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三首其一(断续巫山雨)

《月三首其一(断续巫山雨)》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二年（767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西阁创作的一首组诗，押真韵。第一首诗抒发对远方故乡的思念，同时也暗含世事变幻莫测的意味。

月三首其一原文

月三首其一

唐代 · 杜甫

断续巫山雨，天河此夜新。

若无青嶂月，愁杀白头人。

魍魉移深树，虾蟆动半轮。

故园当北斗，直指照西秦。

月三首其一注释译文

译文

六月巫山，山雨时下时停；今夜崭新崭新的天河横亘夜空。

如果没有这青山上的明月，那简直就要愁煞我这白发老翁。

魑魅魍魉向树林的深处佾然隐去，半轮明月高高地悬在空中。

正对故乡的北斗星啊，但愿你只是照临故国京城！

翻译

巫山的雨时断时续，今夜的银河似乎焕然一新。

如果没有那青色山峰上的月亮，我这白发老人将忧愁至极。

树影摇曳如同山林中的精怪，月亮半圆如同蛤蟆在动。

我的故乡正对着北斗星，它的光芒直照向西秦的长安。

大意

巫山的雨断断续续地下着，今晚的银河显得格外清新。

要是没有那青山之上的明月，真要愁坏我这个白头之人啊。

山林中的鬼怪似乎在幽深的树林里移动，残缺的月亮宛如半轮虾蟆，好像也在微微晃动。

我的故乡正对着北斗星的方向，明月直直地照着那西边的秦地。

注释

①青蟑月：照耀青蓉山峦之月。

②魍题：川泽之神。移深树：指避明月。③没半轮：指上弦月。

④故园：指杜曲。西秦：指杜甫故居所在。

月三首其一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当是大历二年（767）六月初旬杜甫于夔州所作。杜甫在夔州不知不觉中渡过了两年时间，两年对人的一生来说，只不过是短暂的一瞬，但对杜甫而言，却好像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岁月。睹月思人，望月思乡，客愁之思仍不时地萦绕在杜甫的心头。这三首诗即是杜甫这种感情的真实写照。

首章见月而动归思，是咏初晴之月。次章见月而伤久客，是通计两年之月。三章对月而念孤栖、是专论半年之月。整个组诗互相衔接，巧妙地联为了一体，把杜甫的望月而愁思之情表达得淋漓尽致。

赏析

这首诗描绘了杜甫在巫山夜雨中对月思乡的情景。诗中，“断续巫山雨”与“天河此夜新”形成对比，既展现了自然景象的变化，又隐喻了诗人内心的波动。后两句通过“青嶂月”与“白头人”的对比，表达了诗人对故乡的深切思念。最后两句以北斗星为媒介，巧妙地将故乡与长安联系起来，展现了诗人对故乡的眷恋和对长安的向往。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充分展现了杜甫诗歌的沉郁顿挫之美。

评析

《月三首》其一为杜甫流寓夔州时所作，借月抒怀，融自然景象与内心忧思于一体。诗中“巫山雨”“天河”“青嶂月”等意象交织出清冷孤寂的秋夜图景，而“愁杀白头人”则直抒老病漂泊之痛。后两联由景入幻，以“魍魉”“虾蟆”暗喻时局动荡或奸邪当道，末联遥望故园，寄托家国之思。全诗意境幽邃，情感沉郁，体现了杜甫晚年诗歌苍劲深微的艺术风格。

本诗结构严谨，情景交融，层层递进。首联写景，以“断续巫山雨”勾勒出夔州特有的阴湿氛围，而“天河此夜新”则转出一片清寥高远之境，形成对比。颔联转入抒情，“若无青嶂月”设一假设，凸显明月对慰藉愁怀的重要，反衬出诗人内心的孤苦无依。颈联笔锋突转，引入“魍魉”“虾蟆”等诡异意象，既可能实写夜深林动、月影斑驳之景，又富含象征意味——或暗喻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小人当道的社会现实。尾联宕开一笔，由眼前之月引向星空与故土，“北斗”为定向之星，“照西秦”则将个人命运与国家命运相连，余韵悠长。全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充分展现了杜甫“沉郁顿挫”的艺术特色。

解读

此诗描绘了诗人在巫山夜雨中，仰望新月、感怀身世的情景。通过对“巫山雨”、“天河”、“青嶂月”等景物的描写，以及“白头人”、“魍魉”、“虾蟆”、“北斗”、“西秦”等意象的运用，表达了诗人漂泊异乡的孤独愁绪、对故园的深切思念，以及身处乱世、壮志难酬的感慨。

首联“断续巫山雨，天河此夜新”，以“巫山雨”点出诗人所处之地，“断续”二字既写雨势，也暗示了诗人内心的不平静与漂泊的不定。“天河此夜新”则描绘了雨后夜空的清澈，银河显得格外清新明亮，为下文的望月感怀提供了背景，奠定了一种清冷而略带希望的基调。

次联“若无青嶂月，愁杀白头人”，是全诗的抒情核心。“青嶂月”指高峻的青山间升起的明月，它是诗人愁绪的寄托。诗人以“若无”起笔，用强烈的假设语气，强调了在这孤寂的夜晚，唯有明月才能慰藉“白头人”的愁绪，否则这愁绪便会将人愁死。“白头人”三字点出诗人年老体衰、漂泊他乡的处境，情感悲怆。

三联“魍魉移深树，虾蟆动半轮”，继续写景，但更添阴森。“魍魉”是传说中的精怪，常于夜间出没于幽深树林，“移深树”则写出其动态，营造出一种幽森、不安的氛围，暗示了诗人内心的惊惧与不安。“虾蟆动半轮”则转向对月亮本身的描绘，“半轮”写出月相，而“动”字赋予静态的月亮以动态感，仿佛月中蟾蜍在缓缓移动，既符合实景，又暗合神话想象，增添了画面的奇幻与朦胧。

末联“故园当北斗，直指照西秦”，由景入情，由近及远。“北斗”是夜空中的重要星辰，常被用来指引方向，诗人看到北斗，自然联想到故乡的方向，故园“当北斗”，即故乡在北斗所指的北方。“直指照西秦”，则将视线转向自己当前所在或心系的“西秦”（可能指长安或蜀地等），明月的清辉仿佛能跨越空间，照亮故乡，也照亮诗人所思念的西秦之地，表达了对故乡的深切眷恋和对故园亲人的思念，情感深沉而绵长。

古人注解

此当是大历二年六月初旬所作。曰巫山、曰二十四回，则在夔州已二年矣。曰半轮、曰六上弦，则是二年之六月矣。

断续巫山雨，天河此夜新。若无青嶂月[一]，愁杀白头人。魍魉移深树，虾蟆没半轮[二]。故园当北斗，直想照西秦[三]。

此章见月而动归思，是咏初晴之月。嶂月新悬，故旅愁暂解。空照西秦，则客愁仍在。上是玩月而喜，下是思家而悲。移深树，避明月。动半轮，上弦月也。故园，指杜曲。

[一]沈约诗：“崚嶒起青嶂。”

[二]黄生注：魍魉、虾蟆，如此粗丑字，惟少陵能用，然终不可训。左传注疏：“魍魉，川泽之神也。”淮南子：“状如三岁小儿，赤黑色，赤目、长耳、美发。”酉阳杂俎：“月中有金背虾蟆。”刘孝绰诗：“轮光缺不半。”

[三]秦城，上当北斗，公故居所在。

月三首创作背景

《月三首》创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767年），时杜甫流寓夔州（今重庆奉节），身处瞿塘峡一带。此时安史之乱虽已平定，但社会动荡未息，诗人长期漂泊，生计困顿。组诗借描绘巫山、楚水、瞿塘峡的月色，抒发了诗人在动荡时局下的羁旅愁思、对国事艰难的忧虑以及对家乡故园亲人的深切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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