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州歌十绝句其四(赤甲白盐俱刺天)》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元年(766年)夏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创作的一首组诗,押删韵。 第四首描绘了夔州壮丽的自然风光和人文景观。 时杜甫寓居夔州西阁。诗记夔州形胜,江峡之险,历史人物,及当地风土人情之特征。

夔州歌十绝句其四原文

夔州歌十绝句其四

唐代 · 杜甫

赤甲白盐俱刺天,闾阎缭绕接山巅。

枫林橘树丹青合,复道重楼锦绣悬。

夔州歌十绝句其四注释译文

译文

赤甲山白盐山相并插入青天,百姓的房屋盘山而上直达顶巅。

枫林和橘树颜色青红错杂交汇,栈道与层楼相互映衬有如锦绣高悬。

今译

赤甲山和白盐山都很高,就像要刺破天一样,但是这两座高山从山脚到山顶盘旋而上,星星点点地都住着人家。

夔州一带的枫树和橘树很多,红色的枫林与青色的橘树交相辉映,在楼阁互相通行的天桥之间,橘树青青,金果累累,仿佛悬挂着的秀丽画卷,美不胜收。

大意

赤甲、白盐二山夹江相对都高入云霄,百姓的房舍盘山而居,一幢一幢直达山顶。

枫树和橘树颜色青红相间,悬崖间的栈道与层楼相互映衬如一幅美丽的锦绣悬挂于天地间。

注释

⑦赤甲白盐:二山名。二山在夔州东面,夹江对峙,高插云霄。赤甲山呈暗红色,白盐山呈灰白色。赤甲山,在重庆市奉节县东十五里。《水经注》云:“江水又东经赤甲城西,是公孙述所造,因山据势,周回七里一百四十步,东高二百丈,西北高千丈,南连基白帝山,甚高大,不生树木。其石悉赤。土人云,如人袒胛,故谓之赤甲山。”白盐山,《水经注》云:“江水又东经广溪峡,斯乃三峡之首也。其间三十里,颓岩依木,厥势殆交。北岸山上有神渊,渊北有白盐崖,高可千馀丈,俯临神渊。土人见其高白,故因名之。”

俱:全部,都。《论语·宪问》:“羿善射,奡荡舟,俱不得其死然。”(奡:音à0。上古人名。传说中的大力士。)

刺天:直入云天,谓极高。汉张衡《南都赋》:“杳蔼蓊郁于谷底,森尊尊而刺天。”(蓊:音wěng。蓊郁,茂盛的样子。尊:音zǔn。尊尊,树木茂盛的样子。)

闾阎:音心y。里巷内外的门,后多借指里巷。《史记·平准书》:“守闾阎者食粱肉,为吏者长子孙,居官者以为姓号。”诗中指老百姓的房舍。

缭绕:回环盘旋。晋潘岳《射雉赋》:“周环回复,缭绕磐辟。”徐爰注:“皆回从往复不正之貌也。”

接:达,到。《庄子·肤箧》:“足迹接乎诸侯之境,车轨结乎千里之外。

山巅:山顶。战国楚宋玉《高唐赋》:“仰视山巅,肃何千千。”

这两句诗意是说:赤甲、白盐二山夹江相对都高入云霄,百姓的房舍盘山而居,一幢一幢直达山顶。

⑧丹青:指红色和青色。汉陆贾《新语·道基》:“民弃木趋末,伎巧横出…丹青玄黄琦玮之色,以穷耳目之好,极工匠之巧。'

合:聚合。《国语·楚语下》:“于是乎合其州乡朋友婚姻,比尔兄弟亲戚。”

复道:楼阁或悬崖间有上下两重通道,称复道。《墨子·号令》:“守宫三杂,外环隅为之楼,内环为楼,楼人葆宫丈五尺,为复道。”

重楼:层楼。《荀子·赋》:“志爱公列,重楼疏堂。

锦绣:花纹色彩精美鲜艳的丝织品。《墨子·公输》:“舍其锦绣,邻有短褐,而欲窃之。”

悬:挂。《孟子·公孙丑上》:“民之悦之,犹解倒悬也。”

这两句诗意是说:枫树和橘树颜色青红相间,悬崖间的栈道与层楼相互映衬如一幅美丽的锦绣悬挂于天地间。

以上为第四首。

夔州歌十绝句其四(赤甲白盐俱刺天)

夔州歌十绝句其四赏析鉴赏

题解

这组诗作于大历元年(766)。杜甫本年暮夏间初到夔州,暂时寓止。接着遍览当地风物名胜,上白帝城,瞻诸葛庙,观滟预堆。江山之感触,时事之激动,诗思沛然而生。登山临水,怀古观今,言在耳目,情寄八荒,表现了诗人这段时间同情民生疾苦,关心朝廷和蜀中大事以及飘泊中感念平生反思过去的基本的思想感情。可以看作是〈秋兴八首》的先声之作。在表现手法上,吸收巴渝民歌的特点,创为新风格的绝句,也是杜诗后期发展变化的体现。〈杜诗镜铨)评云:“十首亦竹枝词体,自是老境。”

评析

第四首诗“群雄竞起问前朝,王者无外见今朝。比讶渔阳结怨恨,元听舜日旧箫韶。”则通过描绘群雄竞起的历史场景,引出对王者无外的思考。群雄竞起问前朝,描绘了历史上群雄竞起的场景;王者无外见今朝,则表达了作者对王者的期望,希望王者能够无外不分;比讶渔阳结怨恨,元听舜日旧箫韶,则通过对比渔阳和舜日的箫韶之音,表达了对历史的感慨和对未来的期望。

此首言夔州地势虽险要但也很富庶,风光优美,山上有层层叠叠的楼房,有满山遍野的枫林和橘林,极言夔州风物之美。

鉴赏

唐代宗大历元年(766)杜甫几经漂泊初寓夔州,夔州是三峡里的山城,山川雄壮奇险,历史古迹层积,初到夔州的杜甫一连写下十首绝句歌咏夔州的山川景色和人文景观,合为《夔州歌十绝句》。

其四歌咏夔州一带风光。夔州城东的赤甲、白盐二山隔江相对,高耸刺天,民居从山脚盘绕到山顶,实为奇观。枫林红叶、橘树青叶互相交杂形成一幅锦绣背景,背景中民居层层重叠,如同长安城中的复道重楼-一般。

赏析

杜甫流寓夔州时写下许多奇拔遒壮的山水诗,组诗《夔州歌十绝句》即杰作之一。“中巴之东巴东山”与“赤甲白盐俱刺天”(以下简称“中巴”与“赤甲”)又是其中有名的两首。

杜甫以“老去渐于诗律细”的妙笔,吸收巴渝民歌的新鲜血液,创为崭新风格的绝句诗对夔州山川进行艺术概括时作了重点描述。在体裁上,一首绝句中既有七言古诗和律诗的句子;又有合乎平仄的常句与不合平仄的拗句。使人感到变化不测,莽莽苍苍,不主故常,确是别开蹊径,与龙标、太白,各有千秋。

“中巴”是组诗的第一首,扼要描画夔州形胜,山高水险,锁钥蜀疆,实有高屋建瓴之势。“赤甲”是组诗的第四首,重点描述夔州主山,高蜂突兀,直插云霄,令人有可望不可接之感。两诗俱随物赋形,象景传神,无论是全面或重点的描绘,都各极其妙。看似随笔杂记,实则匠心独运,珠玉联篇,是杜甫晚年“才力老益神”之作。

“中巴”第一句以奇特不凡的笔调,破空而来,点出中巴东面的巴东山。东巴是指东汉末年刘璋据蜀时分巴郡为三巴,即东巴、中巴、西巴。夔州唐时属巴中郡,在中巴之东。故诗人把夔州一带山岭称为“中巴之东巴东山”,这样描述实有健笔凌云出人意外之妙。接着由眼底所见之山,写到山下日夜奔腾的流水,唱出了“江水开辟流其间”的健句。开辟即开天辟地意。与杨炯“自古天地辟,流为峡中水”同旨。寥寥七字,思接万古,视通千里,仿佛把人引入洪荒时代、神游峡中,既看开辟时的山,又见开辟时的水。古意苍茫,倘恍迷离,如闻声见形。在造句上由于诗人写的是古老奇特的山水,因而用笔尚质,诗劲笔健与山水形态相适应,更觉古朴可爱。这两句在平仄上都使用拗体,上句七字皆平、下句四平三仄,音节响亮,实似七言古诗。这是诗人有意识的从拗中取胜,加强了诗的形象性。不仅使诗的格调和描写对象精神形象相统一,而且因句子的兀傲,亦使诗人胸中盘亘的郁勃沉雄之气为之一发,从而更显得诗句意蕴的深沉。因此诗中能情景相融,所写山水因之更放其异。王夫之说:“烟云泉石,花鸟苔林,金铺锦帐,寓意则灵。”(《姜斋诗话》卷二)读此诗益觉其语之不虚。

与这两句诗争妍竞秀的“赤甲”的一二句“赤甲白盐俱刺天,闾阎缭绕接山巅”,同样使人有起势突兀之感。赤甲、白盐俱山名。《一统志》:“赤甲山在府城东北七里,土石皆赤,如人袒臂,故名。白盐山在府城东十七里。崖壁高峻,色若白盐。”两山隔江相对,诗人以“俱刺天”形容其高而尖的山峰。使人非常形象地如见两山飞峙,瘦硬挺拔,上摩苍穹。这样的高山在人们的眼底已是一幅奇观,加以山高而人烟不稀,民房栉比,又是一幅奇观。诗人的“间阁缭绕接山巅”就是刻意的把这幅奇观描绘出来,使人逼真地见到重峦叠蟑的人家,座落参差,回环盘旋,直到山顶,构成一幅崖居野外图。与诗人的另两诗的“峡人鸟兽居,其室附层颠”(《赠李十五丈别》)及“殊俗状巢居,层台俯风诸”(《雨二首》)互为表里,真实地写出菱峡的山村面貌。古代架木为屋的生活,仿佛一一展现在眼前。特别是描绘的词句雄健有力,如见芒角,如触硬度,实能状其山势之奇崛。

从上述诗句中既看到诗人以刚健之笔写出硬语盘空的句子,引人入胜去欣赏奇特不凡的山川。接着诗人又在这两首诗的下两句使用偶句写出对仗工稳、雄伟壮丽的律诗句子。使短短的绝句能大开大阖、极尽变化。开拓一个气象万千的境界,令人耳目一新,现先就“中巴”的三四句“白帝高为三峡镇,瞿塘险过百牢关”来欣赏这别有的江山。诗人在一对偶句中巧夺天工,极力铺写夔州的险要地形,足为夔州山川吐气。这句中突出一个“镇”字,就“镇”字讲,古称一方的主山为“镇”,《尚书舜典》:“封十有二山。”孔传:“每州之名山殊大者,以为其州之镇。”诗人本着前人对“镇”字的用法,藉以突出白帝是三峡之镇,不仅用字准确,而且形象地描绘出白帝的雄姿。以三峡为天下之险,白帝能高临其上而镇之,则白帝之险可知。前人形容险地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语,诗人能把这一形胜从这句中体现出来,实极尽描绘之能事。第四句以“瞿塘险过百牢关”与上句相对。百牢,据钱牧斋引《寰宇记》的按语说:“百牢为入川之隘口,但不如瞿塘之险。“上句不言险而险自见,这句突出“险”字,说明百牢虽险而瞿塘过之,则瞿塘是险中之险,其为险也更无伦比。上下两句,一用虚写,一用实写,都能把险写出,的是传神妙笔。重温诗人名句“西蜀地形天下险”(《诸将》)更能加深对白帝、瞿塘之险的认识。在这一雄伟的偶句中,足见气象阔大,磅礴深广,非菱峡不足以当此诗,非此诗亦不能状夔峡,两者之间何其相得益彰。

“赤甲”的三四句“枫林橘树丹青合,复道重楼锦绣悬”也是对句交相辉映,引人入胜。上句指枫丹橘青相间而生,颜色交错,绝似一幅丹青画面。下句以楼阁间的相通之道与重楼掩映于枫林橘树之中,放眼望之,有如锦绣凌空飘荡,又绘出另一画面。其中以“合悬”二字纵贯全诗,便觉诗意飞动。仿佛天林铺锦,飞阁流丹,独具特色的夔州风景顿觉跃然纸上。

两诗的三四句都以偶句取胜,尤妙在偶句之间内在联系很强,无板重凝滞之嫌。实使两诗生色不少。胡元瑞曾讥杜老在绝句中使用偶句为断锦裂缯,实非公论。杜老绝句中的偶句不仅不是断裂,而更是珠联壁合,自然入妙。以此诗而论,白帝瞿塘一联,一山一水,有有机联系,不可分割。与李白绝句中的偶句“地转锦江成渭水,天回玉垒作长安”同为名对,兼是壮语。枫林复道一联亦是有机联系,无枫林橘树不显重楼复道之美:无复道重楼亦难增枫林橘树之丽。这样的偶句在绝诗中自是气势磅礴,浑然一体,无损于绝句的完美,却见诗艺的高妙。绝句中入律之多,乃是杜绝的重要艺术手法,实亦杜绝不同凡响之处。

《夔州歌》(一)、(四)首确有很高的艺术价值,其能别开生面,自有其重点因素:一是杜甫到夔以后诗风有了显著变化,而绝诗变化尤著。由于杜甫所处自然与社会环境的变化,以及劳动人民生活的接近,使其绝诗变得气势奔放,不可端倪。正如黄山谷所说:“不烦绳削而自合。”同时亦说明诗人的生活实践越丰富,艺术修养也越高。尤其是有意识地吸取民歌营养,更是一个重要因素。诗人曾自道:“万里巴渝曲,三年实饱闻。”(《暮眷题禳西新赁草屋五首》)又说“竹枝歌未好,画舸莫迟回”。(《奉寄李秘书嶷二首》)《巴渝曲》或《竹枝》实际就是指的民歌。杜甫对民歌的倾心喜悦,使他能创作与《竹枝》同调的“中巴”、“赤甲”这样的绝句。黄庭坚以刘禹锡《竹枝九章》和杜甫《夔州歌》比,谓为同工而异曲。明李东阳亦说:“杜子美《漫兴》诸绝句有古竹枝意。”宋明学者的意见都说明了诗人吸收民歌的新鲜血液,使诗的艺术造诣越增完善。能放开手来,随笔敷彩,突破诗的寻常法度,达到从心所欲不逾距的境界。苏炯说:“君看夔州作,大冶金百炼。”(《冷然斋诗集》卷一实非溢美之言。“中巴”、“赤甲”两诗正是绝句中的百炼精金。二是“中巴”与“赤甲”这类绝诗既然在民歌的影响下写成,诗的风格自然饶有民歌特色。在遣词造句上以口语入诗丰富了诗的语言,加强了诗的表现力。因之诗人所写的这类诗看来容易,好似随口吟成,实则是千锤万炼后得来的真实感。唐代元稹曾对此高度评价说:“怜渠直道当时语,不着心源傍古人。”金人房皞亦说:“欲知子美高人处,只在寻常话做诗。”(《读杜诗》.转引自萧涤非《杜甫研究》第156页)两人都以意义相同的话,赞美老杜以白话入诗。这说明杜诗的精华所在还蕴藏着白话这个宝贵因素。过去有的评论家对此不解,把“中巴”一句评为拙句。实际是门外话。张戒说:“老杜遇巧则巧,遇拙则拙。(《岁寒堂诗话》)足说明其笔到意随,穷极事物的本领。“中巴”与“赤甲”两首是描写古老而奇特的山水,为了与山水相适应,用笔古拙,又何病于拙。不仅非拙,诗人运用人民的语言写入绝诗,正是对绝诗一大发展。

“中巴”与“赤甲”二绝,在绝句中确属大笔如椽之作。既得古今之体势,又含人民之语言,抓着事物的特征,活现逼真的特色,写夔峡山水字字状夔峡的面貌,笔笔是夔州的精神。夔峡山水因杜诗而生色;杜诗因夔峡山水而增辉。真是所谓的“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苏轼说:“少陵翰墨无形画”,以此欣赏“中巴”与“赤甲”,我觉得是维妙维肖而又当之无愧的绝好评语。至于杜绝体兼众长,牢笼百态,从“中巴”“赤甲”两绝句亦可推见其他绝句。绝句到此,在诗坛上确能独树一帜,前无古人,永放光芒

(傅承烈)

简析

这首作品描绘了夔州壮丽的自然风光和人文景观。诗中,“赤甲白盐俱刺天”一句,以夸张的手法表现了两座山峰的高耸,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而“闾阎缭绕接山巅”则进一步以民居的环绕来衬托山的高大,展现了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存。后两句通过对枫林、橘树和建筑的描绘,将夔州的秋色和人文景观融为一体,表达了对这片土地的深深赞美。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充分展现了杜甫诗歌的雄浑与壮美。

鉴赏

唐代宗大历元年(766)杜甫几经漂泊初寓夔州(今重庆市奉节县),山川雄壮奇险,历史古迹层积,初到夔州杜甫一连写下十首绝句歌咏夔州的山川景色和人文景观,合为《夔州哥歌十绝句》。

赤甲白盐俱刺(读qí,是穿的意思)天:赤甲,即赤甲山,位置在瞿塘峡西口的北岸,南基连白帝山,土石皆赤。宋人称西山、西郊和卧龙山,今人称鸡公山。白盐,即白盐山,位置在瞿塘峡中段的北岸,今称桃子山。因页岩遍布,色如白盐故名。这两座山。均高入去霄。所以说:“赤甲白盐俱刺天”。闾阎缭绕接山巅的“山”,主要是指赤甲山。在赤甲山下,今称下关城的地方,是古夔州城所在地,人烟稠密,沿山逶迤而上有较多的人家。所以说“闾阎缭绕接山巅。”古时林木茂密,白帝、瞿塘一带枫树很多,杜甫在《秋兴八首·其一》中有“玉树凋伤枫林”之句。夔州曾有“水果之乡”的称号,特别是柑桔,唐时为贡品。所以仰望赤甲、白盐,在复道(房屋间天桥)重楼之间,桔树青青,金果累累,枫叶为醉,有如锦绣。所以说,“枫林桔树丹青合,复道重楼绵绣悬。”

赏析

杜甫《夔州歌十绝句》是一组描写夔州(今重庆奉节)自然风光与人文景观的七言绝句,此为其四。本诗以雄奇壮丽之笔描绘了夔州山势之高峻、民居之错落、林木之繁茂与建筑之华美,展现出一幅生动的巴山蜀水图景。诗人通过“刺天”“缭绕”“丹青”“锦绣”等词,将自然与人文巧妙融合,既写实又富于艺术想象,体现了杜甫晚年诗歌在写景方面的精妙造诣。全诗语言凝练,意象鲜明,节奏明快,虽为组诗之一,却独立成章,具有强烈的画面感和地域特色。

这首诗是杜甫晚年流寓夔州时所作《夔州歌十绝句》中的第一首,以高度凝练的笔触勾勒出夔州的地理风貌与人文景观。开篇“赤甲白盐俱刺天”即以夸张手法写出两座名山的巍峨气势,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刺天”二字极具力度,不仅表现山高,更赋予其一种向上的生命力。次句“闾阎缭绕接山巅”则视角下移,展现人烟与自然的交融——百姓屋舍沿山而建,盘曲而上,直至山顶,显示出人类在险峻环境中生存的智慧与韧性。

后两句转写秋日景色与建筑之美:“枫林橘树丹青合”,色彩斑斓,如画家调色,自然本身成了艺术品;“复道重楼锦绣悬”,则将人工建筑比作锦绣,突出其精致华美。两句对仗工整,意象瑰丽,既有现实基础,又充满诗意想象。

整体而言,此诗融合了壮阔的自然景观与丰富的人文气息,体现了杜甫在沉郁顿挫之外,也能写出明丽高华之作。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这组《夔州歌》受民歌影响明显,语言通俗流畅,节奏轻快,展现了杜甫诗歌风格的多样性。

解读

在赤甲山下,今称下关城的地方,是古夔州城所在地,人烟稠密,沿山逶迤而上有较多的人家。所以说“闾阎缭绕接山巅。”古时林木茂密,白帝、瞿塘一带枫树很多,杜甫在《秋兴八首·其一》中有“玉树凋伤枫林”之句。夔州曾有“水果之乡”的称号,特别是柑桔,唐时为贡品。所以仰望赤甲、白盐,在复道(房屋间天桥)重楼之间,桔树青青,金果累累,枫叶为醉,有如锦绣。所以说,“枫林桔树丹青合,复道重楼绵绣悬。”

诗人利用景物的特色,互相烘托映衬,构织了一幅美丽的夔州风光图画。

赤甲、白盐两山作为雄奇高峻的背景,繁华的街市充满动感活力,丹枫青橘配上绝佳颜色,都市特有的复道重楼已经显露了城市建设的高端、大气、漂亮。动词选用精当。一个“刺”字,把山的雄奇高峻写活了;一个“接”字,显出城市依山而建的特点和宽阔;一个“合”字,巧妙地把树叶颜色相配的景色,赞扬为与图画相合:一个“悬”字,高度赞美夔州风光如悬挂半空的锦绣图画,增强了立体感、亲近感。

点评

这是一首七言绝句,为杜甫《夔州歌十绝句》中的第四首。此诗集中描绘了夔州城的壮丽景象与独特风貌。开篇以“赤甲”、“白盐”两座名山起笔,极写其高峻;继而转入城中,描绘了依山而建的房屋层层叠叠,直抵山巅的格局;再以秋日枫林与橘树的绚烂色彩,以及城中楼阁复道的华丽景象作结,展现了夔州城在山水环抱中,既有自然之美,又有人文之盛的独特魅力。整首诗通过对地理、建筑、秋色的细致描绘,展现了夔州城的雄浑气势与绚烂风光,字里行间流露出诗人对夔州山水人文的赞叹与欣赏。

首句“赤甲白盐俱刺天”,开篇即点出夔州的地理特征。“赤甲”与“白盐”是夔州城东西两侧的著名高山,诗人以“俱刺天”三字,运用夸张手法,将两山拔地而起、高耸入云的雄伟气势展现得淋漓尽致,奠定了全诗雄浑开阔的基调。

次句“闾阎缭绕接山巅”,视线从城外高山转向城内。“闾阎”代指房屋、民居,“缭绕”形容房屋依山而建、蜿蜒曲折的形态,“接山巅”则进一步强调了城与山的紧密联系,展现了夔州城“山城”特色,房屋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山顶,极具生活气息与空间感。

第三句“枫林橘树丹青合”,转入对城中秋色的描绘。“枫林”指秋日的枫树林,叶子经霜后变红;“橘树”是夔州特产,秋日硕果累累,绿叶或带黄。“丹青合”中,“丹青”代指绘画的色彩,此处指枫林的红与橘树的绿(或黄)交织融合,形成一幅色彩明丽、层次丰富的秋日画卷,展现了夔州物产的丰饶与自然之美。

末句“复道重楼锦绣悬”,描绘城内的人文建筑景观。“复道”指楼阁间架空的通道,“重楼”指层层叠叠的高大楼阁。“锦绣悬”则以“锦绣”比喻这些建筑的华丽外观和色彩斑斓,“悬”字既写出了建筑的高峻,也赋予其一种飘逸灵动之感,仿佛这些楼阁悬挂在山水之间,色彩绚烂,美不胜收。

整首诗四句,由山及城,由景及人(建筑),由远及近,由整体到局部,通过对自然景观与人文景观的细致描绘,展现了夔州城独特的风貌与诗人对其壮丽景色的欣赏。

夔州歌十绝句其四(赤甲白盐俱刺天)

古人注解

鹤注此当是大历元年夏作。

其四.

赤甲白盐俱刺天[一],闾阎缭绕接山巅[二]。枫林橘树丹青合[三],复道重楼锦绣悬[四]。

四章,记赤甲白盐也。刺天,言山势之高。接巅,言居人之密。丹青,谓枫橘异色。锦绣,谓楼阁相映。卢云:见夔州既庶且富也。吴论:此下七章,散咏夔州景物。

[一]南都赋:“森䔿䔿而刺天。”水经注:“孤峰刺天。”

[二]江淹诗:“缭绕华山阴。”藉田赋:“若茂松之倚山颠。”

[三]西京杂记:终南山有树,叶一青一赤,望之斑驳,长安谓之丹青树。

[四]叔孙通传:孝惠乃作复道。何逊诗:“重楼雾中出。”相如答盛擥书:“列锦绣以为质。”

夔州歌十绝句其四(赤甲白盐俱刺天)

夔州歌十绝句创作背景

唐代宗大历元年(766年)春末,杜甫几经漂泊,携家来到夔州(今重庆奉节)。长江滔滔东流至夔州就进入了长江三峡。这里山川雄壮奇险,历史古迹层积。当年夏天,杜甫一连写下十首绝句歌咏夔州的山川景色和人文景观,合为《夔州歌十绝句》。

以上就是关于《夔州歌十绝句其四(赤甲白盐俱刺天)》原文、注释、译文、赏析的详细介绍,希望对您有所帮助。

文章标题:夔州歌十绝句其四(赤甲白盐俱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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