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孟仓曹将书觅土娄旧庄》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二年(767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东屯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押侵韵。时孟仓曹赴东京洛阳参加选官考试,杜甫托他捎书代访在惬师首阳山下的陆浑庄故居,遂作此诗,表达了白头游子的怀乡之情和首丘之思。
凭孟仓曹将书觅土娄旧庄原文
凭孟仓曹将书觅土娄旧庄
唐代 · 杜甫
平居丧乱后,不到洛阳岑。
为历云山问,无辞荆棘深。
北风黄叶下,南浦白头吟。
十载江湖客,茫茫迟暮心。
凭孟仓曹将书觅土娄旧庄注释译文
译文
家乡自遭丧乱之后,我再也没有重返洛阳山庄。
此行请你替我问讯家乡一带的云山,要不辞辛苦地穿行于荆棘草莽。
黄叶随北风纷纷飘落,我在鱼复浦为你沉吟诗章。
我这流落江湖的一介游子,十年来一颗迟暮的心无日无夜不索系茫茫家邦。
大意
自从故乡洛阳遭安史之乱后,我再也没有回到洛阳首阳山下的陆浑庄故居。
此去你将帮助我历行遥远的路途,询问我的家乡,看视我的故居:将不辞辛苦地穿行于荆棘草莽。
深秋,黄叶随北风纷纷飘落,我这个白发老人为你送行到南面的江水边并为您吟唱诗章。
我这个流落江湖的游子在外飘泊十年了,晚年的心绪纷杂,无时无刻我都怀恋故乡。
翻译
在经历了长久的战乱之后,我一直没能回到洛阳那片山峦。
如今拜托孟仓曹你带着我的书信去寻找旧庄,希望你不要怕翻山越岭,也别嫌那荆棘丛林太过幽深难行。
此刻,北边寒风吹拂,黄叶纷纷飘落;我站在南边的水边,头发已然花白,只能暗自低吟。
我这漂泊江湖已经十年之久,内心满是迷茫,暮年迟暮之感油然而生。
注释
①平居:本指平日,平素。《战国策·齐策五》:“此夫差平居而谋王,强大而善先天下之祸也。”诗中指平日所居。当指偃师土娄旧庄陆浑庄。“平居”可释为故乡,家乡。
丧乱:死亡祸乱。后多以形容时势或政局动乱。《诗经·大雅·云汉》:“天降丧乱,饥馑荐臻。”诗中指安史之乱。
岑:小而高的山。《尔雅·释山》:“山小而高曰岑。”三国魏阮籍《咏怀诗》之六:“松柏翳冈岑,飞鸟鸣相过。”“洛阳岑”指洛阳附近的山峦,此指洛阳府偃师县北二十五里的首阳山。杜甫的祖茔在首阳山下,其远祖杜预、先祖杜审言、父杜闲俱葬于首阳山祖茔。杜甫守墓之室陆浑山庄也在首阳山下之土娄。
这两句诗意是说:只从故乡洛阳遭安史之乱后,我再也没有回到洛阳首阳山下的陆浑庄故居。
②为:帮助。《尚书·益稷》:“予欲宣力四方,女为。”王引之《经义述闻·尚书上》:“为,读如相为之为。为,助也。言助君宣力于四方也。”
历:行。《战国策·秦策一》:“且夫苏秦特穷巷掘门、桑户棬枢之士耳,伏轼樽衔,横历天下,廷说诸侯之王,杜左右之口,天下莫之能伉。”姚宏注:“历,行也。”
云山:形容路途遥远。汉蔡琰《胡笳十八拍》之二:“云山万里兮归路遐,疾风千里兮扬尘沙。”
无辞:不辞让,不推辞。《礼记·哀公问》:“固臣敢无辞而对。”郑玄注:“辞,让也。”
荆棘深:荆棘丛生。形容故居久无人住,满目荒凉的景象。
这两句诗意是说:此去你将帮助我历行遥远的路途,询问我的家乡,看视我的故居,将不辞辛苦地穿行于荆棘草莽。
④黄叶下:指黄叶落下。“北风黄叶下”句,意谓深秋之时,冷风吹拂下,黄叶纷落。此句点出孟十二成行的时间。
南浦:南面的水边。《楚辞·九歌·河伯》:“子交手兮东行,送美人兮南浦。”王逸注:“愿河伯送己南至江之涯。”后常用称送别之地。
白头吟:白发老人的吟唱,当指作者此诗与前诗。此句化用南朝梁江淹《别赋》:“春草碧色,春水渌波,送君南浦,伤之如何。”
这两句诗意是说:深秋黄叶随北风纷纷飘落,我这个白发老人为你送行到南面的江水边并为您吟唱诗章。
④十载:指作者自乾元元年(756)冬归东都、次年春复返华州,到作此诗为孟十二送行时将近十年。
江湖客:流落江湖的人。诗中的作者自谓。
茫茫:纷繁,纷杂,众多。汉蔡琰《胡笳十八拍》:“十六拍兮思茫茫,我与儿兮各一方。”
迟暮心:晚年的心绪。迟暮,比喻人的晚年。《楚辞·离骚》:“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仇注引《杜臆》曰:“末云迟暮心,盖有丘首之思。”(丘首:犹首丘。相传狐死之时必正首向故丘,后因以怀恋故乡。)
这两句诗意是说:我这个流落江湖的游子在外飘泊十年了,晚年的心绪纷杂,无时无刻我都怀恋故乡。

凭孟仓曹将书觅土娄旧庄赏析鉴赏
题解
这首诗当是与前一首诗同时所作。杜甫作诗为孟十二送行,不觉牵动乡亲,又作了这首五言律诗,拜托孟氏十二代自己持书探访在偃师的故居,略表白头游子的一点思乡心意。诗人于乾元元年(758)冬暂归东都,到作这首诗的大历二年(767)深秋,已有十个年头没有回到土娄的陆浑山庄。开元二十八年(740)秋,杜甫的父亲杜闲以疾卒,享年六十三岁。为守墓,杜甫居偃师土娄,在土娄筑室曰:陆浑山庄。宅室取名陆浑,释其意:陆者,大土山也,丘也,《楚辞》有句:“巡陆夷之曲衍兮。”(《九叹·忧苦》)浑者,混同,浑一而不可分解。孙焯《游天台山赋》:“浑万象以冥观。以此意而名守墓之室。故址在今河南省偃师市城关镇前、后土楼村。杜甫回想起陆浑庄落成的那年寒食节,自己作《祭当阳君文》昭告远祖,矢志“不敢忘本,不敢违仁”,争取在政治上有所作为。而今却落到如此不堪的地步,从而发出“十载江湖客,茫茫迟暮心”的浩叹。诗中流露出强烈地思乡之心,且有客死他乡的忧虑。浦起龙评曰:“浅语自尔曲到。执别寄言,稽南翘北,千载下神情宛然。”(《读杜心解》卷三)
说明
杜甫作诗为孟十二送行,不觉牵动乡情,又作了这首五言律诗,拜托孟氏代自己持书探访在偃师的故居,略表白头游子的一点思乡心意。诗人于乾元元年(758)冬暂归东都,到作此诗的大历二年深秋,已有十个年头未曾回到故里。诗题中的“土楼(仇注、浦注与《杜臆〉等皆作娄)1旧庄”,系指开元二十九年(741)他从齐鲁归洛后,在偃师县北首阳山下所筑的陆浑庄。杜甫回想起陆浑庄落成的那年寒食日,自己作《祭当阳君文)昭告远祖,矢志“不敢忘本,不敢违仁”,争取在政治上有所作为。而今却落到如此不堪的地步,怎能不发出“十载江湖客,茫茫迟暮心”的浩叹!诗中流露出强烈的思乡之心,且有客死他乡的忧虑
这首诗通过描绘诗人的内心世界,表达出对年华易逝的感慨和对流浪生活的疲惫。诗中的土娄旧庄象征着诗人年少时的梦想和对家乡的向往。北风的黄叶和南浦的白头,形象地描绘了诗人的岁月不再,也暗喻着时光的流逝。整首诗以沉郁的语气,展示了杜甫面对生活和命运的无奈和困惑,同时也传递出对过去岁月的怀念和对梦想的坚持。这首诗语言简练、意境明确,通过舒缓的韵律和短句的运用,深刻地表达了作者内心深处的感受,展现了杜甫对于人生意义的思考和对未来的不安。
简析
此诗与前一首当是同时所作。时孟仓曹赴东京洛阳参加选官考试,杜甫托他捎书代访在惬师首阳山下的陆浑庄故居,遂作此诗,表达了白头游子的怀乡之情和首丘之思。土娄旧庄,指开元二十九年杜甫从齐鲁归洛后在偃师县北二十五里首阳山下建筑的陆浑庄。土娄,窑洞。
这首诗描绘了杜甫在战乱后的孤独与迷茫。诗中,“平居丧乱后,不到洛阳岑”反映了诗人对战乱的逃避和对往昔平静生活的怀念。通过“云山”与“荆棘”的对比,表达了诗人不畏艰难,渴望寻找心灵归宿的决心。而“北风黄叶下,南浦白头吟”则以景寓情,抒发了诗人晚年的哀愁和对逝去青春的感慨。最后,“十载江湖客,茫茫迟暮心”深刻揭示了诗人长期流浪在外,面对晚年时光的无奈与迷茫。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充分展现了杜甫晚年的心境。
评析
这首诗是杜甫晚年所作,表达了诗人历经安史之乱后,对往昔安定生活的追忆与对现实漂泊处境的深切感慨。诗题“凭孟仓曹将书觅土娄旧庄”表明此行为受友人之托,借书信前往寻访旧日庄园,实则寄托了诗人自身对故园、故国的思念。全诗语言质朴沉郁,情感真挚,通过“荆棘深”“黄叶下”“白头吟”等意象,渲染出乱世之后的荒凉与人生迟暮的无奈,体现了杜甫一贯的忧国忧民情怀与个体命运的悲慨交织。
本诗以寻访旧庄为引,实则抒写乱后重归故土的复杂心绪。首联“平居丧乱后,不到洛阳岑”,开门见山,点明久别故地,语意沉痛。“不到”二字蕴含无限沧桑,非仅地理之隔,更是时代断裂的象征。颔联“为历云山问,无辞荆棘深”,表面写行程艰辛,实则暗喻重返故园之不易,亦可见诗人执着之情。颈联“北风黄叶下,南浦白头吟”对仗工整,意境苍凉:北风萧瑟,黄叶纷飞,是眼前实景,亦是时代衰败之象;“南浦白头吟”则转写自身,以“白头”自况,抒发老去无依之悲。尾联“十载江湖客,茫茫迟暮心”直抒胸臆,将十年漂泊的辛酸与暮年心境的迷茫融为一体,余韵悠长。全诗结构严谨,由事及情,由外及内,层层递进,典型体现杜甫晚年诗歌沉郁顿挫的风格。
解读
诗中描绘了诗人在经历了安史之乱等丧乱之后,对洛阳旧居“土娄庄”的深切思念。他委托姓孟的仓曹官员带去书信,希望能打听一下旧庄的情况。
首联“平居丧乱后,不到洛阳岑”,以“丧乱”起笔,交代了时代背景和诗人漂泊的原因。“洛阳岑”既指洛阳的山陵,也暗指诗人的故乡或旧居,“不到”二字则直接抒发了因战乱而无法回归的无奈与遗憾,奠定了全诗思念故园、悲叹时运的情感基调。颔联“为历云山问,无辞荆棘深”,紧承首联的“不到”,写诗人采取的行动——托孟仓曹带信去寻访。“历云山”、“荆棘深”描绘了寻访之路的艰难,而“无辞”二字则表现出诗人为了了解旧庄情况,不惜一切代价的恳切心情,体现了他对故园旧居的深切眷恋。颈联“北风黄叶下,南浦白头吟”,此联转入写景与抒情的结合。“北风黄叶”是眼前萧瑟秋景的真实写照,也象征着诗人内心的凄凉与漂泊的艰辛;“南浦白头吟”则将景物与人物的情感联系起来,“南浦”可能指友人将启程前往洛阳,也可能指诗人遥想故园,“白头吟”既可能是友人途中所作,也可能是诗人自己的心声,表达了对岁月流逝、人已衰老的悲叹,以及对故园的绵长思念。尾联“十载江湖客,茫茫迟暮心”,总结了诗人的漂泊生涯与当下心境。“十载”点明了漂泊时间之长,“江湖客”则概括了其身份的孤独与艰辛;“茫茫迟暮心”以“茫茫”形容心境的迷茫,以“迟暮”点出年龄的老大,将寻庄的具体行动升华到对整个人生际遇的感慨,情感深沉而复杂,余味悠长。

古人注解
鹤注公以乾元戊戌冬往洛阳,次年春归华州,至大历二年丁未,为十载。土娄,河南地名。公昔居偃师,旧庄在焉。时孟仓曹赴东都,故托以访问旧庄。
平居丧乱后[一],不到洛阳岑。为历云山问[二],无辞荆棘深[三]。北风黄叶下,南浦白头吟[四]。十载江湖客[五],茫茫迟暮心。
首二旧庄,三四凭孟,五六别时景,七八将书意。杜臆:末云迟暮心,盖有丘首之思。
[一]诗:“丧乱既平。”
[二]蔡琰曲:“云山万重兮归路遐。”
[三]道德经:“师之所处,荆棘生焉。”
[四]楚辞:“交余手兮东行,送美人兮南浦。”别赋:“送君南浦,伤如之何。”时在鱼复浦也。
[五]吕氏春秋:“中牟子身在江湖之上。”

凭孟仓曹将书觅土娄旧庄创作背景
此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767年),时杜甫寓居夔州(今重庆奉节)。安史之乱后,杜甫已历十年漂泊。 [2-3]恰逢友人孟仓曹将赴洛阳,杜甫遂托其带信探访自己因战乱而久未归去的故乡旧园土娄旧庄。土娄旧庄位于河南偃师(今偃师区)。诗作融合了个人身世与家国离乱,体现了杜甫的思乡之情与迟暮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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