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人送瓜

《园人送瓜》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二年（767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瀼西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押皓韵。诗人对柏都骨命园丁送瓜的盛情表示了由衷的感激，并真切地写出了自己爱瓜吃瓜的感受。

园人送瓜原文

园人送瓜

唐代 · 杜甫

江间虽炎瘴，瓜熟亦不早。

柏公镇夔国，滞务兹一扫。

食新先战士，共少及溪老。

倾筐蒲鸽青，满眼颜色好。

竹竿接嵌窦，引注来鸟道。

沈浮乱水玉，爱惜如芝草。

落刃嚼冰霜，开怀慰枯槁。

许以秋蒂除，仍看小童抱。

东陵迹芜绝，楚汉休征讨。

园人非故侯，种此何草草。

园人送瓜注释译文

译文

江峡一带的气候虽然温暖，但因此地土质贫瘠，瓜果很晚才成熟。

自从柏都督镇守夔州以来，这里政通令行，积弊为之一扫。

每逢瓜果成熟的时候，柏氏总是先让战士尝个新鲜，并把些稀有瓜果送给我品尝。

今天他又派园丁送来一筐瓜果，味道佳美，宛如蒲鸽，瞧那颜色有多好啊！

于是我用竹筒从鸟道上的泉眼引来一注泉水，把瓜浸泡在澄如碧玉的水里，瓜随水而上下浮沉，仿佛像纷乱的水精，顿时令我有爱之如芝草的感觉。

用刀把瓜切开，入口便觉爽如冰霜；坐在院子里，开杯敞襟，聊且以此慰籍枯槁的晚年。

园丁还说到了秋天瓜熟蒂落的时候，再叫小童抱瓜来慰劳我呢！

故秦东陵侯邵平在长安城东的瓜地早已荒芜，遗迹也早已不复存在，楚汉联军讨秦的争战也已成为历史的陈迹。

园丁你也不是故秦东陵侯邵平，竟然能种出这样的好瓜，想必是何等地劳苦啊！

翻译

江边虽然炎热瘴气重，但瓜果成熟也不算晚。

柏公管理着夔州，积压的事务都被清理一空。

品尝新收获的瓜果，先给战士们享用，也分给溪边的老人。

倒空筐子取出青色的蒲鸽瓜，满眼都是鲜艳的颜色。

用竹竿连接山洞，引来清澈的山泉水。

瓜果在水中沉浮，如同水晶一般，我们珍惜它们如同珍贵的灵芝。

切开瓜果，清凉爽口，如同嚼着冰霜，开怀畅饮以慰藉因炎热而疲惫的身体。

约定秋天再来品尝瓜果，还期待着小童抱着瓜果的情景。

东陵侯的瓜园已经荒废，楚汉之间的战争也已停止。

种瓜的园人不再是昔日的东陵侯，他种瓜匆匆，不甚仔细。

大意

在这长江之间，虽说有着炎热的瘴气，但瓜成熟得也不算早。

柏公镇守夔国，把积压的政务一下子都清理干净了。

吃新瓜的时候先想着战士们，瓜数量不多，也能顾及到溪边的老人。

园人倾筐倒出的瓜，像青蒲鸽一样，满眼望去颜色十分好看。

用竹竿连接着山壁上的洞穴，让水沿着像鸟道一样狭窄的路径引来灌溉。

瓜在水中沉浮，就像乱落的水玉，大家对它们爱惜得如同芝草一般。

切开瓜来，嚼着如同冰霜般清凉的瓜瓤，敞开胸怀，慰藉着我们这些枯槁之人。

还答应等秋天瓜熟蒂落的时候再摘下，到时候还能看到小童抱着瓜的可爱模样。

昔日东陵侯邵平种瓜的遗迹早已荒芜湮灭，楚汉相争的战事也早已停止。

如今种瓜的园人并非昔日的东陵侯那样的故侯，可种瓜却如此用心，不知道是为何这般匆匆忙忙（也可理解为用心劳作）地种瓜呢。

注释

①食新：《左传》成公十年：“晋侯不食新矣。”

②共少：《资治通鉴·未文帝纪》：谢宏微日：“分多共少，不至有乏。”溪老：杜甫自称。

③蒲鸽：蒲鸽，瓜名。此喻瓜色之青翠。

①嵌窦：岩泉也。鸟道：指高山。

⑤水玉：即水精。另一说为西瓜别号。

⑥芝：《广雅》：土芝，瓜也。

⑦小童抱：更抱秋瓜来送。小童可抱，亦见瓜之大。

⑧“东陵”二句：据（史记·萧相国世家）记载：东陵侯邵平以楚汉灭秦，而隐居种瓜，瓜有五色，甚美，世谓之东陵瓜。

⑨草草：劳心也。〈诗·小雅·巷伯》：“劳人草草。”草字重韵，韵同意异，杜诗常用之。

园人送瓜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当是大历二年（767）夏天所作。夔州土地贫瘠，瓜熟不早。杜甫由食园人之瓜，进而想到庶务更新，主题为之更加深入一步。首八句，叙送瓜，志柏公之惠。中间八句，言食瓜，嘉园人之意。后四句，以慰劳园人之语作结。由食瓜而美瓜，详叙其事。凡地主之惠，供口之爽，园夫之勤，一一周悉，而著语不多。在杜甫夔州所写的五古中，此诗堪称极为难得的洁致之作。

简析

此诗当是大历二年（767）夏在夔州所作。在这首诗里，诗人对柏都骨命园丁送瓜的盛情表示了由衷的感激，并真切地写出了自己爱瓜吃瓜的感受。

这首诗描绘了江边瓜果成熟的景象，通过瓜果的鲜美和清凉，表达了诗人对自然恩赐的感激和对简单生活的向往。诗中“倾筐蒲鸽青，满眼颜色好”生动描绘了瓜果的诱人景象，“沈浮乱水玉，爱惜如芝草”则以比喻手法赞美了瓜果的珍贵。结尾处对东陵侯瓜园的荒废和园人的变迁，透露出诗人对时光流转和人事变迁的感慨。

赏析

这首诗描绘了作者送瓜果的情景和对园中瓜果丰收的喜悦之情。虽然环境炎热，但作者说瓜熟并不早，体现了他对瓜果的期待和珍惜。他描述了柏公治理夔州的才能和能力，在小童和老人之间平等给予瓜果，展示了他的关爱之心。最后，他提到东陵荒芜、楚汉和战争的结束，以及他自己种植瓜果的本意和动机。

这首诗通过描绘瓜果的生长和收获，展示了作者对生活的热爱和珍惜。他用简洁的语言表达了复杂的感情，将瓜果的成熟与人生的喜悦联系在一起。诗中展示了作者对自然和人类社会的观察和思考，以及他对平等和关爱的价值观。整体而言，这首诗生动地描绘了一个平凡而又充满温暖的场景，展示了作者对生活的热情和对人性的关注。

评析

《园人送瓜》是杜甫晚年流寓夔州时所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此诗以“瓜”为线索，由实物写起，渐入社会关怀与人生感慨，体现了杜甫一贯的“即事名篇”风格。诗中既有对自然风物的细致描绘，又有对民生疾苦的关注，更借历史典故抒发身世之感与时代之悲。全诗语言质朴而意蕴深厚，结构严谨，层层递进，从瓜的生长、灌溉、采摘、分配，到其象征意义，最终落脚于对隐逸与现实、功名与耕作的深刻反思，展现了诗人忧国忧民的情怀和深沉的历史意识。

本诗以“园人送瓜”为题，看似寻常小事，实则蕴含多重意蕴。开篇点明地理环境之恶劣（“炎瘴”），却有瓜成熟，暗喻在困顿中仍有生机。次写柏公理政，政务得清，为下文民生改善铺垫。瓜之分配，先战士，后老人，体现杜甫一贯的民本思想与对军民疾苦的关切。写瓜之色、形、味，笔触细腻，“蒲鸽青”“水玉”“冰霜”等比喻既生动又富有质感，使瓜的形象跃然纸上。灌溉之难（“引注来鸟道”）反衬出劳动之艰辛与果实之珍贵。结尾陡转，由现实转入历史，以“东陵瓜”典故对比今昔：昔日侯爵隐居种瓜，寄托高洁；今之园人非故侯，却亦勤于耕作，诗人不禁发问：“种此何草草？”——语含讽刺，或叹世人徒劳，或悲理想失落，抑或自况漂泊无依。全诗由物及人，由近及远，由实入虚，结构缜密，情感深沉，是杜甫晚期诗歌“老而愈醇”的代表作之一。

赏析

杜甫的《园人送瓜》以日常琐事入诗，却蕴含着深厚的情感和深刻的思想。

全诗可分为三个层次。前八句叙事，描绘了在夔州炎瘴之地，瓜熟时节，地方官柏公肃清政务，将新瓜优先分给战士和乡老，展现了体恤民情、与民同乐的景象。诗人用“倾筐蒲鸽青，满眼颜色好”等句，生动写出了瓜的鲜嫩可爱，以及用竹竿引山泉洗瓜的细节，充满生活情趣。“沈浮乱水玉，爱惜如芝草”则升华了物的价值，体现了在艰难环境中对小小恩惠的珍视。

中间四句“落刃嚼冰霜，开怀慰枯槁。许以秋蒂除，仍看小童抱”是抒情高潮，诗人真切地写出了品尝冰瓜时身心得以慰藉的快感，并对未来的馈赠充满期待，语言朴实而情感真挚。

最后四句“东陵迹芜绝，楚汉休征讨。园人非故侯，种此何草草”笔锋一转，由眼前之事联想到秦末汉初的东陵侯召平，他于朝代更迭后种瓜为生。诗人以“迹芜绝”、“休征讨”点出历史长河的沧桑巨变，而眼前的园人虽非昔日的王侯，却同样在辛勤种植。末句“种此何草草”意味深长，既有对园人辛苦劳作的理解，也隐含了对世事无常、人生漂泊的无奈与慨叹。全诗从小见大，由实入虚，将个人感受与历史兴亡巧妙结合，体现了杜甫诗歌沉郁顿挫、意蕴深远的艺术特色。

解读

诗中描绘了江间虽有炎瘴，但园人送来成熟瓜的情景。先点明江间环境与瓜熟不易，接着提及柏公镇守夔国使政务得以清理，园人送瓜给战士与溪老，再通过对瓜的细致描写抒发自身感受，最后借东陵侯典故，蕴含对时局等的复杂感慨，展现出特定环境下诗人的心境与对相关事务的思考。

首联“江间虽炎瘴，瓜熟亦不早”，以江间炎瘴之地为背景，点明瓜成熟时间较晚，引出下文园人送瓜的情节，奠定了诗的环境基调。

颔联“柏公镇夔国，滞务兹一扫”，指出柏公镇守夔国，使积压的政务得以清理，为园人送瓜创造了条件，交代了相关背景情况。

颈联“食新先战士，共少及溪老”，体现出园人送瓜时先顾及战士，也关怀溪老，展现出一种关怀的情谊。

尾联“东陵迹芜绝，楚汉休征讨。园人非故侯，种此何草草”，运用东陵侯典故，感慨东陵侯的踪迹已消失，期望楚汉征战停止，又以园人并非故侯，种瓜虽看似随意却有其因，深化了诗歌的情感内涵，将个人境遇、对时局的期望等融合在一起。

赏析

《园人送瓜》约766年创作于杜甫夔州漂泊期间，时值柏茂琳镇守当地，友人向其赠瓜触发诗人的创作灵感，诗中记述了“柏公赠瓜，他吃瓜”的往事。

诗歌以“倾筐蒲鸽青，满眼颜色好”描绘瓜果色泽形态，展示了作者对生活的热爱和珍惜。杜甫“竹竿接嵌窦，引注来鸟道”，以竹竿引取山泉实现“沈浮乱水玉”的冰镇效果，品尝时“落刃嚼冰霜”，感受透心凉意。诗中通过“食新先战士，共少及溪老”展现军民分食蔬果的温情场景。

全诗蕴含朴素生活乐趣，将瓜果的成熟与人生的喜悦联系在一起。结尾“园人非故侯，种此何草草”等句，巧妙化用东陵侯种瓜典故，暗寓对时局动荡的隐忧。

作品以“倾筐蒲鸽青”“落刃嚼冰霜”等句勾勒蔬果色泽口感，运用白描手法。诗中“东陵”“故侯”等典故的运用，使诗意在平实中见深沉。

古人注解

当是大历二年夏作。

江间虽炎瘴，瓜熟亦不早，柏公镇夔国，滞务兹一扫。食新先战士[一]，共少及溪老[二]。倾筐蒲鸽青[三]，满眼颜色好，

首叙送瓜，志柏公之惠。瓜熟不早，因夔州土瘠。滞务一扫，庶政更新矣。溪老，公自谓。蒲鸽，喻瓜色之青翠。

[一]左传：“晋侯不食新矣。”

[二]北齐书：“兰陵玉长恭为将，每得一瓜，必与将士共之。”通鉴·宋文帝纪：谢弘微曰：“分共多少，不至有乏。”

[三]诗：“倾筐塈之”。师氏曰：青瓜，色如蒲鸽。蒲鸽、狸首，皆瓜名也。今按：狸首之甘美，出张载瓜赋，未知蒲鸽出何书耳。朱注齐民要术注：凡瓜落疏色青黑者为美，黄白及斑，虽大而恶。

竹竿接嵌窦，引注来鸟道。浮沉乱水玉[一]，爱惜如芝草[二]。落刃嚼冰霜，开怀慰枯槁。许以秋蒂除[三]，仍看小童抱[四]。

次言食瓜，嘉园人之意。竹竿引泉，藉以浸瓜。水玉，言其寒。芝草，言其贵。抱瓜来送。此园人预订之词。嵌窦，谓泉穴。鸟道，指高山。

[一]抱朴子：“昆仑山有玉瓜，光明洞彻而坚，须以玉井水洗之，便软而可食”。魏文帝与吴质书：“浮甘瓜于清泉，沉朱李于寒冰。”杨慎曰：尝疑本草不载西瓜，后读五代郃阳令胡峤陷虏记云：峤于回纥得瓜，种以牛粪，结实大如斗，味甘，名曰西瓜。是西瓜至五代始入中国也。文选“浮甘瓜于清泉”，盖指王瓜、甜瓜耳。按：水玉，解作水精，本郭璞山海经注。据公送原少府诗云“瓜嚼水精寒”可证。杜臆谓瓜中有水可解炎热，故称水玉，可当别号。此另一说。

[二]晋稽含瓜赋：“其名龙胆，其味亦奇，是谓土芝”。广雅：“土芝，瓜也。”

[三]谢朓辞随王子隆笺：“邈如坠雨，飘似秋蒂。”

[四]邵注小童可抱，亦见瓜之大。

东陵迹芜绝[一]，楚汉休征讨[二]。园人非故侯，种此何草草[三]。

末从种瓜，作慰劳园人之语。此章前二段各八句，后段四句收。

[一]史记：邵平故秦东陵侯，秦灭后为布衣，种瓜长安城东，瓜有五色，甚美，故世谓之东陵瓜。

[二]周语：“有征讨之备。”

[三]诗：“劳人草草。”注：“草草，劳心也。”赵曰：此诗两押草字，岂东坡所谓两字义不同，故得重用耶。

园人送瓜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767年），杜甫时年56岁，寓居夔州（今重庆奉节）。杜甫在蜀地漂泊期间，得到夔州都督柏茂琳的照应，生活相对安定。诗中提到的“园人送瓜”正是发生在这个时期。诗人通过对送瓜这一日常小事的描写，既表达了在困顿生活中获得一丝慰藉的欣喜，也借古讽今，抒发了对世事变迁、人生无常的深沉感慨。夔州地处偏远，气候恶劣，但地方长官柏茂琳的治理使得社会秩序有所恢复，诗中“滞务兹一扫”即是对此的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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