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三首其二(并照巫山出)

《月三首其二(并照巫山出)》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二年（767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西阁创作的一首组诗，押真韵。第二首诗承接前意，进一步探讨时间的流逝与人生的变迁，某种程度上蕴含宇宙间万物和谐共生的哲理。

月三首其二原文

月三首其二

唐代 · 杜甫

并照巫山出，新窥楚水清。

羁栖愁里见，二十四回明。

必验升沉体，如知进退情。

不违银汉落，亦伴玉绳横。

月三首其二注释译文

译文

两年来屡见明月普照巫山，刚刚升起的乡宵月在把清清的楚水窥探。

羁栖在外，客愁中屡见月出月没；整整二十四回了，月明关山。

月儿呀有出有没，月儿呀有缺有圆。

银河消失了，月儿还没降落，天亮时依旧伴着晨星横在晓天。

翻译

月光同时照耀着巫山的美景，新近又看到了楚水的清澈。

在寄居异乡的忧愁中，我看到了月亮二十四个周期的圆缺变化。

这必然验证了月亮的升起和下沉，就像知道它的盈亏变化一样。

月亮不违背银河的落下，也伴随着玉绳星横亘夜空。

大意

两轮月亮一同从巫山升起，刚刚探看那楚地的江水是如此清澈。

我漂泊在外，忧愁之中见证这月亮，已经历了二十四个回合的月圆月缺。

月亮必定能验证万物升沉的态势，仿佛知晓世间进退的情由。

它不会违背规律，随银河一同西落，也会陪伴着玉绳星一同横斜于天际。

注释

①并照：此句为承上所来。

①“二十”句：杜甫居夔二年，故日二十四回。

③升沉：谓月有出没。④进退：谓月有盈亏。

⑤玉绳：《春秋元命苞）：“玉衡北两星为玉绳。”

月三首其二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当是大历二年（767）六月初旬杜甫于夔州所作。杜甫在夔州不知不觉中渡过了两年时间，两年对人的一生来说，只不过是短暂的一瞬，但对杜甫而言，却好像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岁月。睹月思人，望月思乡，客愁之思仍不时地萦绕在杜甫的心头。这三首诗即是杜甫这种感情的真实写照。

首章见月而动归思，是咏初晴之月。次章见月而伤久客，是通计两年之月。三章对月而念孤栖、是专论半年之月。整个组诗互相衔接，巧妙地联为了一体，把杜甫的望月而愁思之情表达得淋漓尽致。

赏析

这首作品通过描绘月亮的升沉与盈亏，表达了诗人对自然规律的深刻观察和感悟。诗中“并照巫山出，新窥楚水清”展现了月光下的美景，而“羁栖愁里见，二十四回明”则抒发了诗人在异乡的孤独与对月亮的深情。最后两句“必验升沈体，如知进退情。不违银汉落，亦伴玉绳横”则巧妙地将月亮的自然现象与人生的进退联系起来，体现了诗人对宇宙与人生的深刻思考。

评析

《月三首》是杜甫晚年流寓夔州时所作组诗之一。此为其一，借咏月抒写羁旅之愁与人生感悟。诗人由眼前之月联想到故乡与仕途沉浮，以自然天象映照内心情感。全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将个人命运与宇宙运行相联系，体现杜甫“沉郁顿挫”的诗风。通过月之“升沉”“进退”，寄托对人生际遇的深刻体察，既有哀愁，亦含哲思。

本诗以“月”为核心意象，展开空间与时间的双重抒写。首联“并照巫山出，新窥楚水清”从地理着眼，月光跨越巫山、照临楚水，既写出月色之广被，又暗含诗人身在夔州（近巫山）、心系荆楚乃至中原的复杂情怀。“新窥”二字尤为精妙，表面写月光初现水面，实则透露出诗人久困愁城后乍见清景的微妙心理。

颔联“羁栖愁里见，二十四回明”转入抒情，点明自身处境——羁旅飘零，于忧愁中数着月圆更迭，二十四次，足见滞留之久。数字的精确使用增强了情感的真实感与沉重感。

颈联由景入理：“必验升沉体，如知进退情。”诗人由月之盈亏推及人之进退，体现出典型的儒家处世智慧。此句不仅反映其对仕途命运的反思，也展现了乱世中士人审时度势的心理状态。

尾联“不违银汉落，亦伴玉绳横”再归天文景象，以月随星汉运行，比喻自身虽处逆境仍守正道，不愿背离天地秩序。全诗结构严谨，情景交融，理趣盎然，堪称杜甫晚年五律中的佳作。

解读

此诗通过对月亮的细致描绘，抒发了诗人漂泊异乡的羁旅愁思，以及在漫长的孤独岁月中，由月亮的圆缺盈亏所引发的对人生升沉进退的深沉感慨。整首诗情景交融，将个人的羁旅之愁与对宇宙人生的思考巧妙结合。

首联“并照巫山出，新窥楚水清”，以“巫山”、“楚水”起兴，点明诗人当时的漂泊之地。“并照”写出了月光与山川的交相辉映，“出”字描绘了月亮从巫山升起的动态。“新窥”则赋予月亮以好奇的视角，仿佛第一次窥探到楚地清澈的江水，既写景之清新，也暗合诗人初来乍到或久居此地的观察。此联以景起笔，开阔而略带苍茫，奠定了全诗的基调。

次联“羁栖愁里见，二十四回明”，转入抒情。“羁栖”点出诗人漂泊他乡的处境，“愁里见”则将月亮与诗人的愁绪紧密相连，月亮成了诗人在孤独愁苦中唯一的慰藉与陪伴。“二十四回明”一句，用“二十四”这个虚指的数字，极写月亮的圆缺次数之多，暗示了诗人在异乡度过了漫长的岁月，经历了多次的月圆月缺，将羁旅的艰辛与时间的流逝浓缩其中，情感深沉而具体。

后四句“必验升沈体，如知进退情。不违银汉落，亦伴玉绳横”，是情感的深化与哲理的升华。诗人由月亮的升沉变化，领悟到人生的起落沉浮（“升沈体”），仿佛月亮能验证人生的规律；由月亮不违背银河落下、伴随玉绳横亘的运行轨迹，体会到人生亦当顺应自然规律，明晓进退之道（“进退情”）。这两句将个人的遭遇与宇宙的规律相联系，境界开阔，寓意深远，展现了诗人在困顿中依然保持的对人生的深刻洞察和豁达态度。尾联以月亮不违时宜、与星辰相伴的景象作结，余韵悠长，既写月之常态，也暗含诗人自身的处世哲学。

古人注解

此当是大历二年六月初旬所作。曰巫山、曰二十四回，则在夔州已二年矣。曰半轮、曰六上弦，则是二年之六月矣。

并照巫山出，新窥楚水清[一]。羇栖愁里见，二十四回明。必验升沉体，如知进退情。不违银汉落[二]，亦伴玉绳横[三]。

此章，见月而伤久客，是通计两年之月。并照，承上来。照从月言，含下明字。窥就人言，含下见字。公客夔二年，故曰二十四回。升沉进退，乃二十四回中所见者。升沉，谓月有出没。进退，谓月有盈亏。上弦之月早升，故夜违银汉而先落。下弦之月迟升，故晓伴玉绳而犹横。二句言久暂迟速之不同，正见其升沉进退也。不、亦二字，活看，谓不是如彼，亦是如此。他注谓望夜之月，自昏待旦，不落而常横，却于上文不相贯矣。以羇栖愁对二十四，乃借对法。

[一]庾信马射赋：“横弧于楚水之蛟。”

[二]鲍照诗：“银汉倾露落。”

[三]天文志：“杓三星为玉衡。”春秋元命苞：“玉衡北两星为玉绳。”

陶弘景水仙赋：横带玉绳。杜诗“春星带草堂”，取带字为句腰。“亦伴玉绳横”，又取横字着句尾，知每字各有来历。

月三首创作背景

《月三首》创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767年），时杜甫流寓夔州（今重庆奉节），身处瞿塘峡一带。此时安史之乱虽已平定，但社会动荡未息，诗人长期漂泊，生计困顿。组诗借描绘巫山、楚水、瞿塘峡的月色，抒发了诗人在动荡时局下的羁旅愁思、对国事艰难的忧虑以及对家乡故园亲人的深切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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