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四更山吐月

《月》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元年（766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东屯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押尤韵。诗写将尽之月和月下衰老凄凉的诗人形象，历历如画：结尾以寡妇以输孤臣，自有深意。

月原文

月

唐代 · 杜甫

四更山吐月，残夜水明楼。

尘匣元开镜，风帘自上钩。

兔应疑鹤发，蟾亦恋貂裘。

斟酌姮娥寡，天寒耐九秋。

月注释译文

译文

四更时山口吐出银月一弯，从江面上反射过来的月光照亮了楼阁，秋夜将残。

月痕傍山，就像匣边露出了明镜；月痕当门，就像银钩挂上了风帘。

那月中玉兔该惊疑我满头白发，那月中蟾馀也仿佛依恋着我身上的暖裘，感觉不到风寒。

料想月中嫦娥孤寡无伴，忍耐着奇寒啊在九秋高天。

今译

在夜尽更阑的时候，一弯月儿从山上露出，水光和月色把楼台映照得多么明亮！

那晶莹璀璨的一弯月儿，仿佛打开的尘匣露出的部分镜子，又像挂着风帘的银钩。

那月中的白兔，该是被我的白发吓怕了；而月中蟾蜍，也许因畏寒而贪恋貂裘吧。

料想月宫寡居的嫦娥，怎抵受得住深秋的寒冷？

翻译

凌晨四点，月亮从山后缓缓升起，夜色将尽，水面反射月光，使得楼台显得格外明亮。

月亮如同久未打开的尘封镜子，终于展露光芒；风吹动帘子，月亮自然地挂在天空。

月中的玉兔或许会惊讶于人间的白发，而蟾蜍则依恋着温暖的貂裘。

我思量着孤独的嫦娥，她在寒冷的深秋中如何忍受。

注释

①山吐月：月亮挂在山的垭口之上，如同从山口吐出一般。

②水明楼：江水反射的月光照亮了楼阁。

③尘匣：满是轻尘的梳妆盒子，喻指吐月的暗山。此句形容残月傍山如同梳妆盒边露出了明镜。

④风帘：挡风用的窗帘。此句形容弯月在檐如同挂风帘的银钩。

⑤免：指月中的玉免。疑鹤发：月光照在头发上，使玉兔怀疑为白发；是形容月光的皎洁。

⑥蟾：指月中的蟾蜍。恋貂裘：贪恋温暖的貂裘；夜深步月，寒气逼人，诗人自然生出培恋裘暖之想。

⑦斟酌：考虑，思量。短（hng）娥：即嫦娥，神话传说中的月中仙女。

⑧奈：一作“耐”。九秋：指秋季；秋季三月共九十天，故称“九秋”。以上二句以嫦娥独处而不耐九秋之寒自喻，黄生注云：“寡妇孤臣，情况如一，故借以自比。”

①“四更”二句写月态和月色。苏轼在惠州作《江月五首》云：“四更山吐月，皎皎为谁明。”虽极力摹拟之，犹觉望尘莫及。

②“尘匣”二句尘匣：蒙上灰尘的镜匣。鲍照《拟古》诗：“明镜尘匣中，宝琴生网丝。”元：同“原”，原来，本来。风帘：临风的帘子。上句承首句，下句接次句，两句写月的形状。

③“兔应”二句免、蟾：均为神话中月宫之物。疑：恐。鹤发：喻白发。老杜尚有一首《月》诗云：“只益丹心苦，能添白发明。”可为注脚。两句借免、蟾写自己的衰老孤寒。

④“斟酌”二句斟（zhen针）酌（zhuo茁）：料想。姮娥：即神话中的嫦娥。九秋：谓秋季之九十日。两句以嫦娥自况，写自己的凄凉寂寞。

月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亦是一首咏物的五言律诗，仇兆鳌根据诗中有“残夜水明楼”之句，认为“当是（大历）元年西阁作”（〈杜诗详注）卷十七），可从。这年秋天，杜甫颇写了几首咏月和与月相关的诗篇，如《中钙）、《不寐）、《江月》、〈月圆》、〈夜），等等。诸诗同是描写的秋月，但以此首最佳；尤其是首联，被苏东坡推为“古今绝唱”。诗的前四句写月将尽之景，精当贴切，给人的印象非常强烈，但意境过于凄清。后四句对月抒怀，用“鬼疑鹤发”、“姮娥独处”等为喻，写出自己衰老孤凉的悲伤情怀，含意较为深沉。

此诗首联“四更山吐月，残夜水明楼”，后人交口称赞。苏轼曰：“此殆古今绝唱也。”他还以“残夜水明楼”五字为韵作《江月五首》，其首句分别为“一更山吐月”“二更山吐月”…“五更山吐月”，极表钦慕之诚。这两句杜诗妙在用字皆属常见，句法也甚平易，但构思独特，表现力极强。即如此诗的中间两联，虽比喻巧妙，想象奇警，仍不逮首联，可见诗家体物之工，在彼不在此。

鉴赏

此诗当是大历元年（766）在西阁所作。诗写将尽之月和月下衰老凄凉的诗人形象，历历如画：结尾以寡妇以输孤臣，自有深意。其中“四更山吐月，残夜水明楼”二句被推为咏月绝唱。

这是杜甫在夔州时见月所作，描写了每月之末的下弦月，首联点明时间空间，却以拟人方式来写，别开生面，四更之时鲸吞弯月已久的远山终于吐出了一弯月牙，残夜虽暗，但弯月倒映水中微光已照亮楼台。第二联写月之光及月之形，诗人感到眼前一亮，像是打开了尘封已久的镜盒，那弯月斜挂如同风帘上的银钩。第三联借用月中形象拟想，玉兔被月光映照，可能会怀疑毛发已白，蟾蜍受月亮寒光照射，也会冷得眷恋貂裘之暖。第四联推想月中嫦娥独自一人，在这九秋天寒之际，又会不会更冷呢？全诗的预设条件是诗人夜半不眠方才见到弯月，全诗的隐含意义是诗人内心与精神也一如玉兔嫦娥般凄凉冷寂。因此这首写月诗也就成了杜甫心态的写照。

简析

这首诗描绘了月夜的静谧与美丽，通过“山吐月”、“水明楼”等意象展现了月亮的升起和水面的光影。诗中运用了丰富的比喻和拟人手法，如将月亮比作尘封的镜子，将玉兔和蟾蜍赋予人性化的情感，增强了诗歌的生动性和感染力。结尾对嫦娥的孤独和寒冷的描绘，增添了一丝哀愁，使诗歌的意境更加深远。

赏析

杜甫的《月》是一首描绘月亮的诗歌，通过对月亮的描绘，表达了诗人对故乡和友人的思念之情。

首联“四更山吐月，残夜水明楼”，诗人通过“四更”和“残夜”两个时间词语，描绘了月亮在深夜时分从山中升起，照亮了夜晚的景色。这一句中的“山吐月”和“水明楼”形象生动，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颔联“尘匣元开镜，风帘自上钩”，诗人用“尘匣开镜”来比喻月亮的明亮，用“风帘上钩”来描绘月亮高挂在天空中的景象。这一联中的比喻和描绘非常生动，使得读者能够感受到月亮的美丽和诗人的情感。

颈联“兔应疑鹤发，蟾亦恋貂裘”，诗人用兔和蟾蜍来比喻月亮，同时又用“疑鹤发”和“恋貂裘”来描绘月亮的明亮和美丽。这一联中的比喻非常巧妙，使得读者能够更加深入地感受到月亮的美妙之处。

尾联“斟酌姮娥寡，天寒奈九秋”，诗人以“斟酌”一词来表达自己对月亮的欣赏和思考，用“姮娥寡”来比喻月亮的孤独和清冷。这一联中的情感非常深沉，使得读者能够感受到诗人对故乡和友人的深深思念之情。

整首诗以月亮为主题，通过对月亮的描绘和比喻，表达了诗人对故乡和友人的思念之情。同时，这首诗也表现了杜甫诗歌的典型特点，如对自然景色的描绘和对个人情感的抒发，以及对社会现实的关注和思考。

简析

这首诗词通过细腻的描写和意象的运用，展现了夜晚的美丽和静谧。诗人运用自然景物和人物形象，传达了诗人对于美好境界的追求和对于岁月流转的思考。整首诗以“月”为主题，以月亮和夜晚中的景物为描写对象，展现了夜晚的宁静和美丽。通过描写四更山吐月和水明楼的景象，使读者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了静夜下的宁静和精神愉悦。诗中的兔子、鹤、月亮等形象，通过它们的动作和情感，赋予了诗词更多的情感和意义。整首诗以流畅的语言、细腻的描写和独特的意象，展现了杜甫的才华和对于自然美好的追求。

赏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幅静谧的月夜风景图。“四更山吐月”，说明时间已经深入夜晚，月亮从山后升起。“残夜水明楼”则是画出一片宁静的水面和高耸的楼阁，这里的“水明”意味着水质清澈，映照出月光和楼影。

接着诗人笔触转至室内细节，“尘匣元开镜”表达的是古代女子在梳妆台前整理妆容，但这里的镜子因久未使用而积满了尘埃。“风帘自上钩“则描绘出微风轻拂，窗帘自然卷起挂在门钩上，透露出室内外空气流动的意境。

接下来两句“兔应疑鹤发，蟾亦恋貂裘”，通过比喻手法表达了对美好事物的留恋和珍视。“兔应”指的是月亮中常见的一只兔子，而“疑鹤发”则是说疑惑为何有人头发如此斑白。“蟾亦恋貂裘”比喻了对美好的依恋，就如同蟾蜍恋慕着高贵的貂皮一样。

最后两句“斟酌姮娥寡，天寒耐九秋”则是表现诗人内心的感受。“斟酌”意为细致考虑，而“姮娥“在神话中是一位美丽的月亮女神，这里用以比喻夜晚的孤独和沉思。“天寒耐九秋”则表达了诗人对时间流逝的无奈，虽然外界天气渐冷，但他愿意忍受这份寒冷，静候着时间的流转。整首诗通过细腻的景物描写和丰富的情感抒发，展现出诗人独特的审美情趣和深邃的内心世界。

点评

诗人以“月”为核心意象，通过描绘残夜月色与自身境遇的交融，抒发了漂泊中对时光流逝、年老孤寂的感慨，以及对自身落魄处境的深沉喟叹。全诗以月为媒介，将自然之景与人生之感熔铸一体，含蓄深沉地展现了诗人漂泊途中的复杂心绪。

首联“四更山吐月，残夜水明楼”，开篇即绘月色。“四更”“残夜”点明深夜时分，“山吐月”写月亮从山后升起的动态，如从“匣”中跃出；“水明楼”则写月光洒在水面、照亮楼阁，光影交错间，营造出静谧而清冷的氛围。此联以景起笔，不直接言情，却以残夜月色的“孤”与“冷”，暗合诗人漂泊中的孤独心境，为下文抒情铺垫。

颔联“尘匣元开镜，风帘自上钩”，由景入情，写诗人对月的感知。“尘匣元开镜”化用“明镜”意象：久未使用的尘匣本应是封闭的，此刻却如镜般敞开，映照出月光——这既是月光皎洁如镜，也暗示诗人在残夜中独自对月，仿佛打开了尘封的记忆与愁绪。“风帘自上钩”则以“风动帘开”的细节，写窗外风拂帘动，月光顺势而入，而帘“自上钩”的“自”字，既写自然之态，又暗含“无人”之境：诗人独坐窗前，唯有月光相伴，风帘也似懂人意，为其“引”来月色，孤独中更添一丝凄清。

颈联“兔应疑鹤发，蟾亦恋貂裘”，转入典故与拟人，直抒身世之感。“兔应疑鹤发”中，“兔”（玉兔）是月中仙物，诗人想象它见自己“鹤发”（年老白发）而惊疑——月之永恒与己之衰老形成对比，暗叹时光流逝、人生短暂；“蟾亦恋貂裘”中，“蟾”（蟾蜍）留恋诗人身上的“貂裘”（寒衣），月之清冷与己之漂泊、寒苦相呼应，诗人以月的“有情”（“恋”）反衬自身的“无依”，将年老漂泊的凄凉具象化，情感含蓄而深沉。

尾联“斟酌姮娥寡，天寒耐九秋”，以嫦娥自喻，收束全诗。“姮娥寡”（嫦娥独守广寒宫）是诗人的核心自比：嫦娥的“寡”是永恒的孤寂，而诗人的“寡”是漂泊中的孤独与失意。“天寒耐九秋”则写在深秋寒夜中，诗人需独自忍受这份孤寂——“耐”字含无奈，也显坚韧，将个人的失意升华为对命运的坦然接受。此联以神话意象收束，余韵悠长，情感沉郁顿挫。

古人注解

梁氏编在大历二年，今按诗云“残夜水明楼”，当是元年西阁作。

四更山吐月[一]，残夜水明楼。尘匣元开镜，风帘自上钩[二]。兔应疑鹤发，蟾亦恋貂裘[三]。斟酌姮娥寡[四]，天寒奈九秋[五]。

上四咏将尽之月，下则对月自怜也。四更山吐月，乃二十四五之夜。月照水而光映于楼，故曰水明楼。月魄留痕，如匣边露镜，此承吐月。弯月挂檐，如钩上风帘，此承明楼。月色临头，恐兔疑白发。月影随身，如蟾恋裘暖。从月色下，写出衰老凄凉之况。姮娥独处而耐秋，亦同于己之孤寂矣。黄生注对镜则见发，临风则增寒，五六句亦用分承。寡妇孤臣，情况如一，故借以自比。

[一]庾信诗：“四更天欲曙。”吴均诗：“疏岑时吐月。”

[二]鲍照拟古：“明镜尘匣中，宝琴生网丝。”庾信镜诗：“玉匣聊开镜，轻灰暂拭尘。”枚乘月赋“隐圆岩而似钩。”西溪丛语：沈云卿月诗：“台前疑挂镜，帘外自悬钩。”尘匣二句本此。又诗：“既能明似镜，何用曲如钩。”

[三]后汉书·天文志注载灵宪之言曰：“月阴精之宗，积而成兽，象兔蛤。”刘孝绰诗：“攒柯半玉蟾，丛叶映金兔。”赵典传：“大仪鹤发。”庾信竹杖赋：“鹤发鸡皮。”

[四]苏武书：“子留斟酌。”斟酌，代为思忖也。庾肩吾诗：“姮娥随月落。”杨慎曰：月中嫦娥，说始于淮南及张衡灵宪，其实因常仪占月而误也。古者，羲和占日，常仪占月，皆官名，见于吕氏春秋。左传有常仪靡，即常仪氏之后，俗讹为嫦娥，以仪娥音同耳。周礼注仪娥二字，古皆音俄。易·小象“失其义也”，叶“信如何也。”诗“乐且有仪”，叶“在彼中阿”。太玄“各遵其仪”，叶“不偏不颇”。汉碑蓼莪皆作蓼仪，则嫦娥为常仪之误无疑。

[五]阮籍诗：如何似九秋。梁元帝纂要：九秋，以九十日言之。

黄生曰：此诗写景精切，布格整密，运意又极玲珑，东坡但以“残夜水明楼”五字，称为绝唱，其比兴之深远，从来未经人道也。又曰：叠用镜钩、蟾兔、姮娥，他人且入目生厌矣，一经公笔，顾反耐思，由其命意深而出语秀也。

月创作背景

此诗当是大历元年（766）在西阁所作。诗写将尽之月和月下衰老凄凉的诗人形象，历历如画：结尾以寡妇以输孤臣，自有深意。其中“四更山吐月，残夜水明楼”二句被推为咏月绝唱。

文章标题：月·四更山吐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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