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归

《夜归》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二年（767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东屯创作的一首七言古诗，押个韵。诗写从白帝城夜归瀼西草堂的亲身经历，逼真地再现了当时情景，并对不如意又不便明言之事隐隐有所感慨。

夜归原文

夜归

唐代 · 杜甫

夜来归来冲虎过，山黑家中已眠卧。

傍见北斗向江低，仰看明星当空大。

庭前把烛嗔两炬，峡口惊猿闻一个。

白头老罢舞复歌，杖藜不睡谁能那。

夜归注释译文

译文

半夜我冒着老虎吃人的危险返回瀼西草舍，这时家人已伴着黝黑的山影静静眠卧。

平视野外，只见北斗星一滴一滴地滴向江面；仰望当空，太白星比平常亮了许多。

责怪家人在庭前点了两支蜡烛，突然听见一只惊猿的哀鸭声从峡口传到院落。

我这白头人且歌且舞，拄着拐杖，不能成眠，真是无可奈何！

翻译

夜晚归来时，我竟然遇到了老虎，山中一片漆黑，家中的人已经睡下了。

在旁边我看到了北斗星低垂向江面，抬头仰望，明亮的星星在空中显得格外大。

我在庭院前手持蜡烛，责怪蜡烛燃烧得太快，峡谷口传来一只受惊猿猴的叫声。

白发苍苍的我停止了舞蹈，又开始唱歌，拄着藜杖，夜深了却不愿入睡，谁能有办法呢？

大意

夜晚我归来时，一路连凶猛的老虎都得避让着我冲过去，等我摸黑回到家中，家人们都已经睡下了。

在回家路上，我侧身一看，北斗星都快要低垂到江面上了；抬头仰望，那明亮的星星在天空中显得格外巨大。

回到家站在庭院前，我拿着蜡烛，还嫌弃这两支烛火不够亮。在这寂静的夜里，从峡口方向传来一只猿猴惊恐的叫声。

我这白头老翁啊，老虽老了，可兴致一来，又唱又跳的。我拄着藜杖毫无睡意，谁又能奈何得了我呢。

注释

①冲（chòng）虎过：是说自己冒着老虎吃人的危险返回溪西草堂，乃作者心中所想。

②山黑：写作者夜行所见，可知是夜无月光。家中已眠卧：家里的人已经上床睡觉，亦作者所想。

③明星：即金星，古人称为“太白星”或“启明星。”《尔雅》云：“明星谓之启明”。注日：“太白星也。晨见东方为启明，昏见西方为太白。”大：特别，甚；此指星星的亮度大。以上四句写夜行所见与所想。

④唤两炬：一作“嗔两炬”。王嗣奭《杜障〉解此云：“一炬足矣，两则多费，故‘嗔'之；此穷儒之态也，情真故妙。”

⑤闻一个：犹言闻一声。

⑥老罢：犹言老去，即自叹衰老之意。舞复歌：杨伦解此云：“想亦因闻弟信，故高兴乃尔耶。”其意此诗当为大历二年冬杜甫得知杜观迎妻子到江陵后所作。

⑦那（nu6）：奈何。

夜归赏析鉴赏

题解

这首七言古诗，当为杜甫作于大历二年（767）。诗写作者某夜从白帝城独自返回襄西的经历，逼真地描写了当时所见、所闻、所感之情事，读起来恍如身临其境。一般的诗人只知用自己熟悉的境、意、词、字去吟咏所谓的诗情画意，杜甫却懂得直接把握并表现活生生的现实生活，这便是他高出平常诗人的地方。王嗣奭评此诗说：“黑夜归山，有何奇特？而身之所经，心之所想，耳目所闻见，皆人所不屑写；而一一写之于诗，字字灵活，语语清亮，觉夜色凄然，夜景寂然，又人所不能写。”（《杜臆）卷之九）其说的确道出了此诗不同寻常之处。

鉴赏

此诗当于大历二年（767）在瀼西所作。诗写从白帝城夜归瀼西草堂的亲身经历，逼真地再现了当时情景，并对不如意又不便明言之事隐隐有所感慨。

杜甫向来忧国忧民，总给人以愁苦困顿不苟言笑的感觉，然而杜甫也有幽默风趣的情态，约作于代宗大历二年（766）的《夜归》诗就相露了杜甫的某种真性情。这首诗用口语写成，一反已往作诗之庄敬典雅，而谑谐横生。诗人也许外出饮酒了，回来时已很晚，家中人已卧眠，北斗星低垂，只有太白金星张着晶亮的独目与杜甫相视。杜甫进入庭院中就责怪家人，“经济那么紧张，怎么能点两支蜡烛呢？”声音惊动了睡猿，当然也惊动了家人，孩子睡眼朦胧地劝杜甫早睡，杜甫居然回答：“今晚白头老爸要拄着藜杖载歌载舞，就是不睡觉，看你们奈何得了老爸！”幽默风趣中流露出杜甫赤子般的真性情，而背后则蕴含着多少生活的艰苦辛酸和人生困顿没落的悲哀呢？

王嗣奭评此诗日：“黑夜归山，有何奇特？而身之所经，心之所想，耳目所闻见，皆人所不屑写，而一一写之于诗，字字灵活，语语清亮，觉夜色凄然，夜景寂然，又人所不能写者。”所谓“人所不屑写”，是指题材之平凡琐屑。所谓“人所不能写”，是指表达之真切新警。那么，诗人是如何做到这点的呢？胡震亨说是“故作一种粗卤质俚之态”，确有道理。全诗纯用口语，且不避俚俗。如次句的“眠卧”、第六句的“一个”等。但并不缺乏锤炼工夫，最妙的是第四句中的“大”字。夜色如墨，诗人老眼昏花视力不佳，仰望明星只见一个模糊的大光斑。一个“大”字，把当时的视觉印象表达得真切生动，既朴实平凡，又准确新奇。全诗简朴浅俗，堪称不衫不履。然而仔细体会，则句句皆有意味。例如颈联，黑夜到家，家人在庭前燃烛相迎，诗人为何“嗔两烛”？王嗣奭日：“一炬足矣，两则多费，故嗔之。此穷儒之态也，情真故妙。”峡口猿鸣，为何只闻“一个”？当是深夜万籁俱寂，突然从峡口传来一声猿鸣，料想必是孤猿受惊，故日“一个”。这种“故作一种粗卤质俚之态”的“白话诗”是杜诗中的别调，是诗人为表现山野村俗生活而采用的独特表现手段，这是杜甫晚年从多方面进行艺术探索的一个范例。

评析

大历二年（767）作于夔州。夜归，写诗人醉后夜半归家时的情景。

此诗写杜甫酒后夜半冒险归家，虽家人都已入睡，可自己却睡意全无，他平视北斗，仰观太白，既歌且舞，家人也无可奈何。王嗣奭日：“黑夜归山，有何奇特？而身之所经、心之所想、耳目所闻见，皆人所不屑写，而一一写之于诗，字字灵活，语语清亮。觉夜色凄然，夜景寂然，又是人所不能写者…情真，故妙。”（《杜臆》卷九）此诗的语言特点是多用俗语。如“当空大”、“闻一个”、“谁能那”都是当时之口语、俗语。老杜以平常生活入诗、以俗语入诗，此诗乃是一证。此诗不计平仄，押仄声韵，虽是古体，却对仗工切，是以律入古者。

赏析

《夜归》这首诗作于大历二年（767），描述了诗人寓居夔州时山居夜归的经历。深夜里归家，在偏僻的山路上，夜晚的景色显得格外空旷，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诗人独自一人。

“冲虎过”形容夜路危险，暗示了山中的危险和荒凉。然而，家中的灯火已经熄灭，家人已经安睡。这种对比突出了诗人深夜归家的孤独和寂寥。

“傍见北斗向江低，仰看明星当空大。”这两句描绘了天空中的北斗星和明亮的星星，它们在夜空中显得格外醒目。这种景象突出了夜晚的寂静和深邃。

“庭前把烛嗔两炬，峡口惊猿闻一个。”这两句描绘了诗人手持蜡烛在庭院中行走的情景，以及峡谷口处传来的猿猴叫声。这种描绘突出了夜晚的神秘和奇异。

最后，“白头老罢舞复歌，杖藜不睡谁能那？”诗人已经年老，但他依然能跳舞唱歌，这种激情和活力与他深夜归家的孤独和寂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整首诗以生动的描绘和深入的思考，展现了深夜归家的孤独和寂寥，同时也表达了诗人对自然和人生的深刻思考。

简析

这首诗描绘了杜甫夜晚归家的情景，通过生动的自然景象和细腻的心理描写，展现了诗人孤独而坚韧的生活态度。诗中“冲虎过”、“北斗向江低”等句，既体现了夜晚的惊险与宁静，又隐喻了诗人面对困境的勇敢与豁达。结尾的“白头老罢舞复歌，杖藜不睡谁能那”更是深刻表达了诗人不屈不挠、乐观向上的精神风貌。

赏析

这首诗以夜归的场景为背景，通过描绘细节展示了作者返回家园的图景。诗的开篇“夜来归来冲虎过”，通过描写作者在夜晚踏入寺庙前面的景象，展示出作者历经辛劳，高山峻岭的归程。接着，“山黑家中已眠卧”，描述了山中的黑暗和家人们已经熟睡的宁静。然后，诗中描绘了北斗星低垂的景象，以及高空中明亮的星星，展示了自然的宏大和恢弘。随后，“庭前把烛嗔两炬”，展示了作者回到家中后重新点燃的蜡烛。同时，“峡口惊猿闻一个”，描述了远处峡谷中传来的猿猴的叫声，增添了一丝诗意。最后，“白头老罢舞复歌，杖藜不睡谁能那”，表达了作者尽管已经年老，但仍然保持着对舞蹈和歌唱的热爱，同时也反映了作者对安逸生活的追求。

这首诗以简洁而富有意境的笔调，描绘了作者回家的夜晚场景。通过对细节的描绘，诗中融入了对自然和家庭生活的思考与情感，展示了杜甫坚韧不拔、乐观向上的精神。同时，也表达了对宁静和安逸生活的向往，以及对岁月流转中快乐与悲伤的感悟。整首诗意境清新，思想深邃，给人以思考和共鸣的空间。

评析

《夜归》是杜甫晚年流寓夔州时期所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描绘了诗人深夜归家途中所见所感。全诗以“夜”为背景，通过自然景象与内心情绪的交织，表现出诗人孤独、苍凉而又倔强不屈的精神状态。诗中既有对险境（虎、猿）的真实描写，也有对星空美景的静观，更透露出老病交加却仍不甘沉寂的生命激情。语言质朴而意境深远，情感真挚，体现了杜甫晚年诗歌“沉郁顿挫”之外的另一种风貌——在孤寂中迸发的生命律动。

本诗结构清晰，以“夜归”为主线，依次展开旅途—观星—归家—抒怀四个层次。开篇即以“冲虎过”三字营造紧张氛围，凸显归途之艰险，而“山黑家中已眠卧”则陡然转入静谧，形成强烈对比，暗示诗人与家庭生活之间的疏离感。中间四句写景极富画面感：“北斗向江低”写出地势与夜象，“明星当空大”则展现诗人仰望宇宙时的震撼与孤高情怀。“嗔两炬”看似无理，实则深刻——久处黑暗之人重见光明，反而不适，心理细节极为真实。猿声“闻一个”，以少胜多，尽显空谷幽深、万籁俱寂。结尾由外景转向内心，老翁舞歌、杖藜不寐，表面癫狂，实则饱含悲慨与不甘。全诗语言简练，意象密集，动静结合，情随景生，是杜甫晚年“老去诗篇浑漫与”风格的典型体现。

古人注解

鹤注此诗作于大历二年瀼西。

夜半归来冲虎过，山黑家中已眠卧。傍见北斗向江低，仰看明星当空大[一]。庭前把烛嗔两炬[二]。峡口惊猿闻一个[三]。白头老罢舞复歌[四]，杖藜不睡谁能那[五]。

上六夜归之景，下二夜归感怀。杜臆：公深夜归舍，必有不如意事，而又未易语人，所以杖藜不睡而舞复歌也。又云：一炬足矣，两则多费，故嗔之，旅居贫态也。

[一]尔雅：“明星谓之启明。”注：“太白星也，晨见东方为启明，昏见西方为太白。”

[二]后汉书·廉范传：“令军士各縳两炬，三头举火。”

[三]王粲为刘表与袁尚书：“又弱一个，姜氏危哉。”

[四]蔡兴宗传：沈庆之曰：“老罢私门，兵力顿阙。”

[五]左传：“弃甲则那。”注：“那，何也。”黄生注那，开口呼，即奈字。此对家人促睡之语，亦见深夜无聊之况。

王嗣奭曰：黑夜归山，有何情致，而身所经、心所想、耳目所闻见，皆人所不屑写，而毕写于诗，却字字灵活，语语清亮。恍觉夜色凄然、夜景寂然，又是人人所不能写者，唯情真，故妙也。

夜归创作背景

此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767年），创作于杜甫寓居夔州（今重庆奉节）期间，具体地点在瀼西（或作“滚西”）草堂，位于重庆市奉节县东屯。诗歌描写了诗人从白帝城夜归瀼西草堂的亲身经历，逼真地再现了深夜山行的危险（“冲虎过”）与归家后的所见所闻。诗作在描绘夜景与琐事之余，隐含着诗人对不如意又不便明言之事的感慨，如王嗣奭所评，此诗“字字灵活，语语清亮”，于平凡中见真切。

文章标题：夜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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