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元使君舂陵行并序》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二年(767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押词韵第十一部。全诗通过赞美元结其人其诗,可以看出杜甫热爱人民的伟大精神和现实主义文学主张。
同元使君舂陵行并序原文
同元使君舂陵行并序
览道州元使君结《春陵行》兼《贼退后示官吏作》二首,志之曰:当天子分忧之地,效汉官良吏之目。今盗贼未息,知民疾苦,得结辈十数公,落落然参错天下为邦伯,万物吐气,天下小安可待矣!不意复见比兴体制,微婉顿挫之词,感而有诗,增诸卷轴,简知我者,不必寄元。
唐代 · 杜甫
遭乱发尽白,转衰病相婴。
沈绵盗贼际,狼狈江汉行。
叹时药力薄,为客羸瘵成。
吾人诗家秀,博采世上名。
粲粲元道州,前圣畏后生。
观乎舂陵作,欻见俊哲情。
复览贼退篇,结也实国桢。
贾谊昔流恸,匡衡常引经。
道州忧黎庶,词气浩纵横。
两章对秋月,一字偕华星。
致君唐虞际,纯朴忆大庭。
何时降玺书,用尔为丹青。
狱讼永衰息,岂唯偃甲兵。
凄恻念诛求,薄敛近休明。
乃知正人意,不苟飞长缨。
凉飙振南岳,之子宠若惊。
色阻金印大,兴含沧浪清。
我多长卿病,日夕思朝廷。
肺枯渴太甚,漂泊公孙城。
呼儿具纸笔,隐几临轩楹。
作诗呻吟内,墨澹字欹倾。
感彼危苦词,庶几知者听。
舂陵行并序原文
舂陵行(并序)
癸卯岁,漫叟授道州刺史。道州旧四万余户,经贼已来,不满四千,大半不胜赋税。到官未五十日,承诸使征求符牒二百余封,皆曰“失其限者,罪至贬削。”於戏!若悉应其命,则州县破乱,刺史欲焉逃罪;若不应命,又即获罪戾,必不免也。吾将守官,静以安人,待罪而已。此州是舂陵故地,故作《舂陵行》以达下情。
军国多所需,切责在有司。
有司临郡县,刑法竞欲施。
供给岂不忧?征敛又可悲。
州小经乱亡,遗人实困疲。
大乡无十家,大族命单羸。
朝餐是草根,暮食仍木皮。
出言气欲绝,意速行步迟。
追呼尚不忍,况乃鞭扑之!
邮亭传急符⑾,来往迹相追。
更无宽大恩,但有迫促期。
欲令鬻儿女⑿,言发恐乱随。
悉使索其家,而又无生资。
听彼道路言,怨伤谁复知!
“去冬山贼来,杀夺几无遗。
所愿见王官,抚养以惠慈。
奈何重驱逐,不使存活为!”
安人天子命,符节我所持。
州县忽乱亡,得罪复是谁?
逋缓违诏令,蒙责固其宜。
前贤重守分,恶以祸福移。
亦云贵守官,不爱能适时。
顾惟孱弱者,正直当不亏。
何人采国风,吾欲献此辞。
同元使君舂陵行并序注释译文
译文
因身遭离乱之苦而头发全都白了,如今疾病又缠绕着我这日渐衰弱的老翁。
久病于盗贼蜂起、国家板荡之际,不得不多年来在江汉间狼狈而行。
因感叹时局而积忧成病,纵使吃药也不见任何效应;因作客天涯而忧患沉重,晚景中却成了残疾老翁。
我本是诗家之秀,喜欢广罗世上的才名。
光采粲然的元道州啊,你堪称前圣敬畏的佼佼后生。
今天我见了你的大作《春陵行》,就像见到伟大的哲人的才情;又拜读了你的《贼退》诗,元结啊你的确是支撑国家大厦的巨栋。
你好比挥泪陈事的汉代贾谊,又好比引经议政的汉代匡衡。
正因为你有一颗忧国忧民的心,所以你的大作有如奔流,浩荡纵横。
《春陵行》和《贼退》诗,堪对朗朗秋月,每一个字都如同美丽的星星。
你有志于使君主恢复尧舜时代的政治,你时时忆及神农时的古朴淳良的民俗民风。
哪年哪月君主下一道诏书?征辟你这宛如丹青的一代公卿。
永远止息民间的诉讼,不只是四海内偃武息兵。
你一想起百姓身受盘剥之苦便凄然哀痛,力请减免赋税使政治清明。
从诗中我了解了你这正人君子的德性;不肯为保住官位而苟且牺性生灵。
你就像九秋清风浩荡于巍巍南岳,你一听到赞誉之言就受宠若惊。
官做大了,而脸上反而有泪丧之色,你的心里常常怀着归隐之情。
我正患着同司马相如一样的消渴病,可是无日无夜不在思怠久违的朝廷。
肺叶枯菱,干渴太甚,可是不得不抱病漂泊在这夔州孤城。
叫儿子快快淮备好纸和笔,临窗伏案抒写性情。
在痛苦的呻吟中颤颤抖抖写了这首诗,墨迹清淡啊字体斜倾。
因为我被你那凝结着苦情的诗句所感动,所以以诗相和,希望我的知音仔细倾听。
翻译
遭遇乱世,头发全白,身体也因病痛而日渐衰弱。
在盗贼横行、困境重重的时候,我在江汉之间艰难行走。
感叹时光流逝,药物的力量微弱,作为旅客,我已瘦弱多病。
我写诗,是为了记录世间的名声。
元道州,这位前圣也敬畏的后生,他的诗作《舂陵行》突然展现了他的才智和情感。
再看他的《贼退篇》,确实是国家的栋梁。
像贾谊曾经悲痛,匡衡常引用经典一样,元道州忧国忧民,他的词句气势磅礴,无所不包。
他的两篇作品如同秋月般明亮,每一个字都像华星一样璀璨。
他希望达到唐虞时代的盛世,怀念那个纯朴的大庭时代。
何时能降下皇帝的诏书,重用他如同使用丹青一样。
希望诉讼案件能永远减少,不仅停止战争。
他悲伤地思考苛捐杂税,希望减轻赋税,接近美好清明。
这就是正直之人的意愿,不会轻易被束缚。
凉风吹过南岳,这位子受到宠爱如同受到惊吓。
他的脸色与金印的显赫不相称,他的兴致中包含着沧浪的清澈。
我患有长卿病,日夜思念朝廷。
我的肺部干枯,渴望太多,漂泊在公孙城。
我叫儿子准备纸笔,靠着几案,面对窗户和柱子。
我在呻吟中作诗,字迹黑澹且倾斜。
我被那些危苦的词句所感动,希望有知音能听懂。
注释
①舂陵:地名。(元和郡县图志》卷二十九江南道道州云:“延唐县,本汉冷道县地,属零陵郡。…春陵故城,在县北五十里。长沙定王封中子买为春酸侯是也。”春陵属道州,故名其诗为《春陵行)。二首分别作于广德元年(763)和广德二年(764)。
②效汉朝良吏之目:效法汉代优秀地方官的见识、眼光。
③参错:分布。邦伯:古称诸侯,这里指州级地方宜。
①比兴体制:指《诗》《骚》之格局。微蜿顿挫:指意旨微妙婉曲而音情抑扬有致。杜预《左传序》:“微而显,婉而成章。”
⑤简知我者,不必寄元:抄赠给理解我的人看,不一定要寄与元结。
⑥“转衰”句:体质变衰,疾病缠身。
⑦“沈绵”二句:言久病之身处在战乱时代,艰难地流寓江汉地区。
⑧“叹时”句:杨伦注:“言无救世之方。”“为客”句:言客居而致成病瘦。
⑨博采:言广泛采取(世上名家之诗)。
⑩粲粲:光明貌。“前圣”句:言元结是那种前圣也要畏慕的杰出后贤。《论语子罕》:“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
①国桢:国家之支柱,骨干。蔡邕《荐皇甫规表):“忠臣贤士,国家之元龟,杜稷之桢固也。”筑墙时竖于两端的木柱叫桢。
①流恸:贾谊《陈政事疏》首云:“臣窃事势,可为痛哭者一,可为流涕者二;可为长太息者六。”引经:(汉书·匡衡传)载:匡衡于朝廷有政议,常“傅经以对”。两句以贾谊、匡衡之议政为比。
⑧“道州”二句:言元结忧国忧民,诗歌正气浩然,笔墨强硬有力。
⑧“两章”二句:言其诗如秋月、华星之皓亮。
①“致君”句:即要使君王处于尧舜之间(与尧舜一样)。“淳朴”句:即“再使风俗淳”之意。大庭:传说上古帝王名。《庄子·胠箧):“苗者容成氏、大庭氏…神农氏,当是时也,民结绳而用之。”
⑥玺书:皇帝下的诏书。“用尔”句:任用你为公卿大臣。杨伦注引《盐铁论):“公卿者,神化之丹青。”
⑦“狱讼”二句:言告状打官司的都很少了,岂止是偃息甲兵不用。
⑦“凄侧”句:言元结痛心于人民被压榨。“薄敛”句:言他实行轻徭薄赋的政策,是走向太平盛世之路。史载元结曾多次上奏减免租赋,招抚流亡民众。
⑦“乃知”二句:言从这里看到正人君子的心意,有这种精神,才不愧头上那顶官帽子。绥,冠绥,帽带子,此借指官帽。“不苟飞长绥”,犹言不苟仕为官。
⑦凉飚(ba0):凉风。南岳:指衡山。在道州之南。之子:此人,指元结。两句言当初下诏任他为道州刺史,他受笼若惊。)
⑦“色祖”二句:言其因为官大而心忧变色,想隐居江湖。金印大:《世说新语·尤悔》:周(颇)日:“今年杀诸贼奴,当取金印如斗大,系肘后。”沧浪清:归老江湖之意,语出“沧浪之水清兮,可以出濯我接。”(见〈孟子·离娄上))因元诗有“将家就鱼麦,归老江湖边”之句,故云。
①“我多”二句:言我如司马相如一样,患消褐等多种疾病、但心里还是日夕思念着朝廷。
①“肺枯”句:即指消渴疾。公孙城:指白帝城,亦代夔州。
①隐几:靠在几案上。
⑧呻吟:痛苦的叹息声。欹倾:歪歪斜斜。
①“感彼”二句:言感于元结诗的危苦之词而成此诗,希望赠送给理解我的人听。

同元使君舂陵行并序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作于大历元年(766)。杜甫在夔州,因读到元结的两首诗,感而作此。元结(719-772)字次山,自号浪士、漫叟、聱叟,世居太原,后迁鲁山(今属河南),天宝十二载进士及第。安史乱起,避难南奔。乾元二年,召入长安,广德元年(763)为道州刺史。故这里称道州元使君。元结身历忧患,了解民情,曾多次上书陈述民生疾苦,为官薄赋税,抚流亡,很有政绩。他这两首诗,曾记述在道州任上所遇到的事情,认为官吏之害,大于“贼”之剽掠,同情民生疾苦,反对横征暴敛,语言质朴,直抒胸臆。忧国忧民的杜甫对于这样的官吏,这样的诗章,极为崇敬赞赏,故在本诗中对其作了很高评价。
鉴赏
这首诗是杜甫读元结诗之后感动而作,时在代宗大历元年(766)。代宗广德元年(763),元结任道州刺史,目睹了战争带来了民生疾苦和人口锐减的情况,在收到中央要求征敛的诏令后,甘愿违旨抗命,不肯压榨百姓,并为此写了《春陵行》和《贼退示官吏》两诗以示其志。杜甫流落到夔州,读到了这两首诗,于是和写了此诗。
诗前的小序写道,我杜甫看了道州刺史元结的《春陵行》和《贼退示官吏》两首诗,认为元结是个能为天子分忧,合乎汉代良吏标准的好地方官。如今盗贼不息,而元结却知民生疾苦,如果能有元结这样的十几位官员,分插到全国各地任长官,那么万物吐气、天下小安的状况就指日可待了!没想到在元结诗中又见到了《诗经》比兴传统和微婉顿挫之词。感而作诗,寄赠友人。
全诗分三部分,首六句写自己老病交加仍关心时局;次二十八句写作为诗人的杜甫向来喜欢名家名诗,读了元结的诗歌才感到后生可畏,元结的诗歌不但文如星月而且思虑深远,从中可以看出元结人品的高洁志趣的超逸。末十句写自己卧病夔州,思念朝廷,读了元结诗感动不已,写下这首和诗,请知音者同赏。
简析
此诗当作于大历二年(767),时杜甫在夔州。广德元年(763)冬,道州(今湖南道县)被少数民族统治者占领五十余日,这年元结授道州刺史,次年到任,有感而作《春陵行》。两三年后,客居菱州的杜甫见到元诗,写了这首和诗。全诗通过赞美元结其人其诗,可以看出杜甫热爱人民的伟大精神和现实主义文学主张。同,和。元使君,指元结。
这首诗是杜甫对元结作品的赞赏和自身境遇的感慨。诗中,杜甫通过对元结《舂陵行》和《贼退篇》的评价,表达了对元结忧国忧民精神的钦佩。同时,杜甫也借此机会抒发了自己在乱世中的困境和病痛,以及对朝廷的思念。诗中运用了许多比喻和典故,如将元结的诗比作秋月和华星,以及提及贾谊和匡衡,都显示了杜甫深厚的文学功底和对 历史的熟悉。整首诗情感深沉,语言凝练,展现了杜甫作为诗人的高超技艺和对时世的深刻洞察。
评析
杜甫此诗题为《同元使君〈舂陵行〉》,实为和元结《舂陵行》并对其人格与诗作的高度礼赞。全诗以自身病衰漂泊之境为引,转而颂扬元结忧国忧民的情怀与卓越诗才,情感真挚,结构严谨。诗人将元结比作贾谊、匡衡等古代贤臣,肯定其《舂陵行》《贼退示官吏》二诗的政治意义与道德力量,表达了对清明政治的深切期盼。同时,杜甫借和诗抒发自己老病孤愁、心系朝廷的复杂心境,体现了“诗史”精神与儒家士大夫的责任感。此诗不仅是酬唱之作,更是杜甫晚年思想与审美理想的集中体现。
赏析
本诗是一首典型的酬唱兼寄意之作,杜甫以沉郁顿挫的笔调,将自己的身世之悲与对元结的敬仰之情融为一体。开篇自述“遭乱发尽白,转衰病相婴”,以个人苦难映照时代动荡,为全诗奠定悲怆基调。继而转向对元结的称颂,称其“诗家秀”“前圣畏后生”,评价极高,足见杜甫对其文学与人格的双重推崇。尤其对《舂陵行》与《贼退篇》的评价——“俊哲情”“实国桢”,已超出一般诗歌评论,上升至政治伦理层面。
诗中连用贾谊、匡衡两位汉代直言敢谏之臣作比,凸显元结为民请命的精神品格。而“两章对秋月,一字偕华星”二句,极富诗意美感,将元结诗作升华为光照千古的文化星辰。结尾处杜甫由人及己,自叹“我多长卿病”“漂泊公孙城”,在病中提笔作诗,字迹“黑澹攲倾”,形象感人,既显老境颓唐,又见其不辍吟咏之志。整首诗融叙事、抒情、议论于一体,语言质朴而意蕴深厚,是杜甫晚年“老去诗篇浑漫与”风格的典型代表,亦展现了其“穷年忧黎元”的一贯情怀。
解读
诗中首先描绘了自己遭逢战乱后的衰老病弱之态,如“遭乱发尽白,转衰病相婴”,尽显漂泊狼狈;接着高度赞誉元结(元使君)的诗作,称赏其《舂陵行》等作品中饱含的忧念黎庶之情,如“粲粲元道州,前圣畏后生。观乎舂陵作,欻见俊哲情”;同时表达了对时政的关切,期望元结这样的贤能之士得到重用,以实现政治清明、百姓休养生息的理想,如“致君唐虞际,纯朴忆大庭。何时降玺书,用尔为丹青”;最后抒发自身多病漂泊却心系朝廷的复杂心绪,如“我多长卿病,日夕思朝廷。肺枯渴太甚,漂泊公孙城”。整首诗既展现了战乱下诗人的个人遭际,又凸显了对贤才的推崇与对清明政治的向往。
首联“遭乱发尽白,转衰病相婴”,以简洁笔触勾勒出诗人因战乱而头发全白、衰老与疾病交加的凄惨处境,奠定了全诗对自身遭际悲叹的情感基调。
颔联“沈绵盗贼际,狼狈江汉行”,进一步描写诗人在盗贼横行的乱世中,于江汉一带漂泊狼狈的状态,凸显出时世的动荡与个人命运的坎坷。
颈联“叹时药力薄,为客羸瘵成”,感叹时世艰难,自己漂泊为客,身体愈发羸弱,将个人困境与时代背景紧密相连。
从“吾人诗家秀”开始,诗人笔锋一转,高度赞誉元结为诗家优秀之人,引出对元结《舂陵行》等作品的盛赞,“粲粲元道州……欻见俊哲情”等句,生动展现元结的才德与诗作中饱含的忧民情怀。
其后部分,诗人表达对元结获重用以实现政治理想的期盼,如“致君唐虞际……薄敛近休明”,体现其对清明政治的向往。
最后,“我多长卿病……墨澹字欹倾”描写自己作诗的状态,既体现对元结作品的感怀,又再次强化自身漂泊多病却心系朝廷的心境。

古人注解
鹤注此当大历二年在夔州作。同,和也。览道州元使君结舂陵行兼贼退后示官吏作二首,志之曰:当天子分忧之地,效汉官良吏之目。今盗贼未息,知民疾苦,得结辈十数公,落落然参错天下为邦伯,万物吐气,天下小安可待矣。不意复见比兴体制,微婉顿挫之词,感而有诗,增诸卷轴,简知我者,不必寄元。(杜臆:诗意在于救世,使人闻而兴起,故序云:“简知我者,不必寄元。”唐书·元结传:代宗立,结授著作郎,久之,拜道州刺史。杜预左传序:“微而显,婉而成章。”陆机遂志赋:“抑扬顿挫”。)
遭乱发尽白,转衰病相婴。沉绵盗贼际,狼狈江汉行[一]。叹时药力薄,为客羸瘵成。
首段,叙忧乱伤时。盗贼二句,承遭乱。药力二句,承衰病。黄生曰:叹时二句,言身疾可医,心疾不可医耳。
[一]荀悦汉纪:周勃狼狈失据。
吾人诗家秀[一],博采世上名。粲粲元道州,前圣畏后生[二]。观乎舂陵作,欻见俊哲情。复览贼退篇,结也实国桢[三]。贾谊昔流恸[四],匡衡尝引经[五]。道州忧黎庶[六],词气浩纵横[七]。两章对秋月,一字偕华星[八]。
此称元结悯世之作。公于诗家之流,每采其著名者,得一元道州,而为之起畏矣。秋月华星,言当与日星并垂。
[一]后汉书·崔琦传:“岂独吾人之尤。”
[二]论语:“后生可畏。”
[三]诗:“王国之桢。”
[四]贾谊传:“可为痛哭者三。”
[五]匡衡传:衡为少傅数年,上疏陈便宜,及朝廷有政议,傅经以对,言多法义。
[六]汉元帝诏:黎庶康宁。
[七]论语:“出辞气。”
[八]左传序:“春秋以一字为褒贬。”法言:“明星皓皓,华藻之力也。”魏文帝诗:“华星出云间。”
致君唐虞际[一],淳朴忆大庭[二]。何时降玺书[三],用尔为丹青[四]。狱讼永衰息[五],岂惟偃甲兵[六]。凄恻念诛求,薄敛近休明[七]。乃知正人意,不苟飞长缨[八]。凉飙振南岳[九],之子宠若惊[十]。色沮金印大[十一],兴含沧浪清[十二]。
此称元结爱民苦心。偃甲兵,承退贼篇。念诛求,承舂陵作。朱注:正人以下,因元诗有归老江湖句,故及之。杜臆:正人之意,不苟长缨,公与元结,心契在此。人存此心,天下治矣。
[一]应璩书:“思致君于有虞,济蒸民于涂炭。”
[二]庄子:昔容成氏、大庭氏,结绳而用之,若此时则至治也。左传云:大庭氏,古国名,在鲁城内。古史考:大庭氏,姜姓,以火德王,号曰炎帝。诗正义:“大庭,神农之别号。”
[三]汉书·循吏传:二千石有治效,辄用玺书勉励。
[四]盐铁论:“公卿者,神化之丹青。”庄子:“为丹青则藻缛王猷,粉饰治具。”
[五]汉书:龚遂治勃海,郡中多蓄积,狱讼止息。汉书·礼乐志:“百姓素朴,狱讼衰息。”
[六]司马相如难蜀父老文:“以偃甲兵于此。”
[七]中庸:“时使薄敛。”左传:王孙满曰:“德之休明,虽小,重也。”
[八]陆机诗:“长缨丽日光。”
[九]黄生注凉飙句,言其清標绝俗。南岳,衡山也。
[十]老子:“宠辱若惊。”陶潜诗:“宠辱易不惊。”
[十一]晋·周顗传:“取金印如斗大,系肘后”。
[十二]孺子歌:“沧浪之水清兮。”
我多长卿病,日夕思朝廷。肺枯渴太甚。漂泊公孙城。呼儿具纸笔[一],隐几临轩楹。作诗呻吟内,墨淡字攲倾。感彼危苦词[二],庶几知者听。
末再叙行踪,收出和诗之意。多病,应病相婴。漂泊,应江汉行。但前是概言,此则指出肺渴之病及在白帝城矣,语分虚实。呻吟,疾痛声。危苦词,即道州诗。知者听,谓简知我者。杜臆:按道州本传,结以人困甚,不忍加赋,尝奏免租税及和市杂物十三万緍,又奏免租庸十余万緍,因之流亡尽归,不特空言而已。此章六句起,十句结,中两段各十四句。
[一]荀悦传:“尚书给笔札。”
[二]前汉书·淮南厉王传:“艰难危苦甚矣。”
黄生曰:此诗前后皆自叙,自叙多言病,其筋节在“叹时药力薄”句,知作者全是借酒杯浇块磊也。
䂬溪诗话曰:杜子美褒元结舂陵行兼示官吏诗云:“两章对秋月,一字偕华星。致君唐虞际,淳朴忆大庭。”序又云:今盗贼未息,得结辈数十公,为天下邦伯,天下少安,可立待已。盖非专称其文也。至于李义山,乃谓次山之作,以自然为祖,以地气为根,无乃过乎。秦少游漫郎诗云:“字偕华星章对月,漏泄元气烦挥毫。”盖用子美、义山语也。

同元使君舂陵行并序创作背景
这首诗为杜甫于大历元年(766年)在夔州所作。元使君即元结,时为道州刺史。《舂陵行》为元结所作诗。标题中的“同”即“和”,指依照别人诗词的题材和体裁做诗词。这首诗是杜甫读完元结《舂陵行》及《贼退后示官吏作》两首诗后的感怀之作。
全诗对元结为政之道及诗作评价极高,“道州忧黎庶,词气浩纵横”,这也与杜甫一贯伤时忧世的思想相吻合。所以,虽是应酬之作,但却不落俗套,首尾都写诗人自己,正是诗人借他人酒杯浇自己块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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