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闷十二首其九(先帝贵妃今寂寞)》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元年(766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东屯创作的一首组诗,押鱼韵。第九首通过对比已故的皇帝和贵妃与现今依旧运往长安的荔枝,表达了时光流转、人事已非的哀愁。

解闷十二首其九原文

解闷十二首其九

唐代 · 杜甫

先帝贵妃今寂寞,荔枝还复入长安。

炎方每续朱樱献,玉座应悲白露团。

解闷十二首其九注释译文

译文

先帝和贵妃都已经死去,可是从民间进贡的荔枝依旧运挺京。

在用樱桃荐庙之后接着又从蜀地进献荔枝,先帝也许在白露讓瀼的墓地悲不自胜。

翻译

已故的唐玄宗和杨贵妃如今已不在人世,但荔枝依旧每年被运往长安。

在南方,每当樱桃成熟时,人们继续献祭,而皇帝的宝座上,想必也会为秋天的露水而感到悲伤。

大意

以前的皇帝和贵妃如今都已离世,寂寞地长眠于地下,可荔枝却依旧被源源不断地送进长安。

炎热的南方不断地把新鲜的荔枝和樱桃进献到京城,想象那曾经帝王的御座,在这送贡的时节,似乎也会因物是人非而悲叹,仿佛能看到白露凝结成霜的凄凉之景,更增添了几分哀伤。

注释

①先帝、贵妃:指唐玄宗李隆基和他的贵妃杨玉环。今:一作“俱”。

②据(唐国史补》记载:(杨)贵妃生于蜀,好食荔枝,南海所生(荔枝)尤胜蜀者,故每岁飞驰以进。后唐玄宗与杨贵妃虽皆去世,但岁贡荔枝之例不废。此句即指这件事。

③炎方:指炎热的南方。朱樱献:将鲜红的樱桃作为祭祀的款礼。

④玉座:华丽高贵的座椅,此指座椅上的人。白露团:即去掉果皮的荔枝。以上二句的大意是说,当皇上把远方进贡的荔枝继樱桃之后作祭品献到祖庙时,如果先帝有灵,看见洁白如玉的荔枝也许会悲伤起来。

解闷十二首其九(先帝贵妃今寂寞)

解闷十二首其九赏析鉴赏

题解

这组绝句当作于大历元年(766),时杜甫容居菱州。虽系组诗,但各章独立。内容或写风景,或怀念旧友,或谈论诗歌,或感慨时事,或委烷托讽等等,均随意所至,发为吟咏,以排愁解闷。

这首诗通过对比已故的皇帝和贵妃与现今依旧运往长安的荔枝,表达了时光流转、人事已非的哀愁。诗中“炎方每续朱樱献”一句,既描绘了南方的风俗,又暗含了对过去的怀念。末句“玉座应悲白露团”则通过寓情于景的手法,抒发了对逝去岁月的无限感慨。整首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充分展现了杜甫深沉的历史感和人文关怀。

天宝年间置驿骑进献荔枝之事,是玄宗晚年臭名昭著的一项弊政,杜甫对之深恶痛绝,曾作《病橘》云:“忆昔南海使,奔腾献荔枝。百马死山谷,到今耆旧悲。”如今进献荔枝的陋习仍在继续,诗人不胜慨叹,乃作此诗。不同的是,杜甫写《病橘》时玄宗尚在世故讥刺之锋芒毕露。而此时玄宗已死多年,此诗语气变得相当委婉。玄宗、杨妃是献荔之事的两位当事人,如今俱已作古,诗人作诗讥讽之际,不免稍带悲悯之情。“炎方”二句意谓如果朝廷将樱桃荐于玄宗灵前,他也当睹物伤情。“怨而不怒”,此诗之谓也!

赏析

这组七绝作于代宗大历二年(767),诗人五十六岁,寓居夔州。这一年,藩镇作乱,吐藩入寇,国家仍当多事之秋,诗人自己也愈来愈处于穷愁衰病的境地,愁闷是多方面的,这十二首诗正是对各方面愁闷的反映。王嗣奭云:“谓当闷时,随意所至,吟为短章以自消遣耳。”(《杜臆》卷八)虽系组诗,实际各章独立,这里只选析三首,以见一斑。

其九“先帝”,是议论政事,讽刺当朝不吸取唐玄宗的教训,不改革弊政。但它的议论非常含蓄,是借用写荔枝来曲陈其意。在唐代,奉节一带的荔枝多而且好,天宝年间玄宗责令地方供应,飞驰进献,供自己和杨贵妃享用。杜甫此时又恰好滞留奉节,看到了蜀中荔枝,自然见物兴怀而感慨系之了。开始两句,便寓无限感叹于其中。”先帝贵妃”,指唐玄宗、杨贵妃。他们如今已经“寂寞”了,而荔枝却还是照样不断送到京城长安。“寂寞”既指他们死去,同时也暗含他们过去一味荒淫、奢侈,给国家带来不可弥补的灾难的意思,昔日的繁华昌盛一去不复返了。上句的“今”字,下句的“还复”,在今昔对照中,不胜兴衰之叹,也包含着杜甫对当今朝廷政治腐败的一片殷忧。后两句紧接“还复”而来:这南方(即“炎方”)的蜀中继献樱桃之后,又照例进贡荔枝,如果玄宗(“玉座”即御座,指玄宗)泉下有知,看到那去壳后晶莹圆润的荔枝,也应该生出无限悲伤了。全诗皆从荔枝着笔,围绕着这个具有特定历史含义的“贡物”,表现出过去和现在人事沧桑的巨大变化,但在变中又有不变,那就是荔枝的继续进贡,过去的一切依然照旧,如此下去,国家又怎能有振兴的希望呢?这个意思十分委婉,它包含在具体的形象之中,人们只能味而得之。另外,诗的目的,当然是希望当朝皇帝弃旧图新,有所作为,但全诗却只写玄宗,写他的“寂寞”,写他的悲伤,当然也写出了他与荔枝有关的整个历史悲剧,但这却是旁敲侧击、指古说今,无一字不在劝说当今皇上要吸取历史教训,幡然悔悟,有所革新,这种劝谏之意表现得十分微婉,好像是“温柔敦厚”,但仔细品味,那深层次的意思又对李唐统治者的荒淫、奢侈给予了无情的揭露和讽刺。在《解闷十二首》中有四首是关于荔枝的,都有政治托讽之意,在婉转曲折中,具有深刻的含义。

在唐代诗人中,杜甫的绝句大多即兴漫成,他虽是常常把绝句作为遣兴的手段,但也有意识地进行了多方面的尝试和探索,因而独树一帜,可谓异军突起,盛唐绝句重散行,四个散句起承转合,一、二句和三、四句都不讲究对偶。这三首中的“商胡”一首,即属此种情况。另外两首,都采用散起对结的方法,即一、二句散行,三、四句对偶。其中“陶冶”一首的三、四句,不是很严格的对偶,在对与不对之间:“先帝”这首的三、四句,则是精致的工对了,在形式上颇有变化。据冯锺芸统计,杜甫的五、七言绝句共137首,其中有对句的占70首,其中散起对结的34首(《杜甫绝句的特点》,见《北京大学学报》1964年第1期),可见散起对结是他绝句中的一种主要形式。一般说来,散起对结容易语尽意尽,显得直露板滞,较少馀味,但杜甫大多数散起对结的绝句都能避免这一弱点,这两首也不例外,做到了“意不可尽,以不尽尽之”。(刘熙载《艺概》)杜甫还有意把议论引入绝句。“先帝”一首的议论,完全隐藏在形象之中,使人不觉其议论;“陶冶”一首,议论则十分明显,但他采用问答形式、生动活泼,又有深刻的道理,所以读来决无“嚼腊”之感。至于诗中流露的关心国家和人民命运的深情,触绪纷来的悯时忧世之念,真挚感人,就更是杜诗的本色了。总之,《解闷十二首》是值得珍视的篇什,它的创造是成功的,为绝句的创作开启了新的门径。

(周啸天、管遗瑞)

赏析

《解闷十二首(其九)》是唐代著名诗人杜甫的作品。这首诗表达了诗人对历史变迁的感慨和对逝去时代的怀念。

诗中“先帝贵妃今寂寞,荔枝还复入长安”两句,以鲜明的对比手法揭示了盛衰更迭的主题。“先帝贵妃”指的是唐玄宗与杨贵妃,他们曾经是盛唐时期的象征,然而如今却已寂寞无闻;而“荔枝还复入长安”,则暗示着即使时光流转,物是人非,但某些事物依旧会重新出现。这里,诗人通过荔枝这一意象,既表现了时局的反复无常,也暗含了对过往辉煌岁月的追忆。

“炎方每续朱樱献,玉座应悲白露团”两句,则进一步深化了这种情感。其中,“炎方”指南方炎热之地,“朱樱”即红色的樱桃,每年都会有人将其进贡到京城,这似乎意味着权力与财富的循环往复。“玉座”指的是帝王所坐之处,“白露团”则是秋天清晨凝结在草木上的露珠,象征着时间的流逝。这两句诗不仅描绘了一幅生动的画面,而且寓言式地表达了诗人对于世事沧桑、人生短暂的深刻感悟。

综上所述,《解闷十二首(其九)》通过对历史人物和自然景象的描写,展现了杜甫对国家兴衰和个人命运的思考,体现了他深沉的历史感和人文关怀。

解读

这组诗的最后四首,都是因唐玄宗、杨贵妃为了贪图享受,远道从四川征贡新鲜荔枝而发。这原是一项弊政,经过安史大乱,仍然没有废除。诗人在公元765年从成都东下,曾经经过出产荔枝的戎州(今宜宾市)和泸州(今泸州市),现在回忆当时旅程和十多年来的国家治乱,不禁感慨万千,所以也将这件事写在《解闷》里面。

这一首写人事虽异,弊政未除。当时出生四川,爱吃家乡荔枝的杨贵妃,和宠爱杨贵妃因而下旨征贡的唐玄宗都已经死了(寂寞,在这里是死亡的代词),可是这项珍奇的贡品却每年还照旧送到长安。在每年夏季从宫内的果园中摘下樱桃,荐享祖宗之后,接着,从四川贡的荔枝也就运来了(炎方,即南方,指四川)。这时,虽然也同样将它荐享在玄宗的御座之前,可是这寂寞凄凉的御座上面,却沽满秋天的白露。先帝有灵,也应当感到悲痛吧。

天宝时代,远道征贡荔枝,飞骑传递,人劳马疲,死亡相继,虽然先帝、贵妃都成过去,但更迭两朝,玄宗的儿子肃宗及孙子代宗却仍然保留着进贡旧例,以供自己的享受。岂不可叹?诗中第二句只用“还复”两字,点出弊政仍存,则朝廷经历巨大事变之后,一切多沿老谱,人民痛苦,没有减轻,都在其中。所谓“微而显,志而晦”“言在此而意在彼”,这也是古典文学中常用于讽刺的手法。

评析

此诗题为《解闷十二首》中的第九首,实为杜甫晚年流寓夔州时所作组诗中的一首,借咏史抒怀,以今昔对比寄托深沉的历史感慨与个人忧思。诗中“先帝”指唐玄宗,“贵妃”即杨贵妃,二人曾因荔枝、樱桃等珍果而享尽荣华,如今人亡政息,物是人非。诗人通过“荔枝还复入长安”这一细节,反衬出宫廷生活的延续与人事代谢的无情,表达对盛唐衰落的深切哀悼。全诗语言简练,意象含蓄,情感沉郁,体现了杜甫“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

本诗虽短,却蕴含深厚的历史感与人生感慨。首句“先帝贵妃今寂寞”直写人事凋零,将读者引入一种苍凉氛围;次句“荔枝还复入长安”陡然转折,以物之“在”反衬人之“亡”,形成强烈对比,极具张力。三句续写“炎方每续朱樱献”,进一步强调宫廷贡赋制度依旧运行,而享受之人早已不存,暗示政治体制空转、盛世不再。末句“玉座应悲白露团”以拟人手法,设想先帝若知今日情景,必当悲从中来,尤其“白露团”三字,既点明时节,又以清冷意象渲染哀伤气氛,使全诗意境更为深远。整体上,杜甫以极简笔墨勾勒出历史变迁的无情,表达了对玄宗时代由盛转衰的无限追思与批判。

点评

诗中借昔日唐玄宗与杨贵妃的荔枝故事,联系到当朝仍有鲜果(如朱樱)贡入长安的情景,表达了诗人对历史兴衰、物是人非的深沉感慨,以及对统治者可能重蹈覆辙的隐忧。整首诗以史为鉴,含蓄地表达了对当朝统治者的劝诫与对民生疾苦的关怀。

首句“先帝贵妃今寂寞”,开篇点题,以“先帝”(唐玄宗)和“贵妃”(杨玉环)的“寂寞”收束了昔日的辉煌与恩宠,奠定了全诗感伤、怅惘的基调,引人深思繁华落尽的无常。

次句“荔枝还复入长安”,笔锋一转,点出“荔枝”这一历史意象“还复”入长安,与首句的“寂寞”形成鲜明对比。“还复”二字,看似平淡,实则蕴含着对旧例未改的无奈与讽刺,暗示了统治者对享乐的执着和对民生疾苦的漠视。

第三句“炎方每续朱樱献”,“炎方”指南方炎热地区,“朱樱”是樱桃的一种,也常为贡品。此句紧承上句,以“每续”二字进一步说明,不仅是荔枝,就连樱桃这类鲜果,也依旧从南方遥远的地方源源不断地献入长安,延续了劳民伤财的贡物传统,物是人非,更添悲凉。

末句“玉座应悲白露团”,“玉座”指帝王的宝座,这里暗指当朝君主。“悲”字点出情感,“白露团”则以秋露凝结的景象,营造出一种清冷、萧瑟的氛围,仿佛连高高在上的帝王,也会为这历史的轮回、世事的变迁而悲叹。这一句将个人的感慨扩展到对统治者的委婉讽喻,也深化了诗歌的主题。

解闷十二首其九(先帝贵妃今寂寞)

古人注解

鹤注诗云“一辞故国十经秋”,当是大历元年夔州作。杜臆:公当闷时,随意所至,吟为短章,以自消遣耳。

先帝贵妃今寂寞,荔枝还复入长安[一]。炎方每续朱樱献[二],玉座应悲白露团[三]。

杜臆:已下四章,皆为明皇征贡荔枝而发,此叹旧贡之未除也。帝妃皆亡,而荔枝犹献,得无先帝神灵,尚凄怆於白露中乎?盖微讽之也。据李绰岁时记:樱桃荐寝,取之内园,不出蜀贡。此特言其夏荐樱桃,而荔枝继献耳。杜修可曰:唐史遗事:乾元初,明皇幸蜀而回,岭南进荔枝,上感念杨妃,不觉悲恸。

[一]前病橘诗:“忆昔蓬莱殿,奔腾献荔枝。”正言杨妃事也。钱笺通鉴:贵妃欲得生荔枝,岁命岭南驰驿致之,比至长安,色味不变。唐国史补:贵妃生於蜀,好食荔枝,南海所生尤胜蜀者,故每岁飞驰以进。然方暑而熟,经宿辄败。乐史外传:十四载六月一日,贵妃生日,于长生殿奏新曲,会南海进荔枝,因名荔枝香。十五载六月,贵妃缢于马嵬,才绝,而南方进荔枝至,上使力士祭之。按:诸书皆云南海进荔枝。蔡君谟荔枝谱曰:贵妃,涪州荔枝,岁命驿致。东坡亦云:天宝岁贡,取之涪。盖当时南海与涪州并进也。

[二]世说:南州谓之炎方。朱注献自南海,故曰炎方。礼记:仲夏之月,天子以含桃先荐寝庙。

[三]谢朓诗:“玉座犹寂寞。”诗:“白露为霜。”又:“零露清兮。”

解闷十二首其九(先帝贵妃今寂寞)

解闷十二首创作背景

这组诗为大历元年(766年)秋在夔州作。题云“解闷”,即作诗以排遣愁闷。十二首诗感事而发,内容虽较庞杂,但皆有为而作。俞陛云曰:"即今耆旧中,如襄阳者已不可得,若论新诗,如其句句堪传者,更属绝无矣,寂寥谁语且向溪头垂钓,得缩项鳊鱼,姑谋醉,即其解闷之事也。”(《诗境浅说》续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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