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坐二首其一(竟日雨冥冥)

《独坐二首其一(竟日雨冥冥)》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67年9月）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东屯创作的一首组诗，押青韵。表现了诗人孤身独处、贫病交加、思乡念国的复杂情感。

独坐二首其一原文

独坐二首其一

唐代 · 杜甫

竟日雨冥冥，双崖洗更青。

水花寒落岸，山鸟暮过庭。

暖老须燕玉，充饥忆楚萍。

胡笳在楼上，哀怨不堪听。

独坐二首其一注释译文

译文

东屯一带从早到晚总是秋雨濛濛，经雨洗刷的瞿塘两岸更加碧青。

寒秋中的山花零落满岸，暮色中只有山鸟飞过山庭。

多想服食燕玉来暖暖衰老的身体，充填饥肠每每想到珍奇的楚莎。

胡笳声不断地传自楼上，那哀怨悲凉的曲调真叫我耳不忍听。

大意

一整天雨都迷迷蒙蒙地下着，两座山崖被雨水冲洗得愈发青翠。

水面溅起的水花带着丝丝寒意，落在岸边，傍晚时分，山间的鸟儿飞过庭院。

想要温暖这衰老的身躯，需要像燕玉那样的温暖之物；要填充辘辘饥肠，不由得想起了能充饥的楚萍。

楼上吹奏起胡笳，那哀怨的曲调实在让人不忍去听。

翻译

整日里雨雾蒙蒙，两边的山崖被雨水洗刷得更加青翠。

水边的花朵带着寒意凋落在岸上，山中的鸟儿在傍晚时分飞过庭院。

温暖的老年生活让人想起美丽的女子，充饥时回忆起楚地的美食。

楼上胡笳的声音传来，那哀怨的曲调让人不忍心听。

注释

①双崖：指瞿塘峡两岸的山崖。

②山鸟暮过：写村居的孤独，仅鸟过而无人来往。

③须：一作“思”。燕玉：当指杨雍伯种玉得妻一事。《搜神记》卷十一载：雍伯葬父母于无终山，有人与石一斗，命种之，玉生其田。右北平徐氏有女，伯雍求之，要以白璧一双。伯雍于玉田求得，徐妻之。无终山与右北平皆在燕地，故称其玉为“燕玉”。旧注云：“古诗：燕赵多佳人，美者颜如玉。须燕玉，所谓八十非人不暖也。”意指老人睡眠糯人陪伴方感温暖。

④楚萍：喻指珍奇的食物。语出《孔子家语·致思）：楚昭王渡江时，得萍实大如斗，剖而食之甜如蜜。

⑤胡笳：北方少数民族的一种乐器。

独坐二首其一赏析鉴赏

题解

这两首五言律诗，亦当作于大历二年深秋。杜甫迫于生计，一向最多交游；·其在成都诗《遣意二首）其一中所说“渐喜交游绝”，不过是“意有不快”的激愤之语。此诗以“独坐”为题，便见诗人村居落寞的孤苦，交游断绝的伤感。〈杜避〉解此二诗最有见地，特移录于后：

“瞿塘双崖，朝夕相对，雨洗而更青，若厌之者。水花无情，因寒落岸；独山鸟有情，暮而过庭，见人之不如也。暖老须被，充饥须食，无被无食，想及‘燕玉’、‘楚萍'，此人间必不可得之物，而衣食之难得如之，语似谑而情则苦矣。故胡笳本在楼上，于人何预？而声之哀怨殊不堪听，不知哀怨从吾心生，非关笳也。

“其二：白狗峡在归州，黄牛峡在夷陵，而夷陵又在归州之东；二峡去夔尚远，因近无与侣而悬想及之。一‘斜临北'，一‘更在东'，若俨然陪我而坐者，而绝不露其为峡，此文人笔端游戏，若鸟兽同群然者，以见所与无斯人之徒也。至于目前常见，尚有峡之云、江之日。‘峡云照夜’者，返照也；日已落而光映高云，夜而犹照，见云之多情也。江中所见之日，朝出之日也；日渐高而生风，若有挟之而来，见日之多情也。皆借以形人情之薄也。以此遂思出峡而预为之计，早已晒药以安我之垂老，又以应门试小童之能否。亦知身之行已不逮，非药不可；且恨耳聋，客至非将命之童不可也。二诗意极悲，而玄超不著色相，无迹可寻，可谓妙入神者。

简析

这首作品描绘了杜甫独坐时的所见所感。诗中，“竟日雨冥冥”一句，既描绘了天气的阴沉，也映射了诗人内心的孤寂。后文通过对自然景物的细腻描写，如“双崖洗更青”、“水花寒落岸”、“山鸟暮过庭”，展现了雨后的清新与宁静，同时也透露出诗人对美好事物的向往。诗的最后，胡笳的哀怨之声，更是加深了诗人的孤独与哀愁，表达了诗人对现实生活的无奈与感慨。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情感真挚，展现了杜甫诗歌的独特魅力。

评析

这首《独坐二首》其一，此诗为杜甫晚年漂泊西南时期所作，表现了诗人孤身独处、贫病交加、思乡念国的复杂情感。全诗以景起兴，寓情于景，通过阴雨、寒水、暮鸟、胡笳等意象，渲染出凄清孤寂的氛围。尾联由物及人，借胡笳之声抒发内心哀怨，既含身世之悲，亦有家国之痛。语言凝练，意境深远，体现了杜甫沉郁顿挫的一贯风格。

本诗以“独坐”为题眼，开篇即描绘出一幅阴郁沉闷的自然图景：“竟日雨冥冥，双崖洗更青”，不仅写出天气之恶劣，更以“洗更青”的反衬手法，突出自然之生机与人事之萧条之间的对比。颔联“水花寒落岸，山鸟暮过庭”，进一步以细微动态勾勒环境的冷寂，雨落无声却觉其寒，鸟过空庭更显其静，动中见静，倍增孤寂。颈联转入自身处境，“暖老须燕玉，充饥忆楚萍”，用典精切，既言生活困顿，又暗含对往昔或理想生活的追忆，燕玉之贵与楚萍之贱形成强烈反差，凸显现实之无奈。尾联“胡笳在楼上，哀怨不堪听”，将外在声音与内在情感交融，胡笳本已悲凉，加之诗人身世飘零，故“不堪听”三字力重千钧，收束全篇，余音不绝。全诗结构严谨，情景交融，语言简练而意蕴深厚，是杜甫晚年五律中的佳作。

赏析

诗中描绘诗人独自静坐时所见的阴雨山景、所感的衰老困顿，以及由胡笳声引发的家国忧思，层层递进地展现了诗人在漂泊中孤独寂寥、年老体衰、心系时局的复杂心境。

首联“竟日雨冥冥，双崖洗更青”以“竟日”点出时间之长，阴雨连绵，天色昏暗（“雨冥冥”），而两岸崖壁经雨水冲刷后更显青翠（“双崖洗更青”）。诗人独坐窗前，目光所及是连绵的雨景与青翠的崖壁，看似“乐景”，实则以湿润的雨、冷寂的青，奠定了全诗沉郁的基调——环境的压抑恰是诗人内心孤寂的投射。

颔联“水花寒落岸，山鸟暮过庭”转向近景与动态描写。“水花寒落岸”写雨水汇成水流冲刷岸边，“寒”字既写水的温度，也暗示诗人对寒冷的敏感；“山鸟暮过庭”则写傍晚时分，山鸟从庭院飞过，以鸟雀的“过”反衬人的“坐”，动态的景物更显庭院的寂静，也暗合诗人“独坐”时的孤独无伴，情景相生，孤寂感扑面而来。

颈联“煖老须燕玉，充饥忆楚萍”转入诗人自身境遇，情感由景及情，由外及内。“煖老须燕玉”中，“燕玉”或指珍贵的食物（如玉食、暖物），“须”字写出年老体衰、取暖不易的无奈；“充饥忆楚萍”则以“楚萍”的典故，回忆漂泊中以野菜（浮萍）充饥的困顿，“忆”字中藏着对往昔艰辛的感慨与对当下潦倒的悲叹，将个人衰老与生活困苦直白却又含蓄地展现出来。

尾联“胡笳在楼上，哀怨不堪听”以声收束，将个人情感推向更广阔的时代背景。“胡笳”是边地悲戚之乐（如蔡文姬《胡笳十八拍》），“楼上”的胡笳声，既是眼前实景，也暗指当时战乱未平、边患不息的时局。诗人本因独坐而孤寂，此刻听到胡笳的哀怨之声，不禁将个人的衰老困顿与家国的动荡不安相连，情感由小见大，从“独坐”的私愁转向“忧国”的公愤，使全诗的沉郁顿挫达到高潮。

古人注解

鹤注当是大历二年东屯作。

竞日雨冥冥，双崖洗更青[一]。水花寒落岸，山鸟暮过庭[二]。暖老思燕玉[三]，充饥忆楚萍[四]。胡笳在楼上[五]，哀怨不堪听。

诗以独坐命题，伤村居寥落也。上四景物，下四感怀。杜臆：雨洗双崖，无人来往，但见花落鸟过而已。暖老须被，充饥须食，若燕玉楚萍，乃世间必不可得之物，而思及于此，盖甚言衣食之艰难耳。楼上哀笳，耳不忍听，怨从心生，非关笳也。公诗：“翠柏苦犹食，明霞高可餐。”正当与燕玉楚萍参看。

[一]朱注双崖，瞿唐两崖。

[二]黄生曰：水花二句，抽换可得八联，此辘轳句也。张正见诗：“楫渡岸花沉。”远注水花，乃岸间所落之花，非荷也。禽经：山鸟岩栖。

[三]旧注古诗：“燕赵多佳人，美者颜如玉。”须燕玉，所谓八十非人不暖也。钱笺搜神记：雍伯葬父母于无终山，有人与石一斗，令种之，玉生其田。北平徐氏有女，雍伯求之，要以白璧一双。伯至玉田，求得五双，徐氏妻之。在北平西北百三十里，有无终城，即故燕地也。燕玉，当是玉田种事。

[四]家语：楚童谣云：“楚王渡江得萍实，大如斗，赤如日，剖而食之甜如蜜。”

[五]晋刘畴避乱，贾胡欲害之，畴援笳而吹之，作出塞声，以动其归思，皆啼哭而走。楼上，指城楼。

独坐二首创作背景

本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767年）九月，地点在夔州（今重庆市奉节县）东屯。诗作为五言律诗（五律），收录于《全唐诗》卷二百三十。诗中第二首“充饥忆楚萍”一句，化用了“楚昭萍”的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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