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

《闷》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二年（767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东屯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押删韵。杜甫久滞夔州，百无聊赖，虽有美景但也排除不了因思乡而产生的苦闷情绪。

闷原文

闷

唐代 · 杜甫

瘴疠浮三蜀，风云暗百蛮。

卷帘唯白水，隐几亦青山。

猿捷长难见，鸥轻故不还。

无钱从滞客，有镜巧催颜。

闷注释译文

译文

瘴气浮起了三蜀之地，风云暗淡了四夷百蛮。

卷帘自顾，只能看见寂寞的白水；凭倚几案，陪伴我的依然是冷冷的青山。

江猿巧捷啊水鸥轻翻，我却永远回不了见不到久别的故园。

我这久滞异地的客子身无分文，无情的明镜又巧妙地催老了我的容颜。

翻译

在瘴疠流行的三蜀之地，风云变幻，笼罩着百蛮之地。

卷起帘子，只见一片白水，隐居之处，青山依旧。

猿猴敏捷，难以一见，海鸥轻盈，故不归还。

无钱使滞留的客人归去，有镜却巧妙地催人老去。

大意

瘴气和瘟疫在三蜀之地弥漫飘荡，狂风乌云遮蔽了周边众多少数民族居住的区域，一片昏暗。

我卷起帘子，映入眼帘的唯有那流淌的白水；倚着几案休息，看到的也只有那连绵的青山。

敏捷的猿猴总是迅速地穿梭，让人很难见到它们的身影；轻盈的海鸥自在地飞翔，好像故意不回来一样。

我囊中羞涩，没有钱财，只能像被困住的旅人一样滞留在此；镜子无情，却巧妙地催促着我的容颜老去。

注释

①獠疠：南方湿热而有毒的空气，多生发于丛林与沼泽。三蜀：汉初分蜀郡置广汉郡，汉武帝时又分置键为郡，合称“三蜀”。其地约当今四川中部、贵州北部的赤水河流域及云南金沙江.下游以东和会泽以北地区。

②百蛮：亦指地域，泛称夔州以南的少数民族地区。

③白水：白茫茫的江水。此句大意是说卷起窗帘四下张望，只能看见一派白茫茫的江水。

①隐几：凭倚着几案。此句大意是说凭倚着几案抬头望去，所见仍然是早已看惯的青山。

⑤长难见：很长时间难以看见。

⑥故不还：重申“长难见”之意。此联写作者以滞留者的眼光看猿之捷、鸥之轻，羡幕其轻捷自如，难见而不还之感由愁闷的情怀所产生。

⑦滞客：滞留的客子，是作者自称之词。此句说钱财不随从旅客，是叹息自己的贫困。

⑧巧催颜：巧于催老人的容颜。以上二句写作者致闷的根由，感慨深沉。

闷赏析鉴赏

题解

这首五言律诗，当是大历二年（767）所作。杜甫长期滞留夔州，日久生厌；虽然其地颇多美景，但也排遣不了因思乡而产生的苦闷情绪。诗写“白水”、“青山”本可使人心情舒畅，却因其处于蛮瘴之地，对之徒增烦闷；山猿、江鸥本亦不致使人生闷，却因见其轻捷自如，又触发自己滞留的伤感。尾联“无钱”是叹贫，“催颜”为嗟老，道出诗人之所以“闷”的根由。全诗体现出作者客居异乡百无聊赖的郁闷，其间所含的忧伤显而易见。另外，这首诗的四联皆用对仗，在杜甫的五律中并不多见，显示出诗人驾驭这一体裁的深厚功力。

简析

姑依旧次，编在大历二年（767）。杜甫久滞夔州，百无聊赖，虽有美景但也排除不了因思乡而产生的苦闷情绪。

这首作品描绘了杜甫在三蜀之地的生活感受。诗中，“瘴疠浮三蜀，风云暗百蛮”生动地表现了当地的自然环境和气候特点，同时也隐喻了社会的动荡不安。后句通过“卷帘唯白水，隐几亦青山”表达了对自然景色的喜爱，但“猿捷长难见，鸥轻故不还”则透露出孤独和无奈。最后两句“无钱从滞客，有镜巧催颜”更是深刻地反映了生活的艰辛和时光的无情。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表达了诗人对生活的深刻感悟。

赏析

杜甫的《闷》是一首描绘蜀地自然风光的诗歌，通过对蜀中山水的描绘，表达了诗人的感慨和思考。

首联“瘴疠浮三蜀，风云暗百蛮”，诗人描绘了蜀地多山、多水的自然环境，同时暗示了这里的气候多变、环境恶劣。这里的“瘴疠”和“风云”表达了诗人对蜀地自然环境的忧虑和不安。

颔联“卷帘唯白水，隐几亦青山”，诗人继续描绘蜀地的山水景色，卷起帘子只看到白茫茫的水，依靠在几案上也能看到青葱的山峦。这里的“白水”和“青山”表达了诗人对蜀地山水景色的赞美和留恋。

颈联“猿捷长难见，鸥轻故不还”，诗人描绘了猿猴的敏捷和难以见到，以及鸥鸟的轻盈和自由自在。这里的“猿捷”和“鸥轻”表达了诗人对动物自由自在的羡慕和对自然的敬畏。

尾联“无钱从滞客，有镜巧催颜”，诗人表达了自己滞留蜀地的无奈和苦闷，同时也表达了对时光流逝的感慨。这里的“无钱”和“有镜”表达了诗人的现实困境和对生活的思考。

总的来说，《闷》是一首描绘蜀地自然风光的诗歌。通过对蜀中山水的描绘和对动物自由的羡慕，表达了诗人的感慨和思考。整首诗歌情感真挚、意境深远，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

简析

整首诗描绘了流亡时的困苦、失落和心情沉重，从作者内心深处传达了对家乡的思念和对现实困境的不满。以瘴疠、风云暗、难以看到猿猴和鸥鸟等描写营造出一种压抑的氛围。然而，诗人通过用金钱和镜子来比喻寄托了对逝去的年轻岁月的愿望，反映了他积极向上的态度和对未来的希望。整首诗表达了作者对流亡生活的抱怨和对故土的思念之情，具有浓厚的忧国忧民的情怀和深深的个人忧愁感。

赏析

诗以“闷”为题，通过描绘蜀地的险恶环境、眼前的孤寂景象及自身的困顿境遇，层层递进地展现诗人身处异地、漂泊无依、生活窘迫、时光流逝的复杂愁绪。

首联“瘴疠浮三蜀，风云暗百蛮”，开篇即点明地点与环境。“三蜀”指蜀地（唐代分蜀地为剑南东川、西川、山南西道，合称“三蜀”），“百蛮”泛指西南边地少数民族区域，诗人身处其中，首句“瘴疠浮”以动态的“浮”字，写出湿热的瘴气弥漫蜀地，令人呼吸困难；次句“风云暗”以“暗”字，描绘边地风云变幻、天色阴沉的景象。这两句不仅是地理环境的写实，更以“瘴疠”“风云”的压抑意象，奠定全诗“闷”的基调，暗示诗人内心被环境所困的压抑感。

颔联“卷帘唯白水，隐几亦青山”，转入眼前实景。“卷帘”是日常动作，卷起窗帘所见的唯有“白水”（江中的流水）；“隐几”（凭几而坐）是静态姿态，凭几所对的只有“青山”（远处的山峦）。“唯”“亦”二字看似简单，实则暗藏深意：诗人卷帘、凭几，目光所及皆是单调的水与山，没有人事的喧嚣，没有亲友的陪伴，这种“唯白水”“亦青山”的孤寂景象，恰是诗人内心“闷”的外化——久居异地，视野被自然所限，内心被孤独填满。

颈联“猿捷长难见，鸥轻故不还”，进一步以动物意象深化“闷”的情绪。“猿捷长难见”，猿猴在山林间动作敏捷，却“长难见”，暗示诗人身处幽僻之地，与外界（尤其是亲友）隔绝，连自然生灵也难常伴；“鸥轻故不还”，鸥鸟轻盈自在，却“不还”，既写江湖鸥鸟的无拘无束，反衬诗人的漂泊不定，也暗喻归乡无期的愁绪。猿与鸥的“难见”“不还”，将“闷”从环境的压抑、景象的孤寂，延伸至人际的疏离与归思的渺茫，情感更进一层。

尾联“无钱从滞客，有镜巧催颜”，直抒生活与时光的双重困境，收束全诗“闷”的主旨。“无钱”点明经济困窘，“滞客”点明漂泊状态，“从”字含无奈，写诗人因无钱而困于异地，有家难回；“有镜巧催颜”，“巧”字以拟人手法，写镜子“巧妙”地照出容颜的衰老，“催”字则将时光流逝的无形压力化为有形，让诗人在现实的困顿（无钱）与岁月的磋磨（催颜）中，内心的“闷”达到顶点——既为生活窘迫而闷，也为壮志未酬、韶华已逝而闷。

古人注解

姑依旧次，列在大历二年。

瘴疠浮三蜀，风云暗百蛮[一]。卷帘唯白水，隐几亦青山。猿捷长难见[二]，鸥轻故不还。无钱从滞客[三]，有镜巧催颜。

此诗为滞客无聊而作。白水青山，本堪适兴，因处蛮瘴之地，故对此只足增闷耳。山猿水鸥，何以成闷，见其轻捷自如，遂伤客身之留滞也。三四承上，五六起下，末方结出致闷之由。无钱叹贫，催颜嗟老。陶开虞曰：镜亦何尝催颜，却归巧于镜，此际韵绝，与熟食示子诗“汝曹催我老”同一机杼。

[一]赵次公曰：夔在三蜀之下，百蛮之北。

[二]淮南子：置猿槛中，非不巧捷。

[三]从，随也。谓钱不随旅客。

闷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大历二年（767年）。永泰二年（766年）春，杜甫移居夔州，至夔州（今重庆市奉节县东屯）生活困顿需外出告贷谋生。诗中"瘴疠浮三蜀"既写巴蜀气候特征，又暗喻藩镇割据的动荡局势，与同期《登高》"万里悲秋常作客"共同构成晚年漂泊叙事的双重书写。

文章标题：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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