刈稻了咏怀

《刈稻了咏怀》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二年（767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东屯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押元韵。通过描写收稻后旷野冬寒之景，抒发了伤乱思归的痛苦情怀。刈稻，收稻。

刈稻了咏怀原文

刈稻了咏怀

唐代 · 杜甫

稻获空云水，川平对石门。

寒风疏落木，旭日散鸡豚。

野哭初闻战，樵歌稍出村。

无家问消息，作客信乾坤。

刈稻了咏怀注释译文

译文

稻收已毕，地里只剩下一片空旷的云水，了无遮蔽的平野遥对瞿塘峡门。

寒风凋谢了漫山逼野的草木，旭日下的田野里游散着争食遗穗的鸡豚。

从遍野哭声中我知道又有战事，农事已毕，樵夫的歌哈开始飘出山村。

没有了家连消息都无处可问，那就任凭我作客于茫茫乾坤。

翻译

稻子收割完毕，稻田中的水空空如也，河流平静地对着两山对峙的石门。

寒风中，稀疏的树木显得更加孤寂，初升的太阳照耀着散养在田间的鸡和猪。

在野外，初次听到了战乱中人们的哀号，而砍柴人的歌声也渐渐从村中传出。

没有家可以询问消息，作为离家在外的人，只能听天由命，任由命运安排。

大意

稻谷已经收割完了，放眼望去，天空和水面空荡荡的，平坦的河川正对着那石门。

寒冷的秋风中，树木的叶子稀疏地飘落；初升的太阳照在地上，鸡和猪在四处散开活动。

刚刚听到野外传来因战争而悲伤痛哭的声音，也渐渐听到樵夫的歌声从村子里传出来。

我已没有了家，也无从打听家人的消息，只能客居他乡，任凭这天地安排我的命运。

注释

①获稻：一作“稻获”；此即诗题中“刈（y）稻了”之意，意指水稻收割完毕。

②石门：指塘蛱两岸的石崖；天寒水落石出，更显岸边岩石之高耸如门。

③豚：小猪；此系泛指猪。鸡豚散布，可见田中尚有遗留的稻穗。

④初闻战：刚听说有关战事的消息。仇兆整注此句云：“前诗（指《阁夜））》“野哭千家闻战伐'，指崔阡之乱；是年无事，而云‘初闻战'者，意蜀兵远戍，战没而信归也，当指吐蕃寇灵州事。”（《杜诗详注》卷二十）据史载，大历二年九月，吐蕃寇灵州，京师戒严。仇注所说可信。

⑤樵歌：欧柴郎所吟唱的山歌。此句写当地农事既毕，人们又逐渐开始新的芳作，如上山砍柴之类。

⑥问消息：意为了解家园的情况。此句是说没有家可让自己去问其消息。

⑦信：任凭。此句是说任凭自己作客于茫茫乾坤。

刈稻了咏怀赏析鉴赏

题解

从诗题可以看出，这首五言律诗当作于东屯水稻收割完毕之时。其时生活无虑，但终年旅食终究非长久之计；杜甫深感归期渺茫，遂因获稻以起兴，作此诗写景咏怀。诗的前四句写景，描绘出一幅意境寥廓的荒村野景图，状收稻后野旷天寒的景象如在眼前：收完稻谷的百顷田畴空余云水，遥遥对着瞿塘如门的双崖；寒风中草木随季节变换而凋谢稀疏，旭日下鸡豚散布于田野中觅食遗穗。后四句咏怀，抒发了作者伤乱思归的痛苦情感，同时也流露出无家可归的无奈。

简析

此诗作于大历二年（767）冬。通过描写收稻后旷野冬寒之景，抒发了伤乱思归的痛苦情怀。刈稻，收稻。

这首诗描绘了稻子收割后的田园景象，以及战乱给人们带来的苦难。诗中，“稻穫空云水”一句，既表现了稻田收割后的空旷，又暗含了农民劳作后的疲惫与无奈。“寒风疏落木”与“旭日散鸡豚”形成鲜明对比，前者透露出秋日的萧瑟，后者则展现了田园生活的宁静与温馨。然而，“野哭初闻战”一句，却打破了这份宁静，揭示了战乱的残酷。最后两句“无家问消息，作客信乾坤”，则表达了诗人对战乱的无奈和对家园的思念，体现了杜甫诗歌中一贯的人文关怀和深刻的社会洞察。

赏析

这首诗词描绘了一个处于战乱中的时代，不仅表现了作者对战火蔓延和家园被摧毁的悲愤之情，还抒发了对流离失所的无奈和对现实的痛苦感受。

第一句“稻获空云水，川平对石门”引起了人们的遐想。稻田收获丰富，展现出空阔的云和水，同时与旁边的石门形成鲜明的对比，表达了诗人对祖国繁荣的期望和畅想。

第二句“寒风疏落木，旭日散鸡豚”通过寒风的吹散和旭日的照耀，描绘了一幅秋风萧瑟的景象，传达出一种凄凉和孤寂感。

第三句“野哭初闻战，樵歌稍出村”暗示了战火的蔓延，乡村之中的人们初次听到战争的消息，悲伤之情难以掩饰。樵夫的歌声虽然略显疏离，但仍然有一种顽强乐观的态度。

最后两句“无家问消息，作客信乾坤”则表达了作者流离失所、无法获得消息的困境和对天地的信任。无家可归，只能作为客人漂泊天涯，遥望苍天、信任自然，感叹战乱带来的悲剧和无奈。

整首诗意深邃，以简短凝练的语言表达了战乱时代的困境和人们的无奈。通过自然景色和生活场景的描绘，表达了作者对家乡的思念和无法得到安宁的苦闷之情。同时，也折射出作者对现实的思考和对人生意义的追问。

评析

《刈稻了咏怀》是杜甫晚年流寓夔州时期所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此诗以“刈稻”为引，由农事收束转入对时局动荡与个人漂泊的深沉感慨。前两联写景，描绘秋收后宁静而萧瑟的自然景象，画面开阔而清冷；后两联抒情，由“野哭”点出战乱之痛，“樵歌”反衬民间疾苦中的微弱生机，最终归结于“无家”“作客”的孤苦命运。全诗情景交融，语言质朴而意蕴深远，体现了杜甫“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亦见其心系苍生、忧国伤时的情怀。

本诗结构严谨，四联皆工，属典型的杜甫晚期律诗风貌。首联以“稻穫空云水”起笔，展现秋收后的空寂之美，云水相映，视野辽阔，暗含物换星移、年华流逝之感。“川平对石门”进一步拓展空间，赋予画面地理纵深。颔联转写动态细节：“寒风疏落木”承秋意之萧条，“旭日散鸡豚”则添晨光之生机，一静一动，冷暖交织，体现诗人敏锐的观察力。颈联陡然转折，“野哭初闻战”一句如惊雷破空，将和平表象撕开，揭示战乱阴影笼罩民间；“樵歌稍出村”以日常劳作之声反衬世道艰难，愈显悲凉。尾联直抒胸臆，“无家”与“作客”呼应，道尽安史之乱后无数流民的共同命运。“信乾坤”三字看似超然，实则充满无奈与苍茫。全诗由景入情，层层递进，语言简练而情感厚重，堪称杜诗中以小见大、寄慨遥深的典范。

赏析

诗以秋日收割稻子后的景象为切入点，描绘了川原空旷、寒木疏落、鸡豚散逸的田园风光，更于平静中融入战乱的阴影与漂泊的悲苦。诗人通过“稻获”“野哭”“无家”等意象，既展现了秋收后的乡村生活片段，也暗寓了对家国动荡的忧虑和自身漂泊无依的孤独。

首联“稻获空云水，川平对石门”：开篇以“稻获”点明时节（秋收之后），“空云水”则写稻田收割后，天空与水面一片空旷，既写实（收割后原野的开阔），又以“空”字奠定全诗寂寥的基调。“川平对石门”进一步描绘地势：平川尽头正对“石门”（可能为地名或山岩），视野开阔却无亲人相伴，空间的“平”与内心的“空”形成呼应，暗写久别或漂泊的孤独。

颔联“寒风疏落木，旭日散鸡豚”：转写秋日清晨的景象。“寒风疏落木”以秋风萧瑟、落叶稀疏，渲染战后田园的萧索；“旭日散鸡豚”则以初升的太阳、散走的鸡豚，勾勒出乡村清晨的生活气息——鸡豚觅食的动态，本是平和的日常，却反衬出诗人“无家”的漂泊：他人有家园可归，而自己只能旁观这份“烟火气”。自然景物的“寒”与“暖”（寒风与旭日）交织，更显心境的复杂。

颈联“野哭初闻战，樵歌稍出村”：由眼前之景转向远处人事，揭示诗歌的深层忧思。“野哭初闻战”写远处传来因战乱或丧亲而发的悲哭，“初闻”二字暗示战乱的阴影仍在，百姓生活不安；“樵歌稍出村”则写樵夫唱着歌逐渐走出村庄，歌声本应轻快，却在“野哭”的背景下显得单薄，暗示战后乡村的凋敝与百姓的苦难。诗人将自然之景与社会之声并置，于平静中藏动荡，情感由景入情，含蓄而深刻。

尾联“无家问消息，作客信乾坤”：收束全诗，直抒胸臆。“无家问消息”写诗人漂泊在外，连家人的消息都无从得知，“无家”二字道尽孤独与悲苦；“作客信乾坤”则写自己如同天地间的过客，“信”字既含对命运的无奈，也暗含对广阔天地却无容身之所的怅惘。个人的漂泊之痛与时代的战乱之苦在此融合，情感沉郁，余韵悠长。

鉴赏

此诗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767年）深秋，时杜甫暂居夔州东屯（今重庆市奉节县）。

诗歌描绘了秋收后空阔萧瑟的荒村景象。颔联“寒风疏落木，旭日散鸡豚”在寒意中透出田园生活的片刻安宁；颈联“野哭初闻战，樵歌稍出村”则通过突如其来的战乱消息与日常樵歌的对比，深刻反映了战乱余波下百姓的离散之苦。尾联“无家问消息，作客信乾坤”直抒胸臆，将个人的漂泊无依之感置于广阔的时空（乾坤）之中，沉郁地表达了忧国忧民之情与羁旅之思。

诗歌采用视听结合的手法。颔联“寒风疏落木，旭日散鸡豚”为视觉描写；颈联“野哭初闻战，樵歌稍出村”为听觉描写。诗中写景并非泛泛，已有指出其“作用”。如“旭日散鸡豚”一句，描绘旭日下鸡豚四散觅食的情景，正暗合诗题“刈稻了”（收割完毕），鸡豚争食遗落稻穗，使诗句内涵饱满，紧扣农事主题。

诗歌语言精炼，体现了杜甫沉郁顿挫的一贯风格。

古人注解

鹤注此大历二年冬作。黄生注此感归期无日，终年旅食，故因获稻以起兴。

稻获空云水，川平对石门[一]。寒风疏草木，旭日散鸡豚[二]。野哭初闻战[三]，樵歌稍出村。无家问消息，作客信乾坤。

上四，刈稻后，野旷冬寒之景。下则伤乱思归，所谓咏怀也。黄注三四承上，五六起下，此两截正格。散鸡豚，田有余粒也。初闻战。因哭而知。稍出村，农毕始樵。杜臆：兵戈定而归家，此公之素志，今已无家可问消息，则彼此均之作客，一任乾坤之位置而已，意欲藉此地以偷安也。

[一]黄生注东渚耗稻诗“丰苗亦已穊，云水照方塘”，此苗在水中之景，今获稻则云水为之空廓矣。石门，水中对立如门，水落而后石出，故曰：“川平对石门。”赵曰：石门，即所谓“双崖壮此门”也，旧引蜀都赋：“阻以石门。”注云：“石门在溪中之西，于此无预。”

[二]诗：“旭日始旦。”束皙劝农赋：“鸡豚争下，壶榼横至。”四明屠惟忠田家即事诗：“小圃连茅屋，疏篱护水门。寒风催落木，野色散朝暾。刈稻腰镰出，祈神社鼓喧。坐看放犊去，溪步入前村。”此诗三四，力摹杜诗，而全首俱见隐称，杂诸杜集中，几难分辨。

[三]前诗“野哭千家闻战伐”，指崔旰之乱，是年无事，而云“初闻战”者，意蜀兵远戍，战没而信归也，当指吐蕃寇灵州事。

刈稻了咏怀创作背景

该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767年）深秋。当时杜甫流寓于夔州东屯（今重庆市奉节县）。安史之乱虽已平定，但社会动荡未息，诗人漂泊西南，深刻体察民生疾苦。此诗属于杜甫入川后创作的关注百姓生活的农事诗之一。

该诗在流传过程中存在版本异文，如“寒风疏落(一作草)木”、“旭(一作晓)日散鸡豚”。有诗论家（如方回）曾专门讨论此诗颔联“寒风疏落木，旭日散鸡豚”的句法，认为其下字“健峭”，是典型的“诗家句法”。其中“旭日散鸡豚”一句，被认为紧扣诗题“刈稻了”（收割完毕），描绘鸡豚争食遗穗的场景，使写景具有“作用”（即深刻的表达意图），而非泛泛之笔。

文章标题：刈稻了咏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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