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野五首其三(礼乐攻吾短)》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二年（767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瀼西创作的一首组诗，押鱼韵。第三首诗则描绘了秋天山林中的景色和诗人的生活。
秋野五首其三原文
秋野五首其三
唐代 · 杜甫
礼乐攻吾短，山林引兴长。
掉头纱帽仄，曝背竹书光。
风落收松子，天寒割蜜房。
稀疏小红翠，驻屐近微香。
秋野五首其三注释译文
译文
生来就不为礼法所拘束，山林时时引发我的清兴悠长。
一掉头，纱帽随即歪于一侧；曝背看书，书页上亮着一片日光。
随地揀拾被风吹落的松子，天寒时便去割取蜂房。
满山都是红绿相间的雾星山花儿，一驻足便染上缕缕微香。
大意
礼乐制度常常凸显出我的不足，而山林的宁静与自然却能极大地引发我的兴致。
我随意地晃动着头，以至于头上的纱帽都有些歪斜了，我惬意地在温暖的竹影阳光中晒着后背，悠闲地翻阅着书籍。
秋风扫过，松子纷纷落下，我赶紧去把它们收集起来；天气渐冷，我便动手割取蜂巢中的蜂蜜。
在这秋野之中，那些稀稀落落的小红花和翠绿的叶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我停下脚步，走近去细细感受这若有若无的芬芳。
翻译
儒家文化指出我的不足，山林却能引发我长久的兴趣。
我转头时纱帽倾斜，晒背时书籍在阳光下闪光。
风吹落后收集松子，天寒时割取蜂巢的蜜。
稀疏的小红花和翠绿，我停下脚步靠近，感受那淡淡的香气。
注释
①礼乐：泛指封建社会的典章制度、道德准则与礼仪规范，通常以儒家学说为理论基础。攻：进行工作，特指古代的手工业工作；引伸为做学问或接受某种专门训练。
②竹书光：指书映日光。在未发明纸之前，古人书籍多用竹简编写。
③蜜房：即蜜蜂的巢房。割下蜂房放入一特制的机械之中，可以提取蜂蜜，取蜜后的空蜂房可以入药。
④驻屐：犹言止步。屐，古代的一种木鞋，鞋底用厚木板制成，而且前后有齿。
秋野五首其三赏析鉴赏
题解
这组诗当是大历二年（767）在夔州瀼西所作。或记秋野景象，或抒秋野之兴，或写幽居之趣，或兴留滞之感等等，见出诗人瀼西生活和心情的各个测面。
简析
这首诗描绘了杜甫在秋野中的闲适生活和对自然的亲近。诗中，“礼乐攻吾短”一句，既表达了对儒家文化的尊重，也透露出诗人对山林生活的向往。通过“掉头纱帽仄”和“曝背竹书光”的细腻描写，展现了诗人在自然中的自在与惬意。后两句则通过对松子和蜜房的描绘，进一步以物喻情，表达了对自然恩赐的感激和对简朴生活的满足。整首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体现了杜甫诗歌的深沉与韵味。
评析
此诗题为《秋野五首》之一（实为其中一首，或后人辑录时单列），体现了杜甫晚年寄情山林、淡泊自守的心境。诗人以“礼乐”与“山林”对举，表达对仕途礼法束缚的疏离和对自然生活的向往。全诗语言质朴自然，意象清幽，通过日常生活细节——晒书、收松子、割蜜房、赏微花——展现隐逸之趣。虽身处秋野寒凉之境，却自有恬淡之乐，透露出诗人于困顿中寻求精神慰藉的高洁情怀。情感含蓄内敛，结构紧凑，情景交融，是杜甫晚年田园诗作中的佳篇。
本诗以秋日山野为背景，通过细腻的生活片段勾勒出诗人退居林下的闲适心境。首联以“礼乐”与“山林”对照，揭示精神归属的转变——从仕途的压抑转向自然的舒展，奠定了全诗的情感基调。颔联“掉头纱帽仄，曝背竹书光”极具画面感：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一缕穿透竹简的阳光，将隐士的从容与读书的雅趣融为一体，动静相宜。颈联转入劳作场景，“收松子”“割蜜房”既是生计所需，也富含诗意，体现“天人合一”的生活哲学。尾联笔触轻灵，“小红翠”虽“稀疏”，却因“驻屐近微香”而显得格外动人，凸显诗人对细微之美的敏感与珍视。全诗语言简淡而意境深远，寓哲理于日常，堪称杜甫晚年“以俗为雅”的典范之作。
解读
诗作以秋日山林生活为背景，通过描绘诗人摆脱官场束缚、亲近自然的闲适场景，表达了对世俗规范的疏离与对田园生活的热爱，同时暗含对自身境遇的淡然与对自然细微之美的珍视。
首联“礼乐攻吾短，山林引兴长”：以议论起笔，直言“礼乐”（暗指官场的规矩束缚）让自己感到“短”（不足、困顿），而“山林”却能“引兴长”（激发浓厚兴致）。此联先破后立，既点出对世俗规范的厌倦，又确立了亲近自然的生活态度，为全诗奠定了“厌俗向真”的情感基调，也暗含诗人对自身处境的清醒认知——官场非己所长，田园方是归宿。
颔联“掉头纱帽仄，曝背竹书光”：转入具体场景刻画，“掉头”“纱帽仄”是对官场身份的消解（纱帽本为官场服饰，此处却歪斜随意，显露出“掉头”的随性）；“曝背”（晒背）是秋日暖阳下的自在之举，“竹书光”则将读书场景置于自然环境中，竹影映书页，光影斑驳，营造出“无拘无束”的闲适氛围。此联以动作与光影细节，将“山林引兴长”具象化，展现诗人摆脱束缚后的松弛与惬意。
颈联“风落收松子，天寒割蜜房”：聚焦秋日山林的劳作场景。“风落松子”是自然的馈赠，诗人“收松子”的动作，显露出对自然之物的珍视；“天寒割蜜房”则写秋日取蜜，“天寒”点明时节，“割蜜房”是质朴的生活劳作，暗含对田园生活的融入。此联以“松子”“蜜房”等具体物象，将“兴长”延伸至对自然生活的参与，于细微处见生活气息，也暗合诗人“归园田居”的心境。
尾联“稀疏小红翠，驻屐近微香”：以细腻的观察收束全诗。“稀疏小红翠”是秋日山林中不起眼的色彩点缀（或红叶、绿叶，或小红花），“微香”则是其散发的淡淡芬芳；“驻屐近”是诗人停下脚步、凑近细嗅的动作，显露出对自然之美的敏感与喜爱。此联以“小景”收束，不写宏大壮阔，却于细微处见真情，将对自然的热爱融入“驻屐”的瞬间，余韵悠长，耐人寻味。
古人注解
鹤注当是大历二年瀼西作。
礼乐攻吾短[一]，山林引兴长[二]。掉头纱帽侧，曝背竹书光[三]。风落收松子[四]，天寒割蜜房[五]。稀疏小红翠，驻屐近微香。
三章，见秋野可以自娱，承上“北山薇”来。首联总提，短长二字另读。掉头二句，言检身之疏，所谓短于礼乐也。风落四句，言野居之适，所谓山林兴长也。或将山林领下六句，则起句无照应矣。纱帽侧，指帽影斜侧。竹书光，谓书映日光。两句例看自明。
[一]庄子：“礼乐之士敬容。”攻，治也。
[二]庄子：“入山林，观天性。”
[三]黄生注三四与“吟诗坐回首，随意葛巾低”正可参看。庄子·在宥篇：“雀跃掉头。”纱帽，见“管宁纱帽静”注。隋书：独孤信举止风流，曾风吹帽檐侧，观者塞路。秦国策：“暴背而耨。”晋书：荀勖领秘书监，汲郡冢中得竹书。赵注竹书，竹简之书。
[四]列仙传：偓佺好食松实，以松子遗尧，尧不暇服也。时受服者，皆至二三百岁。
[五]洙曰：蜜房，蜂房也。班固终南颂：“蜜房溜其巅。”左思蜀都赋：“蜜房郁毓被其阜。”
秋野五首创作背景
这组诗当是唐代宗大历二年（767）秋在夔州瀼西所作。可说是这年秋天诗人瀼西生活和心情多侧面的写照。
那时杜甫在瀼西筑屋居住，五首诗分别从村居日常、客居哲思、野间闲情等角度，将秋野荒疏中的生活感受、江村择居的身世感慨以及“枣熟从人打”所显的乡土风情，融于沉郁萧散的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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