暝

《暝》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二年（767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东屯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押侵韵。全诗描写了室外室内昏昧不明的景物特征，隐而不露地表现了诗人夜宿东屯时的寂寞情怀。

暝原文

暝

唐代 · 杜甫

日下四山阴，山庭岚气侵。

牛羊归径险，鸟雀聚枝深。

正枕当星剑，收书动玉琴。

半扉开烛影，欲掩见清砧。

暝注释译文

译文

夕阳西下，四面山峰一片阴沉，岚气侵入山中的柴门。

牛羊沿着险径飘忽而下，鸟雀聚集在幽深的山林。

正枕而卧时正对七星宝创，收书时碰晌了锦瑟玉琴。

烛影映照着半开半闭的门戶，依稀可见欲掩还露的清冷的石砧。

翻译

太阳落下，四周的山峦投下阴影，山庭中雾气缭绕。

牛羊沿着险峻的小路归家，鸟雀聚集在深深的树枝上。

我调整枕头，准备睡觉，星形的剑饰在眼前闪烁。

整理书籍时，玉琴的弦音轻轻响起。

半开的门透出烛光，想要掩上门，却听见清脆的捣衣声。

大意

太阳渐渐西沉，四周的山峦都被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山间庭院也被山间的雾气悄然侵入。

外出觅食的牛羊正沿着险峻的小路往家赶，归巢的鸟雀纷纷聚集在枝叶茂密的树枝上。

我正头枕着宝剑躺卧休息，收起书籍后，拨动琴弦弹奏起了玉琴。

半掩的门扉透出摇曳的烛影，当我想要把门关上的时候，却看到了那在月光下清晰可见的捣衣石。

注释

①日下：太阳落山。四山：四周都是山。

②山庭：山中的庭院，指作者在东屯的茅屋。岚气：山中的雾气。

③径险、枝深：暮色苍花，使视野不开阔，所见山路显得比白昼险，树枝显得比白昼深；二句都是从诗题申发出来的联想。

④正枕：将枕头摆正。当星剑：对者剑光。星剑，与下句中的“玉琴”皆是夸张，形容琴剑的名贵。此句是说剑在床头，借剑光以助天光来扶正枕头：是写天色的昏暗。

暝赏析鉴赏

题解

诗题的“暝”字，是指日落黄昏时分，与前诗题目“日暮”的意思相似。这两首诗据仇注说，前诗作于饔西，此诗作于东屯。既然分作于两处，用同一题目则易混淆，不如略示区别。就此诗首句“日下四山阴”来看，与〈自瀼西荆扉且移居东屯茅屋四首》其一中“高山四面同”所描写的地形相同，亦可证此诗作于东屯。诗虽是分作于两处，心境却无多大的区别，然而此诗更见功力。全诗前景后事，即景遺兴而终篇不露己意。第三联所写“正枕”、“收书”皆为琐事，但以书、剑入句，当有不忘天下事的深意。此联炼字大方，写得极为精工，令人不得不拱手而服。

简析

此诗当是大历二年（767）在夔州东屯所作。全诗描写了室外室内昏昧不明的景物特征，隐而不露地表现了诗人夜宿东屯时的寂寞情怀。

这首诗描绘了日落时分的山间景象，通过细腻的笔触展现了自然的宁静与生活的恬淡。诗中“日下四山阴，山庭岚气侵”描绘了日暮时分的山色，营造出一种朦胧而神秘的氛围。后文通过“牛羊归径险，鸟雀聚枝深”进一步以动物的活动来映衬山间的宁静。最后几句则转向室内，通过“正枕当星剑，收书动玉琴”和“半扉开烛影，欲掩见清砧”展现了诗人夜晚的生活场景，既有武士的英气，又有文人的雅致，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诗意空间。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表达了诗人对自然和生活的深刻感悟。

赏析

这首诗描绘了傍晚时分的景色，以及诗人自己在家中的场景。诗人通过描绘四山阴影和山庭中的岚气，表现了日落时分的暗淡和神秘感。牛羊回归的小径险峻，鸟雀在深枝之间聚集，给人一种安静而凄美的氛围。

诗中的“正枕当星剑”，“收书动玉琴”等描绘语句，展现出诗人的个人生活状态。这是一个孤独的夜晚，诗人在家中沉浸在自己的思考和创作中。他整理书籍、弹动玉琴，表达出他对知识和艺术的追求和热爱。

在诗的最后，诗人描述了自己家中的一幕：半扉的门窗敞开着，烛光投射出来的倒影，在试图关上门窗的时候，看到了清晰的砧板影子。这个场景带给人一种窥探和隐私被侵犯的感觉，增加了诗的神秘和意境。

整首诗以简洁的词汇和清晰的描写，展现了一个傍晚的安静和寂寥。通过描写景色和作者的情感，抒发了对夜晚静谧、思考和艺术追求的渴望。同时也表达了作者内心的孤独和独处状态。整首诗通过简练的语言、深入的描写和细腻的情感，营造出一种恬静而寂寥的意境，给人以思索和共鸣的空间。

杜甫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夜晚的景象，通过反复使用插句的手法，给人以深入和体验的感觉。他把诗人自己的心境与夜晚的景象相对应，突出了这种景象对他内心的触动和启示。整首诗以简短、明快的对仗句为主，语言简洁而生动，用词恰到好处，给人以清晰而鲜明的感受。这首诗通过对细节的描绘和意象的运用，展示了杜甫细腻的情感和对自然景色的敏感。同时也传达了诗人对于美的追求和对于心灵宁静的向往。整首诗语言优美，意境深远，给人以静谧、舒缓的感觉，使人感受到夜晚的宁静和美好。

解读

此诗描绘了傍晚时分，诗人在山中庭院所见的幽静景象，并融入了自身的闲适与细微思绪。整首诗如同一幅淡雅的水墨画，于无声处传递着诗人对自然与生活的细腻观察和深沉感悟。

首联“日下四山阴，山庭岚气侵”，以“日下”点出黄昏时分，“四山阴”描绘出夕阳西下，群山被阴影笼罩的景象，奠定了全诗幽暗、静谧的基调。“山庭岚气侵”则将视线拉回庭院，山间的雾气弥漫，“侵”字用得巧妙，既写出了雾气的浓重，也暗示了这暮色与岚气对人的包围感，营造出一种幽深、略带湿意的环境氛围。 颔联“牛羊归径险，鸟雀聚枝深”，承接首联的暮色，转向对具体物象的描写。“牛羊归径险”写傍晚时分，牛羊沿着险峻的小路归家，“归”字点出时间与动态，“险”字既写山路崎岖，也暗示了归家的不易与自然的原始。“鸟雀聚枝深”则写鸟雀栖息于浓密的枝叶深处，“聚”字写出了它们的归巢之态，“枝深”则进一步强化了暮色的幽深。这一联通过对动物归巢的描写，以动衬静，更显暮色的宁静与祥和。 颈联“正枕当星剑，收书动玉琴”，视角从室外景物转向诗人自身。“正枕”、“收书”、“动玉琴”是一系列连贯的动作，展现了诗人在傍晚时分的生活状态。“星剑”可能指挂在床头的宝剑，象征着诗人未酬的壮志与防身之物；“玉琴”则代表着文人雅士的情趣与修养。诗人在宁静的傍晚，或枕戈待旦，或抚琴自遣，动作间透露出一种闲适、沉稳，也可能暗含着一丝不为人知的沉郁与思索。 尾联“半扉开烛影，欲掩见清砧”，将场景拉至夜晚。“半扉开烛影”，半掩的门扉透进摇曳的烛火，光影斑驳，营造出一种朦胧的美感和居家的温馨感。“欲掩见清砧”，正当诗人想要掩上门扉，隔绝夜露时，却看到了远处传来的捣衣声（清砧，指捣衣石，代指捣衣声）。这一“见”字，不仅是视觉上的捕捉，也暗示了声音的传入，在静谧的夜晚，这遥远的捣衣声更添了几分生活的实感与幽远的情思，使得全诗在宁静中不失人间烟火，余味悠长。

赏析

杜甫的这首《暝》描绘了一幅黄昏时分山间景色与人物活动的画面，通过细致入微的描写展现了诗人内心的恬静与淡泊。下面是对这首诗的逐句赏析：

首联“日下四山阴，山庭岚气侵。”描绘了夕阳西下，四面群山逐渐被阴影笼罩，山中的雾气弥漫开来，给人一种幽深、宁静的感觉。这两句诗不仅点明了时间背景（黄昏），也通过“阴”和“侵”两个字，营造出一种朦胧而神秘的氛围。

颔联“牛羊归径险，鸟雀聚枝深。”进一步描述了傍晚时分山林中动物们的活动状态。牛羊沿着蜿蜒的小路返回，鸟儿们则聚集在浓密的树枝上。这不仅是对自然景象的真实写照，同时也隐含着诗人对田园生活的向往与赞美。

颈联“正枕当星剑，收书动玉琴。”转而描写诗人自身的状态。此时此刻，他正躺在枕头上，头顶便是闪烁的星辰；放下手中的书籍，手指轻轻触碰着那把珍贵的古琴。这里“正枕”、“收书”、“动玉琴”三个动作连贯起来，生动地刻画出了一个文人雅士悠闲自得的生活场景，表达了诗人对平静生活的追求以及对精神世界的珍视。

尾联“半扉开烛影，欲掩见清砧。”最后以开门的动作作为结束，透露出一种即将归寝前的安详与宁静。“半扉”暗示门只是微微开启，仅露出些许烛光，而“欲掩”则表明诗人打算关门休息，但透过门缝依然可以看到远处传来的捣衣声。这一细节既体现了夜晚的寂静，又暗含了诗人内心深处对于外界纷扰的超然态度。

综上所述，《暝》通过对黄昏时刻山间景色及人物活动的细腻描绘，展现了诗人内心世界的宁静与淡泊，以及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追求。

古人注解

当是大历二年东屯作。

日下四山阴，山庭岚气侵[一]。牛羊归径险，鸟雀聚枝深。正枕当星剑[二]，收书动玉琴[三]。半扉开烛影，欲掩见清砧[四]。

牛羊鸟雀，是山暝，属外景。当剑动琴，是庭暝，属内景。末二，则写全暝之候矣。四山，东屯四面皆山也。险字、深字，俱从暝字想出。远注正枕而误当剑，收书而误动琴，以室暝故耳。既夕应传呼，于无形处想出有声。欲淹见清砧，于无声处描出有影。摹夜景入细如此。

[一]谢庄宣贵妃诔：“山庭侵日。”谢灵运诗：“夕曛岚气阴。”

[二]越绝书·宝剑篇：“观其纹，烂如列星之堂。观其光，如水溢于塘。”吴越春秋：“此吾身君之剑，中有七星。”

[三]江淹画扇赋：“玉琴兮珠徽。”琴赋：“徽以荆山之玉。”

[四]刘庭芝捣衣篇：“盼青砧兮怅盘桓。”

黄生曰：前景后事，终篇不露己意，此即景遣兴之作也。又曰：公笔能钜能细，钜则函盖乾坤，细乃析分丝理。如五六叙琐事，极其精工，晚唐人自宜拱手而服，以其炼字大方故也。

暝创作背景

此诗当是大历二年（767）在夔州东屯所作。全诗描写了室外室内昏昧不明的景物特征，隐而不露地表现了诗人夜宿东屯时的寂寞情怀。

文章标题：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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