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闷戏呈路十九曹长》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二年(767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创作的一首七言律诗,押寒韵。诗人在雨天独处无聊,戏作小诗向友人索酒,借以遣闷,表现了杜甫幽默风凝的性格特征及其旅夔生活的一个侧面。
遣闷戏呈路十九曹长原文
遣闷戏呈路十九曹长
唐代 · 杜甫
江浦雷声喧昨夜,春城雨色动微寒。
黄鹂并坐交愁湿,白鹭群飞大剧干。
晚节渐于诗律细,谁家数去酒杯宽。
惟吾最爱清狂客,百遍相看意未阑。
遣闷戏呈路十九曹长注释译文
译文
昨夜,一夜雷声喧响在夔江岸边;今天一早,雨色浮起了满城轻寒。
树枝上两个黄鹂交颈并坐,似乎为沾湿羽毛而同愁共怨;成群的白鹭飞翔在雨里,也仿佛因羽毛不易晾干而忧愁不堪。
愈到晚年,我对诗律的要求愈加精细,谁家多次前往而仍然有酒如泉?
路曹长啊,只有你最爱我这放逸不羁的客人,即使我上百次到你府上喝酒,你也不会意兴索然。
翻译
昨夜江边的雷声喧闹,春天的城市因雨天而略感微寒。
黄鹂并排坐着,因雨水而感到忧愁,白鹭群飞,却显得非常干燥。
到了晚年,我对诗歌的格律更加精细,不知哪家能多次去,酒杯总是满满的。
我只最爱那些清高放浪的客人,看他们百遍也意犹未尽。
大意
昨夜,江边上雷声滚滚,喧闹不已,到了清晨,春日的城里满是雨色,空气中还带着微微的寒意。
黄鹂鸟两两并坐在枝头,似乎在发愁被雨水打湿了羽毛;白鹭成群地在空中飞舞,仿佛急切地想要远离潮湿,寻找干爽之地。
我到了晚年,对诗歌的格律越来越讲究精细;也不知谁家可以让我尽情畅饮,让我喝酒时更加痛快。
在众多人当中,我唯独最喜爱路十九这样不拘小节、清狂洒脱的人,即便把他看了百遍,我这欣赏之意也丝毫没有减弱。
注释
①江浦:此指夔州江岸边。春城:即春天的夔州城。
②黄鹂:一作“黄莺”。太剧干:此处解为太难干。谓苦于羽毛不易晒干。
③数去:多次前往。酒杯宽:言待客多酒。
④君:一作“吾”。“最”,一作“醉”。“过”,一作“看”。阑:尽。

遣闷戏呈路十九曹长赏析鉴赏
题解
此集外诗为员安宇所收,当是大历二年(767)春杜甫居夔州时所作。诗人对雨独处,见鹭飞鹂坐而终不免于愁湿,故心生郁闷。聊作小诗,称友人之好客,而词近于素饮,故云戏呈。“清狂客”三字,旷怀篆兴,兼而有之,自命甚高。路十九曹长,名不详,当是杜甫旅居夔州期间过从甚密的朋友。曹长为官名,亦即尚书丞郎、郎中之别称。诗中“晚节渐于诗律细”一语,多为论家引用。仇兆螯日:“公尝言‘老去诗篇浑漫与',此言‘晚节渐于诗律细',何也?律细,言用心精密。漫与,言出手纯熟。熟从精处得来,两意未尝不合。”(《杜诗详注》)
简析
此诗当于大历二年(767)春在夔州所作。诗人在雨天独处无聊,戏作小诗向友人索酒,借以遣闷,表现了杜甫幽默风凝的性格特征及其旅夔生活的一个侧面。路十九曹长,名不详。曾长是官名,亦即尚书丞郎、郎中之别称。杜甫与之过从甚密,故如此相得。
这首诗描绘了春日雨后的景象,通过黄鹂和白鹭的不同状态,巧妙地表达了诗人对自然变化的敏感和对生活的感慨。诗中“晚节渐于诗律细”一句,反映了杜甫晚年对诗歌艺术的精益求精。末句表达了对清狂客的偏爱,显示了诗人豁达不羁的性格和对友情的珍视。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展现了杜甫晚年诗歌的成熟与深邃。
赏析
唐人特别是杜甫写诗,惜字如金,标题绝不会随意涂鸦,往往大有用意。这首诗,“遣闷戏呈”这个标题正是点题之笔。“遣闷”说明诗人写诗是为了排遣憋闷,“戏呈”则表明老杜见到故人时的喜悦之情。
首句“江浦雷声喧昨夜,春城雨色动微寒”,描绘的是雷声隆隆,阴雨催寒的景象。这时诗人坐在舟中,百感交集,心中自是有些抑郁。朱瀚所说‘雷声忽送千峰雨’是杜甫另一首诗的一句,那首诗杜甫描写的是三峡春天的美景,洋溢着诗人对春雨和生活的喜爱,和这首诗抒发的情感是不同的。“喧”则更表明雷声的讨厌和无趣。喧雷、寒雨的叠加描写则更加烘托出诗人难以排泄的郁闷。
“黄鹂并坐交愁湿,白鹭群飞太剧干”,这更是佳妙之笔。“黄鹂并坐交愁湿”,同样是诗人对雷雨夜的厌恶之情。但“白鹭群飞太剧干”则是转折。“剧”对应前句“愁”,取戏剧之意,喜欢高兴的意思。如果大家在生态环境好的地方呆过,一定知道白鹭这类鸟是不太怕湿的,甚至往往喜欢在初雨时捕食,当然此时食物比较多。作者此时的心情,因为要去见路十九,“但有故人奉米禄”,怕是又少不了好酒好肉,自然非常高兴。所以看到“白鹭群飞太剧干”,想到自己喜悦之情。这是一个转折,这样就自然就过渡到了第三句。至于朱瀚说偷自”黄莺过水”,这也是杜甫诗中句子,同样是表达对春天的喜爱之情,这和这里黄莺并作的愁苦郁闷,与白鹭群飞的那种高兴喜爱是不同的感情。
第三句“晚节渐于诗律细,谁家数去酒杯宽”,这句同样情感含蓄,耐人寻味。诗人到了晚年,对自己的诗是非常自信的,“晚节渐于诗律细”。晚节渐于诗律细”的意境与“白鹭群飞太剧干”相同,皆为自信豁达高兴之意。另一方面,诗人晚年,穷困潦倒,诗作也难有知音,连推崇他的恐怕也不多。所谓“百年歌自苦,未见有知音”。而却又经常不得不寄人篱下,“已忍伶俜十年事,强移栖息一枝安”。而“谁家数去酒杯宽”则又是转折,诗人晚年诗写的那么好,却又有谁欣赏诗人,能让我去他那里一起喝酒呢?杜甫写诗,往往句法气象万千,感情千转百回,这里就是一个例证。这句看似信手拈来,却蕴含着自信、潦倒、心酸、自嘲等等多重感情,其实更是诗人晚年写诗达到炉火纯青的写照。
最后一句“惟君最爱清狂客,百遍相看意未阑”,和诗标题“遣闷戏呈”对应。对于路十九欣赏自己,诗人是很感激的。“惟君”既表达感激,也有自哀之意。
诗以言志,譬如杜诗中的燕子,既有活泼可爱的“自来自去梁上燕”,也有让人心烦的“清秋燕子故飞飞”。这首诗把诗人的情感的细微变化,通过景物和故事描绘刻画出来,似轻描淡写般无意为之,却更加深沉含蓄,不愧为“晚节渐于诗律细”、”老去诗篇浑漫与”。如朱瀚之类评论家,只懂肤浅的遣词造句,却不懂细腻感情和伟大的人格是一个大诗人和普通诗人的区别,自然也不足为奇。
简析
这首诗是杜甫晚年所作,题为“遣闷戏呈路十九曹长”,以“遣闷”为名,实则抒发诗人内心郁结之情,同时借与友人唱和之机,表达对艺术追求与人生知己的珍视。全诗前四句写景,以雷雨初歇、鸟雀情态入笔,寓情于景;后四句转入抒怀,既言自己晚岁精研诗艺,又流露出对自由洒脱人格的向往。尤其尾联“惟吾最爱清狂客,百遍向看意未阑”,直抒胸臆,展现了杜甫在沉郁中不失旷达的精神风貌。整首诗语言清新而不失厚重,结构严谨,情景交融,是杜甫晚年律诗中的佳作。
本诗为七言律诗,格律工整,对仗自然。首联以“江浦雷声”与“春城雨色”开篇,视听结合,描绘出春夜雷雨过后的氛围。“喧”字写雷声之烈,“动”字传微寒之感,细腻入微。颔联转写禽鸟情态,黄鹂“交愁湿”拟人传神,白鹭“大剧乾”则生动写出其得晴欢跃之状,一愁一喜,对照鲜明,实则皆由天气变化引发,匠心独运。颈联由景入情,自述“晚节渐于诗律细”,既是艺术追求的总结,也隐含孤寂无依之叹;“谁家数去酒杯宽”则流露出对知音共饮的渴望。尾联直抒胸臆,称许“清狂客”,正是诗人内心向往的人格理想——不拘俗礼、率真自然。全诗由景及情,由外物而及内心,在遣词造句上精炼而不失流畅,体现了杜甫晚年“老来渐于诗律细”的艺术境界,亦见其精神世界的丰富层次。
赏析
《遣闷戏呈路十九曹长》是唐代著名诗人杜甫的作品。这首诗通过描绘自然景象和抒发个人情感,展现了诗人对生活的独特见解和深厚情感。
首联“江浦雷声喧昨夜,春城雨色动微寒。”描述了昨晚江边雷声轰鸣,春城中雨色弥漫,微微的寒意扑面而来。这一联不仅描绘了春夜的景象,还表达了诗人内心的不安与忧虑。
颔联“黄鹂并坐交愁湿,白鹭群飞大剧乾。”黄鹂鸟儿们聚在一起,似乎也在为潮湿而烦恼;白鹭成群结队地飞翔,显得格外自由自在。这一联运用拟人手法,将黄鹂和白鹭的行为赋予了情感色彩,反映了诗人内心对自由和束缚的思考。
颈联“晚节渐于诗律细,谁家数去酒杯宽。”诗人晚年在诗歌创作上越来越注重细节,追求完美的艺术境界。他感叹自己虽有才华,但生活困顿,无人赏识。这里既有对自己才华的自信,也有对现实困境的无奈。
尾联“惟吾最爱清狂客,百遍向看意未阑。”诗人表示自己最喜爱的是那种清狂不羁的人,即使反复欣赏也不会感到厌倦。这既是对友人的赞美,也是对自己性格的认同。整首诗以轻松诙谐的笔调,表达出诗人对友情的珍视以及对理想人格的向往。
分段赏析
诗中先描绘雨后春城的清新景象,再转入自身创作感悟与对友人的深厚情谊,既流露了诗人晚年诗艺精进的自得,也以轻松笔触传递了对友人“清狂”品格的欣赏与知己相逢的喜悦。
首联(江浦雷声喧昨夜,春城雨色动微寒):以“江浦”“春城”点明地点,“雷声喧”“雨色动”写昨夜雨停后的动态景象,“微寒”二字既写春寒料峭的体感,又暗合“遣闷”的心境——雨后的清寂中藏着一丝慵懒与期待。开篇以景起笔,不着“愁”“闷”字,却以微凉的雨色、喧响的雷声,自然带出“遣闷”的背景,奠定闲淡的基调。
颔联(黄鹂并坐交愁湿,白鹭群飞大剧干):聚焦雨后禽鸟的细节。黄鹂“并坐”而“交愁湿”,似因初晴而仍怕沾湿;白鹭“群飞”而“大剧干”,则急于抖落雨水。诗人以拟人化手法写鸟之情态,实则暗写自身对自然细微变化的敏感,也透露出雨后万物复苏的生机,为下文的抒情蓄势,画面鲜活如在目前。
颈联(晚节渐于诗律细,谁家数去酒杯宽):转入诗人自身的创作感悟与生活态度。“晚节渐于诗律细”是杜甫晚年的真实写照——经历安史之乱后,他的诗歌更重炼字炼句,格律趋于精密,此句既是对自身诗风的总结,也暗含对艺术的执着;“谁家数去酒杯宽”则以反问写对闲适生活的向往,“酒杯宽”既指饮酒的自在,也暗喻心境的旷达,与“遣闷”的“闲”字呼应。
尾联(惟吾最爱清狂客,百遍相看意未阑):点出赠诗对象“路十九曹长”,以“清狂客”赞其品格——“清”言其高洁,“狂”显其真性情,诗人直言“最爱”,并以“百遍相看意未阑”写与友人相见时的愉悦与不舍,将“戏呈”的“戏”与真情的“真”融为一体,既显轻松,又见深谊。

古人注解
公于大历元年春至夔州,此云“谁家数去”,又云“百遍相过”,知其作于二年之春也。路为拾遗,院在西省,故曰曹长。
江浦雷声喧昨夜,春城雨色动微寒。黄鹂并坐交愁湿[一],白鹭群飞太剧干[二]。晚节渐于诗律细[三],谁家数去酒杯宽。唯君最爱清狂客,百遍相过意未阑[四]。
上四阻雨,是闷所由生。下四呈路,乃闷所由遣。邵注夜经雷雨,旦必微寒。莺畏雨而坐,若交愁其湿。鹭乘雨而飞,甚难于得干。公身滞雨中,故见之增闷。下数语,本称路之好客,而词近于索饮,故云戏呈。清狂客三字,旷怀豪兴,兼而有之,公之自命甚高。
[一]古乐府:“乌生八九子,端坐秦氏桂树间。”坐字本此。
[二]贾谊旱云赋:“惜旱大剧。”蜀志:刘先主谓宋忠曰:“今祸至,方告我,不亦太剧乎?”注解为太甚。今按:诗意恐是太难之意,如烦剧之剧。旧解作太苦干,未当。方遇雨,何云苦干耶?演义解为戏剧使干,又觉太凿。
[三]后汉书·钟皓传:以诗律教授同郡陈实。胡夏客云:汉书本言诗与法律,用为诗之律体,巧矣。
[四]庾信诗:“梳头百遍撩。”宽,多也。阑,尽也。
公尝言“老去诗篇浑漫与”,此言“晚节渐于诗律细”,何也?律细,言用心精密。漫与,言出手钝熟。熟从精处得来,两意未尝不合。
朱瀚曰:江浦二字打头,近俗。喧昨夜,更俗。动微寒,欠稳。雨色、雷声,土木对偶,比“雷声忽送千峰雨”何如。交并二字,重复。太剧干三字,晦涩。此从“黄莺过水”一联偷出,而手脚并露。其云“晚律渐细”,岂少年自居粗率乎?杜则少时入细,老更横逸耳,故曰“语不惊人死不休”、“老去诗篇浑漫与”。参看始知其谬。六类寒乞语,七似庸鄙,八无品地,皆非少陵本色。

遣闷戏呈路十九曹长创作背景
《遣闷戏呈路十九曹长》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二年(767年)在夔州(今重庆奉节)创作的一首七言律诗。
此时正值中唐时期,“苦吟”诗风兴起,杜甫在诗中自述“晚节渐于诗律细”,是其晚年诗学心得的夫子自道。
当时杜甫处于晚年漂泊阶段,生活困顿,诗作常以排遣心中郁闷、借酒遣怀为主题。
此诗题为“遣闷戏呈”,正是为了排遣憋闷,并以轻松戏谑的口吻呈送给友人路十九曹长,二人情投意合,交往甚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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