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口二首》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66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创作的一首组诗，押删韵。诗作描绘了长江峡口的险要地势与历史变迁，第一首侧重地理形势与戍守场景，第二首转向对时局动荡、英雄事业消逝的感慨，并融入诗人漂泊困顿的个人境遇。
峡口二首原文
峡口二首
唐代 · 杜甫
其一
峡口大江间，西南控百蛮。
城欹连粉堞，岸断更青山。
开辟多天险，防隅一水关。
乱离闻鼓角，秋气动衰颜。
其二
时清关失险，世乱戟如林。
去矣英雄事，荒哉割据心。
芦花留客晚，枫树坐猿深。
疲苶烦亲故，诸侯数赐金。
峡口二首注释译文
译文
其一
瞿塘峡峡口摊時于大江之间，形如天门啊控扼地处西南的蜀川川。
随山倾斜的城堞接连不断，江岸的断裂处依然可见连绵的青山。
峡口开劈，堪称西南天险，设防山塞自有这水上雄关。
当此乱离之际有鼓角声传到耳畔，飒飒秋气涌上我衰老的容颜。
其二
太平时代不觉得雄关险要，世乱之际刀枪创戟遍布如林。
一代英雄汉光武已成过去；何等荒唐啊一一公孙述的野心！
可叹我滞留在夔州的芦花丛里，坐听猿声响在幽深的枫林。
穷困的我呀常常烦劳亲朋故旧，柏都督曾多次赐我俸金。
大意
其一
在那峡口之处，奔腾的大江横亘其间，它雄踞西南，掌控着周边众多的少数民族部落。
倾斜欲坠的城池紧连着白色的女墙，江岸仿佛被截断一般，而对岸却是连绵不断、郁郁葱葱的青山。
自天地开辟以来，这里就多是天然的险要之地，一处狭窄的水关，便足以成为防守的关键要冲。
在这战乱流离的岁月里，不时能听到军中的鼓角之声，萧瑟的秋气更是让我这衰老的容颜更添几分憔悴。
其二
如今时局清平，那些原本险峻的关隘也就失去了它险要的作用；可一旦世道变乱，兵器便会像树林一样密密麻麻，战事不断。
英雄们想要成就一番事业的时机已经过去了，那些割据一方、妄图称霸的心思是多么荒谬啊。
江边的芦花似乎有意挽留我，天色渐晚，可我还滞留在这儿；枫树林幽深静谧，猿猴栖息其中。
我身心疲惫、衰弱不堪，实在是麻烦了各位亲朋好友，各地的诸侯多次赐给我钱财来接济我。
注释
其一
①百蛮：据〈唐志）载：剑南诸蛮九十二，无城邑，椎髻皮服。
②防隅：水防山隅。据王诛注：峡口有关，断以铁锁。
③闻鼓角：暗指崔旰之乱。
其二
①英雄事：指光武、昭烈平蜀之事。
②割据心：指公孙述、李特乱蜀之事。
③原注：“主人柏中丞，频分月俸。”
峡口二首赏析鉴赏
题解
这组诗当是大历元年（766）秋在夔州所作。首章咏叹瞿塘峡形胜地险，寄托了诗人伤时叹乱的感慨。次章则追溯往事，兼陈客夔景况。峡口，即翟塘峡口，在夔州东一里，旧名西陵峡。安史之乱平息后，社会并未安定下来，饱经蜀乱的杜甫，身尚羁夔，两首诗即作于此时。此诗虽题为〈峡口二首》，但非泛咏峡口。第一首从峡口形要领起，见乾坤设险，多为反侧凭凌。睹形胜而悲乱世。第二首则以英雄事去，晓“割据”痴心，叹其徒滋扰攘。溯往事而伤羁旅。诗分两章，意实一贯。杜甫连章诗多此格，他人无有。
赏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位于峡口大江之间的城池。这个城池控制着西南百蛮，城墙倾斜，城墙上连绵不断的粉堞，岸边山势陡峭。城墙修筑的非常坚固，以抵御多方面的天然险阻，只需守住一处水道即可。然而，峡口这个地方常常战乱频繁，人们能听到鼓角声和感受到战乱带来的氛围，这是因为峡口的重要地位。
然而，当时的时代已经荒废了英雄的事业，人心离散，各种割据现象层出不穷，让人感到惋惜。作者以芦花落尽后的独留客人的景象来象征这种惋惜之情，而枫树上坐着猿猴则展示出这个地方荒凉、人迹罕至的景象。作者感到疲惫和厌倦，也受到了亲朋好友的打扰，然而，各位诸侯却频繁地给予金钱赏赐。
这首诗反映了当时时代的动荡和人心的离散。作者用山水和自然景色来表现这种景象，同时抒发了对英雄事业荒废和乱世的失望之情。
赏析
《峡口二首》是唐代诗人杜甫创作的组诗作品。这两首诗描绘了峡口的自然景色和历史背景，表达了作者对历史和现实的感慨。
第一首诗“峡口大江间，西南控百蛮。城欹连粉堞，岸断更青山。开辟当天险，防隅一水关。乱离闻鼓角，秋气动衰颜。”描绘了峡口的自然景色和历史地位。峡口大江间，西南控百蛮，形容峡口是控制西南地区的要冲；城欹连粉堞，岸断更青山，描绘了峡口的城市和自然景色；开辟当天险，防隅一水关，指出峡口是天险之地，是防备敌人的重要关口；乱离闻鼓角，秋气动衰颜，则表达了作者对历史变迁的感慨，以及对现实的不满和忧虑。
第二首诗“时清关失险，世乱戟如林。去矣英雄事，荒哉割据心。芦花留客晚，枫树坐猿深。”则进一步抒发了作者的感慨。时清关失险，世乱戟如林，描绘了时局的变化和战争的惨烈；去矣英雄事，荒哉割据心，表达了对历史英雄和割据势力的反思；芦花留客晚，枫树坐猿深，则通过描绘自然景色，表达了作者内心的孤寂和感慨。
《峡口二首》是一组描绘峡口自然景色和历史背景的诗歌，通过抒发作者的感慨和反思，展现了杜甫对历史和现实的深刻洞察和思考。
简析
其一
这首诗描绘了长江三峡入口的险峻景象，以及战乱时期人们的悲凉心情。诗中，“城欹连粉堞，岸断更青山”生动地勾勒出了地形的险要，而“乱离闻鼓角，秋气动衰颜”则深刻反映了战乱给人们带来的苦难和衰老。杜甫以其独特的视角和深沉的情感，将自然景观与人文情感巧妙结合，表达了对战乱时代的深刻反思和对和平的渴望。
其二
这首诗描绘了时代变迁与个人境遇的对比。首联通过“时清”与“世乱”的对比，反映了时代的变迁对关隘和战争的影响。颔联则通过“去矣”和“荒哉”表达了对英雄时代的怀念和对割据野心的批判。颈联和尾联则转向个人境遇，以秋景为背景，表达了疲惫时的亲情和权势者的资助，透露出诗人对现实生活的感慨和对人情冷暖的体悟。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展现了杜甫诗歌的沉郁顿挫风格。
赏析
其一
《峡口二首》其一为杜甫晚年流寓西南时期所作，以写景起笔，融地理形势、历史背景与个人感慨于一体。诗中描绘了峡口雄险的自然景观与战略地位，同时抒发了诗人身处乱世、年华老去的深沉悲慨。前四句写景壮阔，气象森严；后四句转入时事与身世之叹，情景交融，体现出杜甫“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全诗语言凝练，对仗工整，尤以“城欹连粉堞，岸断更青山”一句写得奇峭而生动，展现了诗人高超的艺术功力。
本诗为五言律诗，结构严谨，层次分明。首联总写峡口地理形势，“大江间”点出江流贯穿，“西南控百蛮”则凸显其战略意义，为全诗定下雄浑基调。颔联写景具体而形象，“城欹连粉堞”写出古城沧桑之态，“岸断更青山”则展现自然奇险之美，两句对仗精工，色彩对比鲜明。颈联转写地势之险与军事价值，“多天险”与“一水关”相呼应，突出其易守难攻的特点。尾联由景入情，以“乱离闻鼓角”回应时代背景，末句“秋气动衰颜”将自然节候与人生迟暮结合，情感沉痛，余味悠长。全诗在写景中寄寓忧国伤时之情，体现了杜甫诗歌“诗史”特质与高度艺术成就。
其二
《峡口二首》其二是杜甫晚年流寓夔州时期所作，诗中借写峡口地理形势与历史变迁，抒发对时局动荡、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慨，同时流露出自身漂泊困顿、依赖他人接济的无奈。前四句以“时清”“世乱”对比起兴，揭示乱世中割据纷争的荒诞与英雄事业的消逝；后四句转写眼前景物与个人处境，情景交融，沉郁悲凉。全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体现了杜甫晚年诗歌苍劲浑厚的艺术风格。
本诗结构严谨，前四句议论，后四句写景抒情，虚实相生。首联以“时清”与“世乱”对照，点出时代背景：太平之时，天险不足恃；乱世之中，兵戈遍地。颔联承接上意，发出深沉慨叹——英雄事业已随历史远去，而割据之心徒然荒诞，既批判了藩镇割据的现实，也暗含对国家分裂的忧虑。颈联笔锋转入写景，“芦花”“枫树”勾勒出秋日峡口的萧瑟图景，“留客晚”“坐猿深”赋予自然以人情，渲染孤寂氛围。尾联直抒胸臆，诗人自述身心俱疲，仰赖亲故与地方官员接济度日，语极沉痛，显见其晚景之凄凉。全诗融历史反思、个人遭际与自然景观于一体，情感深挚，格调苍凉，典型体现杜甫“沉郁顿挫”的诗风。
古人注解
单复编在大历元年秋。此即瞿唐峡口也。方舆胜览：瞿唐峡在夔州东一里，旧名西陵峡。陆机辩亡论：“谨守三峡之门。”
其一
峡口大江间，西南控百蛮[一]。城欹连粉堞，岸断更青山。开辟当天险，防隅一水关[二]。乱离闻鼓角[三]，秋气动衰颜[四]。
此章，见形胜而伤世乱也。三四，申峡口之景。五六，申控蛮之势。山形斜侧，故城堞皆欹。傍多叠嶂，故岸断见山。天险如此，而又设关水上，真足控制全蜀矣。
[一]唐志：剑南诸蛮州九十二，无城邑，椎髻皮服。通典：松外诸蛮，贞观末，遣兵从西洱河讨之。西洱河，去巂州西千五百里。其地有数十百部落。按：此当作百蛮。
[二]王洙注：峡口有关，断以铁锁。易：“天险不可升也。”防隅，水防山隅也。杜臆：水关，似即牢关。古诗：盈盈一水间。
[三]闻鼓角，时有崔旰之乱也。
[四]隋尹式诗：“秋鬓含霜白，衰颜倚酒红。”
其二
时清关失险，世乱戟如林[一]。去矣英雄事[二]，荒哉割据心[三]。芦花留客晚[四]，枫树坐猿深[五]。疲苶烦亲故[六]，诸侯数赐金[七]。
次章，朔往事而伤羇旅也。上四，言形胜之盛衰，皆因人事。下四，言客夔之景况，有愧人情。英雄，承时清，如光武、昭烈之平蜀是也。割据，承世乱，如公孙述、李特之僭蜀是也。孤客对猿，不胜凄恻。亲故赠金，何解穷愁耶。公自注：“主人柏中丞，频分月俸。”
[一]书：“纣率其旅如林。”
[二]魏志：田丰举杖击地曰：“惜哉！事去矣。”
[三]陈子昂诗：“荒哉穆天子”。
[四]骆宾王诗：“雁起芦花晚。”
[五]“枫树坐猿深”，坐字下得奇，深字下得逸，然各有所本。张说诗“树坐参猿啸”，宋之问诗“猿啼江树深”，一句中两用之，可称入化。
[六]叹逝赋：“同时亲故”。
[七]陈平传：“赐金尚在。”
诗句中用虚字，贵乎逸而有致。谢朓诗“去矣方滞淫，怀哉罢欢宴”，不如老杜“去矣英雄事，荒哉割据心”，更有远神。又诗“古人称逝矣，吾道卜终焉”，说得韵趣。鲍明诗“伤哉良永矣”，黄山谷诗“得也自知之”，非不流利，但不如杜之俊逸耳。若东坡诗“倦客再游行老矣，高僧一笑故依然”，方是善于摹杜。
峡口二首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766年）秋，杜甫寓居夔州（今重庆奉节）时期。安史之乱后，唐朝由盛转衰，各地藩镇割据局面加剧。杜甫流落至西南，目睹峡口险要地势，联想到历史上此处的军事争夺与当下的动荡时局，抚今追昔，感怀自身漂泊困顿，遂写下此诗，抒发了对时局混乱的忧愤和对太平盛世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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