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

《鸡》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67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东屯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押覃韵。时杜甫寓夔，有感于当地人无德无信和世情浇薄，故借打鸣失时的荒鸡予以讽刺。言近旨远，蕴籍有味。

鸡原文

鸡

唐代 · 杜甫

纪德名标五，初鸣度必三。

殊方听有异，失次晓无惭。

问俗人情似，充庖尔辈堪。

气交亭育际，巫峡漏司南。

鸡注释译文

译文

雄鸡一向以五种美德而名标于世，报晓时必定准时啼叫二遍。

如今在夔州听到的却有些异样，乱叫一气，早上起来也毫不羞惭。

不讲信用跟这里的人情有点相似，失职的鸡啊仅可充当庖厨之餐。

当此昏晓交替的时候，巫峡的雄鸡啊毫不称职！

翻译

鸡以其五种美德而闻名，第一次鸣叫总是在半夜三更。

在不同的地方听到的鸡鸣声各有特色，即使鸣叫时间不准，鸡也不会感到羞愧。

了解风俗，发现鸡的行为与人的情感相似，它们也适合作为食物。

在天地之气交汇、孕育万物的时候，鸡鸣声如同巫峡的漏刻和指南针，指引着方向。

大意

鸡在古代被视为有五种美德的动物，它初次打鸣时必定要叫三遍。

在这不同的地方，听到鸡叫的感受也和别处不一样。即便啼叫的时间混乱了，鸡自己也不会感到羞愧。

问问当地的习俗，这里人们对鸡的看法和别处似乎差不多。鸡这东西，用来做成菜肴倒是很合适。

在阴阳二气交感、化育万物的时节，巫峡的鸡好像迷失了方向，连司晨报晓的职责都没尽到。

注释

①“纪德”句：此句用典，称赞公鸡有文、武、勇、义、信等五种好德性。《韩诗外传》：“夫鸡，头戴冠，文也；足傅距，武也；见敌而斗，勇也；得食相呼，义也；鸣不失时，信也。”

②度必三：意思是说公鸡每夜必然准时啼鸣三次。

③失次：指公鸡打鸣错过了时辰。

④人情似：是说当地的人情如同失次的公鸡一样无德无信。

⑤充庖：意思是说只能充当厨房里做菜的原料。

⑥亭育：意为化育。此句大意是说夜尽天明正是造化之气交替的时刻。

⑦司南：我国古代发明的利用磁石指极性制成的指南仪器。《韩非子·有度）：“故先王立司南以端朝夕。”端，正：朝夕，指东西方向。《论衡·是应）：“司南之杓，投之于地，其柢指南。”后世用以比喻指导，见杨齐宣〈晋书音义序）：“由是博考诸传，综览群言，研核异同，撰成〈音义），亦足以畅先皇旨趣，为学者司南。”此句大意是说：既然当地公鸡报时失次，在巫峡只好用浦刻来指导自己判断时间。

鸡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作时、作地同前首。时杜甫寓夔，有感于当地人无德无信和世情浇薄，故借打鸣失时的荒鸡予以讽刺。言近旨远，蕴籍有味。

杜甫很厌恶夔州的风俗人情，在不少作品中有所反映。如说“形胜有余风土恶”（《峡中览物》）；“此乡之人气量窄，误竞南风疏北客”（《最能行））等等。在这首诗中，杜甫竟将一肚子厌恶殊方薄俗之情，发泄到夜鸣失时的公鸡身上来了。他这位“北客”，想必被当地“气量窄”的土著所“疏”，加之生来“性褊躁”，言词不免过于激烈。说此诗是“骂巫峡人无德无信”，诚然不错，但也不至于有“罪可杀也”的意思。祖逖夜闻荒鸡鸣而“起舞”，被传为千古佳话，可见虽是同一事物，却因各人的环境与心情各异，所引起的反应也迥然不同。将这种反应写入诗中，往往能成功地抒发不同人的不同心境。陆游《夜归偶怀故人》诗中的“刘琨死后无奇士，独听荒鸡泪满衣”，即是一例。

简析

这首作品通过描绘鸡的日常生活习性和象征意义，展现了鸡在不同文化和社会中的多重角色。诗中，“纪德名标五”和“初鸣度必三”赞美了鸡的传统美德和守时特性，而“殊方听有异”和“失次晓无惭”则反映了鸡鸣声在不同地域的多样性和鸡的自然本性。后两句“问俗人情似”和“充庖尔辈堪”进一步将鸡与人的情感和食物文化联系起来，最后以“气交亭育际，巫峡漏司南”作结，赋予鸡鸣以更深的象征意义，暗示其在自然界中的重要角色和引导作用。整首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既是对鸡的赞美，也是对自然与生活哲理的深刻反思。

赏析

这首诗以鸡为主题，展现了鸡的特点和价值。鸡是一个普通的动物，但它的叫声却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反映出不同地区的文化差异。鸡的鸣叫也象征着新的一天的开始。尽管鸡在人们眼中只是一种普通的禽类，但它们在社会生活中也有着重要的作用，被人类作为食物，给人们带来了实际的价值。

杜甫以平实的语言描绘了鸡的特点和价值，将鸡看作是一种普通但不可替代的存在。通过对鸡的描写，他表达了对普通人的关注和怀念。在杜甫的笔下，鸡成了对社会上普通人的一种象征，他们默默奉献着，守护着自己的疆域和家园。这首诗通过一个小小的生物揭示了人与自然的和谐关系。

点评

诗人借咏鸡这一日常之物，不仅描绘了鸡的形态习性与“五德”特征，更融入了自身的身世之感与对时世的深沉感慨。整首诗以鸡为媒介，层层深入，将咏物、抒怀与忧国忧民之情巧妙融合，以精炼传神的语言，将鸡的“五德”、“司晨”等特征描绘得栩栩如生，更以“鸡”为载体，巧妙地融入了对自身漂泊生涯的感喟、对人情世态的洞察以及在困顿中坚守信念的执着。

首联“纪德名标五，初鸣度必三”，开门见山，点出鸡的两大核心特征。“纪德名标五”直接点出鸡被赋予的“五德”之名，这是对其品格的高度概括与赞扬；“初鸣度必三”则细致描绘了鸡司晨的精准与规律，“度必三”暗示其打鸣次数的固定，体现了鸡的守时与尽责。这两句以简练的语言，奠定了对鸡的正面评价基调。

颔联“殊方听有异，失次晓无慙”，由鸡的普遍特性转向诗人的个人感受与联想。“殊方听有异”，写诗人身处异地，听到鸡叫的感受与在故乡不同，暗含漂泊他乡的孤独与对故土的思念。“失次晓无慙”，设想鸡若偶尔未能按时报晓（失次），也不会感到惭愧，这既是写鸡的坦荡，也可能暗合诗人自己的心境：即使身处逆境或遭遇挫折，也能保持内心的坦荡与尊严，不轻易自惭形秽。

颈联“问俗人情似，充庖尔辈堪”，进一步拓展诗意，由鸡及人，由物及世。“问俗人情似”，诗人看到鸡的某些习性或处境，联想到世间的人情世故，仿佛看到了相似的影子，体现了诗人对社会人生的深刻洞察。“充庖尔辈堪”则以一种近乎悲悯的口吻，点出鸡最终可能的命运——成为餐桌上的食物，“尔辈堪”三字，既写出了鸡的寻常，也流露出诗人对生命无常与现实无奈的感慨，暗含对自身命运的隐忧。

尾联“气交亭育际，巫峡漏司南”，将诗意推向高潮，意境也变得开阔而深沉。“气交亭育际”指天地间阴阳二气相互交合，万物生长化育的时节，点明了时间背景的宏大与自然的规律。“巫峡漏司南”，“巫峡”是诗人当时可能身处之地，象征着他漂泊困顿的现实处境；“司南”是辨别方向的关键，此处“漏司南”则可能暗示，即使在这风雨飘摇的时代与漂泊不定的旅途中，诗人内心深处依然保有“司南”般的信念与操守，未曾迷失方向，寄寓了诗人在逆境中坚守正道、不改其志的品格。

全诗通过对鸡的多方面刻画，层层递进，由浅入深，将咏物、抒怀与对时代、人生的思考紧密结合，展现了杜甫诗歌“言有尽而意无穷”的艺术魅力。

古人注解

鹤注此是大历元年夔州作，故诗云“巫峡漏司南”。

纪德名标五[一]，初鸣度必三[二]。殊方听有异，失次晓无惭[三]。问俗人情似，充庖尔辈堪[四]。气交亭育际[五]，巫峡漏司南[六]。

咏鸡，叹其当鸣而不鸣也。上六叙事，是案。末二归结，是断。德常标五，鸣必度三，此鸡之职也。今在殊方，听之则异，夜鸣失次矣，比晓能无惭乎？乃问之习俗，人情皆云如是，彼既不能司晨，亦但堪充庖已耳。当子半亭育之时，而巫峡漏声，早有司南之报，鸡鸣果安在哉？顾注将问俗二句，作借鸡警人，言人情无德无信，与鸡相似，而充庖则独用鸡乎？杜臆谓刺巫峡之人可杀。皆非也。

[一]韩诗外传：“夫鸡，头戴冠，文也。足传距，武也。见敌而斗，勇也。得食相呼，义也。鸣不失时，信也。鸡有五德，君犹沦而食之，其所由来近也。”

[二]记：“鸡初鸣”。史记·历书：鸡三号，卒明。注：夜至鸡三鸣，始为正月一日。

[三]赵曰：失次，犹三国志言失旦之鸡也。蔡邕赋：“时牢落以失次。”胡夏客曰：楚国语有鸡次之典，此次字所本。

[四]左传：“充君之庖。”

[五]列子：“亭之毒之。”注：“化育之意。”刘孝标启：“一物之微，遂留亭育。”

[六]韩非子：先王立司南，以端朝夕。梁元帝诗：“刻漏铭司南。”按：司南，有四说。朱云：夔州在南，鸡司昏晓，今失其司晨之职，故曰“巫峡漏司南。”顾注鸡为火德之精，南方属火，故曰司南。远注指南车有南北定向，如鸡鸣有子午定候。春秋说题词：鸡为积阳，南方之象，阳出鸡鸣，以类感也。已上数说，皆指夔鸡漏失司晨，与殊方失次犯重，今从黄生注，直指晓漏开说，更有蕴藉。

鸡创作背景

此诗当是杜甫在大历元年（766）客居夔州时所作。时杜甫寓居夔州，有感于当地人无德无信和世情浇薄，故借打鸣失时的荒鸡予以讽刺。 诗歌创作于安史之乱后社会秩序崩塌的背景下，借咏鸡讽喻时政，揭露道德失范、纲纪废弛的乱象。

文章标题：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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