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闷十二首其二(商胡离别下扬州)

《解闷十二首其二(商胡离别下扬州)》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元年（766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东屯创作的一首组诗，押鱼韵。第二首由商胡东下引发对扬州的向往，表达对现实生活的厌倦与对自由流动的渴望。

解闷十二首其二原文

解闷十二首其二

唐代 · 杜甫

商胡离别下扬州，忆上西陵故驿楼。

为问淮南米贵贱，老夫乘兴欲东流。

解闷十二首其二注释译文

译文

胡商离别夔州就要东下扬州，这不禁令我想起早年登临过的西陵驿楼。

胡商呀替我打听一下淮南的米价，老夫我还想到吴越一游。

翻译

商人们告别后前往扬州，我回忆起曾登上西陵的旧驿站楼阁。

我想询问淮南的米价是贵是贱，因为我随着兴致想要向东行进。

大意

商人们告别这里前往扬州去了，这让我回想起曾经登上西陵那古老驿楼的情景。

我想打听一下淮南地区米价是贵还是便宜呢，我兴致一来，也打算顺着江水向东去淮南啦。

注释

①商胡：即胡商，当指从波斯来的商人。

②西陵：据《会稽志》载，西陵城在萧山县（今浙江萧山）西十二里，后改为西兴。唐时西酸置有驿站，有白居易〈答元做之泊西陵驿见寄〉诗可证。杜甫年轻时漫游吴越之地，曾登西陵驿楼；今见胡商来辞，引起诗人的回忆。

③为问：即代我打听的意思。米贵贱：指米价的高低。

④老夫：作者的自称。东游：扬州、西陵、淮南等地都在夔州以东，杜甫欲出川重游故地，是顺长江而下往东行，故日“东游”。

解闷十二首其二赏析鉴赏

题解

这组绝句当作于大历元年（766），时杜甫容居菱州。虽系组诗，但各章独立。内容或写风景，或怀念旧友，或谈论诗歌，或感慨时事，或委烷托讽等等，均随意所至，发为吟咏，以排愁解闷。

这首诗是杜甫在唐代写的《解闷十二首》中的一首。诗中，杜甫通过商人的离去和自己的回忆，表达了对扬州的向往和对旅途的期待。诗中的“商胡离别下扬州”描绘了商人们忙碌的生活，而“忆上西陵故驿楼”则透露出诗人对过往旅途的怀念。后两句“为问淮南米贵贱，老夫乘兴欲东流”则展现了诗人对旅途的好奇和对自由行进的向往，体现了杜甫豁达的性格和对生活的热爱。整首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表达了诗人对旅途的无限憧憬和对生活的积极态度。

鉴赏

这是一首赠别诗，但也表达了杜甫东游的心愿。一位商胡向杜甫辞行说他要去扬州做生意，一听此言杜甫想起了自己早年的吴越之游，他忙嘱托商胡帮忙打听一下江南米价的贵贱，因为杜甫正想乘兴东游呢。

赏析

这组七绝作于代宗大历二年（767），诗人五十六岁，寓居夔州。这一年，藩镇作乱，吐藩入寇，国家仍当多事之秋，诗人自己也愈来愈处于穷愁衰病的境地，愁闷是多方面的，这十二首诗正是对各方面愁闷的反映。王嗣奭云：“谓当闷时，随意所至，吟为短章以自消遣耳。”（《杜臆》卷八）虽系组诗，实际各章独立，这里只选析三首，以见一斑。

其二“商胡”，是即事遣兴，触手成啄，写渴望出峡、乘舟东下的心情。“商胡”即胡商，胡人之经商者。唐代胡商以扬州为基地，在长江上下运贩。《新唐书·田神功传》：“（上元元年，760）神功入扬州，遂大掠居人资产，发屋剔窌，杀商胡波斯数千人。”可见当时扬州胡商之多。诗人在夔州寓居，一位胡商要东下回扬州去了，来向诗人告别，这自然引起了他对自己年青时在吴越漫游的往事的追忆，想起了登上西陵驿楼的情景。西陵驿在浙江杭州钱塘江对岸，属萧山县，杜甫于开元十九年（731）至开元二十二年（734）游吴越时，曾经到此。胡商顺长江东下扬州，并不经过西陵驿，这里只是顺着东下的方向，驰骋想象，因而忆及，但也可见诗人对出峡东去的渴望。“忆上西陵故驿楼”一句，于神思飞扬之中，暗寓着多年来流离漂泊之苦，意味深长。耐人含咀。第三句出人意外，他没有顺着“忆”字去写当初登上西陵驿楼的具体情景，而是笔锋一转，回到眼前，并且出以幽默和诙谐，请胡商打听淮南米价的贵贱，自己正想乘兴东游呢。第三句看似转得突然，但由于“淮南”的方向与“西陵”一致，正是“忆”的范围；并且，略去了过去旧游情事，留下想象的馀地，显得更加蕴藉，更富有包孕性。因而，实际上转得十分巧妙，出人意外而又入人意中。元代杨载说：“大抵起承二句固难，然不过平直叙起为佳，从容承之为是。至如宛转变化工夫，全在第三句，若于此转变得好，则第四句如顺流之舟矣。”（《诗法家数·绝句》）此诗由于第三句转得好，第四句便水到渠成，如随口道出，流动不羁，在轻松活泼中流露出唱叹之音，体现出空灵蕴藉的风神韵味。它和李白、王昌龄那些神姿摇曳、韵味悠扬的七绝相比，有明显的相似之处。所不同的是，在内容上，第四句的“老夫”与第二句的青年漫游，恰成对比，从个人和国家的角度说，都不无今昔盛衰之感。特别是问到“淮南米贵贱”，一则表明自己经济的指据，再则也是对当时天下缺粮情况的写实。他在稍后一年所作的《岁晏行》中说“去年米贵缺军食”，正是指的大历二年。据《旧唐书·代宗纪》：大历二年十月，“减京官职田三分之一给军粮。十一月率百官、京师士庶出钱以助军。”军队如此，民间可想而知，可见当时经过长期的战乱，生产遭受严重破坏，的确普遍存在缺粮的问题。诗歌在表面轻松活泼的气氛中，深深隐藏着沉痛的心情，即使是这样一首小诗，也表现出杜甫对国计民生的关切。

赏析

《解闷十二首（其二）》是唐代著名诗人杜甫的作品。这首诗以简洁的语言和细腻的情感表达了诗人对远方友人的思念以及自己对旅途的向往。

首先，从诗歌的内容来看，首句“商胡离别下扬州”点出了诗人的身份——一位商人，同时也暗示了他与友人分别的情景。接着，“忆上西陵故驿楼”，诗人回忆起曾经一起登上西陵故驿楼的美好时光，表达了他对往日友情的怀念之情。这两句通过今昔对比，突显出诗人对友人的深深思念。

接下来的两句“为问淮南米贵贱，老夫乘兴欲东流。”诗人询问友人关于淮南地区粮食价格的情况，表现出一种关心友人生活状况的深情厚谊。最后，诗人表示自己想要乘着兴致向东流去，既是对未来旅程的憧憬，也表达了对友人的思念之情。

在艺术手法方面，诗人运用了借景抒情的手法，通过对扬州、西陵等地名的描写，展现了诗人对过去美好时光的回忆。同时，诗人还运用了对比手法，将自己与友人的现状进行对比，进一步加深了读者对于诗人内心情感的理解。

此外，整首诗语言朴实无华，但却富有深意，能够引起读者共鸣。诗人通过对日常生活琐事的关注，表达出对友情的珍视以及对未来的憧憬。这种质朴而真挚的情感表达方式，使得这首诗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

总之，《解闷十二首（其二）》是一首充满深情的诗作，它不仅展示了诗人深厚的友情，还反映了他对生活的热爱和向往。

解读

这一首写旅居无聊，动了东游之兴。诗人旅居成都的时候，就常想沿江东下，回到故居洛阳，或重游少年时代漫游过的江南，但因生活困难，道路梗阻，无法实现，所以在诗中，经常记录着对洛阳田园、吴越往事的怀念。严武死后，他在成都没有依靠，住不下去了，只得做出川的打算，暂时流寓夔州。现在，看到别人东下，发生同感，是很自然的。

第一句写所见，写别人。诗人看到由于经商而经常在长江上下游来往的胡人，这次又离开夔州回到扬州去了。第二句写所思，写自己。由于见商胡之去蜀游吴，不禁想起自己的旧日游踪来。西陵，驿名，在今浙江省萧山县。自居易《答微之泊西陵驿见寄》云：“烟波尽处一点白，应是西陵古驿台。”可见其地风景很美。

诗人在公元731年到734年，即他二十岁到二十三岁的时候。曾漫游吴越．登过西陵驿楼。这时，他已经五十五岁了，但仍然忘不了那一次的登临．举此一端，而少年壮游欢快之情可见。既动游兴，便思启行，而第三句忽然做一顿挫．由于贫困．不能不打听一下淮南一带的米价(淮南。指唐淮南道，争湖北省长{工以北、汉水以东及江苏、安徽两省长扛以北，淮水以南一带都在其管辖区之内，治所在扬州)，以定行止。第四句，才结出诗旨。在这后两句中，一方面可见杜甫的豪情逢兴，至老不衰，另一面又可见他生活艰难，正担承着封建社会中多数正直的人的共同命运。

评析

此诗为杜甫《解闷十二首》中的第二首，以简练语言抒发漂泊中的思乡与对时局民生的关切。前两句由“商胡”之行引出自身回忆，将异域商旅与诗人羁旅对照，暗含身世飘零之感；后两句转问米价，看似闲笔，实则透露出对百姓生计的忧虑，末句“乘兴欲东流”语带双关，既有游兴，亦隐含避乱谋生之意。全诗寓沉郁于轻快之中，体现杜甫晚年诗歌“老去诗篇浑漫与”的风格特征。

本诗结构精巧，由他人之行引发自身之忆，再转入对现实民生的关切，层层递进。首句“商胡离别下扬州”以旁人之事起兴，胡商远行本为常事，却勾起诗人对昔日游历的追忆。次句“忆上西陵故驿楼”时空转换，从当下扬州遥接往日吴越之行，形成今昔对照，寄寓漂泊之感。第三句“为问淮南米贵贱”陡然转向现实，表面似闲问物价，实则深切关怀民间疾苦，呼应杜甫一贯的忧国忧民情怀。结句“老夫乘兴欲东流”语气洒脱，但“乘兴”背后难掩无奈，“欲东流”非真游赏，而是乱世中寻求安顿的潜意识流露。全诗语言平实而意蕴深远，典型体现了杜甫晚年“质朴见深情”的艺术风格。

点评

诗以“商胡离别下扬州”起笔，描绘了商人离别扬州的场景，随即转入对往昔西陵驿楼的回忆，再以“为问淮南米贵贱”的关切之问，引出“老夫乘兴欲东流”的行动意愿。全诗以叙事为线，融合回忆与现实关切，既流露对江南繁华的追忆、对民生疾苦的牵挂，也暗含诗人晚年“乘兴东游”的洒脱与对时代动荡中个体命运的感慨，展现了杜甫“穷年忧黎元”的情怀与“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诗心。

首句“商胡离别下扬州”，以“商胡”（西域或少数民族商人）“下扬州”的场景起笔，既点明了扬州作为唐代繁华商埠的地位，也暗写了时代背景下的人口流动与商业活动。“离别”二字轻轻点出离别的常态，为下文的“忆”与“欲”做了铺垫，奠定了略带怅惘的基调。

次句“忆上西陵故驿楼”，由眼前的“商胡离别”转入对往昔的回忆。“西陵”（今湖北宜昌附近）是长江沿岸重要驿站，杜甫曾在此停留，“故驿楼”则承载着过往的记忆。今昔对比中，时光流逝的感慨与对旧地的怀念交织，“忆”字将时空拉远，让诗歌从现实场景自然延伸到情感深处。

第三句“为问淮南米贵贱”，是全诗的情感转折与重心所在。诗人从对“商胡离别”的旁观，转向对现实民生的深切关怀。“淮南”是当时重要的粮食产区，“米贵贱”直接关联百姓生计，杜甫以“老夫”自称，以朴素的问句“为问”，将个人的忧思与家国百姓的冷暖紧密相连，体现了他“位卑未敢忘忧国”的情怀，使诗歌从个人回忆升华为对时代的关注。

末句“老夫乘兴欲东流”，回应前文的“问米价”，表达了诗人“乘兴东游”的意愿。“老夫”是杜甫晚年的自称，“乘兴”二字既含对江南风光的向往，也暗含对“问米价”的关切——或许他想亲自东下，看看淮南的民生状况，也或许只是借“乘兴”排遣漂泊的愁绪。这一句将个人情感与时代背景、民生关怀融为一体，既有“致君尧舜上”的未竟之志，也有晚年漂泊中的豁达与执着，余韵深长。

古人注解

鹤注诗云“一辞故国十经秋”，当是大历元年夔州作。杜臆：公当闷时，随意所至，吟为短章，以自消遣耳。

商胡离别下扬州[一]，忆上西陵故驿楼[二]。为问淮南米贵贱[三]，老夫乘兴欲东游[四]。

此欲去夔而游吴也。朱注时有胡商下扬州，来别，因道其事。西陵驿楼，公少游吴越时所登。

[一]洛阳伽蓝记：“商胡贩客，日奔塞下。”隋炀帝诗：“言旋旧镇下扬州。”

[二]钱笺水经注：浙江又北径固陵城北，今之西陵也。有西陵湖，亦谓之西城湖。会稽志：西陵城，在萧山县西十二里，谢惠连有西陵阻风献康乐诗，吴越改曰西兴，东坡诗“为传钟鼓到西兴”是也。又，白乐天答元微之泊西陵驿见寄诗：“烟波尽处一点白，应是西陵古驿台。”则西陵旧有驿耳。

[三]晋书：王述，年三十未知名，人谓之痴。导以门第辟之，既见，唯问江东米价，述张目不答。

[四]越绝书：秦皇帝东游，之会稽。会稽志：晋宋人指会稽、剡中皆曰东，如谢安传“海道还东”是也。

解闷十二首创作背景

这组诗为大历元年（766年）秋在夔州作。题云“解闷”，即作诗以排遣愁闷。十二首诗感事而发，内容虽较庞杂，但皆有为而作。俞陛云曰："即今耆旧中，如襄阳者已不可得，若论新诗，如其句句堪传者，更属绝无矣，寂寥谁语且向溪头垂钓，得缩项鳊鱼，姑谋醉，即其解闷之事也。”（《诗境浅说》续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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