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屯月夜

《东屯月夜》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二年（767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东屯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押元韵。重阳过后，天气日寒；东屯的月色，逗起诗人思绪起伏，以致夜不成寐，遂作此诗感怀。

东屯月夜原文

东屯月夜

唐代 · 杜甫

抱疾漂萍老，防边旧谷屯。

春农亲异俗，岁月在衡门。

青女霜枫重，黄牛峡水喧。

泥留虎斗迹，月挂客愁村。

乔木澄稀影，轻云倚细根。

数惊闻雀噪，暂睡想猿蹲。

日转东方白，风来北斗昏。

天寒不成寝，无梦寄归魂。

东屯月夜注释译文

译文

东屯是汉朝公孙述屯垦戍边的地方，我像浮萍似的抱病滞留在这异地他乡。

因代管屯田而亲眼见到这里的殊风异俗，从春到冬一年四季住在这偏僻的山庄。

司霜女神给枫林坡上一层沉重的霜衣，黄牛峡的水声在静夜里喧响朗朗。

泥地上留着老虎争斗的痕迹，明月高挂在笼罩着客愁的山村的上方。

高树的疏影长长地拖在地上，轻细的游云徙移在石根崖旁。

夜里有好几次被鸟雀的叫声所惊醒，蜷身少睡简直像蹲着睡觉的猴子一样。

星移日转，东方泛出一片光亮；山风忽来，吹灭了北斗星的亮光。

在这寒冷的秋夜里我通宵不寐，思归的魂魄呀怎能托付梦乡？

翻译

我这个抱病在身的老者，像漂泊的浮萍一样，守卫着边疆的旧谷屯。

春天农忙时，我与异乡的风俗亲近，岁月就这样在简陋的衡门下流逝。

青女降临，霜枫显得更重，黄牛峡的水声喧闹。

泥地上留下了老虎搏斗的痕迹，月亮挂在充满旅人愁思的村庄上。

高大的树木映出稀疏的影子，轻盈的云朵依偎着细小的树根。

几次被麻雀的叫声惊醒，偶尔小睡时想象着猿猴蹲坐的样子。

太阳转过东方，天空泛白，风吹来，北斗星显得昏暗。

天气寒冷，难以入眠，没有梦可以寄托我的思乡之情。

大意

我拖着抱病的身体，如漂泊的浮萍般日渐衰老，如今来到这旧时用于防边的东屯。

春日里，我亲身感受着这里与故乡不同的农事习俗，时光就在这简陋的柴门中悄然流逝。

霜神青女降临，枫叶被浓重的寒霜覆盖；黄牛峡的江水奔腾喧闹，涛声阵阵。

泥地上还留存着老虎争斗留下的痕迹，明月高挂在这让我满怀愁绪的村庄上空。

高大的乔木在月光下投下稀疏而澄澈的影子，轻薄的云朵仿佛倚靠在树梢细枝之上。

我多次被雀鸟的嘈杂叫声惊醒，刚睡下又仿佛梦到猿猴蹲在一旁。

不知不觉，太阳即将从东方升起，天色渐亮，寒风吹来，连北斗星的光辉都显得有些昏暗。

天气寒冷，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想要在梦中回到故乡也成了奢望。

注释

①抱疾：有病在身。一作“抱病”。

②旧谷屯：指东屯的稻田是当年公孙述用来积粮养兵的。可参阅《自襄西荆扉且移居东屯茅屋四首）的说明。

③衡门：横木为门，借指简陋的房屋。以上二句写作者因代管屯田而亲见巴乡异俗，自己也从春到秋都住在乡间简硒的茅屋之中。

③青女：主霜雪的女神；据（准南子·天文）记载，“秋三月，…青女乃出以降霜雪。”可知此诗作于这年深秋；秋深故枫叶上霜落重。

⑤黄牛峡：王嗣奭指出：“黄牛峡在夷陵，而此云‘黄牛峡水喧'，寄弟诗云“青春不假报黄牛'，则夔亦有此峡，今不可考。”（（杜臆））卷之九）此句写夜静，静则倍觉水声喧。

⑥客愁村：令客子生愁的村庄，当指作者“且暂居”的东屯。此联意境如画，其对句为这首诗的中心，不寐而感怀，皆由此句生出。

⑦稀影：月光下稀疏的树影；秋深之时，树木之叶脱落，则影亦稀矣。

⑧倚细根：石为云根，此指云起于崖石边。

⑨想猿蹲：作者想像自己踡身小睡的样子如同蹲着睡觉的猿猴。

①风来句：大意是说山风刮起来时使明亮的北斗星也变得昏暗；此句感怀。北斗之下为京城所在，“昏”是说其处尚有动乱。

①无梦：承上句“不成寐”之意，可以看出作者通臂未曾入睡。此句大意是说没有梦来寄托自己内心深处的思乡之情。

东屯月夜赏析鉴赏

题解

这是一首五言排律，当为杜甫于大历二年（767）秋居东屯时作。重阳过后，天气日寒；东屯的月色，逗起诗人思绪起伏，以致夜不成寐，遂作此诗感怀。诗以羁旅客愁发端，从自己暂居东屯说起；首句五字极见功力，将作者近况概括无遗。在杜甫笔下，东屯月夜之景凄楚动人，读后能依稀想见其地夜色，颇为令人神往。尤其是诗中“泥留虎斗迹，月挂客愁村”二句，状月景如画且别开生面，是历来为注家所称道的名联。仇兆鳌评此联说：“‘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此晚唐人佳句。欧阳《送张秘书归庄）云·鸟声梅店雨，柳色野桥春'，可谓善于墓拟。若杜诗‘泥留虎斗迹，月挂客愁村'，已先有此刻画语矣。”其指温庭筠与欧阳公学杜之意甚明。

鉴赏

代宗大历二年（767）杜甫移居东屯，自春而秋，屡有诗作，这首诗写作者于秋月之夜不眠时的所思所见所感。诗的前四句为第一部分，写诗人苍老抱病，如漂萍无定般四处流寓，现在来到了东屯借寒门栖身。次六句为第二部分，写月夜所见之景，先遥想司霜之神青女神威已降，霜重枫浓，再遥听黄牛峡中江水翻涌。如此之夜，诗人不眠自然看到秋月斜挂孤村，村中孤客就是自己，又看到月光映照下的树影与浮云。末六句沿时间流程写诗人夜卧思潮，北斗又是长安之象征，杜甫在此月夜又将思念牵向了故国与故园，天已渐白，未能成寐，更无幽梦借以寄归魂了。从这首诗中，我们又一次感受到了杜甫的爱国忧国之心。

简析

这首作品描绘了杜甫在东屯的月夜之景，通过自然景象的描写，抒发了诗人漂泊异乡、思乡情切的深沉感慨。诗中“青女霜枫重，黄牛峡水喧”等句，以自然景象映衬内心的孤寂与凄凉，而“泥留虎斗迹，月挂客愁村”则进一步以具象的景物表达了诗人内心的不安与忧愁。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充分展现了杜甫诗歌沉郁顿挫的艺术风格。

诗的前四句写诗人苍老抱病，如漂萍无定般四处流寓，现在来到了东屯借寒门栖身；次六句写月夜所见之景，先遥想司霜之神青女神威已降，霜重枫浓，再遥听黄牛峡中江水翻涌。如此之夜，诗人不眠自然看到秋月斜挂孤村，村中孤客就是自己，又看到月光映照下的树影与浮云；末六句又将思念牵向了故国与故园。全诗情感沉郁，可感受到诗人那爱国忧国之心，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哀伤。

赏析

《东屯月夜》是杜甫晚年流寓夔州时期所作的一首五言排律。诗题“东屯”为杜甫当时居住之地，属夔州附近的一个屯田区域。“月夜”点明时间与氛围，全诗以夜不能寐为线索，融写景、抒情、叙事于一体，展现诗人漂泊无依、忧思难遣的晚境。诗中既有对自然景象的细腻描绘，也有对自身处境的深沉感慨，体现了杜甫一贯的沉郁顿挫风格。通过“抱疾”“漂萍”“客愁”“无梦归魂”等词，传达出强烈的孤独感与生命将尽的悲凉。同时，诗中融入边地风物与农耕生活，展现出杜甫对民间疾苦的关注和对现实的深切体验。

本诗结构严谨，层次分明，以“月夜”为背景贯穿始终，通过视觉、听觉、触觉等多重感官描写，构建出一个清冷孤寂的夜晚图景。首联“抱疾漂萍老，防边旧谷屯”即奠定全诗基调——诗人年老多病，寄身于昔日边防屯田之地，身份由仕宦转为流民，充满身世飘零之叹。颔联写春耕亲历边地风俗，生活困顿而岁月空耗，透露出无奈与苍凉。颈联“青女霜枫重，黄牛峡水喧”以神话意象与地理实景结合，既写秋深霜重，又状江流汹涌，动静相生，意境开阔。接着“泥留虎斗迹，月挂客愁村”转入近景，荒野气息扑面而来，而“客愁”二字直抒胸臆，点明羁旅之痛。

“乔木澄稀影，轻云倚细根”一联尤为精妙，月光透过稀疏树影，云似依附草根，极写夜之静谧与诗人观察之细致，亦暗喻自身如轻云无所依托。随后“数惊闻雀噪，暂睡想猿蹲”，以动衬静，写失眠之状，猿蹲之想更添山野孤寂之感。尾联“日转东方白，风来北斗昏”时空交错，黎明将至而寒风未息，星月隐退，天地仍处混沌，象征希望渺茫。结句“天寒不成寝，无梦寄归魂”戛然而止，道尽彻夜无眠、魂无所归的终极悲哀，令人动容。

全诗语言凝练，意象丰富，情感深沉，典型体现杜甫晚期诗歌“老去诗篇浑漫与”的艺术境界——看似随意挥洒，实则字字含情，句句关魂。

简析

这首诗当是大历二年（767）秋在夔州东屯所作。诗写东屯月夜之景，并逗起向阙之情。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边境小村的夜晚景象。诗人杜甫以独特的诗意和细腻的描写，展现了村庄的冷寂与孤独。诗人抱病漂泊，老去而住在小村子，描写了他内心的孤独和无助。诗中的景物描写细腻而富有感情色彩，如青女霜枫、黄牛峡水喧等，使读者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夜晚的冰冷和边境小村的寂寞。诗中还描写了大自然的变化，如乔木倩影、轻云细根等，通过这些描写，将诗人内心的孤寂与大自然的冷漠相互映衬。最后两句“天寒不成寝，无梦寄归魂”，诗人通过这样的写法深化了夜晚的冷寂和他自身的无助感。整首诗以冷寂的夜晚为背景，以孤独的心灵为主题，通过细腻的描写，诗人深情地表达了自己的思乡之情和内心的孤独无助。

赏析

该诗描写了诗人居住在夔州过去边防用的谷屯的所见所感，通过细腻入微的描写，展现了一幅寂静而又充满生机的月夜图景，同时表达了诗人漂泊异乡、孤独寂寞的情怀。 首联“抱疾漂萍老，防边旧谷屯”，诗人以漂萍自比，表达了自己孤苦无依的境遇，同时说明了自己身处边疆屯田地区。这一联为全诗奠定了基调，使读者对诗人的处境有了初步的了解。

中间几联，诗人通过描写月夜中的自然景色，进一步渲染了孤独寂寞的氛围。“青女霜枫重，黄牛峡水喧”，诗人以青女和黄牛峡为对，通过对比静谧和喧嚣，突出了月夜的宁静和深远。“泥留虎斗迹，月挂客愁村”，则通过描绘虎斗和客愁，暗示了边疆地区的荒凉和危险，同时也表达了诗人内心的孤独和忧愁。 “乔木澄稀影，轻云倚细根”，诗人通过对乔木和轻云的描写，展现了一幅清新淡雅的月夜画面，给人以宁静和安详的感觉。

但是，“数惊闻雀噪，暂睡想猿蹲”，又通过雀噪和猿蹲的描写，打破了这种宁静，使诗人无法安睡，进一步突出了他内心的烦乱和孤独。 最后一联“日转东方白，风来北斗昏。天寒不成寐，无梦寄归魂”，诗人通过对日转东方、风来北斗的描写，暗示了时间的流逝和方向的迷失。同时，“天寒不成寐，无梦寄归魂”，则直接表达了诗人因为天寒而难以入眠，因为没有梦境可以寄托自己归乡的魂魄，进一步突出了他内心的孤独和思乡之情。

解读

诗以“东屯月夜”为背景，描绘了诗人在异乡漂泊、抱病独处的孤寂景象，交织着对边防安危的忧虑、对岁月流逝的怅惘，以及客居他乡的思乡之愁。

《东屯月夜》全诗十六句，四联结构清晰，层层递进：

首联（前两句）：“抱疾漂萍老，防边旧谷屯”开篇直抒胸臆，点出诗人当下处境与忧思。“抱疾漂萍老”，“抱疾”写身体之衰，“漂萍”喻漂泊无定，“老”则暗合岁月流逝，三字将年老、多病、漂泊的三重困境浓缩于一句，奠定全诗沉郁的基调；“防边旧谷屯”，视线转向外部世界，“防边”点出夔州地处边防要地，“旧谷屯”则关联屯田之策，暗示战乱背景下民生与军事的关联，诗人虽身处漂泊，仍心系时局，体现其“穷年忧黎元”的情怀。

颔联至颈联（中间六句）：“春农亲异俗，岁月在衡门。青女霜枫重，黄牛峡水喧。泥留虎斗迹，月挂客愁村。乔木澄稀影，轻云倚细根。数惊闻雀噪，暂睡想猿蹲”此为写景主体，从“岁月”到“景物”再到“细节”，层层铺展。“春农亲异俗，岁月在衡门”，写异乡农时与生活：春日农忙，诗人亲历异俗之人的劳作，而自己却“岁月在衡门”——在简陋的门庭中虚度时光，“异俗”与“衡门”的对比，暗显漂泊的疏离感；“青女霜枫重，黄牛峡水喧”，转向秋夜之景：霜神青女降临，枫叶被寒霜压得沉重，黄牛峡的水声在夜中喧腾，视听结合，既写秋夜之萧瑟，又以水声之“喧”反衬夜的寂静与诗人内心的孤独；“泥留虎斗迹，月挂客愁村”，特写荒野细节：泥地上老虎争斗的痕迹，与夜空中挂着的“客愁村”相互映照，虎的凶猛与村的“客愁”交织，将边地的荒僻与诗人的忧思融入画面；“乔木澄稀影，轻云倚细根”，静景细描：月光下乔木的疏影清澈稀疏，轻云依傍着树根，画面静谧而略带凄清；“数惊闻雀噪，暂睡想猿蹲”，以动破静：被雀鸟惊飞的聒噪惊醒，想及猿猴蹲坐的旧影，将现实的孤寂与对故园的思念（猿常与故园意象关联）相连，情感在细微处流转。

尾联（最后两句）：“日转东方白，风来北斗昏”时间推移，从“月夜”过渡到黎明前的“东方白”，“风来北斗昏”则写夜风吹动，北斗星渐隐，暗示长夜将尽，却未带来慰藉。

尾联（末两句）：“天寒不成寝，无梦寄归魂”收束全诗，直抒归思之切。“天寒”既写秋夜寒冷，也暗喻诗人内心的凄凉；“不成寝”点出失眠，因愁绪难解；“无梦寄归魂”则写连梦中归乡的念头也无法实现，将思乡之愁推向极致，余韵悲凉。

赏析

代宗大历二年（767）杜甫移居东屯，自春而秋，屡有诗作，这首诗写作者于秋月之秋不眠时的思所见所感。这段在东屯的稳定生活，让杜甫的诗作水平达到了其创作的最高峰。

诗的前四句为第一部分，写诗人苍老抱病，如漂萍无定般四处流寓，现在来到了东屯借寒门栖身。次六句为第二部分，写月夜所见之景，先遥想司霜之神青女神威已降，霜重枫浓，再遥听黄牛峡中江水翻涌。此联以‘青女’与‘黄牛峡’相对，通过‘霜枫重’的静谧与‘峡水喧’的喧嚣形成对比，突出了月夜的宁静与深远。如此之夜，诗人不眠自然看到秋月斜挂孤村，村中孤客就是自己。此联不仅描绘实景，‘泥留虎斗迹’暗示了边疆地区的荒凉与危险，‘月挂客愁村’则直接点明了诗人内心的孤独与忧愁。同时，‘泥留虎斗迹’也体现了虎在夜间活动的习性。又看到月光映照下的树影与浮云。诗人通过对月下乔木稀疏的影子与薄云依偎树根的细腻描写，展现了一幅清新淡雅、宁静安详的月夜画面。然而，‘数惊闻雀噪，暂睡想猿蹲’通过雀鸟的惊叫与对猿猴蹲坐的想象，打破了月夜的宁静，反衬出诗人内心的烦乱与无法安睡的孤寂。

末六句沿时间程写诗人卧思潮，北斗又是长安之象征，杜甫在此月夜又将思念牵向了故国与故园。‘日转东方白，风来北斗昏’暗示了时间的流逝与方向的迷失。尾联‘天寒不成寐，无梦寄归魂’则直接抒发了因严寒无法入眠、连梦境都无法寄托归乡之魂的深切悲苦，将个人的漂泊孤寂与家国忧思紧密相连。全诗体现了杜甫晚年律诗苍劲凝练的艺术特征。从这首诗中，我们又一次感受到了杜甫的爱国忧国之心。

古人注解

此亦二年秋东屯作。

抱病漂萍老，防边旧谷屯[一]。春农亲异俗，岁月在衡门[二]。

从东屯叙起。

[一]杜臆：据困学纪闻，东屯之田，公孙述所开，以积谷养兵者，故云防边旧谷屯。

[二]自春至秋，故云岁月。诗：“衡门之下。”

青女霜枫重[一]，黄牛峡水喧[二]。泥留虎斗迹，月挂客愁村[三]。乔木澄稀影，轻云倚细根[四]。

中记月夜之景。秋深，故霜落重。夜静，故水声喧。虎留迹，见地险。月挂村，见身孤。稀影，木梢叶脱。细根，云起石边。

[一]青女，注见本卷。

[二]杜臆：黄牛峡，在夷陵，而此云“黄牛峡水喧”。又寄弟诗云“青春不假报黄牛”，意夔州亦有此峡，但今不可考耳。

[三]吴均诗：“挂月青山下。”

[四]张协诗：“云根临八极。”杜臆：石为云根，拆用自新。

数惊闻雀噪，暂睡想猿蹲[一]。日转东方白，风来北斗昏[二]。天寒不成寐，无梦寄归魂。

末乃夜卧感怀。倏惊倏睡，思及长安，故瞻北斗而寝不成梦。此章四句起，下二段各六句。

[一]薛道衡诗：“猴猿或蹲跂。”杜臆：猴性动，猿性静，静必善睡，故睡时想之。

[二]北斗昏，喻京师尚乱也。

黄生曰：此因月夜不寝而作，首尾见羇旅之意，妙在先安首五字，觉全篇字字写景，字字写情。

“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此景唐人佳句。欧阳送张秘书归庄云“鸟声梅店雨，柳色野桥春”，可谓善于摹拟。若杜诗“泥留虎斗迹，月挂客愁村”，已先有此刻画语矣。

东屯月夜创作背景

此诗约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767年）秋。唐代宗永泰二年（766年）秋，杜甫抵达夔州（今重庆奉节），应夔州都督柏茂琳邀请，代管东屯公田一百顷。

东屯位于夔州奉节县白帝城附近，据《舆地纪胜》记载，西汉末年公孙述曾在此处东瀼水滨垦稻田，因而得名，其地山川阻塞，田产稻米为蜀第一。东屯生活期间，杜甫自己也租了一些公田，买了几十亩果园，雇了雇工，和家人共同参加劳动。这段生活持续至大历三年（768年）杜甫因思乡心切，乘舟出三峡，离开了夔州，是其晚年创作的高峰期之一。诗中所描绘的月夜景象及流露的客愁思绪，正源于此段寓居东屯的具体生活经历与地理环境。

文章标题：东屯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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