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雨朝行视园树

《寒雨朝行视园树》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二年（767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瀼西创作的一首七言排律，押虞韵。时杜甫在东屯收完稻子，复又返回瀼西草堂收获柑橘，遂作此七言排律以纪其事。

寒雨朝行视园树原文

寒雨朝行视园树

唐代 · 杜甫

柴门杂树向千株，丹橘黄甘此地无。

江上今朝寒雨歇，篱中秀色画屏纡。

桃蹊李径年虽故，栀子红椒艳复殊。

锁石藤稍元自落，倚天松骨见来枯。

林香出实垂将尽，叶蒂辞枝不重苏。

爱日恩光蒙借贷，清霜杀气得忧虞。

衰颜更觅藜床坐，缓步仍须竹杖扶。

散骑未知云阁处，啼猿僻在楚山隅。

寒雨朝行视园树注释译文

译文

近千棵树木簇拥着荆扉柴门，果树园里的金橘黄柑在此地真是绝无仅有。

今早江上的寒雨停息了，篱间秀色简直像展开的画屏一样美丽动人。

桃李下踩出的小路经历了古老的岁月，栀子和红椒互相掩映，美艳绝伦。

那披拂在石上的藤梢原来已垂到了地面，高倚云天的松树不知怎地忽然枯死，空余傲骨嶙峋。

喷香的枝头结出的果实行将摘尽，从果枝上飘落下来的叶蒂再也不会复生。

果树承蒙恩爱日光的抚慰，却时时担心清霜杀气的侵凌。

因衰老动不动就要找藜床歌息，即使缓步徐行仍须竹杖扶持。

可叹不能像晋人潘岳那样寓直于傲骑之省而身登云阁，无奈流落在这隔辟的楚山角落听江猿哀吟。

翻译

园子的柴门外，杂树丛生，成千上万，这里却没有珍贵的红橘和黄柑。

江上的寒雨今朝停歇，篱笆旁的景色如画屏般曲折美丽。

桃树和李树下的小路虽已老旧，但栀子和红辣椒依旧艳丽非凡。

缠绕在石头上的藤蔓自然落下，高大的松树看起来已经枯萎。

树林中果实散发的香气即将消失，叶子从枝条上脱落，不再复苏。

温暖的阳光似乎是借来的恩惠，寒冷的霜气却带来了忧虑。

衰老的面容寻找着藜草编织的床坐下，缓慢的步伐仍需竹杖扶持。

闲散的骑马者不知高耸入云的楼阁在何处，猿猴的叫声在偏远的楚山角落回荡。

大意

清晨，我冒着寒冷的细雨去查看园中的树木。那柴门之外，各种各样的树木大概有上千株，可像丹橘、黄柑这类果树在这里却不见踪影。

江上，今日早晨寒冷的雨已经停歇，篱笆内秀美的景色犹如一幅曲折有致的画屏。那桃树和李树生长的小径虽然还是往年的旧模样，但园中的栀子和红椒却显得格外鲜艳夺目。

缠绕在石头上的藤蔓，原本就自然地掉落下来；高耸入云的松树，看上去已经枯败。树林中果实飘香，可果实快要落尽了，树叶从枝头飘落，再也不能复苏。

树木曾蒙受到阳光的恩泽，得到过滋养，可如今却要担忧清霜的肃杀之气。我容颜衰老，只能再去寻那藜床坐下休息，缓缓走路还得依靠竹杖来扶持。

我就像那散骑常侍一样，不知道朝廷所在的云阁之处究竟在哪里，只能听到猿猴在这偏僻的楚山角落里哀啼。

注释

①向千株：接近-一千株，是概指。

②黄甘：即黄柑。北地无：意指当时北方不产“丹橘黄甘”。“北”字宋人郭知达编注的〈九家集注杜诗》、明末学人钱谦益的《杜诗笺注）、清雍正年进士浦起龙的《读杜心解）及仇兆整的《杜诗详注》皆作“此”。

③纡（y）：曲折。一作“舒”。

④桃蹊李径：化用（汉书·李广传赞）中“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句意，颜师古注云：“蹊为径道。”此句大意是说，园中的桃树李树栽种多年，树下早已走出了路。

⑤栀子：亦称黄栀子或山栀子，常绿灌木；花极香，果实可入药。红椒：即花椒，果实为红色，用作调味料，亦可入药：种子称为“椒目”，药效行水消肿。

⑥元自落：早已自行落了下来。元：本来，原先

⑦林香出实：林中的香气来自枝头的各种果实。垂将尽：悬挂于枝头的果实快要摘尽了。

③叶蒂辞枝：叶蒂离开了树枝，即树叶落了下来。蒂：树叶与树枝相连结的部分。

⑨爱日恩光：指园中的果树浴沐着可爱的阳光。⑩杀气：肃杀之气，即“清箱”带来的寒气。

①藜床：用藜草制做的床。古时的床，不仅指卧具，亦可指坐具，如胡床之类。

①“散骑”句：是作者说自己不能如潘岳寓值于散骑之省（即尚书省）而身登云阁。潘岳所作《秋兴赋》之序云：“晋十有四年，余春秋三十有二，始见二毛。以太尉掾兼虎贲中郎将，寓直于散骑之省，高阁连云，阳景罕曜。”此句即用其意。

寒雨朝行视园树赏析鉴赏

题解

这是一首七言排律，亦当作于大历二年秋收时节。想来其时杜甫收稻已毕，又复返襄西收获柑橘，遂作此诗以记其事。全诗有如一篇写景抒情的优美散文，既描绘了雨后果园的诸般美景，亦借景物新旧荣枯的变化来抒发世事堪忧、自已不能如潘岳寓值于散骑之省而流落天涯的深沉感慨。此诗流畅中显华丽，举如“丹橘黄柑”、“栀子红椒”、“叶蒂辞枝”等语，不仅写出园中诗画之秀色如历历在目，而且极富动感，读来倍觉动人。

此诗透露出杜甫在襄西购置产业的一些信息，仇兆整指出：“公襄西诗，有果园，有柑林。果园四十亩，他日所举以赠人者。柑林为治生计，所云‘客居暂封殖'者。《杜臆》谓：朝行所视之园树，专指果园，于柑林无豫，故云‘丹橘黄甘此地无’。今按：“此地无’，正言柑橘之独盛。篇中‘林香出实’二语，明说丹橘矣，岂可云柑林又在果园之外乎？大抵分而言之，则柑林另为一区，合而言之，柑林包在果园之内；盖四十亩中，自兼有诸果也。”（〈杜诗详注）卷二十）所论甚是，当从。

简析

这首诗当作于大历二年（767）秋。时杜甫在东屯收完稻子，复又返回瀼西草堂收获柑橘，遂作此七言排律以纪其事。诗中描写了雨后果园的景色，抒发了不能如潘岳寓直于散骑之省而徒然流落天涯的深沉感慨。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园子的景象，通过对自然景物的细腻描写，展现了季节的变迁和生命的脆弱。诗中“柴门杂树”、“丹橘黄甘”等意象生动地勾勒出了园子的朴素与珍贵，而“桃蹊李径”、“栀子红椒”则对比了岁月的流逝与自然的恒常。后半部分通过对“衰颜”、“藜床”、“竹杖”等词语的运用，表达了诗人对衰老和生命无常的感慨。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透露出诗人对自然和生命的深刻感悟。

赏析

《寒雨朝行视园树》是唐代诗人杜甫创作的一首诗，描述的是作者早晨在雨中漫步园中观赏自然景物的情景。

诗中描绘了园中的各种

树木，有柴门杂树、丹橘、江边的秀色画屏、桃蹊李径、栀子红椒、倚天松等。这些景物在诗中通过形象的描写，展示了它们的美丽和不同的特点。

诗中也透露出季节的变化和自然界的循环。如锁石藤稍的自落，林香即将尽，叶蒂离开树枝等等。这些描写表现了时间的流逝和生命的脆弱短暂。

诗的情感主要表现了作者对自然景色和季节变化的喜爱与关注，以及对衰老和死亡的忧虑。

通过细腻的描写和诗人的情感表达，整首诗既展示了自然的美丽和多样性，同时也表达了对生命短暂和脆弱的思考和忧虑。在这些景物中，诗人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衰老和死亡。这种对自然界和生命的感慨和思考，也是杜甫作品的常见主题之一。

评析

此诗作于杜甫晚年漂泊西南时期，具体时间或为大历二年（767）在夔州所作。全诗以“寒雨朝行视园树”为题，记述诗人清晨冒雨巡视园中树木的情景，借园中草木荣枯抒写身世之感、时局之忧与人生迟暮之悲。诗中既有对自然景色的细腻描绘，又融入深沉的感慨，体现了杜甫“老去悲秋强自宽”的典型心境。结构上由景入情，层次分明，语言凝练而意蕴深厚，是其晚年律诗中情景交融的代表作之一。

本诗为七言排律，共十六句，属杜甫晚年成熟期作品。首联以“柴门杂树”起笔，展现园中树木繁盛之象，随即以“丹橘黄甘此地无”转折，点出物产之缺憾，暗示环境之荒僻与生活之困顿。颔联写景清丽，“寒雨歇”后空气澄澈，园中“秀色”如画屏展开，视觉美感跃然纸上。颈联转入对植物的具体描写，桃李虽老而栀子红椒犹艳，形成衰与荣的对比，暗喻人事代谢中仍有生机留存。

五六联笔锋转向衰败之象：“藤稍自落”“松骨见枯”“实尽”“枝不苏”，层层递进，渲染出生命凋零的不可逆转。七八联由物及人，以“爱日恩光”与“清霜杀气”对举，既感念皇恩，又忧惧时局严酷，情感复杂而深沉。结尾四句直抒胸臆，“衰颜”“缓步”写身体之衰，“藜床”“竹杖”状生活之艰；末句以“啼猿僻在楚山隅”收束，以哀猿孤鸣映衬自身流落他乡、不被见用的孤独，意境苍凉，余韵悠长。

全诗善用对比：荣与枯、暖与寒、生与死、昔与今，在工整的对仗中寄寓深沉感慨，充分展现了杜甫“沉郁顿挫”的艺术风格。

赏析

这首诗以描绘自然景色为主线，将作者在园中的行走与观赏自然景物的情景描绘得入木三分。诗中使用了很多形象生动的描写手法，使读者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了作者所看到的美妙景观。通过翻译成很好的语言镇诗人的忧虑心绪，展示了生命短暂和生命的易逝性。

这首诗以自然景色为抒发情感的载体，虽然没有直接言述情感，但通过景物的描写，却透露出了作者内心的想法和情感。

从描绘的景物中可以感受到作者对自然的热爱和对生命的思考。在描述各种树木时，作者描绘得非常细致入微，使读者能够感受到这些自然景物的美丽和多样性。

然而，与这美丽景物形成对比的是诗中所透露出的关于生命短暂和衰老的忧虑。通过描述锁石藤稍的自落、林香即将尽等景观，诗人表达了对时间流逝和生命脆弱短暂的思考。这种思考也成为了整首诗的一个重要主题。

诗的最后两句“散骑未知云阁处，啼猿僻在楚山隅”，则展示了诗人的胸怀和对未知世界的向往。这在诗中形成了一种承接的关系，既表达了作者对自然景观的喜爱和关注，又展示了作者对生命深处的思索和对未知世界的向往。

解读

诗人在寒雨初歇的清晨，漫步园中观赏树木，通过描绘园中信物的荣枯、果实的盛衰，结合自身年老体衰、漂泊楚地的境遇，抒发了对时光流逝、身世漂泊的感慨，以及对未来的忧虑与无奈。

首联“柴门杂树向千株，丹橘黄甘此地无”，以“柴门”“杂树”点明园居环境，“向千株”写树木之盛，开篇即勾勒出开阔的园景；“丹橘黄甘此地无”则转折，以“此地无”的遗憾，暗寓异乡漂泊的疏离感——或许丹橘黄甘是诗人记忆中江南（或长安）的佳果，今在楚地（杜甫晚年居夔州）不可得，既写物产之普通，亦藏对往昔的思念，奠定了全诗略带怅惘的基调。

颔联“江上今朝寒雨歇，篱中秀色画屏纡”，“寒雨歇”点明时间（清晨雨后），“江上”“篱中”拓展空间，视线由远及近：江天雨后清朗，园篱内草木葱茏，“秀色画屏纡”以“画屏”喻园景之美，“纡”字写出草木曲折的形态，如屏风般层叠，于萧索中透出一丝生机，为下文的感慨做铺垫。

颈联“桃蹊李径年虽故，栀子红椒艳复殊”，“桃蹊李径”是旧有小径，“年虽故”写时光流逝；“栀子红椒”是新植花木，“艳复殊”写其鲜艳依旧。新旧对比中，可见自然的循环往复与人生的停滞不前——旧径虽老，新花却艳，暗喻诗人对“不变”的渴望与对“变”的无奈，情感由景入情，渐趋深沉。

接下来四句“锁石藤稍元自落，倚天松骨见来枯。林香出实垂将尽，叶蒂辞枝不重苏”，集中刻画草木的凋零：藤蔓自落，松骨见枯，果实垂尽，叶蒂辞枝，“自落”“见枯”“垂将尽”“不重苏”，以一连串动态与状态描写，极写自然的衰败之态，仿佛诗人眼中的园树皆在“辞旧迎新”中走向凋零，这既是对园景的写实，更是对自身生命衰老的隐喻。

后四句转入自身，“爱日恩光蒙借贷，清霜杀气得忧虞”，“爱日恩光”或指昔日在朝受朝廷恩泽（如杜甫曾任左拾遗、散骑常侍等职），“蒙借贷”则暗示如今困顿，需借贷度日；“清霜杀气”既写秋霜肃杀，亦喻时运不济、生活艰难，“忧虞”直抒内心的忧虑，将景物的凋零与身世的坎坷紧密相连。

末联“衰颜更觅藜床坐，缓步仍须竹杖扶。散骑未知云阁处，啼猿僻在楚山隅”，以衰老的细节收束：“衰颜”“藜床”“竹杖”，写身体的衰弱；“散骑”（诗人曾任散骑常侍）“云阁”（指朝廷高位），写抱负落空；“啼猿”“楚山隅”，以楚地孤山的猿啼，暗喻漂泊无依的孤独。全诗由景及人，由物及情，层层深入，将园树之景与诗人的身世、忧思融为一体，余韵悠长。

赏析

《寒雨朝行视园树》是唐代著名诗人杜甫的一首诗作，这首诗通过对园中树木的描写，反映了诗人对自然变化的感慨以及个人境遇的无奈与忧虑。

首联“柴门杂树向千株，丹橘黄甘此地无。”描绘了园中树木繁茂的景象，也表达了诗人对于园中植物的喜爱之情。同时，诗人用“丹橘黄甘”这一句，既是对园中植物种类繁多的赞美，也是对故乡的思念之情。

颔联“江上今朝寒雨歇，篱中秀色画屏纡。”诗人通过“寒雨歇”这一景象，暗示了季节的变化。而“篱中秀色”则进一步描绘了园中的美景，使读者仿佛置身于一幅生动的画卷之中。

颈联“桃蹊李径年虽故，栀子红椒艳复殊。”诗人通过回忆往昔，感叹时光荏苒，物是人非。同时，“栀子红椒”一句，又体现了诗人对生命力顽强的植物的赞赏。

尾联“散骑未知云阁处，啼猿僻在楚山隅。”诗人用“散骑”和“啼猿”等意象，表达了自己对于未来的迷茫和忧虑，同时也表现出了诗人内心的孤独与寂寞。

整首诗以“寒雨朝行”为线索，将诗人的情感与自然景象融为一体，既有对自然美景的赞美，也有对人生境遇的感慨，充分展现了杜甫诗歌的艺术魅力。

解读

这首诗以描绘自然景色为主线，将作者在园中的行走与观赏自然景物的情景描绘得入木三分。诗中使用了很多形象生动的描写手法，使读者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了作者所看到的美妙景观。通过翻译成很好的语言镇诗人的忧虑心绪，展示了生命短暂和生命的易逝性。

这首诗以自然景色为抒发情感的载体，虽然没有直接言述情感，但通过景物的描写，却透露出了作者内心的想法和情感。

从描绘的景物中可以感受到作者对自然的热爱和对生命的思考。在描述各种树木时，作者描绘得非常细致入微，使读者能够感受到这些自然景物的美丽和多样性。

然而，与这美丽景物形成对比的是诗中所透露出的关于生命短暂和衰老的忧虑。通过描述锁石藤稍的自落、林香即将尽等景观，诗人表达了对时间流逝和生命脆弱短暂的思考。这种思考也成为了整首诗的一个重要主题。

诗的最后两句“散骑未知云阁处，啼猿僻在楚山隅”，则展示了诗人的胸怀和对未知世界的向往。这在诗中形成了一种承接的关系，既表达了作者对自然景观的喜爱和关注，又展示了作者对生命深处的思索和对未知世界的向往。

古人注解

鹤注此当作于大历二年之秋。

柴门拥树向千株，丹橘黄甘此地无。江上今朝寒雨歇[一]，篱中秀色画屏舒[二]。

首记雨后园树。

[一]鲍照与妹书：“吾自发寒雨。”

[二]陆机诗：“秀色若可餐。”徐彦伯诗：“画屏绕金膝。”

桃蹊李径年虽古[一]，栀子红椒艳复殊。锁石藤梢元自落，倚天松骨见来枯。林香出实垂将尽，叶蒂辞枝不重苏[二]。爱日恩光蒙借贷[三]，清霜杀气得忧虞[四]。

次申篱中秀色。桃李椒栀，藤梢松骨，所谓拥树也。林香出实，叶蒂辞枝，所谓甘橘也。爱日清霜，寒天朝景，借贷忧虞，代为园树计也。

[一]汉书·李广传赞：“桃李不言，下自成蹊。”颜师古注：“蹊为径道。”

[二]重苏，犹云复生。

[三]左传注：“冬日可爱。”江淹上建平王书：“惠以恩光，顾以颜色。”

[四]赵次公曰：仲秋之月，杀气浸盛。

衰颜动觅藜床坐[一]，缓步仍须竹杖扶[二]。散骑未知云阁处[三]，啼猿僻在楚山隅。

末乃朝行感怀。言不能如散骑之身登云阁，徒听猿声于山峡耳。此七言排律也，中间八句，首尾各四句。

[一]管宁家贫，坐藜床欲穿，好学不倦。又北堂书钞：英雄记：向诩常坐藜床上。

[二]国策：“缓步以当车。”

[三]费长房投竹杖于葛陂。秋兴赋序：“潘安以太尉掾，寓直于散骑文省，高阁连去，阳景罕曜，夙兴晏寝，匪遑底宁，于是慨然而作秋兴赋。”

公瀼西诗，有果园，有甘林。果园四十亩，他日所举以赠人者。甘林为治生计，所云“客居暂封殖”者。杜臆谓：朝行所视之园树，专指果园，于甘林无豫，故云：“丹橘黄甘此地无。”今按：此地无，正言柑橘之独盛。篇中林香出实二语，明说丹橘矣，岂可云甘林又在果园之外乎？大抵分而言之，则甘林另为一区，合而言之，甘林包在果园之内，盖四十亩中，自兼有诸果也。

洪容斋随笔曰：唐人诗文，或于一句中自成对偶，谓之当句对，盖起于楚辞：蕙蒸兰藉，桂酒椒浆。桂棹兰枻，斩冰积雪。自齐梁以来，江文通、庾子山诸人，亦如此。如王勃宴滕王阁序一篇皆然，谓若：襟三江、带五湖，控蛮荆、引瓯越，龙光、牛斗，徐孺、陈蕃，腾蛟起凤，紫电青霜，鹤汀凫渚，桂殿兰宫，钟鸣鼎食之家，青雀黄龙之轴，落霞孤鹜，秋水长天，天高地迥，兴尽悲来，宇宙盈虚，丘墟已矣之辞，是也。杜诗：“小院回廊春寂寂，浴凫飞鹭晚悠悠”，“清江锦石伤心丽，嫩蕊浓花满目斑”，“书签叶裹封蛛网，野店山桥送马蹄”，“戎马不如归马逸，千家今有百家存”，“蛟龙引子过，荷芰逐花低”，“干戈况复尘随眼，鬓发还应雪满头”，“百万传深入，寰区望匪他”，象床玉手，万草千花，落絮游丝，随风照日，青袍白马，金谷铜驼，竹寒沙碧，橘刺藤梢，长年三老，捩拖开头，门巷荆棘底，君臣豺虎边，养拙干戈，全生麋鹿，舍舟策马，拖玉腰金，高江急峡，翠木苍藤，古庙杉松，岁时伏腊，三分割据，万古云霄，伯仲之间，指挥若定，桃蹊李径，栀子红椒，庾信罗含，春来秋去，枫林橘树，复道重楼之类，不可胜举。李义山一诗，其题曰当句有对云：“密迩平阳接上兰，秦楼鸳瓦汉宫盘。池光不定花光乱，日气初涵露气干。但觉游蜂饶舞蹀，岂知孤夙忆离鸾。三星自转三山远，紫府程遥碧落宽。”是全用当句对也。

杜诗句法，后人用之而工拙不同。如“映阶碧草自春色，隔叶黄鹂空好音”，张子野题和靖隐居云“湖山隐后家空在，烟雨词亡草自青”，语稍直而尚有逸致。如“锁石藤梢元自落，倚天松骨见来枯”，子瞻则云“面颊照人元自白，眉毛履眼见来乌”，全涉俚俗，风韵何存？如“峡束沧江起，岩排古树圆”，苏子美云“峡束沧渊深贮月，岩排红树巧装秋”，只增移数字，而语却冗赘。又如“山市戎戎暗，江云淰淰寒”，明李献吉云“层崖客到萧萧雨，绝顶人居淰淰寒”，张助父云“肃肃哀鸿参断吹，戎戎寒雾挟飞涛”，用杜字而语并工。张又云“楮叶荧荧遥入宋，杨花冉冉独游梁”，亦本杜字，而句皆新颖。

寒雨朝行视园树创作背景

《寒雨朝行视园树》当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767）秋天，当时杜甫寓居在四川夔府（治今重庆奉节）。当年三月，杜甫迁居瀼西（在今重庆奉节大瀼水西岸），耕种东屯的一部分公田，培育四十亩柑林，过着经营园林的生活。各种果实在朝阳里闪烁着光辉。杜甫面对此情此景，一面感到丰收的喜悦，一面觉得流落荒僻之地，壮志难酬，十分孤寂，于是写下了这首排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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