍照诗：“风餐委松宿，云臣恣天行。”古诗：“阻风餐柳下，值雨坐蓬窗。”

[二]结，音系。汉书：张释之跪为王生结袜。

[三]郭璞赋：“舳舻相属，万里连樯。”

[四]赵傁曰：南庭谓南言之庭，犹北地谓之北庭，公泊舟于此，故自称南庭老。

[五]邵注冯夷得为水仙，名河伯。列仙传：琴高行涓彭之术，浮游冀州涿郡间，二百余年。后人涿水中取龙子，与诸弟子期曰：“皆洁斋，待于水旁。”果乘赤鲤来，留月余，复入水去。吴均诗：“是有琴高者，凌波去水仙。”

舟中创作背景

大历三年（公元768年）初，57岁的杜甫离开夔州沿江东下，开始了他人生最后一次，长达三年的漂泊旅程。此诗《舟中》是他在江陵附近舟行中所作。三年里，在江陵、公安、岳州、潭州、衡州都尝试落下脚来，找一块安度晚年的土地，自然也没有放弃返回河南故乡，或重回长安的愿望。但是实在说，这三年他主要过的还是是船上的生活。船，是他这三年里真正的家。他这一时期的诗歌，多数都可以看做是“舟中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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