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宅三首其二(乱后居难定)

《入宅三首其二(乱后居难定)》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二年（767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赤甲创作的一首组诗，押盐韵。第二首转写思乡之情和对时局的关注。

入宅三首其二原文

入宅三首其二

（大历二年春，甫自西阁迁赤甲）

唐代 · 杜甫

乱后居难定，春归客未还。

水生鱼复浦，云暖麝香山。

半顶梳头白，过眉拄杖斑。

相看多使者，一一问函关。

入宅三首其二注释译文

译文

世乱之后，居无定所；春天过去了，我还没有向故乡归还。

江水涨不了鱼复岸，春云暖透了麝香山。

半秃的头顶上白发缕缕，高过眼眉的拐杖呀点痕斑斑。

眼巴巴看着往来的使者，挨个儿向他们打听风尘扰壤的故国中原。

大意

战乱之后，想要安定下来过日子实在太难了，春天都回来了，可漂泊在外的我却还没能回到故乡。

鱼复浦里春水已经涨起来了，水波荡漾；麝香山在温暖的春日云朵的笼罩下，更显清幽。

我头发大半都已花白，只能随意地梳着，手中拄着的那根斑竹拐杖，都高过了眉毛。

前来与我相见的大多是朝廷的使者，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地询问我关于函谷关一带的情况。

翻译

战乱之后，家难以安定，春天已经归来，我却还未回到故乡。

水波荡漾在鱼复浦，云雾温暖地覆盖着麝香山。

头顶的头发已经半白，我拄着拐杖，斑驳的杖痕过眉。

相互看着，多是使者，一个个询问着函谷关的消息。

注释

①春归：阳和复至，故日“春归”。

②鱼复：《镜铨》引邵注：“赤甲城本鱼复县旧名。〈地志）：夔治鱼复。滟预风涛震射，巨鱼却不得上，故名鱼复浦。”

③麝香山：见（展雨）注。④半顶：见发之少，是老状。

⑤过眉：见杖之长，是病状。

⑥函关：即函谷关，在东西两都之间。

入宅三首其二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作于大历二年（767）春，为杜甫自西阁迁居赤甲新居时所作。首章，志赤甲之胜。八句整对，而虚实相间。虽迁流托迹，但能寻幽缀景，也可聊以自慰。次章，迁宅而想故居，故乡之思情不能已。三章，故乡未归，而叹旅居。虽羁旅堪悲，而势犹相阻，姑且僦家焉。三诗各一意，而展转相因，又形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

评析

此诗为杜甫晚年流寓夔州时所作，属《入宅三首》其二。全诗以“乱后”为背景，抒写漂泊无依之苦与对时局的关切。首联点明时代动荡与个人羁旅未归的矛盾；颔联借景抒情，以自然之景反衬人事之艰；颈联刻画自身衰老形象，沉痛中见真实；尾联转写外界动态，通过“使者问函关”暗示国家仍处多事之秋。全诗语言简练，情感深沉，体现了杜甫“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亦展现其始终心系国事的士人情怀。

本诗结构严谨，情景交融。首联直抒胸臆，“乱后居难定”一句总领全篇，揭示时代悲剧与个体命运的交织。“春归客未还”化用传统春思意象，却赋予家国离乱的新内涵。颔联写景开阔，一“生”一“暖”，看似生机盎然，实则反衬诗人孤寂无依，山水愈美，愈显人情之冷落。颈联转入自我描写，白发、斑杖，细节生动，极具画面感，凸显老病交加之状。尾联宕开一笔，由个人转向时局，“一一问函关”含蓄传达出诗人虽身在江湖，仍心忧魏阙的情怀。全诗不事雕琢而自然沉厚，体现了杜甫晚年诗歌炉火纯青的艺术境界。

赏析

诗以“乱后居难定”为背景，通过描绘战乱后诗人漂泊无定的处境、春日客居的孤寂、自身衰老的憔悴，以及对时局的关切，层层递进地抒发了战乱年代个人命运的颠沛、时光流逝的感慨，以及对故土与归乡的深切期盼。

首联“乱后居难定，春归客未还”开篇点题，以“乱后”定背景，“居难定”写现状，“春归”写时节，“客未还”抒情感，四者交织，直接勾勒出战乱中诗人漂泊无依的处境。“乱后”是时代的底色，“居难定”是战乱的直接后果，“春归”的生机与“客未还”的孤独形成张力，奠定了全诗沉郁悲凉的基调。

颔联“水生鱼复浦，云暖麝香山”转入写景，地点明确为“鱼复浦”（今重庆奉节，杜甫晚年漂泊之地），“水生”写江水浩渺，“云暖”写春日云气温润，“麝香山”则以“麝”的香气暗示山间草木的生机，画面鲜活灵动。但此景愈美，愈反衬出诗人“客未还”的漂泊之苦——美景是“春归”的普遍现象，却与诗人“未还”的个人命运形成割裂，自然之乐与人生之悲交织，更显孤独。

颈联“半顶梳头白，过眉拄杖斑”聚焦自身，以“半顶”“过眉”的细节写衰老：梳头时见头顶白发稀疏，行走时拄着斑白的拐杖。“白”与“斑”不仅是色彩，更是时光与苦难的印记——战乱流离、久客他乡，让本就饱经风霜的诗人更添憔悴。此联以形写心，将漂泊的艰辛、岁月的无情浓缩于衰老的形象中，含蓄却极具冲击力。

尾联“相看多使者，一一问函关”以叙事作结，“多使者”暗示战乱后消息传递的频繁与社会的动荡，“一一问函关”则点明使者的询问内容——“函关”是中原的门户，代指战乱中的故土与归乡之路。诗人与使者的“相看”，既是对时局的关注，也是对归乡的期盼：使者的到来，既带来外界的消息，也勾起他对“函关”内外安危的担忧，将个人的漂泊感怀与家国的时局动荡相连，情感更显厚重。

简析

这首诗描绘了杜甫在战乱后流离失所的生活状态，表达了他对安定生活的渴望和对故乡的思念。诗中通过对自然景物的描写，如“水生鱼复浦，云暖麝香山”，展现了诗人对自然美景的感慨，同时也反衬出内心的孤寂与无奈。后两句“相看多使者，一一问函关”，则透露出诗人对时局的关注和对归途的期盼。整首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情感真挚，展现了杜甫深沉的爱国情怀和人文关怀。

赏析

《入宅三首（其二）》以细腻的笔触勾勒出一幅战乱后社会凋敝、民生凋零的画面，同时流露出诗人对安定生活的向往以及对国家前途命运的深切关怀。

首联“乱后居难定，春归客未还。”这两句描述了战乱之后社会动荡不安，人们居无定所的生活状态。“春归”不仅指春天的到来，也暗喻诗人渴望回归平静的生活，然而战争却使他迟迟不能如愿。

颔联“水生鱼复浦，云暖麝香山。”“水生鱼复浦”描绘了江边生机勃勃的景象，“云暖麝香山”则表现了山间温暖祥和的氛围。然而，这种宁静美好的画面却与下文形成对比，突出了战乱给人们带来的痛苦。

颈联“半顶梳头白，过眉拄杖斑。”这里通过描写自己衰老的形象，表达了诗人历经沧桑、饱受苦难的身心疲惫。诗人年事已高，头发斑白，拄着拐杖，形象地刻画出一位饱经风霜的老者形象。

尾联“相看多使者，一一问函关。”最后两句写诗人见到许多使者，纷纷向函谷关询问消息。这里“使者”可以理解为传达信息的人，而“函关”则是古代重要的军事要塞。诗人借这一细节表达自己对于时局的关注和忧虑。

古人注解

古人

朱注年谱：大历二年春，自西阁迁居赤甲。鹤注赤甲瀼西，皆在奉节县北三十里。

乱后居难定，春归客未还[一]。水生鱼复浦[二]。云暖麝香山[三]。半顶梳头白，过眉拄杖斑[四]。相看多使者，一一问函关[五]。

此迁宅而想故居也。三四写景，承上春归。下四叙情，应客未还。顾注阳和复至，故曰春归。半顶，见发之少，是老状。过眉，见仗之长，是病状。问函关者，望乱定而还乡也。

[一]王胄诗：“柳黄知节变，草绿识春归。”

[二]地志，夔治鱼复，滟滪风涛震射，巨鱼却步不得上，故名鱼复浦。

[三]鹤注寰宇记：麝香山，在秭归县东南一百十里，其山多麝。武德二年前，秭归属夔州。

[四]魏武陌上桑：“拄杖挂枝佩秋兰。”梁到溉有赠任新安斑竹杖诗：“文彩既斑斓，姿性甚绸直。”

[五]王应麟曰：潼关至函谷关，历峡、华二州之地，俱谓之桃林塞，时周智光据华州反。

入宅三首创作背景

本组诗创作于大历二年（767年）春，时杜甫自夔州西阁迁居至赤甲（今重庆市奉节县境内）。诗歌创作于安史之乱后社会未安定的时代背景下，亦是诗人晚年漂泊西南、体弱多病个人境遇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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