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秋苏五弟缨江楼夜宴崔十三评事、韦少府侄三首其二(明月生长好)

《季秋苏五弟缨江楼夜宴崔十三评事、韦少府侄三首其二(明月生长好)》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67年9月）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江楼创作的一首组诗，押庚韵。次章紧承首章叙席间情景。

季秋苏五弟缨江楼夜宴崔十三评事、韦少府侄三首其二原文

季秋苏五弟缨江楼夜宴崔十三评事、韦少府侄三首其二

唐代 · 杜甫

明月生长好，浮云薄渐遮。

悠悠照边塞，悄悄忆京华。

清动杯中物，高随海上查。

不眠瞻白兔，百过落乌纱。

季秋苏五弟缨江楼夜宴崔十三评事、韦少府侄三首其二注释译文

译文

面对江月何尝没有美酒，登楼宴饮况且又有堪可发兴的滔滔大江。

听歌赏乐，真令我这白发人惊喜万状；观舞而笑，开窗便见明月如霜。

接连不断地添酒续次，不觉天晓，有一对沙鸥联翩飞翔。

诸君一个个都喝得颓然倒地，只是我因病而不能痛饮琼浆。

大意

这是一个月色美好的夜晚，明月本一直皎洁地挂在天空，然而渐渐有轻薄的浮云开始慢慢将它遮挡。

那悠悠的月光，洒向了遥远的边塞。看着这月光，我不禁陷入了对京城长安的默默思念。

在这江楼夜宴上，我轻晃着杯中的美酒，酒液清澈晃动，而思绪却像那海上漂流的木筏一样，越飘越高、越飘越远。

我毫无睡意，一直痴痴地望着那如白兔般的月亮。月光洒落在我的头上，不知不觉中，已经无数次地映照在我的乌纱帽上了。

翻译

明月渐渐升起，美好无比，浮云轻薄，渐渐遮住了部分月光。

月光悠然地照耀着边塞之地，我静静地回忆起京城的繁华。

清冷的月光照在酒杯中，高高地随着海上的仙山飘荡。

我无法入眠，仰望着月亮中的白兔，月光无数次地透过我的帽子。

注释

①渐遮：慢慢遮住。渐，一作“暂”。

②边塞：一作“远塞”。此句写聚会之夜月光普照，有承上启下的作用。

③“清动”句：写天上明月映入杯中之酒，更显月光之近。

④“高随”句：写普照的月光引起诗人的遐想。海上查：杨伦注说，按《拾遗记》所载，尧帝时期有贯月查浮于西海，查上有光，夜明昼灭。此句“当暗用此事，思乘月查而至天上也。此注向未引及。否则著此句殊无谓。”查，水中浮木。

⑤百过：多次往来经过。落乌纱：月光落在黑纱帽上。此句写乘兴多次出房望月。

季秋苏五弟缨江楼夜宴崔十三评事、韦少府侄三首其二赏析鉴赏

题解

这组诗亦大历二年（767）在东屯所作，秋收已毕，杜甫偶尔进城赴亲友宴会，兴之所至，作此组诗，以纪其事。首章写异乡躬逢故人时的悲喜交集的心情；次章紧承首章叙席间情景；末章对月而专述诗人怀念故国之情。

简析

这首诗描绘了杜甫在季秋之夜，与友人在缨江楼夜宴时的所见所感。诗中，杜甫通过对明月的描写，表达了对京城长安的深深思念。月光照耀下的边塞与回忆中的京华形成鲜明对比，凸显了诗人的乡愁。诗的最后，通过对月亮的凝视，表达了诗人对远方和过去的无限怀念。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情感真挚，展现了杜甫诗歌的深沉与韵味。

评析

此诗为杜甫在季秋时节于缨江楼夜宴时所作，题中“崔十三评事”“韦少府侄”为友人。全诗以月起兴，借景抒怀，表达诗人身处异乡、思念京华的孤寂情怀与仕途沉浮的感慨。诗中既有对自然之美的赞叹，又有对人生境遇的深沉思索，情感真挚，意境悠远。语言质朴而含蓄，结构严谨，体现了杜甫晚年诗歌沉郁顿挫之外的另一面——清雅淡远之中仍见忧思。

本诗首联以“明月生长好”开篇，直抒胸臆，赞月之恒美，继而以“浮云薄渐遮”转折，暗示美好常被现实遮蔽，奠定全诗略带忧郁的基调。颔联“悠悠照边塞，悄悄忆京华”空间由近及远，时间由今溯往，月光成为连接地理与记忆的媒介，边塞之旷远与京华之繁华形成对照，凸显诗人漂泊之感。颈联转入人事，“清动杯中物”写宴饮之实，“高随海上查”则宕开一笔，以想象升腾，展现精神上的超越渴望。尾联“不眠瞻白兔，百过落乌纱”细节生动，刻画诗人彻夜难眠、凝神望月之状，“百过”极言其专注与反复，乌纱滑落更显疏放中见悲凉。全诗融写景、抒情、用典于一体，语言简练而意蕴深厚，是杜甫羁旅诗中的佳作。

赏析

诗作以江楼夜宴为背景，通过描绘秋夜明月、浮云、边塞京华之景，以及宴饮中的情态，抒发了诗人漂泊他乡的思乡之情、对京华故都的深切眷恋，以及在短暂欢愉中难以排遣的失意与怅惘。

首联“明月生长好，浮云薄渐遮”，以“明月”与“浮云”起笔，“生长好”状月色初升的清朗美好，“薄渐遮”写浮云渐掩的动态变化，既写实秋夜月景，又暗喻心绪的微妙转折——美好事物易逝，或如浮云般短暂，奠定了诗中“乐景衬哀情”的情感基调。

颔联“悠悠照边塞，悄悄忆京华”，由景入情，视角从自然景物转向内心活动。“悠悠”形容月光洒向边塞的空旷与绵长，“悄悄”则写思念京华时的深沉与内敛，以月光为媒介，将眼前的“边塞”与心中的“京华”（故都长安）相连，空间的遥远（边塞与京华）与思念的绵长（悠悠、悄悄）形成张力，直抒漂泊他乡的思乡之切。

颈联“清动杯中物，高随海上查”，转入宴饮场景的描写。“清动杯中物”写酒液在杯中晃动的动态，“清”既指酒的清冽，也暗合宴饮时的清朗氛围；“高随海上查”则由现实的酒盏转向想象的仙境——心随“海上仙槎”高远，似有超脱现实的向往，将宴饮的短暂欢愉与对远方、对理想的追寻结合，暗含诗人对现实的疏离与无奈。

尾联“不眠瞻白兔，百过落乌纱”，以“不眠”收束，将宴饮的闲愁化为深沉的怅惘。“瞻白兔”即望月，“百过”极言时间流逝之慢、思念之深；“落乌纱”的细节（或为醉后摘帽，或为愁绪中帽落），既写宴饮的松弛，又暗显诗人对官场身份的厌倦或失意，将思乡的愁绪与身世的感慨融为一体，余味悠长。

古人注解

鹤注编在大历二年。

对月那无酒，登楼况有江。听歌惊白鬓，笑舞拓秋窗。樽蚁添相续[一]，沙鸥并一双。尽怜君醉倒，更觉片心降[二]。

此承上“坚坐看君倾”。江月既可寻欢，歌舞又堪发兴，此时添酒对鸥，诸君正宜取醉也。公以病酒断饮，故曰心降。旧编误在末，今移作次章为当。那无酒，言何尝无酒。笑舞，见舞而笑。拓秋窗，观月色也。

[一]曹植七启：“盛以翟樽，酌以雕觞，浮蚁鼎沸，酷烈馨香。”

[二]诗：“我心则降。”

季秋苏五弟缨江楼夜宴崔十三评事、韦少府侄三首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767年）秋季九月，创作于重庆奉节江楼。诗中记述了杜甫于江楼夜宴友人苏缨（苏五弟）、崔十三评事、韦少府侄等人的情景。面对峡江险急、楼高月明的景象，诗人抒发了对故乡的思念、对时光流逝的感慨以及对友情的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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