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白》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元年（766年）秋天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西阁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押支韵。诗人以冯唐、宋玉自比，抒发了浓重的忧国伤家情绪。诗中多作愤语、苦语。垂白，白发下垂。
垂白原文
垂白（一作白首）
唐代 · 杜甫
垂白冯唐老，清秋宋玉悲。
江喧长少睡，楼迥独移时。
多难身何补，无家病不辞。
甘从千日醉，未许七哀诗。
垂白注释译文
译文
晚景中的冯唐，白发幡然，垂而至肩；当年的宋玉也曾吟过悲秋的辞章诗篇。
旅居西阁，我夜夜难以入睡，无赖的江声彻夜喧喧。
独自出去，时移序转，夜色中高高的西阁频临江边。
当此多难之秋，我于国何补？疾病缠身，失去了家园。
甘心一醉千日，将忧愁散淡，我心中的哀伤啊远甚《七哀》诗篇。
翻译
年老的我如同冯唐般老去，面对清秋时节，心中涌起宋玉般的悲秋之情。
江水声喧，使我难以入眠，高楼之上，独自度过时光。
在多灾多难中，我的身体又有何补益？即使无家可归，病痛也不足以让我放弃。
我甘愿沉醉于千日之酒，不愿去写那表达深切哀痛的七哀诗。
大意
人已垂老，就像那年迈却依旧未得重用的冯唐；在这清冷的秋天里，又生出如同宋玉一般的悲秋之情。
江水喧闹奔腾，这嘈杂的声音让我难以入眠。我独自在高楼上徘徊，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很久。
如今国家多灾多难，可我这一身又能有什么补益呢？我已无家可归，即便身患疾病也只能默默承受。
我甘愿沉醉在长久的醉酒之中，不想去写那些如王粲《七哀诗》般充满哀愁的诗作，因为实在不忍再去直面和抒发这份伤痛。
注释
①冯唐：汉安陵人，仕文、景、武三朝。两句言自已白发垂头，有如冯唐之老，而值此清秋，心含宋玉之悲。宋玉悲，见前《咏怀古迹五首〉“摇落深知宋玉悲”注。
②“江喧”二句：言所居面对长江，浪声长使人睡不着，在这高高的西阁上独自度过时光。
③“多难”二句：言值此方方多谁之时，自己对国家什么补益的事也未作，无家飘泊，生病也在所不辞。
④千日醉：张华《博物志·杂说下）记中山酒家酿千日酒，刘玄石饮后辞卧，家人以为死，葬三年，酒家言其故，“开棺，醉始醒。俗云：·玄石饮酒，一醉千日。” 七哀诗：曹植、王粲、张载皆有《七哀诗》。《杜诗镜铨》注此二句云：“言哀时无益，不若冥心一醉也。”
垂白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作于大历元年（766）秋，杜甫时在夔州。诗中言“江喧”、“楼迥”，当是居西阁之作。诗写老去悲秋之意，语含愤激，其实心怀热肠。
这首诗描绘了老年的冯唐和年轻的宋玉，他们在清秋时节的不同感受。诗人通过对冯唐和宋玉的描写，表达了自己对时光流转和生命无常的思考。诗中还包含了对困境、无家可归以及疾病的描绘，表现出诗人对社会现实的关注。
赏析
这首《垂白》是杜甫的诗作，通过描绘垂白老人的形象，表达了诗人对人生的感慨和思考。
首联“垂白冯唐老，清秋宋玉悲”，诗人以垂白老人比喻自己，用冯唐老来表达自己老无所成的感慨。同时，用宋玉悲来表达自己对清秋的悲凉之感。接下来，颔联“江喧长少睡，楼迥独移时”，诗人描绘了江水喧闹，自己难以安睡的情况，以及独自在楼台上，看着时间流逝的孤独场景。颈联“多难身何补，无家病不辞”，诗人表达了自己历经磨难，却一事无成的苦闷，以及对无家可归，漂泊无依的悲凉之感。最后一句“甘从千日醉，未许七哀诗”，则表达了诗人宁愿长醉不醒，也不愿面对现实的无奈和痛苦。
整首诗以垂白老人为主题，通过描绘老人的形象和情感，表达了诗人对人生的感慨和思考。这首诗表现了杜甫诗歌的典型特点，如对自然景色的描绘和对个人情感的抒发，以及对社会现实的关注和思考。
简析
此诗亦作于菱州西阁，时当大历元年（766）秋天。诗人以冯唐、宋玉自比，抒发了浓重的忧国伤家情绪。诗中多作愤语、苦语。垂白，白发下垂。
这首诗表达了诗人杜甫晚年的悲凉心境。诗中，“垂白冯唐老”与“清秋宋玉悲”两句，通过对冯唐和宋玉的典故引用，形象地描绘了诗人的老态与悲秋之情。后句“江喧长少睡，楼迥独移时”则进一步以江水声喧和高楼独处来象征诗人内心的孤独和不安。诗的最后两句“甘从千日醉，未许七哀诗”，则反映了诗人对于现实苦难的逃避态度，宁愿沉醉也不愿面对深切的哀痛，体现了诗人对现实世界的无奈与超脱。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充分展现了杜甫晚年的心境与情感。
赏析
"垂白冯唐老，清秋宋玉悲"：诗人通过冯唐和宋玉的对比，表现了时光的流逝和人事的变迁。冯唐已经年老，垂白如霜，而宋玉则是年轻的形象。清秋的景色增添了一丝忧伤，宋玉感到悲伤，可能是因为他意识到了时光的无情和生命的短暂。
"江喧长少睡，楼迥独移时"：这两句描述了环境的变化。江水嘈杂，使得诗人难以入眠，而楼阁则在时光的推移中孤独地变换着位置。这种环境的变化与人事的变迁相呼应，加深了诗中对时光流转的思考。
"多难身何补，无家病不辞"：这两句表达了诗人对困境和无家可归者的关切。诗人认为无论面对多少困难，他们的身体都无法得到真正的滋补，而那些没有家的人，即使身患疾病也无法离开，无法辞去他们的困境。
"甘从千日醉，未许七哀诗"：这两句表现了诗人对逃避现实和沉溺于酒色的态度。诗人表示自己宁愿甘心陶醉于千日之久，也不愿写七哀诗，抒发自己的悲伤。这表明诗人对于应对困境的态度，他选择了逃避而不是直面。
总的来说，这首诗词通过对老年和年轻人的对比、环境的变化、困境和逃避等多方面的描绘，表达了诗人对时光流转和生命无常的思考，同时也关注了社会中困境和无家可归者的境况。
诗意
《垂白（一作白首）》表达了杜甫晚年的忧愁和无奈。诗中的垂白和冯唐老去是对自己年老衰弱的描写，清秋时节使宋玉悲伤则是通过对自然景色的描绘来映照自己的心情。江水喧嚣和长夜难以入眠，以及高楼孤独地移动，都是对作者内心的痛苦和孤独的描绘。面对困难，杜甫虽然无力改变现实，但是他坚持不辞病痛，展现了他的坚强和乐观。最后，他宁愿沉溺于酒乡，也不愿写七日之哀诗，表达了他对逆境的抗争和对生活的积极态度。
赏析
此诗为杜甫晚年所作，抒写其老病交加、漂泊无依、忧国忧民的复杂心境。诗人以“垂白”开篇，点明自身年迈体衰，继而借冯唐、宋玉两位历史人物自比，既表达怀才不遇之叹，又渲染出浓郁的悲秋情绪。中间两联写实与抒情交融，夜不能寐、独步高楼，映射内心孤寂与焦虑。尾联以“甘从千日醉”作结，看似放达，实则深藏无奈，拒绝“七哀诗”，正说明其悲痛已超越文字所能承载。全诗语言凝练，情感沉郁，体现了杜诗“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
本诗结构严谨，情感层层递进。首联以两个典故起笔，将个人衰老与历史悲情结合，奠定全诗苍凉基调。颔联转入现实场景描写，江声扰梦、独步高楼，细节生动，凸显诗人内心的焦灼与孤独。颈联直抒胸臆，将个人命运与国家危难紧密相连，“多难身何补”一句，道尽忠臣无力回天的悲哀。尾联以酒避世、拒写哀诗，看似消极，实为极致悲痛下的反语，更具震撼力。全诗善用典故而不滞涩，情景交融，体现了杜甫晚年诗歌炉火纯青的艺术境界。
点评
《垂白》以“悲”为主线，四联层层递进，情感由景入情，由物及己，再升华为家国之叹。诗中借冯唐、宋玉的典故自况，以“垂白”“清秋”“江喧”“楼迥”等意象，勾勒出自己年老体衰、漂泊无依的凄凉境遇，同时融入对国家多难的深沉忧思。首联“垂白冯唐老，清秋宋玉悲”，以“垂白”点出年老，用冯唐易老、宋玉悲秋的典故，奠定悲凉基调；颔联“江喧长少睡，楼迥独移时”，借江声喧嚣、高楼孤寂之景，写漂泊中的失眠与独处；颈联“多难身何补，无家病不辞”，直抒胸臆，道尽国难当头自己却无能为力、无家可归的悲苦；尾联“甘从千日醉，未许七哀诗”，以“千日醉”的豁达表象，藏“七哀”未许的深沉哀痛，展现诗人在绝境中故作洒脱的复杂心绪。全诗将个人身世与家国命运交织，尽显杜甫“沉郁顿挫”的诗风与晚年的悲慨。
首联“垂白冯唐老，清秋宋玉悲”：开篇即点“老”与“悲”。“垂白”写年事已高（诗人时年约五十八岁，在唐代已属垂老），“冯唐老”的典故暗喻自己怀才不遇、壮志难酬的境遇；“清秋”点明时节（秋令萧瑟，易生悲戚），“宋玉悲”则借《九辩》的悲秋传统，将个人悲苦与文人悲秋的文化基因相融合。两句以“垂白”“清秋”起兴，用典自然，奠定全诗悲凉沉郁的情感基调。
颔联“江喧长少睡，楼迥独移时”：转入具体生活场景，以景写情。“江喧”是客观环境的嘈杂（诗人当时漂泊夔州，临江而居），“长少睡”则是主观感受——因年老多病、心绪不宁，江声更添烦躁，导致夜不能寐；“楼迥”是空间的空旷（独居的高楼），“独移时”是动作的孤寂（独自徘徊良久）。诗人以“江喧”“楼迥”的客观之景，映现“少睡”“独移”的主观之愁，将漂泊中的孤独与失眠具象化，情景交融，含蓄动人。
颈联“多难身何补，无家病不辞”：直抒胸臆，深化悲慨。“多难”直指时代背景（安史之乱后，吐蕃、回纥等外敌入侵，国家动荡不安），“身何补”则是诗人对自身价值的叩问——面对国难，自己空有一腔热血，却无补于事，尽显无力感；“无家”是个人命运的写照（杜甫此时已与家人失散，漂泊无依），“病不辞”则写病痛的折磨（诗人晚年多病，肺病、风疾等缠身），即使病体支离，也只能默默承受。这一联将个人身世与家国命运紧密相连，情感从个人悲苦升华为对时代的忧思，悲怆深沉。
尾联“甘从千日醉，未许七哀诗”：以“醉”作结，藏“哀”于“达”。“千日醉”化用“杜康造酒”的典故（传说杜康造酒，饮之千日不醒），诗人说“甘从”，看似豁达——宁愿借酒消愁，麻痹自己；实则“未许七哀诗”，“七哀诗”多写哀痛（如王粲《七哀诗》），诗人不愿写，是因“哀”之深重，已无法用文字表达，只能强作洒脱。这种“以乐写哀”的笔法，更显内心的悲苦与无奈，余味悠长。
古人注解
鹤注此亦夔州西阁作，故云江喧楼迥。诗成后，拈垂白二字为题，非专咏垂白也。汉书·杜周传：“老姊垂白。”注：“白发下垂也。”
垂白冯唐老[一]，清秋宋玉悲。江喧长少睡，楼迥独移时[二]。多难身何补，无家病不辞。甘从千日醉，未许七哀诗[三]。
此章乃老去悲秋之意，下六，申言其悲。少睡移时，忧在国家也。醉千日，付之不知。未七哀，伤心更多矣。杜臆：公年老为郎，有似冯唐。当秋而悲，复如宋玉。少睡无聊，故起立移时。多难身何补，作愤语；无家病不辞，作苦语。赵注公妻孥在蜀，而云无家，盖以故乡为家也。
[一]汉书：冯唐以孝著，为郎中署长，文帝辇过唐曰：“父老何自为郎？”
[二]庾信诗：“高花出迥楼。”
[三]魏都赋：“醇酎中山，沈湎千日。”搜神记：狄希，中山人，能造千日酒，饮之，一醉千日。七哀诗，见十六卷。
垂白创作背景
此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766年），杜甫流寓夔州（今重庆奉节）西阁时。 此时杜甫已年过半百，身处国家动乱年代，漂泊西南，生活困顿。 诗人身心俱疲，面对个人困境，深感无奈与悲凉。 诗题“垂白”取自首句，并非专咏老年，而是以“老去悲秋”统领全篇。 诗中通过冯唐、宋玉等典故，抒发了对人生和时代的深刻反思。 全诗表现了杜甫忧虑国事的赤诚心怀和无力拯救国难的悲凉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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