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愁十二首其七(贞观铜牙弩)》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二年(767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东屯创作的一首组诗,押齐韵。这首诗通过对比唐太宗和唐玄宗时期的军事装备,表达了诗人对往昔辉煌的怀念与对现实衰落的感慨。
复愁十二首其七原文
复愁十二首其七
唐代 · 杜甫
贞观铜牙弩,开元锦兽张。
花门小前好,此物弃沙场。
复愁十二首其七注释译文
译文
贞观、开元年间重视自己的武器装备,那时有强弩劲弓守卫边疆。
安史之乱时却借兵回纥以平息战乱,遂使自己的利器废弃沙场。
大意
先皇太宗年间非常重视国家的武器装备,先皇玄宗开元年间军队内张设专用箭靶,为加强弓弩手的射箭技能以保卫疆土。
安史之乱借凭回纥兵力被平定,中原的劲弩反而无用武之地,被弃沙场。
翻译
贞观年间制造的铜牙弩,开元时期打造的锦兽弓,那可都是厉害的兵器。
以前花门(这里指代回纥等少数民族势力)表现还不错,双方关系融洽,这些精良的兵器就被丢弃在沙场,不再发挥它们应有的军事作用了。
注释
①贞观:唐太宗李世民在位时的年号,自627--649年,共使用23年。
铜牙驽:用铜制机栝发箭的弓。这种弩的核心部分是弩机,多用青铜制成,装置于木弩臂的后部。一般的弩机,四周有“郭”,郭中有“牙”,可钩住弓弦,郭上有“望山”作为瞄准器,牙下连结有“悬刀”作为板机。发射时,把悬刀一扣,牙就缩下,它所钩住的弦就弹出,有力地把箭射出。仇兆鳌注曰:“《唐六典》注:《释名》:
弩,怒也,有怒势也。其柄曰臂,似人臂也。钩弦曰牙,似牙齿也。牙外曰郭,为牙之规郭也。合名之曰机。《南越志》:龙川有营涧,常有铜弩牙流出水,皆以银黄雕镂,取之者祀而后得。父老云:越王弩营处也。”
开元:唐玄宗李隆基在位时的年号之一,自713一741年,共使用29年。锦兽张:指张设行射礼专用的箭靶。这种箭靶多用兽皮或布帛制做,靶上画有熊罴等猛兽。仇注引师氏曰:“锦兽张,设射侯也。今按:侯画熊黑,当时或以锦为之耳。”张,张挂,张贴。唐李白《安吉崔少府翰画赞》:“张之座隅,仰止光彩。”
这两句诗意是说:先皇太宗年间非常重视国家的武器装备,先皇玄宗开元年间军队内张设专用箭靶,加强弓弩手的射箭技能以保卫疆土。
④花门:即花门山,在居延海(今内蒙古额济纳旗嘎顺淖尔)北三百里。唐初在花门山上设立堡垒,以防御北方外族人入侵中原。天宝年间,花门山被回纥人占领,后因以花门为回纥的代称。可参阅杜诗《留花门》:“花门既须留,原野转萧瑟。”
小箭好:仇注引朱注日:“唐史:收东京时,郭子仪战不利,回纥于黄埃中发十余矢,贼惊顾曰:‘回纥至矣。’遂溃。”此指回纥兵力。
此物:指本首诗首、二句中所说的铜牙弩与箭靶。
沙场:本指平沙旷野,后多指战场。唐祖咏《望蓟门》:“沙场烽火连胡月,海畔云山拥蓟城。”
这两句诗意是说:安史之乱借凭回纥兵力被平定,中原的劲弩反而无用武之地,被弃沙场。
以上为第七首。

复愁十二首其七赏析鉴赏
题解
这十二首五言绝句,当作于大历二年(767)秋天,时杜甫寓居夔州。这年伊始,李唐王朝便有兵乱。据史书记载,年初准西节度使李忠臣入朝,以收华州为名,率所部士卒大肆抢掠。自潼关至赤水二百里间,官民财物尽被掠空,官吏有穿纸衣或数日无食者。九月,又有吐蕃数万之众围困灵州,游骑前至潘原、宜禄一带。朝廷急调郭子仪自河中率三万大军镇守泾阳,并宣布京城戒严。时局如此纷乱,诗人有感于前愁未已而新愁又生,加之羁旅天涯悲秋更苦,于是写下这十二首绝句以自遣。
这组诗可分为四部分来理解。其一、其二为第一部分:描写作者住地附近的景物。其地人少患多,求食难而舟行险;更况江中无鱼可钓,山峡孤鸟少伴,无聊之况与愁苦凄凉之情,令作者愁思百转。其三、其四为第二部分:思乡之情牵动了作者的愁怀。诗写当年暂归东都旧居之时,已然觉得人少地残,想来现刻更为荒凉。自己弃官则须归乡务农,田地荒芜,扉失居废,何以依赖?其五至其九为第三部分:这部分最能体现作者忧国忧民之心,中原争战不已,人心好乱而不务正业;回纥借兵平息安史叛乱,反使国中劲卒失其所长,留下诸多隐患;降将骄奢难以管束,一再扩充禁军耗费钱粮。朝廷的错误举措,受害最深的是广大劳动人民,因而作者吟出“一自风尘起,犹嗟行路难”之句。凡此种种,使作者的愁情难以释怀。最后三首为第四部分:作者发了一通议论与感慨之后,又回到现实之中,仍然说起眼前景事。入秋已久,几近重阳,天气仍热,气候反常,重阳登高饮酒,无线却赊,情怀萧瑟,吟诗遣愁。唐元竑评曰:“此诗题曰‘复愁’,十二篇中不见一愁字,却各有愁意,又各自为意,一波未息,一波复起,但语多引而未尽,末篇‘吟多意有馀’,自评甚确。然公顾自为拙,不知正此为工。”(《杜诗裙》卷四)
赏析
这组七绝作于代宗大历二年(767),诗人五十六岁,寓居變州。这一年,藩镇作乱,吐藩入寇,国家仍当多事之秋,诗人自己也愈来愈处于穷愁衰病的境地,愁闷是多方面的,这十二首诗正是对各方面愁闷的反映。王嗣奭云:“谓当闷时,随意所至,吟为短章以自消遣耳。”(《杜臆》卷八)虽系组诗,实际各章独立,这里只选析三首,以见一斑。
其七“陶冶”,是论诗之作,自叙作诗的经验。杜甫以“诗圣”著称,他的诗除了具有诗史的价值和深刻的思想性而外,在熔铸古今、精妙绝伦的艺术上,也具有极高的价值。从这首诗中,我们可以看见杜甫那种严肃认真的创作态度和善于向前人学习的虚心精神。第一句中,“陶冶性灵”即锻炼、修养性情:“存底物”,即靠什么。一、二句自问自答,说自己正是靠“新诗改罢自长吟”来锻炼和修养自己的性情的。“改罢”而又“长吟”,生动地表现出杜甫作诗时反复修改的情形,不仅注重文字的推敲,还要讲究声律的和谐、优美.而“长吟”前着一“自”字,又曲曲地传达出新诗改好后曼声吟诵时,那种自得其乐、自我欣慰的情怀。两句一问一答,自开自合,正是这种情怀的恰到好处的表现。三、四句深入一层,追溯自己学诗的渊源。“孰”通“熟”,“孰知”即深知;“将”,秉承、具有。“能事”,语出《周易》。“将能事”即具有引伸、触类,知变化之道的高超本事。“二谢”指南朝宋代诗人谢灵运和齐代诗人谢跳,他们都以清新秀丽、寓情深远的山水诗著称,亦称“大谢”、“小谢”。“阴何”,指南朝梁代诗人何逊和陈代诗人阴铿,他们的诗风接近“二谢”。这两句是互文,意思是,我深知二谢、阴何精于作诗,所以苦苦地用心向他们学习。“苦用心”三字,是他多年实践的经验之谈,道出了杜甫在诗歌创作上之所以能够达到后人不可企及的高度的重要原因,,也是全诗的结穴之处。我们可以看出,杜甫不仅不讳言他在作诗上的用心良苦,而且隐然有以“苦用心”为自我慰藉之意。孟榮《本事诗·高逸第三》说:“(李)白才逸气高…故戏杜日:‘饭颗山头逢杜甫,头戴笠子日卓午。借问别来太瘦生,总为从前作诗苦。’盖讥其拘束也。”就李、杜风格来说,的确差异很大,但从李白诗意看来,只是写了实情,是善意的调侃,并无轻视、讥笑之意。杜甫也写过《与李十二白同寻范十隐居》的诗,开始两句云:“李侯有佳句,往往似阴铿。”也有人认为这是杜甫看不起李白的话,其实都是臆测之词,王嗣爽早就看出了这一点:“公谓李白佳句似阴铿,论者谓公有不满白之意,试读此诗,岂其然乎?”(《杜臆》卷八)诗中把“阴何”和“二谢”并提,都是肯定和赞美的意思。杜甫正是因为肯于苦心向前人学习,也肯于苦心自我钻研,所以他的诗才能“如三江五湖,合而为海;浩浩瀚瀚,无可涯涘”(元好问《杜诗学》引),这对于我们今天的文学创作来说,也仍然有着重要的意义。
在唐代诗人中,杜甫的绝句大多即兴漫成,他虽是常常把绝句作为遣兴的手段,但也有意识地进行了多方面的尝试和探索,因而独树一帜,可谓异军突起,盛唐绝句重散行,四个散句起承转合,一、二句和三、四句都不讲究对偶。这三首中的“商胡”一首,即属此种情况。另外两首,都采用散起对结的方法,即一、二句散行,三、四句对偶。其中“陶治”一首的三、四句,不是很严格的对偶,在对与不对之间:“先帝”这首的三、四句,则是精致的工对了,在形式上颇有变化。据冯锺芸统计,杜甫的五、七言绝句共137首,其中有对句的占70首,其中散起对结的34首(《杜甫绝句的特点》,见《北京大学学报》1964年第1期),可见散起对结是他绝句中的一种主要形式。一般说来,散起对结容易语尽意尽,显得直露板滞,较少馀味,但杜甫大多数散起对结的绝句都能避免这一弱点,这两首也不例外,做到了“意不可尽,以不尽尽之”。(刘熙载《艺概》)杜甫还有意把议论引入绝句。“先帝”一首的议论,完全隐藏在形象之中,使人不觉其议论;“陶冶”一首,议论则十分明显,但他采用问答形式、生动活泼,又有深刻的道理,所以读来决无“嚼腊”之感。至于诗中流露的关心国家和人民命运的深情,触绪纷来的悯时忧世之念,真挚感人,就更是杜诗的本色了。总之,·《解闷十二首》是值得珍视的篇什,它的创造是成功的,为绝句的创作开启了新的门径。
(周啸天、管遗瑞)
赏析
此诗为杜甫《复愁十二首》中的第七首,以“铜牙弩”“锦兽张”等具体器物起兴,借古讽今,抒发对国势衰微、边防废弛的深切忧虑。前两句追忆唐代盛世军备之精良,后两句笔锋一转,写如今这些曾象征强盛武备的器物竟被弃于战场,形成强烈对比,寄寓诗人对时局的失望与悲愁。全诗语言简练,意象鲜明,通过器物的命运折射国家命运,体现了杜甫一贯的沉郁顿挫风格和忧国忧民情怀。
首句“贞观铜牙弩”追溯至太宗朝,突出军事强盛;次句“开元锦兽张”承接玄宗盛世,描绘军容华美。两句并列,时间跨度百余年,却共同构建出一个武备昌隆的理想图景。然而第三句“花门小前好”陡然转折,“花门”点明安史之乱后倚重回纥的历史背景,暗含对外族的依赖与隐忧。“小前好”三字看似平淡,实则蕴含讽刺——当初尚可勉强支撑,如今连这点“好”也已不存。末句“此物弃沙场”直击现实:昔日精器沦为废铁,无人问津。物之废弃,实乃国运衰颓之征兆。杜甫不言边将无能,不斥朝廷失策,而以器物之命运托喻国势,手法含蓄而力量千钧。全诗二十八字,浓缩盛衰之变,堪称以小见大、寄慨遥深的典范。
简析
这首诗通过对比唐太宗和唐玄宗时期的军事装备,表达了诗人对往昔辉煌的怀念与对现实衰落的感慨。诗中“贞观铜牙弩,开元锦兽张”展现了两个盛世时期的军事装备的精美与强大,而“花门小前好,此物弃沙场”则突显了这些装备如今被遗弃在战场的悲凉。杜甫以简洁的语言,深刻地反映了他对国家兴衰的深切关注和忧虑。
赏析
《复愁十二首(其七)》是唐代诗人杜甫的作品,描述了唐朝军队的强大和威武,同时也表达了对战争的忧虑和对和平的渴望。
首句“贞观铜牙弩,开元锦兽张。”中,诗人提到了唐朝的两个盛世时期——贞观之治和开元盛世。在这样两个时期,唐朝的军队装备精良,军力强大。铜牙弩是一种强力的弓箭,锦兽则是一种华丽的战鼓,这些装备都彰显了唐朝军队的威武和雄壮。
次句“花门小箭好,此物弃沙场。”则进一步描绘了唐朝军队的强大和威武。诗人认为,即使是小规模的敌人,比如花门(可能是指当时北方的游牧民族),在唐朝军队面前也不堪一击。这里的“此物弃沙场”暗示了唐朝军队在战争中的绝对优势和胜利。
然而,尽管唐朝军队强大,诗人却对战争持有一种复杂的态度。他既对唐朝军队的威武和强大感到自豪,也对战争带来的痛苦和牺牲感到深深的忧虑。这种情感表达了诗人对和平的渴望和对战争的深深忧虑。
整首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通过生动的描绘和深入的思考,诗人表达了对唐朝军队的赞美和对和平的渴望,同时也对战争带来的痛苦和牺牲表示了深深的忧虑。同时,他也运用了历史典故和象征手法,增强了诗歌的艺术感染力和思想深度。
解读
此诗通过对贞观、开元盛世时期精良武器“铜牙弩”的描写,与“花门小前”(指边境少数民族)一度安定美好的景象形成对比,而如今这些曾经象征国威的利器却被弃置在荒凉的沙场之上。诗中借物咏怀,深刻反映了安史之乱后,唐朝国力衰退、边防空虚、武备废弛的现实,寄寓了诗人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忧虑和对盛世不再的感慨。开篇点出昔日神兵利器的精良;接着写边境曾有的安宁;最后笔锋一转,写利器被弃,点出时代变迁与国家衰微的主题。整首诗以小见大,语言质朴,情感沉郁,展现了诗人对时局的敏锐洞察和深沉忧思。
首句“贞观铜牙弩”,点出时间(贞观年间)与核心物象(铜牙弩),以“贞观”这一盛唐时期的代表年号起笔,暗示了昔日国家的强盛和武备的精良。“开元锦兽张”,
次句紧承首句,“开元”同样是盛唐的黄金时代,“锦兽张”则进一步描绘了这弩的华丽与威力,“张”字有拉开、陈列之意,仿佛能想见当年军容之盛,与首句共同营造了一种昔日荣光的氛围。
第三句“花门小前好”,“花门”通常指唐朝对北方少数民族(如回纥、突厥等)的称呼,“小前”或指边境的某个关隘或前沿阵地,“好”字在此处可能指边境一度出现的安宁景象或良好态势。此句转折,由昔日的武器精良转向对边境状况的描写,为下文的感慨做铺垫。
末句“此物弃沙场”,笔锋陡转,将视角拉回现实。曾经象征盛唐国力的“铜牙弩”,如今却被随意丢弃在荒凉的沙场上。一个“弃”字,充满了无奈、悲凉与讽刺,与前两句的辉煌形成强烈对比,揭示了国家由盛转衰、武备废弛的现实,将诗人的忧国忧民之情推向高潮。整首诗四句之间,今昔对比,虚实结合,层层递进,情感跌宕。

古人注解
鹤注此当是大历二年秋瀼西作。时吐蕃寇邠、灵州,京师戒严,故有“万国尚防寇”之句。卢注复愁者,前愁未已,后愁复至,非谓愁已释而复生,公之愁怀,固未曾得放也。
贞观铜牙弩[一],开元锦兽张[二]。花门小箭好,此物弃沙场[三]。
七章,借兵外蕃而愁。国家兵仗虽精,而收功反在花门,慨利器不足恃,而虏性终难测也。朱注唐史:收东京时,郭子仪战不利。回纥于黄埃中发十余矢,贼惊顾曰:“回纥至矣。”遂溃。“花门小箭好”,此一证也。安史之乱,皆藉回纥兵,以收复中国,劲弩反失其长技,公所以叹之。
[一]唐六典注:释名:“弩,怒也。其柄曰臂,似人臂也。钩弦曰牙,似牙齿也。牙外曰郭,为牙之规郭也。合名之曰机。”南越志:龙川有营涧,常有铜弩牙流出水,皆以银黄雕镂,取之者祀而后得。父老云:越王弩营处也。
[二]师氏曰:锦兽张,设射侯也。今按:侯画熊罴,当时或以锦为之耳。旧注引汉书材官蹶张,又云:以手开者曰臂张,以足踏者曰蹶张。或又引尚书虞机张,于张字不得其解,并锦绣亦少着落矣。师氏之说当从。
[三]此物,即指弩张言。

复愁十二首创作背景
这组诗当是大历二年(767)秋在夔州瀼西所作。安史之乱后,唐朝由盛转衰,杜甫对山河破败、民不聊生的状况深感忧虑。在夔州时,杜甫颇为穷困潦倒。杜甫久客天涯,有感于前愁未释而后愁复至,于是写了这一组对秋兴悲、聊以自遣的篇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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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复愁十二首其七(贞观铜牙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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