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兴八首其五(蓬莱宫阙对南山)》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元年(766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创作的一首组诗,押侵韵。杜甫居夔州,因感秋起兴而作,故名为秋兴。第五首,忆念长安宫阙,叹息自己远离朝廷,报国无路。

秋兴八首其五原文

秋兴八首其五

唐代 · 杜甫

蓬莱宫阙对南山,承露金茎霄汉间。

西望瑶池降王母,东来紫气满函关。

云移雉尾开宫扇,日绕龙鳞识圣颜。

一卧沧江惊岁晚,几回青琐点朝班。

秋兴八首其五注释译文

译文

壮丽的蓬莱宫正对着雄伟的终南山,想象中汉朝的承露铜柱撑起了万古霄汉。

向西望去,仿佛见到王母从瑶池翻然而降;从东方飘来的紫气充满函关。

当年皇帝临朝时用雉尾编成的宫扇像游云一样徐徐移散,朝日映照下的袞袍闪烁着龙纹,我终于见到了皇帝的容颜。

唉!如今我一经卧病巫峡便惊心于年华已晚;过去我也曾几次入宫,列座就班。

翻译

蓬莱官殿与南山相对,金茎承露盘耸入云霄。

西边与瑶池相望,相传王母曾降临那里;紫气由东而来,充满函关。

官殿上的羽扇,像浮云移动似的慢慢打开,身着龙章衮衣的皇帝在灿烂的光辉中出现—我看到这位圣人的容颜。

卧病沧江,惊叹岁时已晚--曾几回在青琐门下候点朝班啊!

大意

华丽的蓬莱官殿正对着雄伟的终南山,那仙人承露盘下的铜柱就在帝王左右之间。

由此向西望去,仿佛见到西王母翩然而降,看那东方飘来的紫气充满了函谷关。

每当皇帝临朝那雉尾扇张开如游云一样徐徐移动,当朝日映照至衮袍上的龙纹,方能看清皇上的容颜。

我一经卧病夔州,便觉得自己已很快的步入晚年,过去任左拾遗时也曾数次入宫廷,列座就班。

注释

⑦蓬莱宫阙:唐宫名。在陕西省长安县东。原名大明宫,唐高宗李治龙朔二年改称蓬莱宫。宫阙,古时帝王所居宫门前有双阙,故称宫殿为宫阙。《史记·高祖本纪》:“萧丞相营作未央宫,立东阙、北阙、前殿、武库、大仓。高祖还,见宫阙壮甚。”

南山:终南山。大明宫在龙首原,与终南山相对。《唐会要·大明宫》:“贞观,年十月,营永安宫,至九年正月,改名大明宫,以备太上皇清暑。…至龙朔二年,高宗染风痺,以宫内湫湿,乃修旧大明宫,改名蓬莱宫,北据高原,南望爽垲。”仇注云:“每天晴日朗,南望终南山如指掌,京城坊市街陌如在槛内。”

承露金茎:指仙人掌露盘下的铜柱。汉武帝在建章宫西(长安城外西北)曾建铜柱,作仙人捧盘承露之状。传说饮用所承露水可以成仙。唐代无承露盘,此以汉喻唐。汉班固《西都赋》:“抗仙掌以承露,擢双立之金茎。”

霄汉:喻指京都附近或帝王左右。唐杜牧《书怀寄中朝往还诗》:“霄汉几多同学伴?可怜头角尽卿材。”

这两句诗意是说:华丽的蓬莱宫殿正对着雄伟的终南山,那仙人承露盘下的铜柱就在帝王左右之间。

①瑶池:古代传说中昆仑山上的池名,西王母所居。即今新疆乌鲁木齐东之天池。《史记·大宛列传记》:“昆仑其高二千五百余里,日月所相避隐为光明也。其上有醴泉、瑶池。”

降:从高处往下走,与“陟”相对。《诗经·大雅·公刘》:“陟则在猷,复降在原。”郑玄笺:“陟,升;降,下也。”

王母:神话传说中一个地位崇高的女神。汉张衡《思玄赋》:“聘王母于云台兮,羞玉芝以疗饥。”《列子·周穆王第三》:“别日升于昆仑之丘,以观黄帝之宫,而封之以治后世。遂宾于西王母,觞于瑶池之上。”《汉武内传》:“七月七日,上斋居承华殿,忽青鸟从西来,集殿前,上问东方朔,朔曰:‘此西王母欲来也。’”

东来紫气:此用老子的故事。《列仙传》记老子西游,函谷关令尹见紫气由东向西浮动,其日果见老君乘青牛车而过函谷关。

函关:函谷关的省称。函谷关,关名。古关为战国秦置,在今河南灵宝县境。因其路在谷中,深险如函,故名。汉元鼎三年移至今河南新安县境,去故关三百里。参阅《元和郡县图志·陕州》。

这两句诗意是说:由此向西望去,仿佛见到西王母翩然而降,看那东方飘来的紫气充满了函谷关。

①云移:如云之移动。南朝陈阴铿《咏石诗》:“云移莲势出,苔驳锦绞疏。”雉尾:本指雉鸡(野鸡)尾部之长羽,诗中指雉尾扇,为古代帝王仪仗用具之一。晋崔豹《古今注·舆服》:“雉尾扇起于殷世,高宗时有雊雉之祥,服章多用翟羽。周制以为王、后、夫人之车服,舆车有罢,即缉雉羽为扇罢,以障翳风尘也,汉朝乘舆服之。后以赐梁孝王。魏晋以来无常,惟诸王皆得用之。”《新唐书·仪卫志上》:“次雉尾障扇四,执者骑,夹伞…次小团雄尾扇四,方雉尾扇十二。”“雉尾扇”亦省作雉尾、雄扇。

开宫扇:指帝王登殿,西厢扇合,帝王坐定后乃去扇,即“开宫扇”。仇注引朱注云:“《唐会要》:开元中萧嵩奏,每月朔望,皇帝受朝于宣政殿,宸仪肃穆,升降俯仰,众人不合得而见之。请备羽扇,上将出,扇合,坐定,乃去扇。唯宸仪不欲令人见,故必俟扇开日绕,始得望见圣颜。”

日绕:古时拂晓早朝,待日出照射至龙袍上,方能看清帝王容颜,故云日绕。

龙鳞:指皇帝的衮服、龙袍。仇注云:“龙鳞,谓衮衣之龙章。”

识:知道,见识。《晋书·谢鲲传》:“鲲少知名,通简有事识,不修威仪,好《老》、《易》。”

圣颜:皇帝的容貌。三国魏曹植《责躬诗》:“迟奉圣颜,如渴如饥。”

这两句诗意是说:每当皇帝临朝那雉尾扇张开如游云一样徐徐移动,当朝日映照至衮袍上的龙纹,方能看清皇上的容颜。

②一卧:一经卧病。一,犹一经。《汉书·文帝纪》:“岁一不登,民有饥色。”

卧,躺着。《汉书·高帝纪上》:“行数里,醉困卧。”诗中意谓卧病。

沧江:称长江。因江水呈青苍色,故称沧江。诗中指巫峡,夔州。

惊:迅疾。《韩非子·外储说左上》:“卫人有佐弋者,鸟至,因先从其锩麾之,鸟惊而不射也。”

岁晚:本指暮秋,语意双关,也指自己步入晚年。南朝宋鲍照《咏双燕诗二首》之一:“沈吟芳岁晚,徘徊韶景移。”

青琐:借指宫廷。《晋书·夏侯湛传》:“出草苗,起林薮,御青琐,入金墉者,无日不有。”

点:传呼点名,顺序人朝。

朝班:古代群臣朝见帝王时按官员分班排列的位次。朝堂到班时,除侍奉官外,一般官品越高的班列,离帝王越近。历代朝仪不一,分班情况各异。如唐设一品至五品班,后泛称朝廷百官之列。《宋书·徐湛之传》:“显居官次,垢秽朝班,厚颜何地,可以自处。”

这两句诗意是说:我一经卧病夔州,便觉得自己已很快地步入晚年,过去任左拾遗时也曾数次入宫廷,列座就班。

以上为第五首。

秋兴八首其五(蓬莱宫阙对南山)

秋兴八首其五赏析鉴赏

题解

《秋兴八首》是杜甫夔州诗的代表作。夔州诗的基调就是悲秋。诗人从悲凉肃杀的三峡秋景中看到凄凉残破的江山,看到自己穷途末路的残年。早年的经历被时光滤净了忧思和失意,变成繁华美丽的印象在回忆中鲜活起来。滞留江湖的寂寞在无奈中幻化为对长安热切的想象,落寞的秋天在昔日的京华竟然是那样多姿多彩。杜甫在这组诗里调整了从前惯用的笔法,用浓重绚丽的色彩来描绘暗淡悲哀的感情色调,开出七律中雄浑富丽、沉着痛快之一体。正如郝敬所说:“《秋兴八首》,富丽之词,沉浑之气,力扛九鼎,勇夺三军,真大方家如椽之笔。”八首诗由悲秋怀旧之情贯穿一气,章法首尾照应,自应看作一组彼此联系密切的诗歌。

八首诗是一个整体,分别从不同的角度去表现同一的主题。它们互相支撑,精心结构,筑成一座巍峨伟丽的艺术大厦。王夫之云:“八首如正变七音,旋相为宫,而自成一章,或为割裂,则神态尽失矣。”

这八首诗,以夔府望京华为总纲,以“万里风烟接素秋”为枢纽,身世之感、故国之思,纷来心上。诗人时而慷慨悲歌,时而低回吟望;而在沉郁悲愤的基调之中,又穿插着一些令人遐想神飞的场面描写。组诗寄托了诗人对大唐王朝盛衰的深刻悲慨。八首诗写得回环往复,情景交融,结构绵密,意境高浑。诗人在表现手法上,把七律创作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峰。《秋兴八首》被公认为杜甫七律的代表作。

评析

此首回忆开元天宝之世的长安盛景及自己当年任左拾遗时上朝的情景。前两联写的是玄宗时大明宫的峥嵘气象,是对大唐盛世的美好回忆。第三联写的是肃宗时自己随百官上朝朝见天子的荣耀,尾联写当前老卧秋江,想象何时能回到朝中再列朝班。因杜甫此时仍挂着检校工部员外郎的职衔,他很想能够重新回天子身边,有一番作为。只是年老多病,身处荒远,无人荐达,此愿望恐不能实现,故未句有“几回”(即何时能回之意)之叹。

以下数首皆承第四首“有所思”而来。这一首忆念长安宫殿宏伟的气象和庄严的早朝情景。诗人以曾“识圣颜”而感到自豪和欣慰,但当他回到冷峻的现实时,又不禁发出“一卧沧江惊岁晚”的感喟。

赏析

此章回忆长安宫阙及往日蓬莱宫献赋、任左拾遗入朝等事,,是“故国平居有所思”的内容之一。

《唐会要》卷三十:“龙朔二年(662),修旧大明官,改名蓬莱宫,北据高原,南望爽恺,每天晴日朗,望终南山如指掌。”首句“蓬莱宫阙对南山”,盖纪实也。汉武帝好神仙,造通天台,以金盘承云表之露,和玉屑服之,以求长生。玄宗晚年,因宴安日久,颇留意神仙之事,曾在宫中筑坛炼药,故以汉武帝比之。长安宫阙甚多,独提到蓬莱宫,一因老杜曾在那里献赋,见过玄宗,二因曾在那里参加朝会,见过肃宗,因而有深刻印象。

三、四句是为长安宫官阙烘托气氛,谊染色彩,言外颇含讽意。瑶池,王母所居之地,借喻帝居之美。《同诸公登慈恩寺塔》:“惜哉瑶池饮,日晏昆仑丘。”仇兆鳌云:“惜哉二句,伤今,以王母瑶池比太真温泉也。”《宿昔》:“落日留王母,微风倚少儿。”仇云:“日将落而留连王母,贵妃专宠也。风微起而凭倚少儿,秦號得幸也。”按,天宝四载(745)玄宗册杨氏为贵妃,姊妹三人并封大国夫人,随时召幸。杨氏曾为太真宫女道士,这里的瑶池王母,当亦借指杨氏。

《列异传》:“老子西游,关令尹喜望见其紫气浮关,而老子果乘青牛而过。”“东来紫气满函关”,就用这个典故。据《唐会要》卷五十,唐初,高祖认老子李耳为远祖,高宗追尊为太上玄元皇帝。玄宗为之屡加尊号,广修庙宇,并宣称获其所降之“灵符”。可见,这句也是纪实,杜甫曾规劝玄宗不要效法“孝武之淫祀”(《朝享太庙赋》),不必广无用之祠”(《有事于南郊赋》)。“承露金茎”,正是“孝武之淫祀”。广修庙宇,正是“无用之祠”。王嗣奭日:此诗“极言玄宗当丰亨豫大之时,享安富尊荣之盛,不言致乱而乱萌于此,语若赞颂,而刺在言外。”(《杜臆》)所论甚当。“瑶池”、“紫气”,盖检讨致乱之源,哀之也。

此诗脉络清楚,颌联承首联,专忆玄宗时事,颈联一转,就追叙肃宗时事。“云移雉尾开宫扇”,朝会时殿前合拢的雉尾扇向两边分开,就像样云在移动:“日绕龙鳞识圣颜”,日光照在衮服所绣的龙纹上,即见到了皇帝的容颜。参加朝会均为有官职之人,所谓“玉阶仙仗拥千官”(岑参语)是也。杜甫在玄宗朝是一介布衣,没有机会参加朝会,这当是在肃宗朝任左拾遗时事。当时有《奉和贾至舍人早朝大明宫》、《宣政殿退朝晚出左掖》、《紫宸殿退朝口号》等诗。大明官即蓬菜宫,此二句与首句相呼应。

“一卧”句乃杜甫自谓,是说一自华州之贬,至今犹沦落江湖,不仅讶秋节之又临,且伤微躯之迟暮。郭知达云:“‘几回春琐点朝班',则想望省中诸公之朝也.”(《九家集注杜诗》)拜见龙颜已成往事,当我久卧沧江之时,彼等诸公传点朝班亦已久矣。这既是回忆长安宫阙而产生的联想,又抒发久滞不归的感慨。“云移”二句回忆自身,此句则想象他人,承转甚是流畅自然。

(刘友竹)

解读

这首承第二首,追想盛唐兴旺时期的景象。

唐朝隆盛的时期,于终南山北筑蓬莱宫,又仿汉武帝故事,作类似承露盘一样的事情。

诗前三联极写朝廷昔日豪华气象,境界阔大。先以浓笔重彩追记天宝盛世朝见天子的隆重场景,巍峨的宫阙、高耸的露盘、富丽的瑶池、雄伟的函关、精美的仪仗、威严的天子,这一切仿佛还历历在目,令人敬畏。但诗人借汉事以讽李唐王朝虽在盛时已有这些荒诞行为。

颔联借上联所谓“瑶池王母”“紫气东来”等神仙传说,诗人记忆深处长安宫殿盛大赛马伟大,然而自玄宗西逃入蜀之后,如今是满目疮痍,真所谓“不胜悲”,思之令人不禁涕泪纵横。

颈联说诗人初次面圣时的情景,这已经是十多年的事情,然当时情景恍若眼前——上朝受到建君王的接见和自己受到的恩宠:皇帝坐朝时,雉尾宫扇等仪仗之盛,象云移动一样;云开日见,阳光照在庭柱的龙鳞上,看到了皇帝的面貌。

尾联则一笔兜转,由追忆往事拉回现实:自己年老孤独,病卧沧江,只能在梦中去回味当年身列朝班时的感受。诗人而对萧森峡江的岁暮景象,有如此厚实的情感积聚,这也得益于他丰厚的人生经历,于今昔对照中深寓时不我待的身世感叹。

同样写秋兴,此首又与前不同,可见诗人情思络绎,笔力矫纵,非常人可及。杜甫每饭不忘君,古人赞为美德,现在则应视为诗人的阶级和历史的局限,所以这首诗就没有好多积极的思想,但写兴盛气象却很有气派。

鉴赏

杜甫总是将自己的命运与国家的前途联系在一起,杜甫总是将自己的故园之思与故国之思联系在一起,杜甫总将关注的目光投向时局、投向政事、投向长安。杜甫在自已的人生之秋来到夔州,时值夔州秋至,诗人感于国家多事之秋,百感万兴齐集,写下《秋兴八首》。当时是唐代宗大历元年(766)秋,杜甫流寓夔州。安史之乱虽已平定,但藩镇割剧的地方战乱不断,以吐蕃东扰为主的边境战乩不断,民生疾苦重重,朝廷黑暗一片,天子昏庸,宦官专权,杜甫期盼的国家中兴已经无望;杜甫时已五十五岁,入蜀已七年,因兵戈阻绝多病体衰滞留夔州,杜甫可依靠的友人及远在他乡的友人相继逝世,杜甫已陷入人生的困境中,故国之思、乡关之情、身世之感交织在一起,化作了这组连章式律诗。八首诗内容深刻,格律精工,脉胳贯通,首尾呼应,具备完整的内在结构,浑然一体,既有富丽之词,又不乏沉雄之气,集中体现了杜甫沉郁顿挫、忧愤深广的风格和特色。

其一由夔州写到长安,其八由长安写回夔州,《秋兴八首》中诗人采用的景致字眼虽不同,但其宗旨不离眼前的夔州和回忆中想像中的长安,长安是作者政治理想、人生抱负的寄托,是作者忧国忧民思想的载体,是作者心中的彼岸,费州是诗人漂泊流浪之地,是诗人寄寓他乡临时的落脚地,是诗人穷途困境的见证,是诗人现实的此岸,组诗将彼岸与此岸对比来写,二者反衬,愈见诗人悲情哀思。秋兴由身在夔州心想长安而起,秋兴的结果是八首诗吟成之后面对现实困境,诗人陷入了更深的痛苦之中。

《秋兴八首》其五极写长安城中宫殿仪仗之盛,暗寓讽刺之意,抒发落魄之情。首联写长安城中蓬莱宫殿遥对终南山,殿前承露金茎高耸入霄汉,极为壮观。额联写蓬莱宫西可见瑶池,东可望函谷关,借神话传说突出蓬莱宫的气象宏伟不凡,同时诗人又借西王母与周穆王瑶池相会的典故暗讽玄宗耽于女色,以函谷关令尹喜见紫气东来随老子学道的典故暗讥玄宗好事神仙。颈联回忆朝觐场面的庄严盛大,皇帝在朝堂坐定后雄尾官扇像云彩般缓缓移开,臣子们见到了身着龙袍的天子的圣颜。文字写到热闹灿烂处,却以冷语收结,尾联叙及自己-一卧长江边暮秋中的夔州,以上种种盛况不过如梦境一般,梦中也不知几次又回到朝廷点朝班了。前三联热文字,后一联冷收拾,令人感概慨无限。

秋兴八首其五(蓬莱宫阙对南山)

古人注解

黄鹤、单复俱编在大历元年。诗云“丛菊两开”,盖自永泰元年秋至云安,大历元年秋在夔州,是两见菊开也。钱笺潘岳有秋兴赋,遂以名篇。吴论:秋兴者,遇秋而遣兴也,故八首写秋字意少,兴字意多。

蓬莱高阙对南山[一],承露金茎霄汉间[二]。西望瑶池降王母[三],东来紫气满函关[四]。云移雉尾开宫扇,日绕龙鳞识圣颜[五]。一卧沧江惊岁晚[六],几回青琐点朝班[七]。

五章,思长安宫阙,叹朝宁之久违也。上四,记殿前之景。下四,溯入朝之事。官在龙首冈,前对南山,西眺瑶池,东瞰函关,极言气象之巍峨轩敞。而当时崇奉神仙之意,则见于言外。钱笺仪卫森严之地,公以布衣召见,所谓“往时文彩动人主”也。末句朝班,方及拾遗移官之事。赵大纲曰:雉扇数开,望之如云也。龙颜日映,就之如日也。陈泽州注此诗前六句是明皇时事。一卧沧江,是代宗时事,青琐朝班,是肃宗时事。前言天宝之盛,陡然截住,陡接末联,他人为此,中间当有几许繁絮矣。卧沧江,病夔州。惊岁晚,感秋深。几回青琐,言立朝止几度也。此章用对结,未两章亦然。

[一]唐会要:大明宫,龙朔三年号曰蓬莱宫,北据高原,南望爽垲,每天晴日朗,南望终南山如指掌,京城坊市街陌如在槛内。雍录:自丹凤门北,则有含元殿,又北则有宣政殿,又北则有紫宸殿,三殿南北相沓,皆在山上,至紫宸又北而为蓬莱,则山势尽矣。丰存礼云:宫阙,旧本作仙阙为是,与下文宫扇不犯重。杜臆从之。今按:宫,当作高,盖字近而讹耳。陆机洛记:“高阙十二间。”班婕妤赋:“登薄躯于宫阙兮。”

[二]班固西都赋:“抗仙掌以承露,擢双立之金茎。”注:“金茎,铜柱也。”陈泽州注汉武承露铜柱,在建章宫西,建章宫,在长安城外西北隅。唐东内在京城东北,不闻有承露盘事。此盖言唐开、宝宫阙之盛。又以明皇好道,故以蓬莱承露、瑶池紫气,连类言之,不必实有金茎。剧谈录:“含元殿,国初建造,仰观玉座,如在霄汉。”

[三]陈注唐公主如金仙、玉真之类,多为道士,筑观京师,西望瑶池,盖言道观之盛。唐会要:太清宫,荐享圣祖玄元皇帝,奏混成紫极之乐。东来紫气,盖言太清之尊,与上宫阙一类。或以瑶池王母,喻贵妃之册为太真,紫气函关,讥玄元之降於永昌,如此说,是追数先皇之失,非回忆前朝之盛矣。张衡四愁诗:“侧身西望涕沾裳。”列子:周穆王肆意远游,升昆仑之丘,遂宾于西王母,触于瑶池之上。汉武内传:七月七日,上齐居承华殿,忽青鸟从西来,集殿前。上问东方朔,朔曰:“此西王母欲来也。”

[四]关尹内传:关令尹喜常登楼望,见东极有紫气西迈,曰:“应有圣人经过京邑。”乃斋戒。其日果见老君乘青牛车来过。钱笺天宝元年,田同秀见老君降于永昌街,云有灵宝符在函谷关尹喜宅傍。上发使求得之。瑶池,本对函关,以声律不谐,故句中参用变通之法。

[五]阴铿诗:“云移莲势出。”仪卫志:唐制有雉尾障扇。崔豹古今注:雉尾扇,起于殷世。高宗时,有雉雊之祥,服章多用翟羽,缉雉羽以为扇,以障翳风尘。朱注云:唐会要:开元中萧嵩奏,每月朔望,皇帝受朝于宣政殿,宸仪肃穆,升降俯仰,众人不合得而见之。请备羽扇,上将出,扇合,坐定,乃去扇。唯宸仪不欲令人见,故必俟扇开日绕,始得望见圣颜。云移,状障扇之两开。龙鳞,谓衮衣之龙章。陈注史称明皇仪范伟丽,有非常之表。子虚赋:“照烂龙鳞。”世说:诸葛亮曰:“今日复睹圣颜。”

[六]一卧沧江,本谢安高卧东山。任昉诗:“沧江路穷此。”鲍照诗:“沉吟芳岁晚。”

[七]范云诗:“几回明月夜,飞梦到江边。”青琐,宫中门名,注别见。楼钥曰:点,与玷同,古诗多用之。束皙补亡诗:“鲜侔晨葩,莫之点辱。”左思二唐兄弟赞:“二唐洁己,乃点乃污。”陆厥答内兄希叔诗:“既叨金马署,复点铜龙门。”沈约奏弹王源:“点世家声,将被比屋。”子美正承诸贤用字例也。焦竑云:王建诗:“殿前传点各依班,召对西来入诏蛮。”盖唐人屡用之,亦可证杜诗之不音玷矣。沈约奏弹孔稚珪文:正臣稚珪,历奉朝班。

卢德水疑上四用宫殿字太多,五六似早朝诗语。今按:赋长安景事,自当以宫殿为首,所谓“不睹皇居壮,安知天子尊也。公以布衣召见,感荷主知,故追忆入朝觐君之事,没齿不忘。若必全首俱说秋景,则笔下有秋,意中无兴矣。此章下六句,俱用一虚字二实字於句尾,如“降王母”、“满函关”、“开宫扇”、“识圣颜”、“惊岁晚”、“点朝班”,句法相似,未免犯上尾叠足之病矣。

秋兴八首其五(蓬莱宫阙对南山)

秋兴八首创作背景

《秋兴八首》是唐代宗大历元年(766)秋杜甫在夔州时所作的一组七言律诗,因秋而感发诗兴,故曰“秋兴”。杜甫自唐肃宗乾元二年(759)弃官,至当时已历七载,战乱频仍,国无宁日,人无定所,当此秋风萧瑟之时,不免触景生情。持续八年的安史之乱,至广德元年(763)始告结束,而吐蕃、回纥乘虚而入,藩镇拥兵割据,战乱时起,唐王朝难以复兴了。此时,严武去世,杜甫在成都生活失去凭依,遂沿江东下,滞留夔州。诗人晚年多病,知交零落,壮志难酬,在非常寂寞抑郁的心境下创作了这组诗。这组诗出现在夔州时期并非偶然,甚至可以说这是诗人这一时期思想感情的升华和诗歌创作的提炼。

以上就是关于《秋兴八首其五(蓬莱宫阙对南山)》原文、注释、译文、赏析的详细介绍,希望对您有所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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