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夜月二首

《八月十五夜月二首》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67年8月15日）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瀼西创作的一首组诗，押庚韵。首章通过咏中秋之月，传万里客夔苦况和故国长安之思。次章咏将晓之月，情境凄其，传出了边地月夜的战乱气氛。

八月十五夜月二首原文

八月十五夜月二首

唐代 · 杜甫

其一

满月飞明镜，归心折大刀。

转蓬行地远，攀桂仰天高。

水路疑霜雪，林栖见羽毛。

此时瞻白兔，直欲数秋毫。

其二

稍下巫山峡，犹衔白帝城。

气沈全浦暗，轮仄半楼明。

刁斗皆催晓，蟾蜍且自倾。

张弓倚残魄，不独汉家营。

八月十五夜月二首注释译文

译文

其一

满眼飞舞着无数面明镜，思归之心啊摧折了狰铮大刀。

我就像随风飘转的蓬草流落到这遥远的夔地，独处山林，频频地北望九重云霄。

霜雪铺成的江面在月光下涌动，分明可见栖息在幽林中的禽鸟。

当此三五之夜我仰望月中玉兔，简直可以数清它身上的毫毛。

其二

一轮圆月刚刚沉进巫峡，地势高旷的夔州城却依然亮在月色之中。

整个鱼复浦因月轮西沉而变得昏暗，偏斜的月轮下只见城楼半暗半明。

四面八方的刁斗声都在催促拂晓，天边的明月也在徐徐坠下碧空。

残月下到处都是弯弓搭箭的军士，彻夜防警的不仅仅是战气惨淡的汉朝军营。

翻译

其一

窗外是满月，明镜里也是满月，思乡的情绪如同刀在心头乱割！

辗转流离，家乡越来越远；桂花攀折，天空如此远阔！

归去吧！路上的霜露像雪一样洁白，林中栖息的小鸟正梳理着羽毛。

此时月光如水，明亮如昼，好似那月中的兔儿，也秋毫可见！

其二

圆月慢慢落下巫山深峡，犹自被白帝城衔挂着。

江上雾气沉沉，江浦昏暗，但是车轮一样倾斜的圆月依然把半座楼照得通明。

兵营里士兵的刁斗敲响了催晓的声音，月宫的蟾蜍也自然倾斜。

圆月如同张满的弓，苍白的魂魄不仅仅照耀汉家营盘。

注释

其一

①明镜：形容中秋之月既亮且圆。

②折：是说归心摧折。大刀：用典，见《古乐府）：“藁砧今何在，山上复有山。何当大刀头，破镜飞上天。”吴竞《解题）云：“大刀头，刀头有环，问夫何时当还也。破镜飞上天，言月半缺当还也。”

③转蓬：即蓬转，见《自襄西荆扉且移居东屯四首）其一注⑥。

④攀挂：封建社会时对科举及第的美称，此指入朝为官。以上二句是作者感叹自己漂泊至远离京城的地方，再度入朝的希望渺茫。

⑤水路：指水面及道路。霜雪：形容月光皎洁。

⑥林牺：指林中栖息的鸟类。

⑦白免：神话传说月中有玉免捣药，此因月中免而想见地上之兔。

③秋毫：鸟兽在秋天新长出的细毛，用来比喻微小的东西或事物。

其二

①衔：相连接；此有靠近的意思。

②气沉：承其二首句：“稍下”之意，说月光亮度有所减弱，是因光气下沉之故。全浦：整个鱼复浦。

③轮仄：指月亮偏移到西边。仄，侧倾。半楼明：说白帝城楼尚有一半被月光笼罩。

①刁斗：古代军中用具。铜质，体似斗而有柄；白天用来烧饭，夜间则击以巡更。

⑤蟾蜍：月亮的别名。神话传说：后羿妻窃食西王母不死之药而奔月，变为蟾蜍，后世遂用以为月之别称。

⑥残魄：指将坠之月。据古籍记载：月者，三日成魄。

⑦不独：不止一处有。汉家营：泛指军营。以上二句伤乱，可见当时竞夜防警非止一处。

八月十五夜月二首赏析鉴赏

题解

这两首诗和下面的《十六夜玩月》、《十七夜对月》，当是大历二年（767）八月连续三晚在菱州澴西所作。首章通过咏中秋之月，传万里客夔苦况和故国长安之思。次章咏将晓之月，情境凄其，传出了边地月夜的战乱气氛。

赏析

这首诗词以八月十五的夜晚为背景，通过描绘诗人的心境和所见所感，展现了杜甫细腻的情感和对现实的思考。

诗中以明亮的月光为线索，通过几个景物的描写，勾勒出了诗人内心的动态变化。开始时，他的心情沉重，手握大刀，可能暗喻他对时局的忧虑和对社会动荡的不安。然而，当他仰望明亮的月亮时，他的心情发生了转变，折断了手中的大刀，表达了对和平的向往和对美好事物的赞美。

诗中的桂树、水路、林中羽毛等景物，都是诗人游历时所见的自然景观。这些景物的描写，以及对白兔、白帝城的观察，展示了诗人对自然之美的敏感和对历史文化的思考。他凝视着天空中的白兔，希望能够看清它的每一根毛，似乎表达了对细节的追求和对完美的向往。

最后几句诗中，诗人描述了黎明时分的景象。他观察到人们的生活早已开始，而蟾蜍却仍然自顾自地叫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诗人张弓倚残魄，表达了他在困境中仍然坚持着自己的信念和责任，不仅仅是为了汉家的营垒，更是为了追求真理和正义。

整首诗以描绘自然景物为主线，通过细腻的描写和对细节的关注，展现了诗人对自然的热爱和对美好事物的追求。与此同时，诗人也通过自然景物的映照，表达了自己对社会现实的思考和对个人命运的反思。这种将内心情感与外在景物相结合的手法，使得诗中的景物不仅仅是客观存在，更具有了情感色彩和思想内涵。

整首诗意境明快而开阔，以自然景物为切入点，通过景物的描绘和诗人的感悟，展现了一种积极向上、追求和平与美好的心态。同时，诗中也透露出对社会现实的忧虑和对个人命运的思考，表达了杜甫对时代的关切和对人类命运的思索。

杜甫以其才情横溢、对社会现实的敏锐观察以及对理想和人性的思考，成为中国文学史上最伟大的诗人之一。《八月十五夜月二首》展现了他多方面的才华，无论是对自然景物的描写，还是对社会现实的思考，都显示了他深沉而独特的诗意。

简析

这两首诗是杜甫在安史之乱期间流寓夔州时所作，描绘了八月十五夜的明月。

其一开篇“满月飞明镜”形象地描绘出中秋满月的皎洁明亮，如飞动的明镜高悬夜空，而“归心折大刀”则借典故巧妙地传达出诗人强烈的归乡之情。“转蓬”隐喻自己漂泊无依的生活，与赏月时的思绪交织，情景交融。“水路疑霜雪”“林栖见羽毛”细腻地描绘出月光的清澈明亮，渲染出清幽的氛围。尾联“此时瞻白兔，直欲数秋毫”将诗人对月的专注描写到头，也暗中流露出内心的寂寥之感。

其二着重描写月落的景象。“稍下巫山峡，犹衔白帝城”，以生动的笔触表现出月亮与大地山川的关联，充满动态之感。颔联“气沈全浦暗，轮仄半楼明”通过光与暗的对比，描绘出江景与月景交织的独特画面。“刁斗皆催晓，蟾蜍且自倾”借军中的时间标志——刁斗声和月的渐渐西倾，暗示着时光的流逝和环境的不安。尾联“张弓倚残魄，不独汉家营”由景及人，借月点明不止是唐军将士为战乱不能归乡，体现出天下流离人的普遍疾苦，深化了诗歌的主题，使中秋之景与诗人对国家命运、人民生活的担忧紧密相连，意境宏大深远，情感真挚深沉。

赏析

杜甫的《八月十五夜月二首》是一组描绘中秋月夜景色的诗歌，其中第一首诗描绘了中秋月夜的美景，而第二首诗则描绘了从巫山峡看中秋月的景象。

在第一首诗中，诗人以明亮的月光和中秋节的思乡之情为主题。首联“满月飞明镜，归心折大刀”中，诗人用“飞明镜”来形容中秋月的圆润和明亮，用“折大刀”来表达自己的思乡之情。这一联中的比喻非常生动，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颔联“转蓬行地远，攀桂仰天高”中，诗人用“转蓬”比喻自己漂泊无依的生活，用“攀桂”比喻自己对家乡的思念。这一联中的情感非常深沉，表达了诗人对家乡的深深思念。

接下来的几联中，诗人继续描绘中秋月夜的美景，通过各种自然景象和物象来表达自己的情感。最后一句“直欲数秋毫”中，诗人用“数秋毫”来形容自己思念之情的细腻和深沉。

第二首诗中，诗人则从巫山峡的角度看中秋月。首联“稍下巫山峡，犹衔白帝城”中，诗人用“稍下”和“犹衔”两个词来形容巫山峡和白帝城的位置关系，给人一种雄伟壮观的感觉。

接下来的几联中，诗人继续描绘从巫山峡看中秋月的景象，通过各种自然景象和物象来表达自己的情感。最后一句“张弓倚残魄，不独汉家营”中，诗人用“张弓”和“汉家营”两个词来形容中秋月的壮观和雄伟。

总的来说，《八月十五夜月二首》是一组非常优秀的诗歌，诗人通过描绘中秋月夜的美景和自己的情感，表达了对家乡的深深思念和对自然的热爱。整组诗歌语言优美、情感真挚，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

古人注解

杜臆：当属大历二年瀼西作，与玩月、对月两章，盖一时所作也。

其一

满目飞明镜，归心折大刀[一]。转蓬行地远，攀桂仰天高[二]。水路疑霜雪，林栖见羽毛。此时瞻白兔[三]，直欲数秋毫[四]。

此咏中秋之月。明镜喻月，刀环思归。三四承归心，下四承明镜。顾云：归心如大刀之折，恨不能还也。蓬桂，皆秋时物。行地远，在夔州。仰天高，望长安。霜雪羽毛，皆写月色之明。秋毫，即指兔毫，盖因月中之兔，想见地下之兔也。

[一]古乐府：“藁砧今何在，山上复有山。何当大刀头，破镜飞上天。”吴竞解题：藁砧，砆也。重山，出也。大刀头，刀头有环，问夫何时当还也。破镜飞上天，言月半缺当还也。赵汸注以环为还，犹言放臣待命境上，赐环则返。

[二]李德林诗：“月桂近将攀。”枣璩诗：“仰攀桂树杪。”

[三]天问：“月中何有？玉兔捣药。”

[四]胡夏客曰：毫毛同押，微觉有碍。

其二

稍下巫山峡，犹衔白帝城。气沉全浦暗[一]，轮仄半楼明。刁斗皆催晓[二]，蟾蜍且自倾[三]。张弓倚残魄[四]，不独汉家营。

此咏将晓之月。上四，月下之景。下四，月下感时。月傍山头，光气沉而全浦皆暗，浦在山下也。月射城西，轮影侧百半楼尚明，楼居城上也。时将达旦，军士犹张弓而仰残月，盖竟夜防警矣。末见军旅非一处也。

[一]全浦，鱼复浦也。

[二]刁斗，以铜为之，军中警夜者。孟康曰：“昼炊饭食，夜击持行。”

[三]五经通义曰：“月中有兔与蟾蜍，何也？月，阴也；蟾蜍，阳也，而与兔并明，阴系于阳也。”

[四]老子：“天之道其犹张弓乎？”朱注此倚字，即“长剑倚天外”之倚。记：“月者，三日成魄。”

八月十五夜月二首创作背景

杜甫虽有“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雄心壮志，但仕途坎坷，遭际悲苦，一生长期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这两首诗即是杜甫于唐代宗大历二年（767）避乱瀼西（川奉节瀼水西岸地）时所写的，与《十六夜玩月》《十七夜对月》当是八月连续三晚作于同一地点的作品。

文章标题：八月十五夜月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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