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闷十二首其十一(翠瓜碧李沈玉甃)

《解闷十二首其十一(翠瓜碧李沈玉甃)》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元年（766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东屯创作的一首组诗，押鱼韵。第十一首写瓜果自然之美，寄寓对生命本真的赞美。

解闷十二首其十一原文

解闷十二首其十一

唐代 · 杜甫

翠瓜碧李沈玉甃，赤梨葡萄寒露成。

可怜先不异枝蔓，此物娟娟长远生。

解闷十二首其十一注释译文

译文

翠瓜碧李沉于清凉的井里，亦梨葡萄成熟于清寒的露中，其味也并不逊于荔枝的甘寒，其色也足以与蔬枝争衡。

可惜它们枝蔓寻常，不为世重，致使生在远方的质弱色鲜的荔枝独负盛名。

翻译

翠绿的瓜和碧色的李子沉在玉井的水中，红色的梨和葡萄在寒露时节成熟。

令人怜爱的是，它们并不因为枝蔓的不同而有异，这些果实美好而长久地生长。

大意

翠绿的瓜和碧绿的李被浸放在玉石砌成的井壁里，那红梨和葡萄到了寒露时节就成熟了。

可惜啊，它们起初和那些普通的枝蔓没什么不同，可这些瓜果却如此美好，能长久地生长、供人赏用。

注释

①玉梵：指皇家宫廷园内的水井。凳（hòu），井壁。

②蒲萄：即葡萄，与诗中所说瓜、李、梨都是常见的水果。

③娟娟：形容荔枝的美好。

解闷十二首其十一赏析鉴赏

题解

这组绝句当作于大历元年（766），时杜甫容居菱州。虽系组诗，但各章独立。内容或写风景，或怀念旧友，或谈论诗歌，或感慨时事，或委烷托讽等等，均随意所至，发为吟咏，以排愁解闷。

这首作品描绘了瓜果在秋天的景象，通过色彩鲜明的对比（翠瓜、碧李、赤梨、葡萄），展现了自然的丰富多彩。诗中“沈玉甃”和“寒露成”不仅描绘了瓜果的生长环境，也暗示了季节的变迁。后两句则通过“可怜”和“娟娟长远生”表达了对这些自然果实的怜爱之情，以及对它们长久生长特性的赞美。整首诗语言简练，意境清新，表达了对自然之美的细腻感受。

赏析

杜甫的《解闷十二首（其十一）》是一首描绘自然景象和人生哲理的诗作。这首诗通过细腻的笔触，展现了诗人对生活的深刻感悟以及对自然界美好事物的赞美。

首句“翠瓜碧李沉玉甃”，以生动的色彩描绘出了一幅清新淡雅的画面：翠绿的瓜、碧绿的李子静静地躺在白色的井栏中。这里，“翠”与“碧”两个形容词的运用，不仅准确地表现了瓜和李子的颜色，还透露出一种生机勃勃的气息。而“玉甃”则进一步增添了画面的美感，使整个场景显得更加高洁脱俗。

次句“赤梨葡萄寒露成”，则是诗人对秋天丰收景象的描写。成熟的红梨和晶莹剔透的葡萄，在寒露时节成熟。这里的“赤”与前一句中的“翠”、“碧”形成鲜明对比，使得整首诗的色彩更加丰富多样。“寒露成”三字，既点明了时令特征，又暗含了诗人对时间流逝的感慨。

接下来，“可怜先不异枝蔓”，表达了诗人对这些果实虽然生长在同一株植物上，但各自展现出不同风采的赞叹。这句诗反映了诗人对自然界中万物生长规律的理解，同时也隐含着他对人生多样性的认识和欣赏。

最后，“此物娟娟长远生”，则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诗人用“娟娟”来形容这些果实，赋予它们以柔美、温婉的形象，仿佛是在诉说着生命的坚韧与持久。同时，“长远生”三个字也寄托了诗人对于未来美好生活的无限憧憬与希望。

综上所述，《解闷十二首（其十一）》通过对自然景物的描绘，展现了诗人对生活的热爱以及对未来的美好期待。它不仅是一首赞美自然美景的诗歌，更蕴含着深刻的人生哲理。

评析

这首诗出自杜甫《解闷十二首》中的第十一首，以咏物起兴，借瓜果之生长抒发人生感慨。表面写瓜果成熟之景，实则暗含对人才、命运、时运的思考。前两句描绘夏日果实的鲜美清凉，后两句笔锋一转，由“可怜”引出对比：虽同根而生，然命运各异，唯有葡萄娟然长存，似寓含诗人对高洁品格或坚韧生命力的赞美。全诗语言简练，意象清新，寓意深远，体现了杜甫晚年诗歌中常见的哲思色彩与沉郁风格。

本诗为七言绝句，结构精巧，前两句写景，后两句抒情议论，典型的“即物兴感”手法。首句“翠瓜碧李沉玉甃”，以色彩开篇，“翠”“碧”相映，视觉清新，再以“玉甃”点出井水之清凉，传达出夏日消暑的情趣。次句“赤梨葡萄寒露成”，转入秋季物候，时间推移自然，四果并列，展现季节更替中的丰饶景象。

后两句陡起波澜，“可怜先不异枝蔓”一句，看似平谈，实则埋下伏笔——为何“可怜”？因同源而不同命。末句“此物娟娟长远生”聚焦于“葡萄”，独加赞美，其“娟娟”者，不仅形貌优美，更象征一种柔韧而持久的生命力。或可理解为诗人自况：虽处困顿，然志节不改，如葡萄般虽来自异域，却能在中土扎根繁衍，绵延不息。

全诗语言朴素而意境悠远，在杜甫众多沉郁顿挫之作中别具一格，展现了其晚年对自然与人生的细腻体察。

解读

整组诗中，唯第十一首诗较之难解

这类绝句都是漫兴性质，上下首之间，无一定关系。尽管第十、十二首都是说荔枝的事，第十一首却不必是说它。反复看这首诗，它的寓意似乎是说，人情贵远贱近。就是对瓜果的态度亦可以看得出来。翠瓜、蒲萄，同是蔓生，碧李、赤梨同属枝果，本没有什么高下贵贱的分别。但因为赤梨、蒲萄来自外国(“长远生”指远距离)，所以被认为美好(“娟娟”)了。讥刺贵远贱近是这首诗的主意，但究竟指什么实事，尚待探讨。

当然这首诗也可以理解为大唐盛世，各国使节、商人的活动，使得各种异域奇珍输入长安，如南方的荔枝、西域的葡萄、龙眼、象牙这些奇珍异果，源源不断输入长安，这些在当时诗人的作品中有所体现，该首诗就是其中之一。

点评

杜甫晚年寓居成都草堂，常以“解闷”为题创作组诗，或论诗艺，或咏风物，或抒情怀。此诗聚焦秋日寻常水果，以“翠瓜碧李”“赤梨葡萄”为描写对象，通过刻画其在玉井中沉放、寒露中成熟的形态，暗寓对自然之物“短暂”与“永恒”的哲思：虽水果本身有生命周期，但其鲜活的形态、甘美的滋味，却能如“娟娟长远生”般超越时间，在诗人笔下长存。全诗以小见大，于日常风物中寄寓对美好事物生命力的赞叹，体现了杜甫“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炼字功夫与对生活细微之处的深情观照。

首句“翠瓜碧李沈玉甃”，以“翠瓜”“碧李”点明秋日水果，色彩明快（“翠”“碧”），先勾勒鲜活物象；“沈玉甃”（“甃”指井壁，玉砌之井显雅致）则将水果置于清凉环境中，暗写时节（秋凉）与场景（井中冰镇），画面感极强，为全诗奠定清新自然的基调。

次句“赤梨葡萄寒露成”，续写另一组水果：“赤梨”（色红）与“葡萄”（紫黑或青）形成色彩对比，与“翠瓜碧李”的浅色调呼应，丰富视觉层次；“寒露成”明确点出成熟时间——深秋寒露凝结，果实方得“成”，既写实（秋季成熟的物候），又暗含“历经寒霜方得佳果”的隐喻，赋予水果以坚韧的品格。

后两句“可怜先不异枝蔓，此物娟娟长远生”，由物及情，转入哲思。“可怜先不异枝蔓”感叹：水果虽如枝蔓般有生长、成熟、凋零的过程，但其生命短暂，不及枝干“长久”；“此物娟娟长远生”却笔锋一转：然而，正因这短暂的美好（果实的甘美、形态的鲜活）被诗人捕捉、写入诗中，便如“娟娟”（美好貌）的精灵般，超越了物理时间，在文字中“长远生”——此处“长远生”的不是水果本身，而是其承载的美好意象，诗人借物咏怀，将对“瞬间美好”的珍惜升华为对“永恒价值”的肯定。

古人注解

鹤注诗云“一辞故国十经秋”，当是大历元年夔州作。杜臆：公当闷时，随意所至，吟为短章，以自消遣耳。

翠瓜碧李沉玉甃[一]，赤梨蒲萄寒露成[二]。可怜先不异枝蔓，此物娟娟长远生[三]。

此讥异味之惑人也。杜臆：宫中食荔，不过为其味甘寒，可以消暑止渴，因比之水晶绛雪，然瓜李沉之井中，梨萄采之露下，亦何减于荔？只缘诸果枝蔓寻常，初不以为异，独荔枝生自远方，慕其色味而珍重之耳。

[一]魏文帝书：“浮甘瓜于清泉，沉朱李于寒水。”江逌井赋：“构玉甃之百节。”

[二]南史：扶桑国有赤梨，经年不坏。

[三]娟娟，言其质弱而色鲜。

解闷十二首创作背景

这组诗为大历元年（766年）秋在夔州作。题云“解闷”，即作诗以排遣愁闷。十二首诗感事而发，内容虽较庞杂，但皆有为而作。俞陛云曰："即今耆旧中，如襄阳者已不可得，若论新诗，如其句句堪传者，更属绝无矣，寂寥谁语且向溪头垂钓，得缩项鳊鱼，姑谋醉，即其解闷之事也。”（《诗境浅说》续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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