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二首其一(秋风淅淅吹巫山)

《秋风二首其一(秋风淅淅吹巫山)》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元年（766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瀼西创作的一首组诗，押删韵。对秋风而伤世乱，描绘了秋风中的巫山景象，以及战争对人民生活的影响。

秋风二首其一原文

秋风二首其一

唐代 · 杜甫

秋风淅淅吹巫山，上牢下牢修水关。

吴樯楚舵牵百丈，暖向成都寒未还。

要路何日罢长戟？战自青羌连白蛮。

中巴不得消息好，瞑传戌鼓长云间。

秋风二首其一注释译文

译文

淅淅秋风吹拂着纷扰的巫山，巫峡至夷陵一段的江面上修筑水关。

春嗳时驶向成都的是百丈高大的舟船，到秋寒时因兵阻而尙未回还。

羌蛮相继入寇，战事不断，拒扼敌寇的要冲何时才能止息烽烟？

巴蜀得不到不叛的喜讯，日暮时传来的戍鼓声落自万重云间。

大意

秋风淅淅吹拂着夔州以乐的巫山，自巫峡至夷陵那段江面上正在修筑水关。

往成都去行船难啊！

吴楚二地的船只都挽拉着篾缆，艰难地行驶在江中，往往春暖时放船到成都，寒秋季节也难以回还。

那拒扼羌蛮险要的三峡地区战争什么时候才能停止？

如今从青羌连到白蛮，羌蛮入寇，战争不断。

巴蜀这地方远在天涯，不能够及时得到平叛的好消息，日暮时很高很远的地方仍然传来边防驻军的鼓声。

注释

①淅淅：象声词。风声，雨声。唐李咸用《闻泉诗》：“淅淅梦初惊，幽窗枕簟清。”

巫山：山名，在四川、湖北两省边境，北与大巴山相连，形成“巫”字，故名。

上牢：指巫峡。

下牢：指夷陵（今湖北宜昌）。仇注：“旧注：上牢巫峡，下牢夷陵。《十道志》：

三峡口地日峡州。上牢下牢，楚蜀分畛。”（畛：音hěn，界限。）这两句诗意是说：秋风淅淅吹拂着夔州以东的巫山，自巫峡至夷陵那段江面上正在修筑水关。

②吴樯楚舵：即吴、楚二地的船只。樯，本指船桅杆，诗中代指帆船。南朝宋谢灵运《撰征赋序》：“灵樯千艘，雷辎万乘。”舵，本指船或飞行器上控制方向的装置，诗中代指船只。《玉篇·舟部》：“舵，正船木也。”

牵百丈：挽拉着纤子。牵，拉、挽。《尚书·酒诰》：“肇牵车牛，远服贾，用孝养厥父母。”百丈，即牵船的蔑缆。《宋书·朱超石传》：“时军人缘河南岸，牵百丈，河流速急，有漂渡北岸者，辄为虏所杀路。”仇注云：“成都乃上水，故有百丈以牵舟；若神都，则是下水矣。”（神：即洛阳。唐武则天宅二年（685），号东都曰神都。）》

暖：指开春放暖。

寒：指深秋，即寒秋。

这两句诗意是说：往成都去行船难啊，吴楚二地的船只都挽拉着篾缆，艰难地行驶在江中，往往春暖时放船到成都，寒秋时节也难以回还。

③要路：重要的道路；主要的道路。《北史·李崇传》：“崇乃村置一楼，楼息一鼓，盗发之处，双槌乱击，四面诸村，闻鼓皆守要路。”诗中“要路”指拒扼羌蛮险要的三峡。

罢：停止。三国魏曹植《节游赋》：“罢曲宴而旋服，遂言归乎旧房。”

长戟：古兵器名。长柄的戟。亦借指兵卒，战事。汉陈琳《为袁绍檄豫州》：“长戟百万，胡骑千群。”

战：战事，战争。《商君书·画策》：“故以战去战，虽战可也。”

自：由，从。《孟子·公孙丑下》：“自天子达于庶人，非直为观美也，然后尽于人心。

青羌：古代西南地区羌族的一支。服饰尚青色，故称。晋常璩《华阳国志·南中志》：“移南中劲卒青羌万余家于蜀，为五部。”仇注引《水经注》：“青衣县，故青衣羌国也，县有蒙山，青衣水所发。”

白蛮：我国古代少数民族的一个部落。分布于今云南省滇地、洱海地区及四川省南部。唐时其首领参加了南诏政权。《旧唐书·南蛮西南蛮传·东谢蛮》：“东谢蛮，其地在黔州之西数百里，南接守宫獠，西连夷子，北至白蛮。”

这两句诗意是说：那拒扼羌蛮险要的三峡地区战事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如今自青羌连到白蛮，羌蛮入寇，战事不断。

④中巴：据《华阳国志》载，刘璋为益州牧，以蛰江以上为巴郡，江州至临江为永宁郡，朐腮至鱼腹为固陵郡，巴遂分矣。巴州居其中，为中巴。（朐腮：音chǔnrùn。古县名，在今四川省云阳县西，汉置。）

不得：不能得到，得不到。《诗经·周南·关雎》：“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消息好：即喜讯，好消息。

暝传：日暮时传来。暝，日暮、夜晚。《玉台新咏·古诗为焦仲卿妻作》：“晻腌日欲暝，愁思出门啼。”

戍鼓：边防驻军的鼓声。南朝梁刘孝绰《夕逗繁昌浦诗》：“隔山闻戍鼓，傍浦喧棹讴。”

长：远，不近。《诗经·鲁颂·泮水》：“顺彼长道，屈此群丑。”郑玄笺：“长，远。”

云间：很高很远的地方。南朝梁萧统《锦带书十二月启·姑洗三月》：“声驰海内，名播云间。”

这两句诗意是说：巴蜀这个地方远在天涯，不能够及时地得到平叛的好消息，日暮时很高很远的地方仍然传来边防驻军的鼓声。

秋风二首其一赏析鉴赏

题解

这首诗是作者大历元年（766）秋在夔州作。广德、永泰年间，吐蓄与党项羌、浑、奴刺入寇，致使兵连祸结，天下不宁。杜甫流寓夔州，对秋风而兴伤世之感，思归之情随欲而来，因有此作。首章对秋风而伤世乱：次章对秋风而动思归。赵次公云：其二“东流”句，“写眼前之景宛转含蓄，道不尽凄感之意。”而后四句，“为见明月而身流落于外，所以问孤帆将来月夜而归，其早晚之期如何也？”（《杜诗赵次公先后解辑校》戊帙卷五）

赏析

此诗为杜甫晚年流寓夔州（今重庆奉节）所作，以“秋风”起兴，借自然景象抒写时局动荡与个人漂泊之痛。全诗融合写景、叙事与议论，既描绘了三峡地区秋日的萧瑟气象，又揭示了安史之乱后边疆战事未息、民生困苦的社会现实。诗人通过舟楫难归、战鼓频传等意象，表达了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忧虑和对和平的殷切期盼。语言凝练沉郁，情感深挚，体现了杜甫晚期诗歌“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

本诗以“秋风”开篇，营造出凄清萧瑟的氛围，奠定了全诗悲凉的情感基调。首联写秋风吹拂巫山，点明地点与时节，同时引出“修水关”的现实工程，暗示战备紧张。颔联转写江上行舟之艰，“牵百丈”三字生动刻画出纤夫逆流拉船的艰辛，而“暖向神都寒未还”一句，则含蓄表达出百姓流离失所、有家难归的悲哀。颈联由景入政，直指战乱未止，“何日罢长戟”是诗人对和平的迫切呼唤；“青羌连百蛮”则说明边患广延，局势严峻。尾联写中巴无信、戍鼓传暮，以视听结合的手法渲染出边境警戒的紧张气氛，余韵悠长。全诗结构严谨，情景交融，既有现实关怀，又有历史纵深感，是杜甫忧国忧民情怀的真实写照。

简析

这首诗描绘了秋风中的巫山景象，以及战争对人民生活的影响。诗中，“秋风淅淅吹巫山”一句，既表达了秋风的凄凉，又暗示了时局的动荡。后文通过对“吴樯楚柁”和“长戟”“百蛮”的描写，展现了战争的残酷和人民的苦难。最后，“暝传戍鼓长云间”一句，以戍鼓声和长云为背景，加深了战争的阴霾和对和平的渴望。整首诗情感深沉，语言凝练，展现了杜甫对时局的深刻关注和对人民的深切同情。

点评

诗中描绘了秋风萧瑟吹过巫山，上牢、下牢两地正在修筑水关的景象；接着写到吴地与楚地的船只拉着百丈绳索前行，温暖时驶向神都（洛阳），寒冷时却还未归返；进而引发对要路何时能停止战争、青羌与百蛮持续交战的忧虑；最后提及中巴地区消息不佳，傍晚时分戍鼓之声在长云间传响，表达了诗人对战争局势的关切以及对家乡消息不通的担忧等复杂心绪。

首句“秋风淅淅吹巫山”，以“秋风淅淅”摹写秋风之声，点明季节与地点，勾勒出一幅秋风萧瑟吹过巫山的画面，奠定了全诗略带凄凉的基调。次句“上牢下牢修水关”，交代了上牢、下牢两地正在修筑水关的情景，暗示当时局势的紧张态势。第三、四句“吴樯楚柁牵百丈，暖向神都寒未还”，描写吴地与楚地的船只拉着百丈绳索前行，温暖时驶向神都，寒冷时却还未归返，暗含行旅的艰辛以及对归期的迷茫，反映出社会动荡对人们生活的影响。第五、六句“要路何日罢长戟，战自青羌连百蛮”，诗人发出疑问，急切询问要路何时能停止战争，又点明青羌与百蛮持续交战的状况，直接抒发对战争局势的忧虑。最后两句“中巴不曾消息好，暝传戍鼓长云间”，提及中巴地区消息不佳，傍晚时分戍鼓之声在长云间传响，进一步强化了诗人内心的担忧与不安，将对时局的关切和对家乡消息不通的忧虑推向深入。

古人注解

鹤注当是大历元年作。盖以广德、永泰间，吐蕃与党项羌、浑、奴剌入寇，故诗言“战自青羌连白蛮”。

秋风淅淅吹巫山[一]，上牢下牢修水关[二]。吴樯楚舵牵百丈，暖向成都寒未还[三]。要路何日罢长戟[四]？战自青羌连白蛮[五]。中巴不得消息好[六]，暝传戌鼓长云间[七]。

此对秋风而伤世乱也。在下四句分截。修关在秋候，故托秋风以起兴。吴樯楚舵，由水关而向成都，秋寒未还，阻於羌蛮之乱也。中巴信急而戌鼓声闻，巫山非安处之地矣。

[一]谢惠连诗：“淅淅振条风。”

[二]旧注：“上牢巫峡，下牢夷陵。”十道志：三峡口地曰峡州。上牢下牢，楚蜀分畛。月令：“凉风至，完堤防。”

[三]成都乃上水，故用百丈以牵舟，若神都，则是下水矣。唐志：光宅元年，号东都曰神都。

[四]晁错传：“劲弩长戟，射疏及远。”

[五]后出师表：“賨叟青羌，散骑武骑，一千余人。”水经注：青衣县，故青衣羌国也，县有蒙山，青衣水所发。考唐时，嘉州本梁青州，州有青衣水。唐会要：东谢蛮，在黔州之西数百里，北至白蛮。唐书·南蛮传：弄栋蛮，白蛮种也。其部本居弄栋县鄙地，后散居磨些江侧。

[六]方舆胜览：华阳国志云：刘璋为益州牧，以垫江以上为巴郡，江州至临江为永宁郡，朐肕至鱼复为固陵郡，巴遂分矣。巴州居其中，为中巴。

[七]云间，言鼓声之高。

秋风二首创作背景

黄鹤注：当是大历元年作。盖以广德、永泰间，吐蕃与党项羌、浑、奴刺入寇，故诗言“战自青羌连百蛮”。

此诗创作时，正值安史之乱后，吐蕃联合党项羌、浑、奴刺等部族侵扰边境，社会动荡。诗人杜甫漂泊夔州，时局危殆，个人境遇困苦，秋风萧瑟之景勾起了他对故乡的深切思念和对战争的忧虑。

在创作渊源上，明代王嗣奭《杜臆》认为“《秋风》二章，盖仿汉武《秋风辞》也” 。

此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766年）秋，杜甫流寓夔州（今重庆奉节）时。安史之乱后，唐朝国力衰微，西南边境战事频发。诗人触景生情，借秋风、战鼓、孤帆等意象，抒发了对国事的忧虑和漂泊思乡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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