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山人隐居

《覃山人隐居》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二年（767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创作的一首七言律诗，押青韵。时杜甫过章山人隐居之所，有感于覃山人之隐而不终而作此诗。有讥刺语，有规劝语，有醒省语。

覃山人隐居原文

覃山人隐居

唐代 · 杜甫

南极老人自有星，北山移文谁勒铭。

征君已去独松菊，哀壑无光留户庭。

予见乱离不得已，子知出处必须经。

高车驷马带倾覆，怅望秋天虚翠屏。

覃山人隐居注释译文

译文

如果你像南极老人星一样永远亮在夔州的山中，那么又有谁铭刻《北山移文》讥诮你这位老翁？

覃山人啊你被征之后，山川悲哀，江山失色，只留下寂寞的松菊和寂寞的门庭。

我饱经了无休止的乱离的苦痛，覃山人你可知道隐而不仕当须善始善终。

荣华富贵常常件随着祸患，我怅然地望着秋天里形同虚设的青翠的山峰。

今译

覃山人隐居在这里，就像一颗明亮而孤独的南极星，自南朝的孔稚珪著书以后，是谁在这里铭刻《北山移文》，不许隐居后出仕的覃山人再回来。

自从覃山人出仕离开以后，这里就开始变得无比荒凉，只剩下松菊孤独地迎风而立，就连覃山人住过的房子如今也变得黯淡无光，空留一座庭院，山壑都为之哀鸣。

我知道你也是由于战乱爆发和看到百姓流离失所才不得已这样做的，你选择了不再隐居而出仕为官，是你深知一定要经历前朝贤人那般的隐居，才能更好地出仕，大展宏图。

你去朝廷为官以后，出入之时就可以乘坐驷马驾驶的高篷马车，走到哪里都有气势排场，伴随着好运连连，彻底颠覆了隐居之前的命运，而壮志难酬的我，只能怅然远望秋天里青翠的山峰，无尽地空悲切了。

大意

天上的南极老人星，那是自有其独特的星象闪耀。就如同北山移文中讥讽那些假意隐居、实则热衷名利之人，可如今又有谁会将这样的文章刻石铭记呢？

那位隐居的征君已经离去了，只留下松菊依旧傲立。幽深的山谷失去了光彩，寂静地守着那户庭。

我目睹这世间的战乱与流离，实在是无可奈何才处于这样的境地。而您明白隐居和出仕都必须遵循一定的原则和道理。

那些乘坐高车驷马、显赫一时的人，往往也会遭遇倾覆的命运。我惆怅地望着秋日的天空，那翠绿的屏风般的山峦，也显得那么虚无。

注释

①老人：即老人星，一名“南极”：可参阅《寄韩谏议注）诗中“南极老人应寿昌”句注释。此句写罩山人乃隐居其地，正当此星。

②北山移文：文章的篇名，作者孔稚圭（447一501），字德璋，会稽山阴（今浙江省绍兴市）人。与他同时的周顺（字彦伦）曾隐居北山，后应诏出山为官。期满入京，再经过北山。孔稚圭假托山神的意思，写成这篇文章声讨他，不许他再到北山来。勒铭：将文章刻在石碑或器物上。铭，是一种文体；古代常刻铭于石碑或器物上，或以称功德，或以申鉴戒，后遂成为一种文体。此句有借〈北山移文》讽刺罩山人之意。

③征君：隐士的别称。

④哀壑无光：大意是说隐者离开之后，山川也失去了原来的光彩。

⑤予：第一人称代词，即“我”。

⑥出处：指出山与隐居。经：经历，体验。此句化用傅咸〈风赋〉中“随时宜以行藏兮，谅出处之有经”的句意。

⑦高车驷马：由四匹马同拉一辆高大的车，常用来比喻地位显赫。倾覆：比喻危险和祸患。

⑧翠屏：形容山色秀美，如同背翠的屏风一般。此句写作者凭吊故居后的惆怅，望故居四周的美景如同虚设。

覃山人隐居赏析鉴赏

题解

这首七言律诗，是诗人凭吊当地一位知名人士的故居后所作。作者意下以为，隐者当自重名节；但这位罩山人因朝廷的征诏，而放弃多年隐居之处出山，则有违隐者的风范。杜甫以亲身的经验，深知一个人的“出”与“处”，当须审时度势；其中的奥妙，不是任何人都能体会得到的。他在诗中指出：荣宠所在，必有“倾覆”随之，怎会有隐者的悠闲与自得呢？况且在如今这种“乱离”之世，“出”不如“处”，伤其隐之不终；虽语含讽刺，感慨却很深。卢世淮指出：“诗言‘征君已去松菊在，哀壑无光留户庭'，其人尚在，而诗有矢尽弦绝之意，盖有为而作，不只凭吊其居止也。”所说可从。

解析

此诗当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公元767年），当时杜甫56岁，居住在夔州（今重庆市奉节此县）。

关于此诗，吴论：因叹乱离以来，予不得己而奔走。今出处之途，子必经历而知耳。每见荣宠所在，倾覆随之，何若隐居自得乎？祗令我怅惘秋山，而伤翠屏之虚设也。

这首诗以典型的唐代山水诗的形式，描绘了作者内心的迷茫和对世事的感叹。诗人通过对南极老人和北山百姓的描述，展现了人们对于崇高之事和精神寄托的向往。而在哀壑无光的住所中，诗人通过令人想象的描绘，进一步加深了读者对于作者当时心境的理解。整首诗构思新颖，形象生动，语言简练，表达了诗人对于动乱时期的无奈和对未来的期许。

简析

此诗当是大历二年（767）秋天在夔州所作。时杜甫过章山人隐居之所，有感于覃山人之隐而不终而作此诗。有讥刺语，有规劝语，有醒省语。

这首诗是杜甫对隐士生活的描绘与思考。诗中通过对南极老人星和北山移文的提及，暗示了隐士的高洁与世俗的虚伪。诗人在乱世中感叹出仕与隐居的无奈，同时对权势的虚幻与危险进行了深刻的反思。最后，诗人以怅望秋天的景象，表达了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和对现实世界的失望。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体现了杜甫对人生和社会的深刻洞察。

评析

此诗为杜甫怀念隐士覃山人所作，借隐逸之士的高洁形象，反衬仕途险恶与世事无常。全诗以星象起兴，用典精切，情感沉郁。前四句写覃山人隐居之志与身后寂寞，五六句转写乱世中出处之难，末二句慨叹富贵无常，寄托深远。诗中“高车驷马带倾覆”一句尤具警世意味，体现杜甫对功名利禄的深刻反思。整体风格苍凉悲慨，是杜甫晚年忧时伤世、追思贤者的代表作之一。

本诗结构严谨，意境深远。首联以天文地理对举，起势高远。“南极老人”象征隐士之德如星恒久，“北山移文”则借用典故，暗示真隐已逝，世间再无知音可讽可铭，语含惋惜。颔联写景寓情，“独松菊”“哀壑”烘托出隐居之地的孤高清冷，亦见诗人追思之情。颈联由人及己，从覃山人之“出处”转到自身“乱离不得已”的现实困境，形成对照，深化主题。尾联以“高车驷马”与“虚翠屏”对举，前者象征世俗荣华，后者代表隐逸之境，而“带倾覆”三字点破富贵之危殆，“怅望”二字则流露诗人内心的向往与无奈。全诗融叙事、抒情、议论于一体，语言凝练，用典不露痕迹，体现出杜甫晚年诗歌沉郁顿挫、思深意远的艺术风格。

赏析

诗中描绘了隐士覃山人的高洁品格与隐居生活，通过对其居所环境、自身境遇以及对世事变迁的看法的描写，表达了诗人对隐士生活的向往、对友人（或隐士本人）品格的赞赏，以及身处乱世、漂泊不得已的无奈与对功名利禄的看淡。

首联“南极老人自有星，北山移文谁勒铭”，开篇即点明主旨。“南极老人”以星喻人，赞美覃山人品格如星辰般高远明亮，自有其价值；“北山移文”则巧妙地回应了世人对隐士的质疑，以反问语气强调覃山人是真隐士，其高尚行为无需世俗的“勒铭”来标榜，奠定了对隐士品格高度肯定的基调。

次联“征君已去独松菊，哀壑无光留户庭”，转向对覃山人隐居生活的具体描绘。“征君已去”点明其归隐的事实，“独松菊”则以松菊的陪伴，凸显其隐居的纯粹与对世俗的超脱。“哀壑无光”描绘了隐居之地幽深山谷的幽暗景象，“留户庭”则将这份幽静定格在其居所，营造出一种寂寥却又安宁的氛围，暗示了隐士生活的清苦与内心的坚守。

三联“予见乱离不得已，子知出处必须经”，诗人由覃山人转入自身，进行情感的抒发与对比。“予见乱离不得已”直抒胸臆，道出了自己在乱世中漂泊不定、出仕实属无奈的处境；“子知出处必须经”则是对覃山人的理解与肯定，认为他深谙出仕与隐居的道理，能够审慎抉择，坚守本心，与诗人自身的“不得已”形成鲜明对照，更显诗人对覃山人选择的认同与羡慕。

尾联“高车驷马带倾覆，怅望秋天虚翠屏”，以议论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作结。“高车驷马”代指功名利禄与权贵地位，“带倾覆”则点出其潜在的危险与最终的不可靠性。诗人“怅望秋天虚翠屏”，在秋日的怅惘中，遥望着那片象征着覃山人隐居之地的“翠屏”，表达了对功名利禄的厌倦、对隐居生活的向往，以及理想与现实差距带来的失落与无奈，意境悠远，余味深长。

古人注解

鹤注公诗有云“南极青山众”，乃指夔州而言，今此诗亦云南极，知覃山人在夔州也。顾注覃山人，必老而就征者，公过其隐居之所，而伤其隐之不终也。

南极老人自有星[一]，北山移文谁勒铭[二]。征君已去独松菊[三]，哀壑无光留户庭[四]。予见乱离不得已[五]，子知出处必须经[六]。高车驷马带倾覆[七]，怅望秋天虚翠屏[八]。

上四，讥征君之轻出，下责其不能審时见几也。吴论：老人在山，谁得移文诮之，无如一去之后，松菊虽存，而山川少色矣。因叹乱离以来，予不得已而奔走。今同处之途，子必经历而始知耳。每见荣宠所在，倾覆随之，何若隐居自得乎？只令我怅望秋山，而伤翟屏之虚设也。黄生注结句深秀，足救前路之朴素。此诗旧作山人已卒，公过其故居而称美之，以出处必须经，谓山人能守经也。今依朱注，语含讽刺。

[一]赵次公曰：老人星，一名南极，在井柳之间，乃南方之星。山人隐居此地，可当此星。

[二]选注：周颙先隐都北钟山，后出为海盐令，欲过北山，孔稚珪乃假山灵意，作文移之，中云：“驰文驿路，勒移山庭。”朱注齐书：元徽中颙出为剡令，建元中为山阴令，未尝令海盐。选注误，一统志因而误。又曰：征君二句，即移文“诱我松桂，欺我云壑”也。

[三]演义：汉魏以来，隐士名之曰征君。后汉书·韩康传：亭长以韩征君当到，方修道桥。鹤曰：黄宪、郭林宗、黔娄、庾乘等传，皆云征君，不独陶潜也。归去来辞：“三径就荒，松菊犹存。”

[四]殷仲文诗：“哀壑叩虚牝。”易：“不出户庭。”

[五]诗：“乱离瘼矣。”道德经：“吾见其不得已。”

[六]傅咸凤赋：“随时宜以行藏兮，谅出处之有经。”

[七]四皓歌：“驷马高盖，其忧甚大。”

[八]天台赋：“抟壁立之翠屏。”

卢世鏯曰：诗言“征君已去独松菊，京壑无光留户庭”，其人尚在，而诗乃有矢尽弦绝之意，盖有为而作，不止凭吊其居止也。

覃山人隐居创作背景

《覃山人隐居》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二年（767年）流寓夔州期间创作的七言律诗，收录于《全唐诗》卷231。此诗当作于公元767年（唐代宗大历二年），当时杜甫56岁，居夔州（今重庆市奉节县）。作品诞生于安史之乱后的社会动荡背景下，诗人通过描绘覃山人的隐居生活，折射出士人在仕隐抉择中的困境，并表达了对乱世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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