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苦寒行二首》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二年(767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东屯创作的一首组诗,押屑韵。首章写雪寒之苦,流露出思春情绪;次章写风寒之苦,兼虑气候之变。这两首诗与前一首当是同时稍后而作。

后苦寒行二首原文

相和歌辞·后苦寒行二首

唐代 · 杜甫

其一

南纪巫庐瘴不绝,太古已来无尺雪。

蛮夷长老怨苦寒,昆仑天关冻应折。

玄猿口噤不能啸,白鹄翅垂眼流血,安得春泥补地裂。

其二

晚来江门失大木,猛风中夜吹白屋。

天兵断斩青海戎,杀气南行动坤轴,不尔苦寒何太酷。

巴东之峡生凌凘,彼苍回轩人得知。

后苦寒行二首注释译文

译文

其一

堪称南国纲纪的巫山、庐山一带的炎瘴自古不绝,太古以来从没有下过一尺深的大雪。

今冬大雪成灾,蛮夷长老畏惧这亘古未有的苦寒,昆仑山的天柱也许因奇寒而摧折。

黑猴冻得不能啼叫,白鹊冻得垂翅敛翼,两眼流血。怎能用春泥填补这冻裂的南国?

其二

半夜里猛风摇撼着我的茅屋,一早起来就不见了门外江边的大树。

莫不是天兵厌乱要力斩蕃寇,所以杀气南行,撼动了地轴,不然何致于苦寒到如此地步!

巫陕里的江水已经凝结成一块硕大的冰凌;但是,气机旋转,必属天意,人岂可知?

翻译

其一

南方地区,巫山和庐山之间的瘴气从未断绝,自古以来这里从未下过一尺厚的雪。

南方的长老们抱怨着严寒,高耸的昆仑山和天险之处都被冻得仿佛要断裂。

黑色的猿猴因为寒冷而闭口无法啸叫,白色的天鹅翅膀下垂,眼中流出血来。如何才能用春天的泥土来修补这裂开的大地呢?

其二

夜晚时分,江边的大树突然倒下,狂风在半夜猛烈地吹过简陋的房屋。

唐朝的军队在青海地区斩杀了敌人,战争的气氛向南蔓延,震撼了大地。如果不是这样,为何会有如此严寒的天气呢?

在巴东的巫峡,冰块开始形成,天空似乎在回旋。这样的变化,人们都看在眼里。

大意

其一

在南方的巫峡和庐山一带,瘴气常年弥漫不绝。从远古时期以来,这里就从未下过像样的雪。

当地的少数民族老人都在抱怨这极其寒冷的天气,仿佛连那昆仑山上的天关,都会被这严寒冻折。

其二

傍晚时分,江门那里狂风呼啸,连粗壮的大树都被吹倒了。到了半夜,猛烈的风依旧在吹打着简陋的白屋。

朝廷的军队在青海一带奋勇作战,斩杀吐蕃军队,那战场上的肃杀之气向南弥漫开来,仿佛能撼动大地的轴心。若不是因为有这样惨烈的战事,这寒冷的天气怎么会如此严酷呢?

巴东三峡一带,已经结起了流动的冰块,老天爷这是怎么了,如此冷酷无情,人们实在难以理解啊。

注释

其一

①南纪巫庐:巫山与庐山是南国的纲纪。据《旧唐书·天文志)所载,以天下山河分为两纪,北纪所以限戎狄,南纪所以限蛮夷。此句大意是说堪称南国纲纪的巫山与庐山一带向来炎热不已。

②蛮夷长老:指夔州当地的老年人。怨:一作“畏”。此句特言“长老”,可见即使是指当地的老人,亦未曾经历此等雪寒。

③天关:星宿名。扬雄《长杨赋》:“高祖奉命,顺斗极,运天关。”李善注云:“〈天官星占》云:北辰,一名天关。”此句仇兆整注云:“言天上地下皆冻也。”(《杜诗详注》卷二十一)当从。

④玄猿、白鹄:泛指山野间的鸟兽。

⑤地裂:土地因结冰而开裂。《月令》:仲冬之日,冰益壮,地始坼。此句是寒极思春之意,春温则土润,故可以补裂。

其二

①大木:即大树。句首之“晚”字,一作“晓”。陈陷掀指出:“白屋僵卧,半夜起了大风;早上起来一看,门外江边的大树没有了。以作·晓'为佳。”(《杜诗评传》第十八章)其解是为一说,可参考。门,一作“间”。

②白屋:未加涂饰的房屋,指作者所居的茅屋。

③斩断:一作“新斩”。青海戎:西戎:此指当年入寇邠、灵二州的吐蕃军。

④坤轴:即地轴。坤为八卦之一,象征地。

⑤不尔:不然的话。以上三句大意是说:莫非是天兵厌乱要力斩蕃寇,致使杀气南行,震动了地轴,不然的话为何此地苦寒得这般严酷?

⑥巴东之峡:即指巫峡。凌斯:即冰凌。此句言巫峡之中遍是流冰。

后苦寒行二首

后苦寒行二首赏析鉴赏

题解

这两首诗与前一首当是同时稍后而作。首章写雪寒之苦,流露出思春情绪;次章写风寒之苦,兼虑气候之变。

这两首七言古体诗,亦当作于大历二年(767)冬季。夔州一带自古以来少有大雪,这年天降大雪,不仅让人冷得受不了,就连禽兽也冷得“口噤”而“眼流血”;其寒冷的程度可想而知。旷古未有的雪寒,偏让贫病交加的杜甫遇着,故尔一再写诗以记。浦起龙认为《前后苦寒行)“初无两番意,特既成二首之后,复作二首,故分两题耳”(《读杜心解)卷二之三)。其说可从。

这两首诗描写了作者遭风雪严寒的苦楚,流露出企盼春回大地的热切愿望。其二中“天兵”以下三句,乃作者所发之奇想。想法既奇,词亦坚炼,显示出杜甫难以比拟的笔力。况且其一中所写皆极苦,而此三句却写出苦中一段快事,可说是变幻莫测。浦起龙说这三句诗是:“借寒威杀气,一畅珍寇之怀,思入非有想天。”(同上)其解得之。

简析

诗中以南纪巫庐和昆仑天关作为背景,描绘了极寒的自然环境。诗中的玄猿和白鹄是象征,它们因为寒冷而束手无策,无法发出声音和翱翔。诗人以春泥补地裂的形象,表达了对现实困境的渴望和希望。而后面的描写则表达了社会动荡和战争的残酷现实。

最后的两句“巴东之峡生凌凘,彼苍回轩人得知”,意味着人们开始了解和感受到这些苦难和困境。整首诗通过形象地描绘自然景物和战争场景,以及运用象征手法,让读者感受到作者对时代的无奈和对人民疾苦的关怀。

赏析

这首诗描绘了北方严寒地区的严酷自然环境和人们在其中所受的磨难。诗人通过生动的描写,表现出大自然的无情和人类的无奈,以及人与自然相互作用的关系。

诗中通过“南纪巫庐瘴气不断”一句,展现了南方巫山的气候异常潮湿,而北方昆仑山则极寒,对比两地的气候差异。作者通过“蛮夷长老怨苦寒”以及“昆仑天关冻应折”等句,表达了北方人们对寒冷的不满和对极寒环境的抱怨。这些描写体现了人类在面对自然的力量时的无力感和不满情绪。

诗中的“玄猿口噤不能啸,白鹄翅垂眼流血”表现了动物们在严寒中的痛苦,进一步凸显了严酷的自然环境。而“安得春泥补地裂”则表达了诗人的愿望,希望能够通过春天的来临来修补受寒冷破坏的大地。

诗的后半部分描写了战争的景象,天兵斩断了青海戎的战士,这与前半部分的描写形成了反差。通过描绘战争中的杀气和动荡,诗人强调了人类活动对自然的影响,暗示了战乱带来的破坏和不稳定。

最后两句“巴东之峡生凌澌,彼苍回轩人得知”,则通过自然景象传达人们对大自然的观察和感知,使整首诗在严酷的自然环境与人类活动之间形成了巧妙的对比。

总之,这首诗通过生动的描写,展示了人与自然相互作用、相互影响的关系,同时抒发了诗人对严酷自然和战乱所带来的痛苦和不满。

简析

《后苦寒行二首》紧接前《苦寒行二首》,诗人感觉意犹未尽,又作此诗,所以分为前、后苦寒行。第一首以“长老怨苦寒”衬托夔州雪后苦寒的前所未有,从玄猿、白鹄的反应来表现苦寒的范围之广和程度之深。第二首通过“失大木”、“风白屋”等意象,从自身的感受描写风寒之苦。“天兵”以下三句,想象奇特丰富:常年无雪的夔州,忽降苦寒,陡转肃杀之气,大概吐蕃之乱快要平定了吧。末两句急来缓受,阴极阳生,寒尽春回,江流化冻,寒冷枯槁之中露出生意。合前后四首诗来看,同是描写雪后严寒,角度不同,层次各异,情感复杂,意味深长。

后苦寒行二首

古人注解

蔡氏编后苦寒在晴、阴二诗之后,次第特清。诗云“天兵新斩青海戎”,大历二年,吐蕃寇邠、灵州,故云然。黄鹤指永泰元年者,非也。

其一

南纪巫庐瘴不绝[一],太古以来无尺雪。蛮夷长老畏苦寒,昆仑天关冻应折[二]。玄猿口噤不能啸[三],白鹄翅垂眼流血。安得春泥补地裂[四]?

此章写雪寒之苦。末句,寒极思春,乃道其常。

[一]旧注巫、庐二山,南国之纲纪也。唐书·天文志:李淳风撰法象志,以天下山河分为两戒,北纪所以限戎狄,南纪所以限蛮夷。鹤注巫、庐,合二山而言,然庐山在大江之南,未若巫山之迫于炎瘴。

[二]长杨赋云:“顺斗极,运天关,横巨海,漂昆仑。李善注:“天官星占云:北辰,一名天关。”今按:昆仑天关欲折,言天上地下皆冻也。杜臆谓天关,当是天柱之别名,引山海经为证,天不足西北,烛龙衔火以照天门。天门,即天关也。梦弼云:昆仑山为天柱,崆峒山为天关。世说:南州谓之炎方,地温无雪。

[三]乐府飞鹄行:“吾欲衔汝去,口噤不能开。”

[四]月令:“仲冬之月,冰益壮,地始坼”。荀悦汉纪序:“天开地裂。”

其二

晚来江门失大木,猛风中夜吹白屋。天兵斩断青海戎[一],杀气南行动坤轴,不尔苦寒何太酷。巴东之峡生凌凘[二],彼苍回斡人得知。

次章写风寒之苦。末言峡水生冰,乃虑其变。兵临青海,杀气南行,此想其现在。巴峡生凌,苍天难测,此患其将来。中间“不尔”句,极抑扬顿挫之情。是年五月,杨子琳袭成都,崔宽攻破子琳,果有兵戈之事,知变不虚生矣。朱注谓:巴东冰解,知彼苍有旋转之机。却与上章结语同意。且诗云生凌,未尝言解冻也。

[一]吴志:孙坚谓张温曰:“明公亲率天兵。”

[二]凌,冰也。说文:“凘,流冰也。”

张溍曰:合前后苦寒四首观之,命意用笔,善于转换,无一重复处。此可悟诗文活法。

后苦寒行二首

后苦寒行二首创作背景

该组诗是杜甫于大历二年(767年)冬在夔州所作。其创作地点为夔州,正值杜甫流寓期间。《后苦寒行二首》紧接《前苦寒行二首》而作,诗人意犹未尽。创作背景是记录夔州遭遇的极端严寒天气及民生疾苦。该诗与《前苦寒行二首》《晚晴》《复阴》等诗为杜甫同一时期的连续创作。这体现了杜甫“随时敏捷”的创作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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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后苦寒行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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