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雁

《孤雁》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67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东屯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押文韵。诗托孤雁以伤兄弟睽隔，表达了诗人于丧乱之际流落天涯的悲哀。“孤”字乃全篇精神所在。

孤雁原文

孤雁/后飞雁

唐代 · 杜甫

孤雁不饮啄，飞鸣声念群。

谁怜一片影，相失万重云？

望尽似犹见，哀多如更闻。

野鸦无意绪，鸣噪自纷纷。

孤雁注释译文

译文

一只孤独的大雁不吃也不喝，紧追群雁的飞鸣声传自空中。

有谁哀怜它那一片微渺的孤影？与同伴分别在万重云层。

望啊望啊，依稀还看见群雁的游踪；叫啊叫啊！仿佛还听见群雁的呼声。

可笑那不知心的江中野鸭，枉自在水面上鸣臊纷纷！

翻译

一只离群孤雁，不想饮水，不肯进食，只是低飞哀叫，思念追寻它的同伴。

雁群消失在云海之间，谁来怜惜着天际孤雁？

放眼望尽天涯，好像看到同伴身影；哀鸣响震山谷，好像听到同伴叫唤。

野鸡不解孤雁心情，只顾自己鸣噪不停。

大意

一只离群的孤雁，既不喝水也不啄食，只是一个劲儿地飞着、叫着，声声都在呼唤着它的同伴。

有谁会来怜惜这形单影只的一片孤影呢？它和雁群失散在那云海茫茫之中。

它望眼欲穿，仿佛还能看到雁群的影子；声声哀鸣，好像同伴的回应还在耳边。

可那些野鸦却全然不解它的心思，只顾在一旁乱纷纷地聒噪不停。

注释

①饮啄：喝水与进食。啄，指鸟禽之类动物用嘴取得食物。

②念群：指孤雁想念群雁。以上二句写孤雁不吃不喝，孤飞哀鸣，是因为思念雁群之故。

③片影：指孤雁：是形容孤雁失群，形影孤单。

④万重云：形容距离的通远。此句写孤雁离群甚远，中隔云山万重。

⑤尽：一作“断”。以上二句写孤雁飞鸣迫切之情：雁群远去，望之已尽，孤雁仍似有所见而追飞不止；孤雁失群，哀多而鸣，如同更闻其群呼唤之声。这两句是对首联中“念群”的呼应。

⑥意绪：指思想意识：含义与思绪、心绪相近。

⑦纷纷：多而杂乱，接连不断地。以上二句借野鸦为喻，写野鸦没有思想感情，因而不能理解孤雁离群的哀切，反在那里乱叫不已。实际是讥讽那些不理解杜甫托孤雁而念同群心情的人。

孤雁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作时、作地同前首。诗托孤雁以伤兄弟睽隔，表达了诗人于丧乱之际流落天涯的悲哀。“孤”字乃全篇精神所在。

这首诗以咏离群孤雁为名，寄托思念远方兄弟之实，充分表露出作者在离乱中流落他乡的悲哀。诗写孤雁不饮不啄，乃是因为思念雁群之故；雁群既远隔重山，望之不见，而孤雁犹似有所见而奋飞，犹似有所闻而哀鸣。全诗触物兴哀，注重阐发一个“孤”字，尽叙羁旅离别之苦。六朝诗人鲍照亦作《孤雁〉诗一首，其中有“更无声接绪，空有影相随”二句。他所描写的孤雁孤则孤矣，但给人以全无希望之感，不如此诗中“飞鸣声念群”之句，孤独中仍然有希望存在。

赏析

这是一首咏物诗，体物曲尽其妙，同时又表达的就是乱离漂泊中失群人的痛苦心情。全诗通过对雁孤苦伶仃的描写来象征诗人自己。

首联「孤雁不饮啄，飞鸣声念群」唤出「孤雁」，「不饮啄」。写得孤雁有品骨。孤雁非常想念它的同伴。不单是想念，而且还拼命追寻，是一只情感热烈而执着的「孤雁」。「不饮啄」体现出孤雁的执着，不达目的绝不放弃的决心。寄寓诗人当时渴望与亲人朋友团聚的心情。

颔联「谁怜一片影，相失万重云？」境界忽然开阔。高远浩茫的天空中，这小小的孤雁仅是「一片影」，它与雁群相失在「万重云」间，此时此际显得惶急、焦虑和迷茫。「一片」、「万重」对比，构成极大的反差，极言其「孤」。「谁怜」二字直抒胸臆，凝聚了诗人对孤雁的怜悯之情。形象地写出了路远雁孤、同伴难寻的凄苦之情。这一联以「谁怜」二字设问诗人与雁，「物我交融」，浑然一体了。诗人所思念的不单是兄弟，还包括他的亲密的朋友。经历了安史之乱，在那动荡不安的年月里，诗人流落他乡，亲朋离散，天各一方，可他无时不渴望骨肉团聚，无日不梦想知友重逢，这孤零零的雁儿，寄寓了诗人自己的影子。

颈联「望尽似犹见，哀多如更闻。」联紧承上联，从心理方面刻画孤雁的鲜明个性。「似」、「如」二字表现了未见而似见，未闻而犹闻的幻觉。颈联通过对孤雁飞着叫着寻找同伴的描写，将孤雁的渴望、煎熬表现得淋漓尽致。它被思念缠绕着，被痛苦煎熬着，迫使它不停地飞鸣。它望尽天际，不停地望，仿佛那失去的雁群老在它眼前晃。它哀唤声声，不停地唤，似乎那侣伴的鸣声老在它耳畔响。所以，它更要不停地追飞，不停地呼唤了。这两句血泪文字，情深意切，哀痛欲绝。从中体现出诗人流离失所，生活困苦，又没有亲人和朋友可以依靠的状态。「犹」和「更」道出了诗人心中的沉重的悲哀与伤痛。

尾联「野鸦无意绪，鸣噪自纷纷。」用了陪衬的笔法，表达了诗人的爱憎感情。用野鸦的无忧无虑、热闹非常来反衬孤雁的寂寞、愁苦，尾联进一步表现了孤雁渴望团聚的哀愁与奋力寻找的坚持不懈。孤雁念群之情那么迫切，它那么痛苦、劳累；而野鸦们是全然不懂的，它们纷纷然鸣噪不停，自得其乐。「无意绪」是孤雁对着野鸦时的心情，也是杜甫既不能与知己亲朋相见，却面对着一些俗客庸夫时厌恶无聊的心绪。

这是一篇念群之雁的赞歌，它表现的情感是浓挚的，悲中有壮的。孤雁那样孤单、困苦，同时却还要不断地呼号、追求，它那念友之情在胸中炽烈地燃烧，它甚至连吃喝都可抛弃，更不顾处境的安危；虽然命薄但是心高，宁愿飞翔在万重云里，未曾留意暮雨寒塘，诗情激切高昂，思想境界很高。就艺术技巧而论，全篇咏物传神，是大匠运斤，自然浑成，全无斧凿之痕。中间两联有情有景，一气呵成，而且景中有声有色，甚至还有光和影，能给读者以「立体感」。

全诗以孤雁象征自己。诗写的是孤雁，无一字涉及诗人自己。但通过这只不饮不啄、穿飞哀鸣、思寻伙伴的失群的孤雁间接暗示了诗人在战乱中只身颠沛流离、怀念亲朋的情怀。

赏析

《孤雁》是唐朝诗人杜甫的作品，通过对孤雁的描绘，表达了诗人对离群孤雁的同情和感慨。

诗中首先描绘了孤雁不饮不啄、飞鸣声念群的情景，表达了孤雁对同伴的思念和渴望。接下来，“谁怜一片影，相失万重云”，诗人通过“一片影”和“万重云”的对比，表达了孤雁孤独无助的状态。

然后，“望尽似犹见，哀多如更闻”，诗人进一步描绘了孤雁对同伴的思念之情。尽管孤雁已经望尽了所有的方向，但它仍然仿佛能够看到同伴的身影；尽管它的哀鸣声已经响彻云霄，但它仍然希望能够听到同伴的回应。

最后，“野鸦无意绪，鸣噪自纷纷”，诗人以野鸦的无忧无虑和自由自在与孤雁的孤独无助形成对比，进一步强调了孤雁的痛苦和无奈。

整首诗以生动的描绘和深入的思考，展现了孤雁的孤独和无助，表达了诗人对离群孤雁的同情和感慨。同时，也体现了诗人对人类社会中孤独和无助的人们的关注和思考。

点评

诗人借孤雁的形象，生动刻画了一只离群独飞、哀鸣思群的孤雁，实则以孤雁自喻，表达了自己漂泊异乡、孤独无依的处境，以及对亲友（或理想、故土）的深切思念与执着追寻。整首诗以孤雁为线索，层层递进，将个人漂泊之苦与思亲之切融入自然意象，情感真挚动人。

首联“孤雁不饮啄，飞鸣声念群”，以“不饮啄”的反常行为起笔，紧接着“飞鸣”二字动态刻画孤雁的状态——它顾不上饮食，只顾着飞翔哀鸣，一心思念着失散的同伴。“念群”二字点明核心情感，奠定全诗孤独悲戚的基调，暗喻诗人自己漂泊在外时，对亲友、故园的深切思念与执着追寻。

颔联“谁怜一片影，相失万重云”，“一片影”写孤雁在广阔天地间的渺小孤独，“万重云”则极言其与同伴失散的遥远距离，天地之大与孤雁之小形成强烈反差，凸显“失群”之悲。“谁怜”二字以设问直抒胸臆，既是孤雁的自我悲叹，也是诗人对自身孤独无依、无人理解的暗喻，情感由景入情，含蓄而深沉。

颈联“望尽似犹见，哀多如更闻”，“望尽”写孤雁执着地寻找同伴，直至目光穷尽；“似犹见”则写因思念过深而产生的幻觉——仿佛仍能看到群雁的身影，将虚幻的希望与现实的孤独交织，令人心碎。“哀多如更闻”进一步以夸张手法写悲戚之深：哀痛太多，反而仿佛听到了同伴的回应，将内心的悲苦外化为听觉的“幻觉”，情感由“望”的执着转向“哀”的沉溺，层层递进，感染力极强。

尾联“野鸦无意绪，鸣噪自纷纷”，以“野鸦”的“无意绪”“鸣噪纷纷”反衬孤雁的孤独无依。野鸦的喧闹是世俗的象征，它们对孤雁的悲苦毫无察觉，只顾自顾自地聒噪，这既写出孤雁对世俗的不屑，也暗指诗人在现实中不被理解的处境——唯有孤雁与自己，在喧嚣的世间保持着孤独的清醒。

古人注解

鹤注此托孤雁以念兄弟也，当是大历初夔州作。

孤雁不饮啄[一]，飞鸣声念群[二]。谁怜一片影[三]，相失万重云[四]。望尽似犹见，哀多如更闻。野鸦无意绪[五]，鸣噪亦纷纷[六]。

咏孤雁，有流落之悲。首二另提。片影相失，写孤雁之状。望尽哀多，写念群之意。末联，借鸦形雁，乃题之外象。不饮啄者，为念群故也。谁怜，指群雁之已去者。雁行既远，望尽矣，似犹有所见而飞；追呼不及，哀多矣，如更有所闻而鸣。二句，申言飞鸣迫切之情。见闻二字，属在孤雁。王彦辅曰：公值丧乱，羇旅南土，而见于诗者，常在乡井，故托意于孤雁。章末，讥不知我而譊譊者。师氏曰：鲍照孤雁诗云：“更无声接绪，空有影相随。”孤则孤矣，岂若此诗“飞鸣声念群”一语，孤之中仍有不孤之念乎。

[一]魏文帝诗：“孤雁独南翔。”何逊诗：“誓将收饮啄。”

[二]诗：“载飞载鸣。”江总诔词：“念群桑梓”

[三]庾信诗：“涧底一片雨。”

[四]梁简文帝诗：“花茂蝶争飞，枝浓鸟相失。”吴均诗：“山上万重云。”

[五]王融诗：“丝中传意绪。”何逊诗：“生平无意绪。”

[六]拾遗记：鲁僖公十四年，晋文公焚林以求介之推，有白鸦绕烟而噪。

孤雁创作背景

此诗当是杜甫在大历元年（766）客居夔州时所作。诗托孤雁以伤兄弟睽隔，表达了诗人于丧乱之际流落天涯的悲哀。“孤”字乃全篇精神所在。

《孤雁》作于大历初年杜甫旅居夔州期间，是当时创作的咏物诗八章之一。由于四川政局混乱，杜甫带着家人离开成都，乘船沿长江出川，滞留夔州。杜甫晚年多病，故交零落，处境艰难，心中充满失意之感和哀伤之情。

文章标题：孤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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