滟澦

《滟澦》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大历二年（767年）在现今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创作的一首七言律诗，押阳韵。诗人用物体七律的形式，成功地描写了风雨中的滟预一带的阴森景象，以及人们的不安情绪，劝告无赖少年勿逐利轻生。

滟澦原文

滟滪

唐代 · 杜甫

滟滪既没孤根深，西来水多愁太阴。

江天漠漠鸟双去，风雨时时龙一吟。

舟人渔子歌回首，估客胡商泪满襟。

寄语舟航恶年少，休翻盐井横黄金。

滟澦注释译文

译文

陡涨的江水深深吞没了滟滪堆的孤根，众水西来，愁惨的映谷中水涨天阴。

江天迷濛，只有成双的鸟儿飞来飞去；风雨无常，只有潜藏在江底的蛟龙凄然长吟。

船夫渔人见险知止，掉头悲歌，估客胡商因被大水所阻而泪满衣襟。

寄语逐利轻生的肥上恶少，切莫为卖盐换钱而随波浮沉。

翻译

滟滪堆孤立水中，根基深厚，西来的江水浩荡，令人忧愁如月色下的波涛。

江天广阔，鸟儿成双飞去，风雨中不时传来龙的吟唱。

船夫和渔民们回首歌唱，商人和外国商人泪流满襟。

寄语那些冒险的年轻人，不要轻易去挖掘盐井或横渡危险的黄金水道。

大意

如今滟滪堆已经被江水淹没，只留下那深不可测的孤根藏在水下。从西边汹涌而来的江水浩渺无边，令人担忧这阴沉的天气会带来灾祸。

江上天空一片迷茫，有两只鸟儿相伴着飞去，风雨时不时地袭来，仿佛能听到蛟龙的一声长吟。

船夫和渔夫们唱着歌回头张望，那些商人、胡商们却泪满衣襟。

我在此要告诫那些在江上航行的轻狂少年，不要为了去翻动盐井、谋取横来的黄金而冒险行事啊。

注释

①滟预：程塘峡水中巨石。滟颜根没，谓水多故也。

②太阴：水，即太阴。言雨多阴惨令人愁。

③“江天”二句：即太阴愁惨之象。

④“舟人”二句：舟人渔子不畏风涛，故既出而自幸：估客胡商则见险而悲。两句用意各别。

④“寄语”二句：《杜诗镜铨》引朱注：“翻盐井以逐厚利，必有沉溺之患，故公以戒之。”

滟澦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为大历二年（767）夏天所作。据〈旧唐书》记载，大历二年，河东、河南、江浙等五十五州发生水灾，蜀地虽未遭大雨，但河水也上涨不少。此诗即为诗人见滟预水势，而戒人冒险也。“江天”二句，叠字修辞，《石林诗话〉誉为“精神兴致全见于两言”，更是杜律中的名句。

赏析

这首诗描绘了滟滪堆的险峻和江水的浩荡，通过对比江天鸟飞、风雨龙吟的自然景象与舟人渔子的歌声、估客胡商的泪水，展现了人们在自然面前的渺小与无奈。诗末寄语年轻人，警示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体现了诗人对生命的珍视和对冒险行为的忧虑。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情感丰富，展现了杜甫诗歌的沉郁顿挫之美。

赏析

这首诗以描述大自然的景象为主，但通过具象的描写，抒发了诗人对于社会现实、人情冷暖的思考和关怀。诗人抒发了对于岁月流转、生活变迁的忧虑与感叹，以及对于普通人们艰苦生活的关注。

滟滪既没孤根深，形容滟滪的水流一泻千里，没有巨大的深浅，象征着时光的流转无法停留。西来水多愁太阴，表达了诗人对于西方水源即河流水势的愁虑，太阴则是指月亮，象征着隐忍的阴险。江天漠漠鸟双去，描绘了江天朦胧雾蒙蒙的景象，以及鸟儿成双飞离的情景，预示着冷寂的季节即将来临。风雨时时龙一吟，通过风雨的吟唱，突出岁月流转的无常和不可抗拒。

诗的下半部分，舟人、渔子、估客、胡商等各行各业的人物形象出现，他们回首唱歌，泪水满襟，表达了诗人对于普通人们辛勤劳作和生活艰辛的关注与同情。最后两句，“寄语舟航恶年少，休翻盐井横黄金”，是对于舟船行驶在险恶时节的年轻人的寄语，呼吁他们不要贪图一时的利益，不要将盐井中的黄金放在舟船上，暗喻着应该注重人民生活和社会稳定的重要性。

评析

杜甫此诗借写滟滪堆之险，抒发对乱世民生艰难、商旅困顿的深切忧虑。诗中景象雄浑苍凉，情感沉郁悲慨，既有对自然险阻的真实描绘，又寄托了诗人对社会现实的深刻关切。全诗以景起兴，层层推进，由自然之险引向人事之艰，最终发出劝诫，体现杜甫“诗史”精神中的人道关怀。语言凝练，意象丰富，音律沉稳，是其晚期山水行旅诗中的佳作。

本诗以“滟滪”为题，实则借自然之险映照时代之危。首联写滟滪堆虽没，其根犹存，暗喻祸患未除；“西来水多”既言水势汹涌，亦或隐指安史之乱后北方动荡波及西南。颔联“江天漠漠鸟双去”以孤鸟成双反衬人之漂泊无依，“风雨时时龙一吟”则以夸张笔法渲染环境之险恶，龙吟似怨，亦似警告。颈联转入人事，舟人渔子虽苦犹歌，而估客胡商竟至泪下，可见生计之艰已超承受。尾联直抒劝诫，语重心长，“休翻盐井横黄金”一句，既警世人勿贪财忘命，亦讽时人逐利轻生之风。全诗结构严谨，由景及情，由物及人，由自然及社会，层层深入，体现了杜甫诗歌“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用典自然，对仗工稳，声韵铿锵，极具感染力。

赏析

《滟滪》是唐代诗人杜甫的一首诗作，通过描写滟滪堆的景象和周围的自然环境，表达了作者对时局的忧虑和对社会民生的关注。这首诗的艺术特色在于其丰富的意象和深刻的社会寓意。

首先，“滟滪既没孤根深，西来水多愁太阴。”两句描绘了滟滪堆被水流侵蚀的情景，象征着国家的衰落与不安定。这里的“孤根”指的是国家根基的脆弱，“西来水多愁太阴”则暗示了来自西方的威胁（可能是指外敌入侵）使国家陷入了深深的忧患之中。

接着，“江天漠漠鸟双去，风雨时时龙一吟。”这两句通过自然界的景象来映射社会现状：广阔无垠的天空中，只有鸟儿成双结队地飞过，暗示着社会的动荡不安；风雨交加时，龙的咆哮象征着人民的苦难和不满情绪。

“舟人渔子歌回首，估客胡商泪满襟。”这两句描绘了船夫、渔民以及商人因生活艰辛而流下泪水的画面，反映了普通百姓在战乱和社会动荡中的悲惨处境。他们回顾过去，或许曾经有过美好的时光，但现在只能面对残酷的现实。

最后，“寄语舟航恶年少，休翻盐井横黄金。”这两句是对年轻人的告诫，劝诫他们不要因为一时的贪婪而做出危害国家和社会的事情，比如不要为了追求财富而去破坏盐井或掠夺黄金。这实际上是对当时社会风气的一种批评，呼吁人们要珍惜和平，维护社会稳定。

综上所述，《滟滪》通过对自然景观和社会现象的生动描绘，展现了杜甫对国家命运和社会民生的深切关怀。

解读

诗人通过描绘瞿塘峡口滟滪堆的险峻景象及其对过往行旅的威胁，抒发了对江上行船艰险的忧虑，以及对那些仗势欺人、为非作歹的“恶年少”的劝诫与警示。诗开篇点出滟滪堆孤高稳固，却因西来江水汹涌而令人忧心；接着描绘江天广阔、风雨交加、龙啸隐隐的苍茫险恶之景；继而通过舟子、渔子、商客的恐惧反应，侧面烘托滟滪堆的危险；最后直抒胸臆，寄语行船的轻狂少年，不要因贪图盐井之利（或指贪婪横暴）而冒险行事，横征暴敛。整首诗借滟滪堆的险峻和行旅的艰辛，反映了当时社会的某些侧面，情感沉郁，意境苍茫。

首联“滟滪既没孤根深，西来水多愁太阴”，以“滟滪”起兴，点明所咏之物。“既没”写出了滟滪堆虽在水中若隐若现，但根基却异常稳固。“孤根”二字既写其形态，也暗喻其孤立无援或难以撼动的处境。“西来水多”指长江上游奔腾而下的汹涌江水，水量充沛，本是自然伟力，但在此处却引发诗人的“愁”绪，“愁太阴”则点出愁绪的来源，可能是担心水势过大，更显滟滪堆的孤立无援和江水的险恶，奠定了全诗忧虑的基调。

次联“江天漠漠鸟双去，风雨时时龙一吟”，转入对江景的描绘。“江天漠漠”写出江面与天空广阔苍茫、水汽弥漫的景象，“鸟双去”以鸟儿受惊远去的动态，反衬出环境的空阔与潜在的危险。“风雨时时”则描绘了峡江一带风雨无常、气候恶劣的特点，“龙一吟”则增添了神话色彩和威严感，仿佛风雨雷电皆是水神发怒，进一步渲染了瞿塘峡的险峻与神秘，营造出一种压抑、不安的氛围。

颈联“舟人渔子歌回首，估客胡商泪满襟”，视角转向舟中之人。“舟人渔子”是常年在江上讨生活的人，他们的“歌回首”或许不是轻松的歌唱，而是带着惊惶的回望，显示出对滟滪堆这一险礁的畏惧。“估客胡商”则是远道而来的商人，他们“泪满襟”，则更显其对旅途艰险的恐惧和对平安抵达的渴望。诗人通过描绘这些不同身份的人在面对滟滪堆时的共同反应，从侧面烘托出滟滪堆之险对人的巨大震慑力。

尾联“寄语舟航恶年少，休翻盐井横黄金”，由景及人，由叙事转入议论和警示。诗人直接对那些驾驶船只、年少轻狂的人发出告诫，“休翻盐井横黄金”，这里的“盐井”可能指长江流域的盐业资源或商业利益，“横黄金”则形象地描绘了这些恶少年仗势欺人、搜刮民财、为非作歹的行为。诗人希望他们不要因为贪图利益而冒险行事，横征暴敛，体现了杜甫对民生疾苦的关怀和对社会不良现象的批判。整首诗层层递进，由景生情，由情入理，情感饱满，意境深远。

赏析】

杜甫的《滟滪》是一首描绘长江三峡的诗，通过对三峡的描绘，表达了诗人对自然景观的赞美和对人生的感慨。

首联“滟滪既没孤根深，西来水多愁太阴”，以沉稳的笔触描绘了滟滪滩的景象。这里既有对自然景观的细致刻画，也有对江水浩渺、山峦苍茫的总体描绘。其中，“滟滪既没孤根深”中的“孤根深”更是寓含着诗人对自然界的敬畏之情。 颔联“江天漠漠鸟双去，风雨时时龙一吟”，则进一步拓展了诗的意境。诗人以鸟的双飞、龙的吟唱等自然现象，表达了自己对天地万物的感悟。这里既有对大自然的神秘和壮美的赞叹，也有对人生的感慨和思考。

颈联“舟人渔子歌回首，估客胡商泪满襟”，则从自然景观转向人文情感。诗人通过对舟人渔子和估客胡商等人物的描绘，表达了自己对人生的感慨和对世态炎凉的反思。这里的“歌”、“泪”等词语，更是将诗人的情感推向高潮。 尾联“寄语舟航恶年少，休翻盐井横黄金”，则以深沉的语气表达了诗人的寄语。这里既有对年轻人的劝诫，也有对人生的思考和感悟。诗人希望年轻人能够珍惜生命，不要贪图眼前的利益而忽视了人生的真正意义。

古人注解

鹤注此当是大历二年夏作。旧史：大历二年，河东、河南、江浙、淮南、福建等道五十五州奏水灾，蜀虽不预，宜亦水高矣。

滟滪既没孤根深[一]，西来水多愁太阴[二]。江天漠漠鸟双去[三]，风雨时时龙一吟[四]。舟人渔子歌回首，估客胡商泪满襟。寄语舟航恶年少[五]，休翻盐井掷黄金[六]。

此见滟滪水势，而戒人冒险也。在四句分截。滟滪根没，以水多故也。江天风雨，即太阴愁惨之象。鸟去龙吟，则人不可往矣。回首，见险知止也。泪襟，阻水难下也。少年无赖，逐利轻生，故戒其翻盐以掷金。

[一]王浚表：“孤根独立。”

[二]朱瀚曰：水，即太阴也。公诗“黑人太阴雷雨垂”，亦言气象愁惨耳。旧指水神自愁，非是。吴杨泉五湖赋：“太阴之所毖。”

[三]周王褒诗：“漠漠树烟起。”

[四]陶潜诗：“时时见遗烈。”

[五]韩信传：“淮阴恶少年。”

[六]翻，乃翻飞之意，舟行疾也。掷，换也，又赌钱也。沈攸之诗：“半醉骊歌应可奏，上客莫虑掷黄金。”若作横，读去声，谓非理横取也。

叶梦得石林诗话曰：诗下双字极难，便须七言五言之间，除去四字三字外，精神兴致全见于两言，方为工妙。唐人记“水田飞白鹭，夏木啭黄鹂”为李嘉祐诗，王摩诘添“漠漠”“阴阴”四字，为嘉祐点化，自见其妙。如李光弼将郭子仪军，一号令之，精彩数倍。不然，如嘉祐本句，但是咏景耳，人皆可到。要之当令如老杜“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与“江天漠漠鸟双去，风雨时时龙一吟”等句，乃为超绝。近世王荆公诗“新霜浦溆绵绵白，薄晚园林往往青”，与苏子瞻诗“浥浥炉香初泛夜，离离花影欲摇春”，皆可以追配前作。

今按：王摩诘乃盛唐人，李嘉祐乃中唐人，胡元瑞谓是李剪王句，非王演李语，石林误矣。

滟澦创作背景

此诗当是大历二年（767）夏在夔州所作。这首诗的主旨是：“见滟预水势，而戒人冒险，”（仇兆鳌注）诗人用物体七律的形式，成功地描写了风雨中的滟预一带的阴森景象，以及人们的不安情绪，劝告无赖少年勿逐利轻生。滟预，即滟预推，瞿塘峡口江心中之巨礁。

文章标题：滟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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