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67年9月9日)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创作的一首七言律诗,押灰韵。这首诗可能是《九日五首》中的一首,是千古传诵的七律名篇。诗写作者于重阳节抱病登高之所见,并借此对自己一生潦倒大发感慨。
登高原文
登高
唐代 · 杜甫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登高注释译文
译文
秋风正紧,天空高远,猿声悲哀;沙洲凄清,沙滩雪白,鸥鸟不住地徘徊。
渺无边际的落叶随着秋风萧萧而下,无穷无尽的长江水翻动着一线峡天滚滚而来。
离家万里的我呀满怀悲秋之情屡屡作客天外,值此暮年又拖着百病之躯独登高台。
因生计艰难致使白发增多,深为之恨;潦倒不堪,新近因病戒酒,又怎能开释忧思百结的胸怀!
译文
九月九日登上高处,感觉到风势疾劲有力,不免有一丝凉意,远处长江三峡中不时传来猿猴凄厉的哀号,清澈浩荡的江水中,露出一块布满白色沙子的小洲,鸟儿们悠闲地在小洲的上空盘旋飞舞。
遥望远方,无边无际的树叶被急风摇落,发出“飒飒”的声音,似有万般不舍,令人心生怜惜,低头俯视,只见一望无际的长江之水滚滚而来,奔流不息。
看着眼前如此苍凉的秋景,不禁感慨我自己,竟远离故乡万里漂泊,常年流离客居在外,如今,已过半百之年却又疾病缠身,依旧困苦不堪,只能拖着沉重的脚步独自登上了高台。
今译
秋风峭劲,高远寂寥的秋空回荡着猿猴哀切的啼声;江水澄碧,流沙洁白,鸟儿在秋风中飞去又飞回。
无边无际的秋野,落叶萧萧;奔流不息的长江,波涛滚滚。
在万里外的他乡长年漂泊、为秋来悲伤,多病的暮年老去,独自登台临跳。
时局艰难,白发弥添,功名两空,我真是苦恨交加;潦倒穷愁,却又因病无法借酒浇愁,更是痛苦。
大意
秋风疾急,天空高远,峡间猿猴的啼声凄厉而哀婉,水鸟在清澄洁白的沙洲上盘旋。
峡谷两岸没有边际的丛林落叶随秋风萧萧而下,一眼望去那无穷无尽的长江之水汹涌翻腾着顺一线峡天滚滚而来。
我远离家门,来到万里之外的边远地带,长期飘落无有依靠,面对萧瑟的秋景而伤感,值此暮年又拖着百病之体独自登临高处。
为生计艰辛,使我白发骤增,深为之恨,因贫病交加潦倒不堪,新近只好戒酒,又怎能开释忧思百结的胸怀!
注释
①风急:即风疾,风的速度快。南朝梁简文帝萧纲《雁门大守行三首》之一:“风急旍旗断,涂长铠马疲。”
天高:谓天空高远。晋陶渊明《和郭主簿诗二首》之二:“露凝无游氛,天高风景彻。”
猿啸哀:巫峡多猿猴,其啼声凄厉而哀婉。啸,指鸟兽长声鸣叫。北周庾信《奉和浚池初成清晨临泛诗》:“猿啸风还急,鸡鸣潮即来。”
渚:水中的小洲。《诗经·召南·江有汜》:“江有渚”。毛传:“渚,小洲也。
回:回旋。《诗经·大雅·云汉》:“倬彼云汉,昭回于天。”毛传:“回,转也。”
这两句诗意是说:秋风疾急,天空高远,峡间猿猴的啼声凄厉而哀婉,水鸟在清澄洁白的沙洲上盘旋。
②天边:没有边际。晋僧朗《答晋主昌明书》:“大晋重基,先承孝治,惠同天地,覆养无边。”
落木:落叶。北周庾信《从驾观讲武诗》:“骇猿时落木,惊鸿屡断行。”
萧萧:象声词。常形容马叫声、风雨声、流水声、草木摇落声、乐器声等。
不尽:未完,无尽,无穷。《史记·老子韩非列传》:“弥子食桃而甘,不尽而奉君。”
滚滚:水涌流貌。仇注引《说文》云:“滚滚,相继不绝也。”
这两句诗意是说:峡谷两岸没有边际树木的落叶随秋风萧萧而下,一眼望去那无穷无尽的长江之水汹涌翻腾着顺一线峡天滚滚而来。
②万里:指道远。魏文帝曹丕《见挽船士兄弟辞别诗》:“舍我故乡客,将适万里道。”
悲秋:对萧瑟秋景而伤感。语出《楚辞·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
常作客:言长期流落无依。仇注云:“常作客,久旅也。”
百年:一生,终身。晋陶潜《拟古诗》之二:“不学狂驰子,直在百年中。”仇注云:“百年,暮齿也。”
多病:说自己身体衰弱。仇注云:“多病,衰疾也。
独登台:独自登临高处。
这两句诗意是说:我远离家门,来到万里之外的边远地带,长期流落无有依靠,面对萧瑟的秋景而伤感,值此暮年又拖着百病之体独自登临高处。
④艰难:困苦,困难。《诗经·王风·中谷有蓷》:“既其叹矣,遇人之艰难矣。郑玄笺:“所以慨然而叹者,自伤遇君子之伤厄。”(蓷:音u。草名,益母草。)
苦恨:甚恨。唐秦韬玉《贫女诗》:“苦恨年年压金钱,为他人作嫁衣裳。”
繁:增多。《左传·成公十七年》:“今众繁而从余三年矣,无伤也。”杜预注:“繁,犹多也。”
霜鬓:白色鬓发。《乐府诗集·清商曲辞一·子夜四时歌冬歌十二》:“感时为欢叹,霜鬓不可视。'
潦倒:形容一个人衰颓失意的模样。唐李华《卧疾舟中相里范二侍御先行赠别序》:“华也潦倒龙钟,百疾丛体,衣无完帛,器无兼蔬。”
亭:通“停”。停止。《汉书·西域传上》:“其水亭居,冬夏不增减。”“新亭浊酒杯”谓新近因病戒酒。仇注引朱注云:“时公以肺疾断酒,日新停。”
这两句诗意是说:为生计艰辛,使我白发骤增,深为之恨,因病潦倒不堪,新近只好戒酒,又怎能开释忧思百结的胸怀!

登高赏析鉴赏
题解
前已提及《九日五首》仅见四首,加上这首七律方合“五首”之数。原来是否另有一首,今不可考。也许此诗本为五首之一,只因写得格外成功,远胜其余四首,是作者或后来编集者有意将其独立命题,今亦不可考。但是,这五首诗作于同日,当无疑义。就其所表现的内容看,不仅涵盖了另外四首,而且含意更为深广,说此诗是作于同日五首诗的总结,当不为过。
这首诗是杜甫诗歌中优秀的代表作品之一,明人胡应麟对其椎崇备至,称之为“古今七言律第一”。他认为此诗“通章章法、句法、字法,前无昔人、后无来学”,乃是一篇“旷代之作”。诗的前四句,从作者眼前的景色写起。那景色被作者的感情所笼罩,因而含有胡氏所说使人“飞扬震动”的意境。后四句在这一意境中出现人,即作者这位“悲秋”、“多病”的客子,营造出一种感慨未抒而气氛已现的感人诗情。
全诗八句四联,每联皆用对仗;并且对得自然圆浑,全无斧凿之痕,充分显示出杜甫驾驭语言的功力。首联写景细,却浑然一体,诸般景色不可或缺;出句的峭急续以对句的略作纡徐,前者所写为听觉效果,后者所写为视觉效果,两者既有对比关照的艺术功能,又有调整感情节奏的妙用。领联写落叶无边、江涛滚滚,悲愁、伤逝的感叹固然深沉,却因空间的寥廓、时间的绵亘而化悲凉为悲壮。颈联的两句十四字中包含了八层意思,即离远悲秋、羁旅且久、暮年衰疾、高迥无朋;对仗工稳精准,乃前后诗意的自然过渡。尾联对全诗而言,如同两句补语,或如高潮之后的低谷;虽然此联对句给人以一种稍嫌微弱之感,但不足为全诗之累。胡氏道:“只如此软冷收之,而无限悲凉之意,溢于言外,似未为不称也。(引文皆见〈诗薮·内篇》卷五)
题解
此诗当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公元767年)秋于夔州,在极端困窘的情况下写了这首被誉为“七律之冠”的诗作。当时安史之乱已平息,但各地割据势力相互争夺地盘。杜甫本入严武幕府,但严武病逝后又失去依靠,只好离开成都草堂,买舟南下。本想直达夔门,却因病魔缠身,在云安待了几个月后才到夔州。独自登上夔州白帝城外的高台,远眺之时不禁百感交集。萧瑟的秋江景色,引发了他身世飘零的感慨,渗入了他老病孤愁的悲哀。
诗前半部分注重写景,后半部分侧重抒情,巧用传神会意,促使读者以想象补充。可见此诗在写法上独具特色,默然使杜甫忧国伤时的情操跃然张上。
解读
这首诗为大历二年(767)秋在夔州作,诗的主题和形式都与一年前所作《秋兴八首》之一颇为类似。但此诗抒写心情比《秋兴》更为显露,悲哀情绪得到更为充分的渲染。此诗四句写景,四句写情,情景相对,十分匀整。前四句写秋景,视野十分开阔,确实是登高所见,极力渲染秋的肃杀气氛。基本上是一句写山,一句写水,但都是全景描绘,没有远近层次之别,大笔勾勒,点缀以猿啸、鸟飞,“无边”、“不尽”更在时间、空间上极力扩展。后四句写悲哀之情,内容无外乎万里作客、一生多病、孤独衰老,比《秋兴》交待得更为具体直接。但这四句写情与前四句写景都有勾连:“万里”承“无边”,“百年”承“不尽”,“多病登台”的形象又与“猿啸”、“鸟回”并列,显示在无边自然、永恒宇宙中与无情万物并置的渺小人生悲哀之沉重。全诗八句皆为对句,但不显呆板拖沓,各联之间联系紧密,不断发展变化。结尾二句稍弱,而音调仍铿锵有力。与《秋兴》组诗相比,此诗更显浓缩凝练,通过塑造阔大悲凉的境界,表达深沉浑厚的感情,语言运用十分自如,所以曾被誉为古今七律第一。
这是杜诗万口流传的名篇。大历二年(767),杜甫流寓夔州。在重阳佳节,他独自到江边登高跳望,触景生情,写成此诗。诗歌意境雄浑阔大,情感深沉悲慨,语言精炼,极见功力。胡应麟云:“此章五十六字,如海底珊瑚,瘦劲难移,沉深莫测;而精光万丈,力量万钧,通章章法、句法、字法,前无昔人,后无来学。”
鉴赏
唐代宗大历二年(767)秋重阳佳节,杜甫在夔州。重阳节应该赏菊、饮酒、团聚、登高。此时此刻,杜甫能够实现的只有一样一登高,于是写下这首诗。
首联写登高所见天地间诸景,秋风急,秋天高,秋日猿声凄厉,秋日渚清沙白,秋日小鸟飞旋。作者写六种景致,秋意已浓,悲情已现。颔联承续而下,写山景与江景,山中无边落木萧萧飘落,再次强化悲秋之意;无尽的长江水自三峡滚滚而流,东逝之水又令作者想到时光流逝,而自己却依然漂泊,诗自然转入颈联,作者回顾此生常常作客他乡,今逢悲秋,又隔万里,客意更浓;作者回顾此生常常登高遣怀,今日独登,又逢多病。颈联二句上言空间下言时间,极写杜甫强烈的悲秋漂泊之感。尾联绾结全诗,正是眼前之景心中之情年年煎熬使诗人满头华发,悲不能已,原来可以借酒遣悲,如今因肺病戒酒,万般愁苦都无法排遣了。全诗以悲秋为中心,将个人之秋、时令之秋与时局之秋融为一体,极写浓烈的悲情,同时又放眼天地,接通时空,使悲秋之情获得一种历史感和空间感,显得雄浑大气悲而不哀。诗歌本身又极注重格律、音韵、语言的锤炼与经营,显示出极高的艺术功底,被前人称为“古今七律第一”。
赏析
此诗写登高所见江上秋色,抒写了晚年到处漂泊、艰难潦倒的处境和无限悲凉的心情。全诗以精心结撰的句式、缜密工致的声律和凝炼飞动的意象,展示出阔大高远的境界。在一种回旋流荡的旋律中,烘托出独立于秋气中的诗人贫病交困而孤独寂寞的形象。
诗一开头就突出了一种动感:风急、天高、猿声哀鸣,渚清、沙白、鸟儿来回飞旋。头两句写景,将字和音节排得密集而紧凑,每句各包三景,一字一顿一换,便渲染出秋气来临的紧迫之感。为缓解节奏的迫促,又采用了流畅的“灰”韵,造成声调的回环流转。登高而望,江天本来是很空阔的,但使用这种特殊的对仗和起句方式,却令人强烈地感受到:风之凄急、猿之哀鸣、鸟之回旋,都受着无形的秋气的控制,仿佛万物都对秋气的来临惶然无主。于是,本来写不出形态的秋气,便借风、猿、鸟所构成的这种飞旋回荡的动态显现出来了。
秋气来得是那样急速,自然会使诗人想到人生的秋天也是来得那样急速,而不由得产生惶然之感,所以“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这一联,就不止是写景了。“风飒飒兮木萧萧”(《山鬼》),木叶飞落,自见秋风飒然。而“无边”则放大了落叶的阵势,“萧萧下”又加快了飘落的速度。同样,写滚滚而来的长江,也有意强调了江水的急速。两句相对,未免含有逝者如斯、时不待人的悲慨,但它的境界是如此壮阔,对人们的触动却不限于岁暮的感伤,更有哲理的启示:秋气是那样无情,催促着注定要消逝的事物快速逝去,使人联想到一切有限的生命,包括短促的人生。宇宙和生命又是永恒的,正如这长江水不停地流去,却永远也没有流尽的时候。
如果说前半首在快速来临的秋气中已经蕴含着对人生之秋的感悟,那么后半首则以同样的快速概括了诗人一生的经历:万里飘流,又常在客中悲秋,人到晚年,老来多病,又如此孤独,这种种人生最凄凉的境况都集于一身,此时登高四望,心情如何也就不言而喻了。如果说这一联是总结诗人毕生的悲秋之苦,那么最后一联则是抒写眼前的处境之苦:日子原就艰难、满怀苦恨,已使鬓发日渐变白,更何况最近又因肺病戒酒 ,连一杯解忧的浊酒都不可得。对此秋景,更当奈何?
前人赞此诗“一篇之中,句句皆律,一句之中,字字皆律”,“而有建瓴走坂之势”,指出如此精密的对仗和严格的声律,却能形成顺流而下的气势,实属不易。杜诗七律流畅者不少,但此诗的结撰方式难度极大:首联密集的音节安排与写景的急速变换相对应,构成动荡回旋的意象;颔联用歌行式对仗,又增加了流畅的声情;颈联、尾联连用递进句法,一意贯穿,遂使全诗一气流注,峭快中回荡着飞扬流转的旋律。充分调动文字在意象和声调方面的特点,通过精心的构句,使文字形成的节奏声韵体现出字面意义所不能完全表达的感受,显然是这首七律在艺术表现上最难的地方。从这一点来说,明人胡应麟称它“章法、句法、字法,前无古人,后无来学,此当为古今七律第一,不必为唐人七言律第一”,是不为过誉的。
评析
这首诗可能是《九日五首》中的一首,是千古传诵的七律名篇。诗写作者于重阳节抱病登高之所见,并借此对自己一生潦倒大发感慨。
大历二年(767)重阳节,吴郎爽约不至,杜甫只好登台独酌,作《九日五首》,这首诗可能是《九日五首》中的一首。这首诗是杜甫诗歌中优秀的代表作品之一,明人胡应麟对其推崇备至,称之为“古今七言律第一”。他认为此诗“通章章法、句法、字法。前无昔人,后无来学”,乃是一篇“旷代之作”。诗的前四句以登高所见之景,极写幕秋夔州惊心动魄之景色;后四句以登高感触之感,抒发老病漂泊之苦情。情景交融,浑然一体。语言简炼而富变化,对仗工整且复自然。全诗八句皆对,首句即入韵,言简意丰,备极顿挫。
大历二年(767)重阳节作于夔州长江边的高台上。《唐诗品汇》题作《九日登高》。杜甫集中另有《九日五首》,却缺一首,赵次公以《登高》一首足之。其第一首曰“重阳独酌杯中酒,抱病独登江上台”即写此登高之时正值重阳节。顾注:“五章皆一时之作,随兴所至,体各不同。”(《杜诗详注》卷二十引)
老杜七律,以夔州为最。在夔州七律中,又以此首为最。此诗还被誉为“唐人七言律第一”(胡应麟《诗薮》内编卷五),应为杜甫七言正律的代表作品。此诗八句皆对,尤其是“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一联,展现了三峡山川阔大浩莽之景象,长江奔腾磅礴之气势,是“出神入化之笔”(《闻鹤轩初盛唐近体读本》卷十)。上四句写出了三峡的壮伟之景,下四句写出了诗人身虽老病却乘兴登高的悲壮之情,通篇的章法、句法、字法,前无昔人,后无来者,意境雄阔,风格高浑,不仅在唐七律中第一,而且“古今独步”(杨伦《杜诗镜铨》卷十七)矣。当然,此诗也不是无可议者,王世贞等指出此诗尾联“结亦微弱”(《艺苑卮言》卷四),但亦是小疵,无伤大雅。
赏析
这首诗胡应麟《诗薮》推为“古今七言律第一”。“第一”之说不能泥,因为它在杜甫七律中是否第一,见者即有不同:但由此也可看出这诗受人推重的程度了。
诗有显著的特点:(一)运用律诗形式有特殊的创造性。这诗四联都用对偶。且律诗起联用对偶,首句一般不叶韵,末字用仄声:这诗则首句照旧叶平韵。这样运用律诗形式,手法空前。(二)对仗工整而自然无迹。这诗起结两联,字字工对,起联又有句中对,对仗极整齐,但写得极自然,骤读之几乎不感到是对句。中二联对偶较明显,但也写得真切而不着力。各联承接,又紧密无间。它善以单行之神运双行之笔,消融对偶痕迹,非高手老笔,不能做到。(三)层次极多而机调一气流转。诗前半写景,后半抒情。起联的景分写六事。颈联“悲秋”是“万里”之外,“作客”是“常”;“多病”在“百年”过半之后,“登台”是“独”。结联因“艰难”添“繁霜”之“鬓”而增其“苦(副词)恨”;“潦倒”到连“浊酒”之“杯”也得“新停”·诗作于大历二年秋,杜甫年五十六,衰老多病,滞留夔州,独在江边登高,所见所感,郁积层层,而写来一气贯注,以直带曲。(四)虚实相济,气势高浑。诗有三联层多事密,但辞气疏朗:
额联则“返虚入浑,积健为雄”。“风急天高”四字,一起便以雄伟气势,笼盖全诗;额联以“无边落木”、“不尽长江”的声势承之,足以呼应生色。故全诗势如走坂建瓴,境则浩荡开阔,情极悲痛而气极雄浑,虚实悲壮,相反相成。
这首诗是杜诗中的一首沉郁而出以雄浑,顿挫而出以流走的艺术性极高的作品。
(陈祥耀)
评析
胡应麟评此诗为“古今七言律诗第一”,诚非虚誉。胡氏日:“一篇之中句句皆律,一句之中字字皆律,而实一意贯串,一气呵成。骤读之,首尾若未尝有对者,胸腹若无意于对者。细绎之,则辎铢钧两,毫发不差,而建瓴走坂之势,如百川东注于尾闾之窟。”
此诗严整精致,全诗四联皆对,且对仗非常工稳。即以首联而言,不但两句相对,而且首句中“风急”对“天高”,次句中“渚清”对“沙白”,句中自对也极精当。诗中没有使用虚字来斡旋语气,而且前二联写景,后二联抒情,章法井然有序。更值得称道的是,尽管形式严整,意脉却并未被截断、阻隔,相反,更显流动、顿挫之妙:前四句写登高所见,目光从高到低,又由近及远,层次清晰。首句主要写听觉,次句则写视觉,三、四句既写所见之景,又含所闻之声,纵横交错地描绘出一幅有声有色的寥廓秋景。后四句转入抒情,因第四句所写视野极为辽远,下接“万里悲秋”,过渡无痕。颈联的意蕴最为丰富,罗大经评日:“‘万里’,地之远也“秋’,时之凄惨也。·作客’,羁旅也。‘常作客’,久旅也。·百年,暮齿也。‘多病’,衰疾也。‘台’,高迥处也。‘独登台’,无亲朋也。十四字之间含八意,而对偶又精确。”
总之,此诗中抑塞历落的感情、百折千回的思绪竟被整合到如此严整精细的形式之中,奥妙在于意脉之流动贯穿,这说明杜甫的晚年七律已达到炉火纯青的艺术境界。
赏析
此诗是杜甫大历二年(767)秋在夔州(治今重庆奉节)时所写。夔州在长江之滨。全诗通过登高所见秋江景色,倾诉了诗人长年飘泊、老病孤愁的复杂感情,慷慨激越,动人心弦。清杨伦称赞此诗为“杜集七言律诗第一”(《杜诗镜铨》),明胡应麟《诗薮》更推重此诗“精光万丈”,是“古今七言律第一”
前四句写登高见闻。首联对起。诗人围绕夔州的特定环境,用“风急”二字带动全联,一开头就写成了千古流传的佳句。夔州向以猿多著称,峡口更以风大闻名。秋日天高气爽,这里却猎猎多风。诗人登上高处,峡中不断传来“高猿长啸”之声,大有“空谷传响,哀转久绝”(《水经注·江水》)的意味。诗人移动视线,由高处转向江水洲渚,在水清沙白的背景上,点缀着迎风飞翔、不住回旋的鸟群,真是一幅精美的画图。其中“天”、“风”,“沙”、“渚”,“猿啸”、“鸟飞”,天造地设,自然成对。不仅上下两句对,而且还有句中自对,如上句“天”对“风”,“高”对“急”;下句“沙”对“渚”,“白”对“清”,读来富有节奏感。经过诗人的艺术提炼,十四个字,字字精当,无一虚设,用字遣辞,“尽谢斧凿”,达到了奇妙难名的境界。更值得注意的是:对起的首句,末字常用仄声,此诗却用平声入韵。清沈德潜因有“起二句对举之中仍复用韵,格奇而变”(《唐诗别裁集》)的赞语。
颔联集中表现了夔州秋天的典型特征。诗人仰望茫无边际、萧萧而下的木叶,俯视奔流不息、滚滚而来的江水,在写景的同时,便深沉地抒发了自己的情怀。“无边”、“不尽”,使“萧萧”、“滚滚”更加形象化,不仅使人联想到落木窸窣之声,长江汹涌之状,也无形中传达出韶光易逝,壮志难酬的感怆。透过沉郁悲凉的对句,显示出神入化之笔力,确有“建瓴走坂”、“百川东注”的磅礴气势。前人把它誉为“古今独步”的“句中化境”,是有道理的。
前两联极力描写秋景,直到颈联,才点出一个“秋”字。“独登台”,则表明诗人是在高处远跳,这就把眼前景和心中情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了。“常作客”,指出了诗人飘泊无定的生涯。“百年”,本喻有限的人生,此处专指暮年。“悲秋”两字写得沉痛。秋天不一定可悲,只是诗人目睹苍凉恢廓的秋景,不由想到自己沦落他乡、年老多病的处境,故生出无限悲愁之绪。诗人把久客最易悲秋,多病独爱登台的感情,概括进一联“雄阔高浑,实大声弘”的对句之中,使人深深地感到了他那沉重地跳动着的感情脉搏。此联的“万里”、“百年”和上一联的“无边”、“不尽”,还有相互呼应的作用:诗人的羁旅愁与孤独感,就像落叶和江水一样,推排不尽,驱赶不绝,情与景交融相洽。诗到此已给作客思乡的般含意,添上久客孤独的内容,增入悲秋苦病的情思,加进离乡万里、人在暮年的感叹,诗意就更见深沉了。
尾联对结,并分承五、六两句。诗人备尝艰难潦倒之苦,国难家愁,使自己白发日多,再加上因病断酒,悲愁就更难排遣。本来兴会盎然地登高望远,现在却平白无故地惹恨添悲,诗人的矛盾心情是容易理解的。前六句“飞扬震动”,到此处“软冷收之,而无限悲凉之意,溢于言外”(《诗薮》)。
诗前半写景,后半抒情,在写法上各有错综之妙。首联着重刻画眼前具体景物,好比画家的工笔,形、声、色、态,一一得到表现。颔联着重渲染整个秋天气氛,好比画家的写意,只宜传神会意,让读者用想象补充。颈联表现感情,从纵(时间)、横(空间)两方面着笔,由异乡飘泊写到多病残生。尾联又从白发日多,护病断饮,归结到时世艰难是潦倒不堪的根源。这样,杜甫忧国伤时的情操,便跃然纸上。
此诗八句皆对。粗略一看,首尾好像“未尝有对”,胸腹好像“无意于对”。仔细玩味,“一篇之中,句句皆律,一句之中,字字皆律”。不只“全篇可法”,而且“用句用字”,“皆古今人必不敢道,决不能道者”。它能博得“旷代之作”(均见《诗薮》)的盛誉,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陶道恕)

古人注解
朱注旧编成都诗内。按诗有猿啸哀之句,定为夔州作。
风急天高猿啸哀[一],渚清沙白鸟飞回[二]。无边落木萧萧下[三],不尽长江滚滚来[四]。万里悲秋常作客[五],百年多病独登台[六]。艰难苦恨繁霜鬓[七],潦倒新亭浊酒杯[八]。
此章总结。上四,登高闻见之景。下四,登高感触之情。登台二字,明与首章相应。猿啸、鸟飞,落木、长江,各就一山一水对言,是登台遥望所得者,而上联多用实字写景,下联多用虚字摹神。罗大经曰:万里,地辽远也。秋,时惨凄也。作客羇旅也。常作客,久旅也。百年,暮齿也。多病,衰疾也。台,高迥处也。独登台,无亲朋也。十四字之间,含有八意,而对偶又极精确。唐解:久客则艰苦备尝,病多则潦倒日甚,是以白发弥添,酒杯难举。此诗八句皆对,黄生谓结调略须放松。
[一]梁简文帝诗:“风急旌旗断。”陶潜诗:“天高风景彻。”庾信诗:“猿啸风还急。”
[二]王褒诗:“对岸流沙白。”楚辞:“鸟飞还故乡。”此联每句各包三景。又杜诗:“露下天高秋水清,空山独夜旅魂惊。”句中亦含三折。元人诗云:“落日乱鸦红树老,断云孤雁碧天长。”句法相似。其写深秋景色,最为工肖,但语近悲凉,不如杜句之雄壮高爽也。
[三]江赋:“寻之无边。”楚辞:“洞庭波兮木叶下。”又:“风飒飒兮木萧萧。”
[四]阮籍诗:“湛湛长江水。”说文:“滚滚,相继不绝也。”原本以“落木萧萧下”,对“长江滚滚来”,落下二字,似乎犯重。若以木叶对江流,庶免字复。楚辞:“洞庭波兮木叶下。”古诗:“大江流日夜,客心悲未央。”可以相证。
[五]魏文帝乐府:“远从军旅万里客。”楚辞:“皇天平分四时兮,窃独悲此凛秋。”
[六]养生篇:“中寿百年。”史记:“留侯性多病。”曹植赋:“聊登台以娱情。”
[七]左传:“险阻艰难,备尝之矣。”诗:“正月繁霜。”子夜歌:“霜鬓不可视。”
[八]绝交论:“潦倒粗疏。”魏文帝乐府:“嘉肴不尝,旨酒停杯。”朱注时公以肺疾断酒,曰新停。绝交论:“浊酒一杯。”
胡应麟曰:此章五十六字,如海底珊瑚,瘦劲难移,沉深莫测,而精光万丈,力量万钧。通章章法、句法、字法,前无昔人,后无来学,此当为古今七言律第一,不必为唐人七言律第一也。元人评云:一篇之内,句句皆奇;一句之中,字字皆奇。又曰:黄鹤楼、郁金堂皆顺流直下,故世共推之,然二作兴会诚超,而体裁未密,丰神故美,而结撰非艰。若风急天高,则一篇之中,句句皆律,一句之中,字字皆律,而实一意贯串,一气呵成。骤读之,首尾若未尝有对者,胸腹若无意于对者。细绎之,则锱铢钧两,毫发不差,而建瓴走坂之势,如百川东注于尾闾之窟。至用句用字,又皆古今人必不敢道,决不能道者,真旷代之作也。又曰:此篇结句,似微弱者,第前六句,既极飞扬震动,复作峭快,恐未合张弛之宜,或转入别调,反更为全首之累,只如此软冷收之,而无限悲凉之意溢于言外,未为不称也。昆明池水,虽极精工,然前六句,力量微减,一结奇甚,竟似有意凑砌而成,益见此超绝云。
张綎曰:少陵诗有二派,一派立论宏阔,如此篇“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及“二仪清浊还高下,三伏炎蒸定有无”等作,其流为宋诗,本朝庄定山诸公祖之。一派造语富丽,如“珠帘绣柱围黄鹄,锦缆牙樯起白鸥”、“鱼吹细浪摇歌扇,燕蹴飞花落舞筵”等作,其流为元诗,本朝杨孟载诸公祖之。

登高创作背景
《登高》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767)秋天,杜甫时在夔州。当时安史之乱已经结束四年了,但地方军阀又乘时而起,相互争夺地盘。杜甫本入严武幕府,依托严武。不久严武病逝,杜甫失去依靠,只好离开经营了五六年的成都草堂,买舟南下。本想直达夔门,却因病魔缠身,在云安待了几个月后才到夔州。如不是当地都督的照顾,他也不可能在此一住就是三个年头。而就在这三年里,他的生活依然很困苦,身体也非常不好。一天他独自登上夔州白帝城外的高台,登高临眺,百感交集。望中所见,激起意中所触;萧瑟的秋江景色,引发了他身世飘零的感慨,渗入了他老病孤愁的悲哀。于是,五十六岁的老诗人在极端困窘的情况下写成了这首被誉为“七律之冠”的《登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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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登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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